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未婚妻是天仙媽第453章同淋雪,共白頭女生文學 第453章同淋雪,共白頭xwenxuem推薦各位書友閱讀:1979:未婚妻是天仙媽第453章同淋雪,共白頭(女生文學xwenxuem)
四月二十九日,下午五點半。
窗外天空陰云匯聚,刮起一陣白毛風,將片場內不少人冷得發抖。
隨著水華老師按下膠片攝影機的快門,將程開顏最后一個補拍鏡頭拍完。
“咔!殺青了!”
這位年近七十的老者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大手一揮宣布道。
“呼!”
“終于殺青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放松下來,像是落下一塊石頭。
“這段時間麻煩大家了,我的戲份終于殺青了,謝謝大家。”
程開顏也從坐位上站了起來,稍稍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就走到大家面前,微微欠身道。
“嗨,沒事,都是相互的。”
“就是,殺青大吉啊!程老師。”
大家紛紛笑著回應。
人群后面趙瑞雪手里拿著劇本,默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今天就拍到這里吧,大家收拾東西下班!一會兒下館子,給程開顏同志辦個殺青宴!”
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后,檢查完鏡頭沒問題的陳懷愷導演走了過來朗聲笑道,疲倦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喜色。
第一位出演者的殺青,代表電影的拍攝正穩步向前,并走出一大步。
是個好開頭。
“一會兒,我請大家喝酒吃肉。”
程開顏也適時的跟著宣布道。
“好啊!”
“這盒飯,早他媽吃膩了!”
眾人一聽兩人這話,也興奮起來。
這段時間,大家吃的都是在外面飯店訂做的盒飯,不是飯團就是豬排飯。
雖然一開始新鮮,但現在早就吃膩歪了。
中餐館下館子大魚大肉,誰不想啊。
“走走走!”
“趕緊收拾東西,下班!”
歡聲笑語中,眾人熙熙攘攘地收拾器材,打掃完現場。
留下幾個人看守后,一行人浩浩湯湯朝著市里走去。
在街上找到一家比較熱鬧,有口皆碑的飯店,足足開了三個大包間才把人都安排下去。
程開顏自然和劇組的主要成員導演,編劇,主演們坐一桌。
趙瑞雪進屋后,選擇和他隔著一個座位坐下,不近不遠。
“這是菜單,客人可以點菜了。”
年輕的女侍者端上下酒的小菜,清酒與還有飲料汽水分發下去,然后拿著兩張菜單交給眾人。
“開顏同志你點兩個菜意思意思就算了,剩下的我們來點。”
梁曉聲同志大喇喇地從程開顏手里搶走菜單,然后沖大家笑道:
“這位前段時間可是發了一筆大財,今兒破天荒的請客吃飯,可算是找到機會宰這個大財主一頓了,大家都別客氣,想吃什么使勁兒點,別替他心疼錢!”
“梁同志說得對,使勁兒點,趕好的點,今天是無產階級打地主,別跟他客氣。”
趙瑞雪將最后一張菜單拿在手里,不冷不熱地瞥了眼程開顏,輕笑道。
“嘖嘖!青梅竹馬都開口了,咱不得不從啊!”
劉曉慶戲謔道,這小半個月里,誰要是還看不出來程開顏和趙瑞雪和這兩人之間的貓膩,誰就是瞎子!
“就是!這可不是我們瞎起哄啊。開顏同志!”
“哈哈哈!”
眾人大笑,包間里瞬間熱鬧起來。
十幾雙眼睛落在程開顏和趙瑞雪兩人身上,二人只是搖搖頭,并未搭腔。
不多時,好酒好菜上來了。
“來,我敬大家一杯,這段時間承蒙大家關照了。”
程開顏倒了一杯酒,率先起身,酒杯環顧一周說道。
“沒事,都是相互的。”
陳懷愷導演擺擺手,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開顏同志戲份拍完了,過兩天該回國了,大家給開顏同志踐行!大家喝一個。”
山田洋次導演略帶討好的俯身向程開顏碰杯,笑道。
“來來來!”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共飲。
大家的熱情被酒精激發。
由于這頓殺青宴的主角是程開顏,而且由他請客,大家紛紛找他碰杯喝酒。
好在清酒度數不高,一輪下來,程開顏也只是喝得臉龐微紅,渾身發熱。
趙瑞雪在一旁看得頻頻皺眉,舉杯抿了一口清酒,熾熱火辣的酒氣,刺激得女孩那張雪做的臉蛋兒就升起兩團瑰麗的粉霞。
她夾了口魚肉壓了壓,緩過來后,伸手悄悄拍了下程開顏的后背。
后者看過來,趙瑞雪小聲叮囑:“少喝點。”
“嗯。”
程開顏笑著點頭。
“對了!程老師,今天下午您彈奏的曲子,我覺得和我們電影的風格十分契合,我認為完全可以作為我們的片中曲使用,您覺得意下如何?”
