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似火_影書 :yingsx←→:
潤澤市某醫院走廊。
溫如許坐在長椅上,等候沈煜之的到來。
“許許,我媽她怎么樣了?她為難你,你沒事吧?”沈煜之急匆匆跑來,雙手抓住溫如許的肩膀,大口喘著氣。
溫如許的目光微微瞥向沈煜之寬厚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皺起眉,眼中帶著些許嫌棄。
見沈煜之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冷淡地將他的手撥開,平靜地說:“人在里面,沈先生想知道情況,可以去問沈夫人。”
她的冷漠讓沈煜之臉上的表情有所收斂,氣氛說不出來的尷尬。
病房內,蔡秀玲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聲,知道是自己兒子趕了過來,故意哀嚎起來:“哎喲,哎喲…疼死我了…”
到底是自己母親,又受了傷,作為兒子沈煜之不得不管。
他進病房前,對著溫如許輕聲道了句:“你先坐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就來。”
這話的語氣像是在征求溫如許的同意,但溫如許并沒有任何回復,甚至吝嗇給予他一個眼神。
沈煜之眼里閃過一抹失落,繼而向病房里走去。
蔡秀玲看到兒子的身影,立刻喊得更大聲了,臉上的表情也格外生動。
“媽,別演了。”沈煜之不冷不淡地說。
他剛才就已經到病房門口,并沒有聽到蔡秀玲哀嚎,可他跟溫如許對話,里面的人這才嚎叫個不停,說明傷勢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嚴重。
蔡秀玲沒想到兒子會對自己這么冷漠,本就摔傷了腿,心里更加不快:“是外面那個小妖精又給你灌迷魂湯了嗎?我可是你親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沈煜之并沒有再上前一步。
他在原地站定,平靜地注視著躺在床上被吊起一條腿的蔡秀玲。
“沒有人給我灌迷魂湯,是我自己愿意的,媽,你跑去君禾找許許鬧事,是受到秦家的委托吧?你什么時候能明事理一點?我跟許許已經沒有關系,何況這次的事,如果不是秦羽想要作妖陷害他人,怎么可能鬧成這個地步?”
沈煜之面上的表情嚴肅,提到秦羽時,語氣變得冷漠起來。
蔡秀玲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不經意地挪開視線,壓低了些許聲音:“那要不是因為你跟那小妖精走的那么近,小羽會一時吃醋做這種糊涂事嗎?我跟你秦阿姨他們交好那么多年,你忍心不顧及媽媽的臉面?”
“首先,許許不是妖精,一直都是我在糾纏她她在拒絕我,算起來是我在一廂情愿,其次,秦羽做這種事跟我無關,跟許許更沾不著邊,這是秦羽自己的選擇,是她又蠢又壞,最后,臉面是靠自己掙的,母親明知道結果會是怎樣,還偏要為難許許為難我,丟臉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推不到我身上。”
沈煜之的態度強硬。
一時間,蔡秀玲感到忐忑不已——
她本以為兒子跟溫如許離了婚后,就再也不會對溫如許上心,哪成想這段時間跟溫如許分開后,兒子似乎更認定溫如許了。
并且,一改之前沈鐸忌日時的狀態,沈煜之不再想著如何懲罰溫如許,反而又回到了曾經處處維護溫如許的狀態。
蔡秀玲琢磨不透兒子的心思,可她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在墓園那次,沈煜之之所以逼迫溫如許跪沈鐸,并不是嘴上說得那般要她懺悔贖罪,而是想看看在溫如許心中沈鐸究竟占了多少分量。
“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媽放在眼里了!你跟你爸一樣,從來就沒有尊重過我一次,還總胳膊肘向外拐!我看我是上輩子欠你們父子倆的,你們一個兩個的,這是要把我活活氣死!”
因為自個兒本來就不占理,蔡秀玲說理說不過沈煜之,索性直接無理取鬧起來。
而她不管把話說得多么難聽,沈煜之都一臉漠然,好像在聽別人的事。
直到蔡秀玲說道:“行!咱就不說小羽的事兒,我是去了那小妖精的律所,可我之所以摔倒還是她推的呢!這你也要站在那個小妖精那邊,一點都不心疼你媽嗎?”
