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城中毒,我竟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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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陳品醒了，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發愣。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還扎著吊針。
床邊站著兩個警察，表情很嚴肅。
"你醒了？"
其中一名年長的警察見他睜眼，立刻上前一步。
"陳品，是吧？你感覺怎么樣？"
陳品試著動了動手腳，除了渾身發軟，居然一點也不疼。
他點了點頭："警察同志，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記得了？”
年輕的警察調出手機里的一張照片。
“昨晚八點左右，有人發現你昏倒在濱江一號樓下的長椅旁，就把你送來了醫院。”
“是食物中毒。”
警察壓低聲音。
“昨晚出大事了。一家叫‘甜心工坊’的，拿有毒的夾竹桃當蛋糕裝飾。就這一晚上，兩百多號人中了招，腸胃科都擠爆了，還有孕婦和小孩進了ICU，懸得很。”
兩百多人中毒！孕婦進ICU！
他想起了昏迷前那鉆心刺骨的劇痛，想起了蛋糕上那朵粉色小花，也想起了昏迷前隱約聽到的、響徹全城的嘈雜警笛聲。
原來那不是幻覺。
陳品只覺得荒唐，氣得想罵人。
就為了好看？用夾竹桃？
這攤主的腦子才是真正的裝飾品吧！
他忍不住暗自吐槽，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貪小便宜吃大虧，自己就為了不浪費那一口吃的，差點把小命給直接報銷了。
“而你。”
“是目前我們發現的所有中毒者中，唯一一個清醒過來、且生命體征平穩的。”
“你吃的那塊蛋糕，是從哪里來的？”
陳品緩了口氣，把怎么接單、怎么被拒收，最后怎么把蛋糕吃了的倒霉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警察。
聽完陳品的敘述，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年輕的那個嘴角一抽，想笑又憋住了。
年長的警察收起本子，看著陳品告誡道。
“小伙子，你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但以后得長個記性，別人不要的東西，別隨便往嘴里塞。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么走運了。”
警察問完話，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整個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陳品心中滿是懊悔與后怕，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叫你嘴饞！就為了不浪費那一口吃的，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他懊悔得想給自己一巴掌，腦子里卻冷不丁地響起一個聲音，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尖銳又虛弱。
“哼，愚蠢的凡人，要不是本食神消耗了最后僅存的本源能量救你，你早就涼透了。”
陳品環顧四周。
病房里空無一人。
幻聽？中毒后的后遺癥？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個聲音甩出去。
“喂！你那是什么態度！”
腦海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氣急敗壞。
“本食神救了你的命！說吧，你打算怎么報答本食神？”
“你是誰？”
陳品終于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隨即又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居然在跟自己的幻覺對話。
“你還沒資格知道本食神的真名！”
蘿莉音冷哼一聲。
“你可以稱呼我為食神，或者…偉大的食神大人！我現在能量嚴重不足，陷入了半休眠狀態。你，作為我選中的宿主，必須為我尋找高品質的美食，為我補充能量！作為回報，本食神可以賜予你凡人無法想象的能力。”
食神？宿主？
陳品揉了揉太陽穴，這幻覺編得還挺像模像樣。
他決定不再理會，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醫院準備的白米粥。
粥剛下肚，視網膜上毫無征兆地刷出一行藍色數據。
菜品名稱：白米粥 食材新鮮度：62（陳米熬制，部分米粒已出現霉變趨勢）
制作工藝評級：85（火候精準）
添加劑分析：無 綜合評分：68
食神辣評：寡淡無味，毫無靈魂，勉強能給豬吃。
陳品。
出現霉變趨勢？
他低頭看著碗里白花花的粥，怎么也看不出來，心里忍不住吐槽。
就這種貨色的大米，小日子現在還不一定能買得到呢。
這幻覺，未免也太真實了。
他默默放下了碗，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了輕微的“嘎嘣”聲。
中毒的感覺沒了，身體里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舒暢和活力。
“哼，那是本食神救你命時，順手強化的，算是給你的新手贈品！”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回陳品沒再當成幻覺，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試探著在心里問道。
“行，就算你是真的。那你能讓我快速搞到錢嗎？”
“錢？俗不可耐！”
蘿莉音充滿了不屑。
“本食神乃是掌管天下美味的至高存在！只要你虔心供奉，本食神可以讓你擁有洞悉一切食材的神之眼，掌握失傳絕學的‘神之手’，創造出讓凡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究極美味…”
“所以，不能直接變出錢來是吧？”
陳品直接打斷了它的長篇大論，毫不客氣地反問。
“那您先歇著。”
陳品懶得再理會這個只會畫大餅的系統，直接去辦了出院手續。
五千二百塊。
對于他這種平臺眾包騎手，沒有公司給交醫保，每一分錢都得自己掏。
掃碼支付后，手機里僅有的那點積蓄瞬間蒸發，只剩下最后兩百多塊錢。
他心疼得直抽抽，忍不住在腦子里嘆了口氣。
“食神大人…謝謝你。”陳品靠在床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和由衷的感激，“真的，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哼！現在知道怕了？”
那蘿莉音雖然虛弱，但依舊充滿了傲慢。
“本食神為了救你，耗盡了最后的本源能量，現在都快休眠了！你當然該感謝我！”
陳品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我明白。一條命，無價。只是…”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現實的無奈。
“只是這命救回來了，五千二也花出去了。您老人家可千萬得撐住了，我這剛活過來，可不想我這唯一的金大腿也睡過去了。”
陳品看著手機里僅剩的余額，苦笑了一下。
“我卡里就剩兩百多，下個月房租還沒著落呢。食神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您這金手指，能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嗎？”
“你…你這個凡人！剛活過來就只想著錢！俗！俗不可耐！”
系統氣得語無倫次。
“本神是引導你走向美食巔峰的至高存在，你卻只惦記著那點黃白之物！氣死我了！”
什么系統，什么食神，都比不上銀行卡里冰冷的數字重要。
陳品心里忍不住吐槽，這外賣員真不是人干的活，風里來雨里去，拿命換錢，連個最基本的保障都沒有。
他看著路邊經過的一個狗東小哥，人家那身板筆挺，五險一金配齊，心里不由地一陣羨慕。
他跨上自己那輛破舊的電動車，重新匯入了車水馬龍之中。
手機APP上訂單的催促聲，比腦子里那個蘿莉音真實多了。
那個自稱“食神”的聲音時不時就冒出來念叨幾句，吵著要“高品質美食”，陳品只當耳邊多了只聒噪的蚊子，專心致志地盯著路況和手機上的導航。
剛搶下一個加急單，正要全速沖向商家，一個舉著手機和穩定器，看起來像是搞直播的年輕人，突然快步從路邊沖過來，攔在了他的車前。
“兄弟，等等！”
年輕人將手機鏡頭對準了他，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