山田導演忽的開口問道,眼中不乏驚嘆之意。
饒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年輕人的確才氣逼人。
不僅在文學上才學出眾,甚至在音樂上有深厚的造詣!
“我也覺得挺不錯的,開顏同志,這首曲子能不能交給我們使用,你放心,報酬不會少你的。”
水華老師聽山田導演這么一說,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首曲子我已經贈給了瑞雪,你們找她吧,她同意就好。”
程開顏搖搖頭,解釋道。
“啊?贈給我的?”
趙瑞雪聽見這話,有些發怔。
心跳加速跳動起來,只覺心口微微發燙,暖洋洋的。
果然,這首曲子還是寫給自己的。
趙瑞雪心中柔情若水,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對眾人笑道:
“這個沒問題,說起來在東京的時候,他還給我寫了一首歌呢,我覺得也蠻契合我們電影的,要是合適的話我們就都用上。”
“還有一首歌?!”
眾人驚訝的看向眼前這對年輕的男女,紛紛咂舌,這兩人果然關系不簡單啊。
不過這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晴天》我們已經聽過了,很優秀的曲子,另一首曲子能不能讓我們見識見識?”
水華老師好奇的問道。
“是啊是啊,瑞雪同志應該會唱吧?唱唱看?”
眾人起哄道。
趙瑞雪轉頭看向程開顏,想著和這家伙一起唱幾句,可他面色如常,只顧著低頭喝酒吃菜,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
這讓女孩咬牙暗恨不已,要是劉曉莉恐怕就是另一個待遇了吧?
“那我就簡單的唱幾句吧?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清唱道:“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藍色百褶裙上…愛你,我輕聲說…”
一曲唱罷,眾人紛紛鼓掌。
“好聽好聽,這首曲子骨子里就帶著一股初戀憂傷的味道…的確很適合《情書》!就這么定了。
明兒我們再和瑞雪小姐你詳談!到時候再請專業的團隊過來編曲錄歌…”
山田導演興致勃勃的拍板道。
趙瑞雪不置可否地點頭,心里卻在想,自己怎么就從作家,變成電影演員,還要唱歌?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這樣我敬大家一杯,之后我不在這邊,還請大家多多關照一下瑞雪,她性子喜靜,也不太說話,有什么…”
程開顏起身舉杯,溫聲道。
“這個請程老師放心!”
人老成精的山田導演,第一個拍著胸口作保證。
“放心吧!趙同志在我們劇組誰敢欺負?再說了水老師向來是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
陳懷愷笑道。
“嗯。”
水老師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那我干了,你們隨意。”
程開顏稍微安心了些,仰頭一飲而盡。
“呼…”
趙瑞雪仰頭看著他因為酒精而紅潤的臉龐,久久無言。
看樣子今天晚上這家伙是打算不醉不歸了。
女孩將酒杯拂到一邊,免得一會兒自己也喝醉了。
她專心吃著菜,時不時給程開顏夾點菜墊肚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此時八點大街上商店全都開著門,沿街的小攤依次開張,販賣章魚燒,烤魚的各種小攤子排著隊,面包房烤面包的香氣都飄到這兒來了…
夜市的繁華和熱鬧,依舊吸引著市民與旅客在鬧市街頭閑逛。
“下雪了!下雪了!”
“快看,路燈下飄蕩的雪花真的好美…”
趙瑞雪靠在凳子上假瞇時,忽然聽見外面有小孩子的歡呼,年輕女生的銀鈴笑聲。
包間里大家還在喝酒聊天,聽見這話也紛紛驚訝的轉頭向窗外看去。
果然窗外已經飄起了雪花,而且還是鵝毛大雪。
“還真下雪了啊,好事啊,明天我們開始拍雪景戲!”