坐在病房外的溫如許聽到蔡秀玲污蔑自己,頓時忍不住起身,準備進去理論——
她可以忍受蔡秀玲一口一個小妖精地罵她,卻不能接受蔡秀玲這樣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可還沒等她進去,里面就傳來沈煜之凌冽地聲音:“媽,你想怎么說我都沒關系,因為我是你兒子,但是許許并沒有惹你,別再一口一個小妖精地叫她,好歹也是名門出身,外公并沒有這么教過你吧?最后,我相信許許的為人,她不會做那種事情,在電話里,我聽到您要對許許動手了,這樣算起來,就算她真的推了您,那也是正當防衛吧。”
溫如許將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抽了回去,聽到有人為她正名,她也便沒有進去,省得又跟蔡秀玲那樣無理取鬧的人浪費口舌。
見自己挑撥離間不成,蔡秀玲臉色難堪到了極點,她現在就只剩下沈煜之這一個兒子,也真怕把沈煜之激怒,弄得母子關系不合。
“行了!我不說就是了!秦家的事我也不摻和,你滿意了?既然你心里不把我這個媽當回事兒,也就別在我面前晃悠了,省得我想起你那些話就心煩!”
蔡秀玲本來是一時情緒上頭,說了幾句氣話想找回臉面,沒料到沈煜之聽完后,好像還有些如釋重負。
他不急不躁地說:“那您好好休息,我會安排護工來照顧您。”
話音落下,沈煜之轉身離去。
蔡秀玲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又拉不下臉把兒子叫回去,只能默默捶床發泄情緒。
病房門口,溫如許看到沈煜之關上門出來,繼而從椅子上起身。
她直截了當地問:“你當真相信我沒有推沈夫人?還是知道我坐在外面能聽到里面的對話,所以故意說給我聽?”
“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嗎?”沈煜之皺了皺眉,臉色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曾經做得那些事確實不地道,傷溫如許傷得太深,怕是給人留下來心理陰影。
想明白后,沈煜之很快又軟下來:“話是真心的,我了解你的脾氣,你不是會任人欺負的類型,但也不會沒有分寸,并且…我沒有必要在你面前演深情,你會知道我是真心的。”
溫如許沒有接他的話,故意避開談論兩人的感情。
她話題一轉,道:“但你母親跑到我律所鬧事,總歸是影響不好,沈先生得給我一個說法,不是嗎?”
“你想要什么賠償,我都答應。”
沈煜之認真地注視著溫如許,那雙眸子的視線炙熱極了。
溫如許別開視線,以免對他心軟。
她沉思片刻,發覺自己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就算有想要的東西,她現在也有能力靠自己、靠家人得到。
“那就請沈先生向我保證,絕對不會插手秦羽的事,她三番五次挑釁我,已經觸及到我的底線,我忍無可忍了,她必須吃點苦頭,不蹲監獄可以,那就進精神病院清醒清醒。”溫如許的眼神堅定。
原本經歷過大風大浪后,她的心態比起以往愈發平靜,也不想再追尋過往的恩怨,免得矛盾不斷加深給自己添亂。
可是秦羽實在欺人太甚,甚至都要騎到她頭上拉屎,她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還做到云淡風輕?
沈煜之理解溫如許心中積攢了太多的憋屈和委屈,她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即便你不以此為條件,我也沒有想要插手這件事,如果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我都會竭盡全力幫你達成。”沈煜之的語氣溫柔。
這份溫柔讓溫如許不由自主地恍惚,想到了以前沈煜之寵愛她的日子。
那時候的時光,真是美好啊…
可恰恰也是因為曾經體驗過沈煜之的好,又被他親手摧毀,那種得到又失去的感覺,實在太疼太疼,她忘不了。
所以即使這份美好又重新浮現在她眼前,她也不敢靠近,總會想到那些創傷。
一瞬間,溫如許冷下臉,帶著些許怒氣瞪向沈煜之:“沈先生,你大可不必這樣。”
“那樣?”
見溫如許冷不丁地變臉生氣,沈煜之十分不解自己哪句話又說錯。
他以為自己直接詢問能得到答案,以后好避免再說類似的話惹怒心上人,誰曾想,得到答案的同時,溫如許比剛才更生氣了。
“我們兩個已經回不到過去,你不用再說這種甜言蜜語給我聽,非但不會讓我覺得溫情,反而還會感到惡心!”溫如許氣得渾身發顫。
惡心么…
沈煜之嘴唇微動,不知道如何接話。
他的心被這兩個字狠狠刺痛,卻又在心底自嘲,現在這局面,不也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他不曾大男子主義,自以為是地替溫如許做決定,也沒有用那么惡心的方式逼她從自己身邊離開,她又怎么會厭惡自己?
看到沈煜之眼里痛苦的神色,溫如許也同樣不好受,她倒吸一口氣:“你知道嗎?有些傷害不是原諒一次就可以,對于被傷到的人來說,是每回想一次,都要原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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