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布局_從上海灘的人力車夫開始崛起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461章布局 第461章布局←→:
時光匆匆,日歷悄然翻至1967年。元旦的喜慶尚未完全褪去,香港長江工業集團總部的會議室已匯聚了全集團的核心力量——不僅有集團高層坐鎮,各子公司的掌舵人也悉數到場,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的年度報告,空氣中彌漫著對新一年的期待與審慎。
會議伊始,陳光良示意各子公司負責人依次匯報。
新豐紡織集團的林建云率先起身,聲音沉穩有力:“截至1966年底,新豐紡織全球員工近萬人,其中香港本土超6000人,海外分部(以尼日利亞、新加坡為主)達3600余人。去年全年營收突破4億港幣,地域分布上,香港占75,非洲(尼日利亞貢獻九成以上)占20,東南亞占5產品結構更顯優化,成衣占比55,紡織印染32,自有品牌‘鱷魚恤’占13——成衣與品牌業務的顯著增長,讓集團附加值提升了近18。尤其‘鱷魚恤’,已在臺島、新加坡、日本、吉隆坡等海外市場開設23家門店,海外營收幾乎與香港本土持平,日本市場更是以每月15的增速攀升。”
這番數據讓會議室里泛起低聲贊嘆。
新豐紡織作為長江工業的“壓艙石”,從1930年代上海灘起步,三十余載風雨中始終穩居行業霸主之位。它不僅是香港紡織業的奠基人——1930年代中期便赴港設廠,抗戰時期為前線供應大量軍需布料;戰后更率先在荃灣建起規模化工廠園區,為香港培養了上萬名紡織技術人材,被譽為“香港紡織業的黃埔軍校”。
這份成就的背后,離不開陳光良的長遠布局:從力推技術迭代,引進歐洲最先進的紡紗設備,到主動開拓海外市場,從印尼、巴基斯坦的市場,到歐美、非洲的銷售網絡,甚至在南非、尼日利亞建立成衣加工廠,每一步都透著遠超時代的遠見。
緊接著,榮昌重工集團的孫德和匯報:“截至去年底,榮昌重工員工9500余人,其中冶煉廠2300人、機械設備廠1200人、造船廠(主營榮昌游艇)6000人。全年營收6.5億港幣,鋼鐵產量達25萬噸,除滿足集團內部需求外,對外銷售8萬噸,客戶涵蓋東南亞鋁合金、銅材等有色金屬產量突破3萬噸機械設備板塊,注塑機、沖床、電機等產品占據香港市場很大份額,并對外出口最亮眼的是榮昌游艇,去年出口2600艘,覆蓋歐美、中東中高端市場,創下3億多港幣,成為香港游艇出口的龍頭企業。”
這份成績單,悄然打破了“香港無重工業”的偏見。世人多以為香港只擅長輕工業,卻不知重工業的發展需長期技術積累與持續投入——前世香港工業沒落,根源在于多數企業主沉迷房地產短期暴利,放棄對實業的深耕。而陳光良卻堅持二十年如一日投入榮昌重工,從引進德國冶煉技術,到自主研發游艇設計,一步步將其打造成香港重工業的標桿。
隨后,華泰塑膠(華泰玩具)、美的電器、合和拉鏈等子公司相繼匯報。
華泰玩具的塑膠玩具去年出口歐美1200萬件美的電器的晶體管收音機銷量突破50萬臺合和拉鏈占據香港服裝輔料市場60份額,并對外出口。
匯總數據顯示,長江工業集團1966年全年營收16.8億港幣,占香港全年工業總產值的10.3,利潤更是突破1.3億港幣。
過去二十年,長江工業始終以穩健的實業根基,穩壓以地產為主的長實集團,成為陳氏商業帝國真正的基石之一。
毫不客氣的說,在本港為陳光良家族帶來最大影響的,不是環球集團,不是長實集團,也不是平安集團,而是長江工業集團。
用工人數一度高達四五萬人的場景工業集團,解決了很多家庭的崗位問題。
待所有匯報結束,陳光良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從今日起,集團啟動兩項核心調整:第一,淘汰夕陽產業——塑膠花、假發業務即刻停止自主生產,轉為代理模式,生產線售出,廠房自用,回籠資金全力投入電子電器、機械設備研發.第二,全集團員工薪資普漲15,基層工人月薪不低于180港幣,技術崗位不低于250港幣,管理層按績效追加獎金。”
話音剛落,會議室瞬間安靜,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高層忍不住問:“陳生,香港不少小工廠月薪還停留在30100港幣,我們普漲15,會不會引發行業震蕩?而且眼下內地風波未平,港府就放任局勢發展嗎?”
