誘她似火_影書 :yingsx←→:
“小羽不是外人,她是我干女兒!至于煜之跟這位溫小姐…他們確實有過一段婚姻,但那都快是八百年前的事兒了,還有什么好商議的?還是大家覺得,我這個母親說的話并不作數?”
蔡秀玲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老爺子,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你這是干嘛…”沈宗鎮輕輕扯了扯妻子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
況且在場的還有宋方明,他可是溫如許的親生父親。
就連溫如許的親姐姐宋晚——宋氏現任的掌權人,也不是吃素的!
蔡秀玲將自己的意見表明后,就不再言語,只端坐著,用沉默來表態。
氣氛驟然尷尬起來,宋家人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對蔡秀玲的態度極其不滿,但還是暫且顧著沈家其他人的顏面,沒有當場發作——
畢竟,當下除了蔡秀玲以外,沈家對溫如許跟沈煜之的這段感情都很認可。
“蔡…各位,是我不好,打擾你們談事情了,別怪我干媽,她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了些,沒有壞心眼兒。”秦羽冷不丁開口。
她眼里噙著淚,做出一副自責不已的姿態,楚楚可憐地望向蔡秀玲。
說完,她就要起身:“干媽,我想我還是先回去吧,你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因為我的緣故置氣…”
在場的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秦羽。
個個都是千年的狐貍,一個比一個厲害,誰看不出那點小家子氣的心思?
前腳還想喊蔡阿姨呢,后面麻溜改口,干媽倒是叫得順暢…
當然,除了蔡秀玲,她偏就吃秦羽軟綿綿的那套。
見大家都不待見秦羽,她反倒還有種老母雞要護小雞崽的責任感。
只見她拍拍秦羽的手背,溫柔地安慰:“小羽,這跟你沒有關系,你就在這兒…”
倏地,蔡秀玲又加重語氣,陰陽怪氣地瞟向眾人:“誰要是拿你當外人,就是把我蔡秀玲當外人!”
室內靜默,隱隱透著尷尬。
最尷尬的莫過于沈宗鎮,不只有兒子在場,他老子和他未來的親家也都在,一句話竟然沒讓脾氣暴躁的蔡秀玲有所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
反正已經丟臉,沈宗鎮索性直接豁出去,以免蔡秀玲稍后會更加過分。
他不滿地指責蔡秀玲:“你鬧夠了沒有?許許和煜之兩情相悅,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愿意成全祝福他們,怎么就偏你一個人要反著來,非要拆散這對有情人?”
夫妻幾十年,蔡秀玲早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的婚姻貌合神離。
尤其是她無意間知道沈宗鎮曾有個白月光女神,還是因為那白月光嫁了人,他才答應家族安排的聯姻,糊里糊涂跟她成了家。
而那白月光,正是溫如許的親生母親,宋方明的原配夫人。
“沈宗鎮,你什么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我下不來臺是嗎?我為什么反對,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要不是因為這個小狐貍精,我的阿鐸怎么會在正好的年紀早早沒了?還是說,你早知道這丫頭是那個女人的孩子,你就忘了你兒子是怎么死的!”蔡秀玲氣沖沖地大吼。
客廳里的吵鬧聲,吸引了外面不少賓客的注意,已經有人好奇這里的情況向他們投去目光,還有的人正朝著沈家客廳靠近。
局勢不妙,沈老爺子皺眉,咳嗽兩聲:“秀玲,別這樣…”
急紅了眼的蔡秀玲,此刻哪里還聽得進去別人的話?
多年來她心中也積攢了不少委屈無處發泄,這樣一鬧,她也只顧自己舒坦了。
“爸,您之前不也不待見溫如許嗎?否則她嫁到我們沈家那么多年,怎么都不見您回來看看這個孫媳婦兒?現在她搖身一變成了宋家遺失在外的千金,您老人家就看得上她當孫媳了?為了利益,你們一個個的當了叛徒!還有誰記得我那可憐的阿鐸!”
蔡秀玲嗓門本來就大,這一刻動怒,那聲音更像從喇叭里傳出來一樣。
除了房間里的人,許多賓客也聽到他們的爭吵。
而今天在場給沈老爺子賀壽的人里,也有蔡秀玲的娘家人。
蔡老爺子趕忙從人群里擠上前,想去攔住女兒,免得事情越鬧越大平白讓人看笑話。
沒想到,就在這時,沈老爺子突然捂住胸口,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接著便氣得昏厥。
眾人趕忙查看沈老爺子的情況。
沈家為老爺子舉辦的這場壽宴,也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中草草結束。
沈煜之冷靜地遣散了賓客,便焦急地跑到醫院。
此刻,病房外守著許多人,陣仗浩大,都在等待里面的情況。
溫如許看到沈煜之后,朝他走來。
沈煜之問:“爺爺現在怎么樣了?”