水華老師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接了一枚雪花,看著它融化成水,喜不自勝道。
情書劇本中很多情節都是雪景,他本來打算改劇本或者用假雪替代,沒想到還真下雪了。
“哎,開顏同志怎么趴桌子上了?”
一轉頭他看見程開顏趴在桌子上,沒了動靜,大笑道。
“是啊,這小子才喝了…哎!怎么喝了五六瓶這么多?!”
梁曉聲驚呼道,清酒度數不高,但五六瓶真不少了。
“啊?!”
趙瑞雪這么一聽,也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湊到程開顏身邊,推攘他的肩膀,“醒醒沒事吧?”
“怎么了?”
男人抬起醉醺醺,漲紅的臉,甕聲甕氣的問道。
“你喝這么多做什么?!”
趙瑞雪半是關心,半是惱火的斥責道。
“不關你事…”
程開顏眉頭緊皺,看著眼前,不停晃動的人影,不耐煩的甩手。
“你!”
趙瑞雪一口銀牙緊咬,說不出話來。
好在水華老師開口:“瑞雪同志明兒有你的雪景戲,你帶著開顏同志回去休息吧。”
“好吧,那我帶他回去。”
趙瑞雪臉色稍緩,冷著臉踢了程開顏一腳,“起來,跟我走。”
“嗯…”
程開顏喝醉了,只能勉強應一聲,然后就被趙瑞雪架了起來,有些吃力的扶著往外走。
“一個人能行嗎?”
水華老師問。
“沒事,以前下鄉的時候扛半扇豬都沒事,更何況他?”
趙瑞雪冷哼道,不過背地里卻咬緊了牙使勁。
她不希望有人來幫忙,這樣只會打擾她。
“哈哈哈!”
眾人聽見這話,不禁哄笑一堂。
擺明了這姑娘是故意這么說的,就是出剛才那口氣。
趙瑞雪扶著程開顏離開了。
“結賬!”
飯店收銀臺前,趙瑞雪將程開顏放在一邊坐著,從他上衣內袋里掏出錢包把三桌的賬都結了。
推門而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讓趙瑞雪打了個寒顫。
眼前的空中飄著大雪,街道上堆積了一層薄薄雪。
“呼呼…”
趙瑞雪看了幾眼,小心翼翼扶著程開顏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身上背負著這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格外沉重。
真不像她剛才說的那么輕松容易。
每一步,趙瑞雪都感覺吃力費勁。
她小口小口喘息著,口鼻呼出的陣陣白汽迅速在空中消散。
走了一百多米,兩人身上頭發上已經被一層雪花覆蓋。
寒冷的空氣與雪花落在趙瑞雪暴露在外的肌膚上,冷得人直打牙顫。
鼻頭耳尖因為冷空氣變得微微發紅,吹彈可破的俏臉也冷得刺痛。
趙瑞雪忽然發現身上重量減輕了許多,意識到什么,喘息著問道:“你醒了?”
“嗯,凍醒的。”
程開顏稍微清醒了一點,抽出被女孩握著的手,只是兩人剛分開,他的身體就有點晃,趙瑞雪又連忙扶住他。
“好大的雪啊…”
程開顏低頭瞥見女孩被雪花附著的頭發,有些恍然的說道。
“是啊。”
趙瑞雪默默點頭,緊接著就聽到身邊的男人閉著眼近乎囈語一樣的說:“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同淋雪…共白頭嗎?”
女孩高挑修長的身子狠狠一顫,心中積蓄多年的情緒,陡然像火山一般快要抑制不住的噴薄。
“呵呵,憑什么?憑什么…就不能是我!”
“程開顏!我恨你!恨你!恨你一生一世!”
趙瑞雪低著頭咬牙切齒,血腥味充斥著女孩的檀口,聲音里滿是哀怨與恨意,近乎杜鵑啼血一般。
雪中佇立良久。
她抬起冰冷發青的手背狠狠抹過眼角的淚珠,攙扶著程開顏一步步消失在街頭的轉角…
暗淡的夜色下。
女孩絕美的俏臉此時看上去竟如此肅冷決絕,令人心驚。
咔嚓,房門打開。
走廊上微弱的亮光將房間短暫照亮。
“撲通…”
趙瑞雪面無表情的走進屋里,將程開顏扔在床上,自己也無力的后仰。
借著窗外暗淡的光線,她靜靜地凝視著程開顏的臉龐。
耳邊格外寂靜,只有急促的喘息和她的心跳…
“從今以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