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似火_影書 :yingsx←→:
婦人的目光落在溫如許身上,她那如狐貍般的眸子,藏不住精明和算計。
“這位就是咱們家二小姐了吧?真沒想到,原來竟是這段時間正活躍的網絡紅人…”程芳華輕笑。
女人最懂女人心,溫如許聽出她在諷刺。
正如宋晚提前所說的那般,她們的繼母程芳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宋晚本還因為宋父邀請沈煜之來家中的事情窩火,這會兒見了程芳華,看她春風滿面,迅速冷靜下來。
“許許喜歡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她能把事做好,做到連程阿姨你都知道的地步,那是她的本事,我們宋家的女兒,從不遜色他人。”
宋晚將手搭在溫如許肩上,回懟過去,又不忘說點能讓宋父開心的話——
這些年來,弄丟妹妹導致她跟宋父關系并不親近,可隨著年齡增長,宋晚看事情的角度也更加廣泛。
宋父是個精明的商人沒錯,可宋家已經有今天的風光,還不至于到犧牲女兒換利的地步。
何況,多年來宋父也沒有忘記過尋找二女兒的下落,宋晚覺得,他還不算是個糟糕透頂的父親,多半是程芳華從中作梗。
“你這丫頭,總算說了句我愛聽的。”宋父嘴角掛著絲絲得意。
他膝下一共三女,即便沒有兒子,女兒們也個個擁有很強的實力,給他長了不少臉。
再加上現在尋回多年丟失的女兒,宋父不愿在這個時候跟宋晚因過去的不愉快動氣。
“歡…你現在叫許許?”宋父目光轉移到溫如許身上。
溫如許點頭。
宋父慈祥地笑笑,起身將溫如許拉到沙發上坐下,碰巧距離沈煜之不遠…
因為溫年去世多少跟沈煜之沾點邊,溫如許還沒有想好怎么面對他,心里終歸不自在,可看在剛剛相認的生父的面上,她也沒有多說什么。
“你姐姐放出消息說要請眾人參加宴會,宣布你的身份,我這才知道她找到了你…孩子,你這幾年受苦了,爸爸知道虧欠你太多,只能慢慢彌補。”
宋父抬眼,看向守在旁邊的管家。
管家秒懂他的意思,拿來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并將其打開,笑盈盈道:“二小姐,這是先生為你準備的禮物,就等著見到您好交給您呢。”
溫如許還未說什么,繼母程芳華面上就染上幾分驚詫,旋即皺了皺眉——
她沒想到宋父竟然這么珍視這個剛剛找回的孩子,陰陽怪氣道:“這禮物是不是有點太貴重了?”
在場的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程芳華身上。
見宋父臉色沉下來,她又迅速解釋:“我沒別的意思,這豪門貴女走失,消息放出去后免不了會有居心叵測的人,當然,我相信溫律師不會是這樣的人,只是擔心其中出岔子,到頭來兩邊都失落…”
到底是用過手段爬上宋父床上,又從名不正言不順的第三者坐到正妻位置上的女人,程芳華有些能力。
宋父將起未起的不滿,很快就滅了下去,并且認為程芳華說得也有道理。
宋晚跟程芳華斗智斗勇多年,看她在這種情況下作妖搞事,心里極其不悅。
“我確認許許就是宋歡,當然做過鑒定的,程阿姨是在拐著彎罵我沒腦子嗎?還是,你覺得宋氏的繼承人就那么好騙,對我多有不滿?”
程芳華一時間語塞,臉色難看。
宋父轉念一想,也覺得程芳華在這事兒上太過敏感,又回憶起一些跟她不堪的陳年舊事,心里醞起一點不悅。
只是考慮到他跟程芳華現在是合法夫妻,有妻才有個完整的家,宋父還是做起了和事佬,維護程芳華的那點顏面。
“好了,你程阿姨也是好心…重要的還是找回了我的寶貝女兒,歡歡,這套珠寶你就安心收下,爸爸虧欠你的,都會一點一點給你補回來的。”
宋晚不懂宋父的那點心思,只當他一味的袒護程芳華。
要不是看在父親對妹妹很上心的份上,她恐怕又要跟父親大吵一架。
而溫如許剛回歸到這個大家庭,對狀況還在熟悉當中,沒有輕易卷進紛爭。
她想了想,道:“爸,我養父母待我很好,只是可惜他們已經去世,連唯一的血脈也…我想保留原來的名字,可以嗎?”