陳光良擺了擺手,語氣堅定:“港府的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香港工業的根本問題——長期依賴廉價勞動力,早已積累下深重的社會怨氣,內地風波不過是導火索。要想香港工業走得遠,這場陣痛必須經歷。我們主動漲薪,既是穩住員工人心,也是為行業樹立標桿——企業賺到錢,就應該考慮給員工更好的福利待遇。員工福利待遇好了之后,也會為企業帶來更好的工作質量。”
這番話讓眾人茅塞頓開,紛紛頷首:“是,陳生!”
會議結束后,陳文愷走進董事長辦公室,輕聲喊了句“爸”。
陳光良示意他坐下,目光中帶著期許與關切:“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香港局勢怕是會有波動。如今你已是長江工業三把手,我和你郭叔叔逐步退居二線,集團的日常運營多靠你牽頭,壓力不小吧?”
29歲便能執掌如此龐大的工業集團,在香港商界堪稱傳奇。
但陳文愷并未露怯,笑著回應:“集團目前無負債,現金流充裕,傳統產業穩中有升,新興產業增速喜人,整體根基扎實,談不上壓力。只是長遠來看,我們在電子電器的核心技術、機械設備的精密制造上,研發時間尚短,還需持續投入”
陳光良眼中閃過贊許:“有這份清醒就好。大膽去做,技術研發我已批了2000萬港幣專項基金,與香港大學、理工學院合作建實驗室;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找我。”
陳文愷點頭應下。
他知道,父親雖計劃在局勢緊張時出國避風頭,卻早已為家族第二代鋪好了路——不僅加強了四位兄弟的安保力量,更在集團內部搭建了穩固的管理架構,確保陳氏實業根基在風波中穩如泰山。
春節的余溫還未散盡,倫敦郊外的百年莊園已浸在春日的柔光里。
這座占地超22英畝的城堡,草坪修剪得如絨毯般整齊,水仙在花叢間綻出嫩黃的花盞,尖頂塔樓映著暖陽,泛著溫潤的鎏金光澤——這是陳光良與奧黛麗赫本在歐洲的家,也是三個孩子肆意生長的樂園。
專車緩緩駛入莊園大門時,陳光良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致,嘴角不自覺地彎起。車門剛開,一抹粉色身影便撲了過來,8歲的陳黛怡穿著公主裙,小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軟糯的聲音裹著雀躍:“爹地!你終于來啦!我跟媽咪說要給你留草莓蛋糕,一直沒讓廚房動呢!”
陳光良笑著抱起女兒,在她鼻尖輕輕刮了下:“這么乖?看來爹地沒白疼你。”
岳母艾拉也從客廳迎出,素雅的絲綢長裙襯得她氣質溫婉,握著陳光良的手笑道:“你一來,孩子們的心才算落地。”
走進城堡大廳,挑高穹頂下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暖光,壁爐里的炭火噼啪作響,墻上的古典油畫泛著歲月的溫潤。
12歲的陳文西早按捺不住,抱著三階魔方跑到陳光良面前,眼神亮晶晶的:“爹地,我最近又練快了,這次肯定比上次厲害!”
陳光良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魔方。指尖輕轉間,原本整齊的色塊便被打亂,他將魔方遞回兒子:“那爹地倒要看看,你多久能還原。開始!”
話音落,陳文西的手指便如蝶翼般翻飛。三階魔方在他掌心飛速旋轉,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大廳里瞬間靜了下來——艾拉含笑點頭,奧黛麗赫本悄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15歲的陳文歐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中藏著期待。
“一秒、兩秒、三秒…”陳黛怡趴在陳光良腿上,小聲數著。數到“六”時,陳文西猛地舉起魔方,興奮地喊:“完成!爹地你看,沒超過八秒!”
陳光良接過魔方仔細查看,每個面的色塊都嚴絲合縫。
他忍不住笑出聲,摸了摸兒子的頭:“厲害!比上次又快了一秒,就算不是專業選手,在同齡人里也是頂尖的。”
陳文西得意地揚著下巴:“我還研究了新公式,下次爭取五秒內完成!”
