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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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
太子突然跪了下來，聲音有些梗塞。
老太君的話，字字誅心就好像一根根釘子，一錘一錘的砸向太子的心臟。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挖他的心肝一樣痛。
此時太子才意識到他過去錯的有多么的離譜。
聶靖陽在一旁看著，這般的峰回路轉。
說實話，他在得知太子的所作所為之后也頗為失望，從小宣國公府的人就把他當做是太子的陪讀一樣培養，可是后來太子身體突然孱弱。
他這個陪讀也就成了有名無實。
但是私下里兩人關系還是很好的，還記得小時候因為太子身體孱弱，有人曾經欺負太子，是他出手，每每有什么人欺負太子或者對太子不好也都是他出頭。
他把太子當做兄弟個，到頭來太子卻這般的對他。
他能夠明白祖母的寒心，祖母對太子的心思不亞于他。
相反，因為祖母看錯了皇上，所以想要把心思用在太子身上，但是沒想到到頭來太子和他父親一樣一樣的多疑嗎，祖母這一次是真的氣到了。
“太子，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如今天色不早太子還是回府去休息吧。”
老太君抬起了手，聶靖陽很自然的上前搭住。
這個時候聶靖陽才感覺到老太君的手一直在顫抖著。
太子看到老太君要走，用膝蓋挪到了她面前，攔住了去路。
“老太君，本宮知錯了。”
“太子知不知錯，與我老婆子無關，太子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讓人去查一查，今日向你說這么多，只是不想你走彎路，宣國公府是百年嫁族，經歷了這么多年的風霜從未倒下。”
“但是宣國公府也不會這般任由人欺負，若你執意的想要對付聶靖陽和陸清容，那我老婆子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還有你那個母后，年紀大了越發不像樣子。”
“竟然學人家小姑娘一樣吃醋，還懷疑到自己姐妹的身上，當年的事情她也是當事人之一，怎么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
“你和你母親真是如出一轍，算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以后該怎么樣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老太君根本不給太子說話的機會，繞過了太子，直直的走了出去。
太子看著老太君遠走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大錯特錯了。
以后老太君怕是不會再相信他了。
不光如此，他還失去了一個好兄弟，一個好幫手，現在說什么做什么都已經晚了。
老太君被聶靖陽扶上了車，這才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年紀大了論其體力來就是不如年輕人。
車子原路返回，順利地回到了松鶴堂。
這么一番折騰又說了這么多的話，老太君的情緒有些激動，服了兩顆護心完之后這才覺得好多了。
她抬頭看向一整夜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的聶靖陽，心中有些詫異，這個皮猴子平日里最是話多，今日怎么會這般沉穩？
“你娘子呢？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來不去陪陪她，怎么舍得在我老婆子這里待著？”
“娘子生病了，我點了娘子的昏睡穴，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孫兒平時不懂事也就罷了，這個時候哪能這么不懂事啊？”
老太君看著聶靖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個皮猴子要真的能懂事，那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行了，別擔心我老婆子了，我老婆子現在還死不了，還能挺個幾年。”
聶靖陽卻沒走，反倒坐在了腳踏凳上，這般無賴的樣子，讓老太君微微的側眸。
反應過來之后便知道這個皮猴子一定有事要找他。
“說吧，你的皮猴子又想做什么？或者說闖了什么禍？”
“祖母，您今晚說的話都是真的。”
老太君的笑僵硬了一瞬，“都是真的，若不是太子咄咄逼人，想要暗中加害你們夫妻倆這些秘密，我老婆子本來是打算爛到肚子里的。”
說著老太君還是止不住的嘆氣。
聶靖陽能夠明白老太君對太子的失望，十分乖巧的上前幫她順了順氣。
老太君難得享受著孫兒的孝順，滿意的笑了笑，就算是為了孫兒，她也一定會撐住的。
聶靖陽突然開口，語氣無比的慎重，“祖母雖然打算交出兵權了。”
老太君眉頭挑了挑，反應過來之后點了點頭。
“交出兵權也好，能夠保得宣國公府，這幾個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宣國公府的爵位世襲罔替，即便是沒有了兵權也不礙事，況且你娶了一個會賺錢的你，以后有她在這府中照應著，我也不用擔心。”
聶靖陽靠了過去，任由老太君撫摸著自己的頭。
今夜之后，他才知道祖母這些年承擔了什么，心中有多少苦無法向外人說。
祖母對皇室這對父子是仁至義盡了，可到頭來他們卻這般對待祖母。
可見在朝為官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兒。
若是好了，說不定能夠得到嘉獎，可是若是錯的，便是粉身碎骨，托連累家人。
他現在也不想要這些什么所謂的虛名？
以后他們愛爭什么就爭什么。
宣國公府能服人，不是因為手中掌握著兵權，即便沒有了兵權，宣國公府依舊是宣國公府，百年家族，不會那么輕易的就倒的。
“可是你畢竟是北狄回來的功臣，皇上就算是想要你的兵權，也未必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讓你辭官，再者說，還有你父親呢？”
“若你父子一起辭官，難免皇上那邊會多想，皇上這個人歷來都是這樣，先是敲打再是拉攏，最好面子了，你們父子沒走的時候，他盼望著你們走，可若是走了，他又沒有可用之人。”
提到皇上，老太君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一言難盡。
這些年他也是看透了皇上的嘴臉，朝廷大事在他眼中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一樣。
只不過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長此以往，不知能得什么下場。
“祖母放心，我自有辦法，等我們離開了朝堂，到時候一家人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再也不管朝堂的那些煩事了，況且祖母不是說我娶了一個好娘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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