程芳華臉上多了幾分詭異的笑,她跟宋父也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知道他有些大男子主義。
溫如許不認祖歸宗換回名字,反而要繼續披著原來的身份,宋父多半要不高興。
只可惜,程芳華的算盤錯了。
宋父高高興興地拍拍溫如許的肩,滿眼寵溺地說:“只要你想,爸爸都答應你。”
自從溫氏夫婦去世,一直跟弟弟相依為命多年的溫如許,鮮少感受到來自長輩的關愛。
她已經快要忘記有人寵著是什么感覺,可現在找回家人后,她仿佛成了團寵,備受關愛。
被宋父邀請來做客談合作的沈煜之,起初并沒有料到事情的走向,可他默默看完剛才幾人的對話,對情況也大致明了。
他的眸光落在陷入沉思的溫如許身上,看到她眼里流露著淡淡的憂傷,不難猜出她在想些什么,心里開始后悔——
他做錯了一個決定,從那個決定開始,他就一直錯的離譜,并且不斷地犯錯傷到溫如許——
他不該想當然地覺得把溫如許推開就是對她最好的保護,他應該問問她的意見,把選擇的權利交到她手上。
可現在意識到這些,似乎已經太晚了…
“時候不早了,憶歡還沒回來嗎?飯菜早備好了,都快涼了吧?”宋父冷不丁道。
正當程芳華要找借口解釋時,一道年輕又溫柔地女聲響起:“不好意思,爸爸,我去拿給二姐準備的禮物了,路上耽擱。”
溫如許見到一個氣質溫柔的女孩子,知道她就是姐姐口中的小妹妹——宋憶歡。
看面相不是個難相處的人,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血緣關系,她對宋憶歡還挺有好感。
“二姐!我是憶歡,常憶起你的那個憶歡,我在聽說你是我失散多年姐姐之前,就總是蹲你的直播了!”宋憶歡同樣覺得溫如許親切,說話也比往常活潑許多。
見親生女兒對繼女這么友好,沒有跟自個兒一條心,程芳華不悅地清了清嗓。
她拉住宋憶歡,道:“憶歡,大家閨秀就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你這樣可別嚇到你二姐。”
“啊,會嗎…抱歉二姐,我沒控制住,太激動了…”宋憶歡收斂些許。
溫如許眉眼彎彎:“沒有,我挺開心的。”
一聽這話,宋憶歡簡直放飛自我,喜悅不知道怎么表達更貼切。
“我也開心!知道你就是我二姐姐,我簡直受寵若驚!你可是溫如許啊!”
宋憶歡快步跑到溫如許身邊,將自己準備的禮物交給她,并催促她打開瞧。
溫如許只好當著眾人的面拆開,同樣是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但比起宋父贈給她的款式顯然要更年輕許多。
宋晚對小妹的表現很是滿意。
程芳華則截然相反。
這時,宋憶歡發覺溫如許目光落在旁邊的珠寶上,立刻明白那是宋父所贈,于是粲然一笑:“爸爸,看來我們父女倆心有靈犀了,給二姐準備的都是珠寶。”
父女倆默契地擊了個掌。
溫如許向他們一一致謝,宋父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是你應得的…好了,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宴吧。”
宋父目光轉向沈煜之,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因著溫如許在場,沈煜之沒有拒絕留下吃一頓便飯。
午飯結束。
一直悶悶不樂的程芳華將恨不得黏在溫如許身上的宋憶歡叫走,準備同她說些私房話。
宋憶歡對母親極其了解,不愿聽她那套市儈的啰嗦,更想堅持自己的為人處事。
沒想到平常總幫著她的宋父,竟破天荒地替程芳華說話:“憶歡,你媽媽有事要跟你說,你就去吧。”
父親發話,宋憶歡只好應下。
母女倆先一步離席,飯桌上只剩下父女三人和沈煜之。
“晚晚,剛好爸也有點生意上的事想跟你交代幾句,你和我去書房吧…許許,沈總,你們之間已經很熟悉了,不介意的話,許許就幫我招待一下吧。”
宋父的安排太過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
宋晚下意識地蹙眉,想了想,決定跟宋父去趟書房,順帶試探一番——父親是否真的如她推測那樣是被程芳華所迷惑,才會將許許推給沈煜之。
短短一會兒功夫,飯桌上只剩下溫如許跟沈煜之,氣氛也變得沉悶起來。
兩人座位被宋父排在一起,他們不約而同地側過頭,眼神撞在一起。
溫如許起身,淡淡道:“剛吃了太多有點積食,我去花園散散步,消化消化,沈總請自便吧”
還沒走幾步,沈煜之就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宋家別墅的花園內,溫如許始終沒有跟沈煜之多說一句話,甚至還嘗試無視他的存在。
沈煜之倏然頓住腳步,叫住她:“許許,你在故意躲著我…為什么?”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