“有上進心是好事,但可不能耽誤功課。”陳光良話鋒一轉,忽然想起個主意,“對了,你這么喜歡魔方,不如試著寫本書?把你的技巧和公式整理出來,教大家怎么快速還原。你看,魔方明明是香港發明的,在歐美卻沒多少人知道,要是你出書推廣,說不定能讓更多人喜歡上它。”
陳文西眼睛瞬間亮了,猛地拍了下手:“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放假我就開始整理,肯定能寫得清清楚楚!”
“先把眼下的學業抓好,寫書的事放假再說。”陳光良叮囑道,看著兒子抱著魔方雀躍跑回房間的背影,又轉向陳文歐,語氣溫和下來:“文歐,高中生活還習慣嗎?”
陳文歐在沙發上坐下,藏藍色校服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他就讀的是倫敦頂尖精英高中,同學非富即貴,卻個個拼勁十足,從學術競賽到體育賽事,卷得如同“精英選拔賽”。
但陳文歐早已適應,說起學校的事,眼中滿是自信:“很妙,同學們都很優秀,老師也專業。上周辯論比賽,我們班拿了冠軍。”
“能在這樣的環境里成長,對你是好事。”陳光良贊許點頭,話鋒漸趨認真,“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未來的方向。我希望你以后讀商業專業——不是要把你綁在家族產業上,而是我有很多商業想法,需要一個懂歐美市場的人去實現。”
他拿起桌上一罐紅牛,遞給陳文歐:“就像這個,我們在香港開發的能量飲料,在東南亞賣得很好,但在歐美幾乎沒存在感。歐美消費者對亞洲品牌有天然隔閡,沒有熟悉當地市場的人推廣,它永遠只能是‘亞洲飲料’。除了紅牛,我還有很多適合歐美的構想,比如針對年輕人的快時尚品牌、線上購物平臺,但這些都需要有人落地、試錯。”
陳文歐握著紅牛罐子,眼神漸漸堅定。從小聽著父親的商業故事長大,看著父親建起橫跨航運、工業、地產的帝國,他早對商業滿是向往:“爹地,我本來就打算學商業。我是商業大亨的兒子,想跟你一樣,做出自己的事業。”
“好兒子!”陳光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爹地!你還沒問我呢!”陳黛怡不樂意了,拽著陳光良的領帶嘟起嘴,“我也要有自己的目標!”
陳光良笑著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口,語氣滿是寵溺:“我的黛怡還小,不用急著定目標。你想要什么,爹地就給你什么;你想做什么,爹地都支持你。就算以后只想當無憂無慮的小公主,爹地也能讓你一輩子開心。”
陳黛怡立刻摟住他的脖子,又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最喜歡爹地啦!”
夜色漸深,孩子們睡熟后,陳光良與奧黛麗赫本來到書房。
奧黛麗換上了一條華麗的紫色公主裙,裙擺綴著細碎的水鉆,頸間珍珠項鏈是去年陳光良送的生日禮物,襯得她愈發優雅。她為陳光良倒了杯威士忌。
陳光良接過酒杯,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先聊聊公事。去年從摩納哥拿回來的資金,都投資好了嗎?”
去年被迫離開摩納哥時,他們拿到了補償款。按陳光良的建議,奧黛麗將大部分資金投入歐洲證券市場,買入英國必拓、瑞士雀巢、德國西門子等公司的股票,剩下的則收購了倫敦、巴黎的商業地產——如今奧黛麗的財富已達1.21.5億美元。
“都安排好了。”奧黛麗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輕松,“這些年英國證券沒有賺太多,勝在穩定,就像你說的,價值投資慢慢來,總能超過銀行利息。”
陳光良忍不住打趣:“聽你這意思,是覺得我不懂英國證券市場?”
他當然清楚,19621966年英國股市低迷,制造業競爭力下滑,遠不如美國股市漲幅亮眼。
奧黛麗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輕輕按摩著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嬌嗔:“我可沒這么說。我本來就不在乎金錢多少,只要能和你、和孩子們在一起,就算住小房子也幸福。”
陳光良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里,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心中滿是暖意:“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們還有文歐、文西和黛怡。我想給他們最好的生活,更想給他們能長久的事業,讓他們以后不用依賴任何人,也能活得有底氣。”
“我明白你的心意。”奧黛麗靠在他肩上,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西裝領口,“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孩子們都優秀,會有自己的人生。而我,會一直陪著你,順境逆境都一樣。”
情到濃時,陳光良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水晶吊燈的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壁爐炭火噼啪作響,空氣中混著威士忌的醇香與愛情的甜蜜。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已經響起愛的樂章!: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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