溫如許搖了搖頭,嘆口氣:“還沒消息。”
她這時也后知后覺回過味兒來,沈老爺子的身體十有八九從幾年前起就變得糟糕,恐怕現在也沒有康復,甚至更嚴重了…
否則,沈老爺子在談論她跟沈煜之的婚事時也不會顯得那么焦急。
看著沈煜之擔憂的表情,溫如許想說些什么安慰,剛要張口,又被爭吵聲吸引目光——
“你要跟我離婚!沈宗鎮,你認真的?”蔡秀玲驚訝不已。
沈宗仁拉住沈宗鎮,勸道:“哥,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嫂子,爸身體本來就不好,你別一時沖動…”
一向寵愛女兒的蔡老爺子,看著這混亂的局面,本來就年邁的臉上更顯滄桑。
他看著蔡秀玲傷心震驚的模樣,卻忍不住自責自己曾經寵壞了這個小女兒,否則她性格也不會這么直接驕縱,愈發不識大體。
平日驕傲的蔡老,當著女婿的面,放下了自己維持了一輩子的顏面,嗓音沙啞:“宗鎮啊,這事兒確實是秀玲不好,在你爸過壽的大日子里鬧成這副局面,我代她跟你賠個不是。”
蔡老爺子拄著拐杖,朝沈宗鎮鞠了一躬。
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卻也明白,蔡老這么做,全是為了他那一把年紀還不省心的女兒。
沈宗鎮雖然生蔡秀玲的氣,也心疼自己的老丈人——畢竟都是有父母的人,將心比心。
他扶住蔡老爺子,道:“爸,您別這樣。”
蔡老爺子一雙銳利的眼睛閃爍著淚光,嘴唇顫抖著,欲言又止。
沈宗鎮想了一會兒,認真地說:“您是我敬重的長輩,我受不起您這樣,按理說我該給您一個面子,可我發現自己做不到…我跟秀玲磨合了半輩子了,這些年來,尤其在阿鐸去世后,不單是我,秀玲也過得不順心,我們的婚姻早該到頭兒了,再繼續下去誰也不會好過,只能平白浪費余下的生命,還請您成全我吧。”
他的目光堅定,蔡秀玲起初還難以置信,可從沈宗鎮的反應中已經明白答案。
她平時一點就著,可現在也沉默了。
跟著一起來醫院的秦羽挽著蔡秀玲的胳膊,這才沒讓神色恍惚的蔡秀玲摔倒。
“沈叔叔,您要是因為沈爺爺的事,要怪就怪我吧,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我才起的爭執…您跟蔡阿姨相愛了幾十年,難道就真的甘心這么分開嗎?”秦羽貌似真摯。
但當下連蔡秀玲也無心理會她,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就更意味深長。
沈宗鎮只冷冷地盯著她看,什么也沒說。
那眼神像刀子似的,秦羽只得閉嘴。
這時,蔡老爺子也已經想明白,決定給自己和女兒,也給蔡家最后一點體面。
他看向沈宗鎮,苦笑道:“好,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我也不好強求…那秀玲我就帶回去了,等你這邊的事處理好,什么時候有空,再聯系她去民政局辦手續吧。”
蔡秀玲看向父親,眼里滿是不甘心——
她跟沈宗鎮做了幾十年的夫妻,生育了兩個兒子,怎么可能沒一點感情?又怎么可能愿意是這樣的結局?
可蔡老爺子挽住她的手,就像當年把她嫁給沈宗鎮時,在婚禮上挽住她一樣,慈祥地笑了笑:“秀玲,咱們先回去吧,人都擠在這病房門口,怕是會亂套的,等你公公醒了,你再來醫院看他也不遲。”
蔡秀玲不知想到什么,點點頭,松開秦羽的手,跟著父親和哥哥離去。
秦羽哪里愿意這樣離開,她更擔心,蔡秀玲和沈宗鎮離婚后,她會更難有機會接近沈煜之。
正焦急時,秦羽瞥見站在病房不遠處的沈煜之和溫如許,緊鎖著眉頭走了過去。
她抓住沈煜之的胳膊,焦急地說:“煜之,沈叔叔要跟蔡阿姨離婚,外公已經答應了,你快過去勸勸吧,我相信沈叔叔冷靜下來一定會改變主意的,你現在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你說話肯定管用,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們分開!”
沈煜之目光一凜,將胳膊從秦羽的手中抽出,說:“秦小姐,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事,我們會自行處理,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你怎么能這么冷漠?那可是你的父母啊!你真想看著他們分離?還是說,你也覺得蔡阿姨是阻擋你感情的障礙?”
秦羽說著,將目光移向溫如許,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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