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蔣婉:這是有多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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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團結湖社區時，也不過八點四十。
“這邊的變化可真大的，上一次來光待在家里了，都沒好好逛逛。”
蔣婉一路上都在欣賞著周邊的環境與建筑物，遙記得二十多年前她來京城時，這邊還是一大片的荒地，這個團結湖也是沒有的。
“畢竟是一國之都，現在又進入改革開放了，變化可以說是日新月異，光是王府井那邊的變化，過幾周就出現個新建筑，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徐玉秀挽著蔣婉的手臂，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已然沒有了任何距離與隔閡，親似姐妹。
幸好小姨不是會吃這種醋的女人。
程開顏瞥了眼小姨，暗道。
“行李都準備好了嗎？”
蔣婷眼里的余光注意到程開顏看了過來，輕聲問道。
“都準備好了，明天晚上的飛機。”
程開顏點點頭，想了想又說：“我這次應該不會呆很久，我的戲份很少，很快就會回來的。”
“那就好，你自己注意點，特別是的是和趙瑞雪…”
蔣婷看似平靜的提醒著程開顏，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與立場來說這話，于是又補充一句：“下次回來，你和曉莉就要訂婚的。”
“您就這么不相信我？”
程開顏皺著眉反問道，“家里有曉莉姐還有你…”
“我知道文人總是多情的，但多情和專一其實并不是兩個相互矛盾的詞。”
蔣婷轉頭看向遠處蔚藍的天空，冷冷的說道，然后加快腳步朝著蔣婉三人而去。
只是與程開顏擦肩而過的一瞬，冰山美婦心中隱隱發顫。
她禁不住心底的歡喜，真的…還有我嗎？
“多情和專一？小姨是什么意思？”
程開顏皺著眉，神色平靜。
多情，指的是愛過、喜歡過、在意過了很多人。
專一，指的是只愛一個人。
結合來看小姨的意思是，你可以曾經喜歡過很多人，但當下的這段感情里，必須做好專一，只愛曉莉一人。
這倒是和程開顏一直以來的底線和原則相似。
他只會和曉莉在一起，也只會和這個姑娘的結婚生子，白頭到老。
這是他答應過她的，這是他的承諾。
不會帶第二只手表。
況且相較于其他人而言，他最喜歡，最愛的還是這個可愛的姑娘。
程開顏忽然真正明白小姨這番話的真意，倒不是說句子本身的含義，而是讓他離開家之前真正明白一件事。
明白他心里分量重的人是誰，最愛的是誰。
“那你呢？”
程開顏默默注視著前面兩道相互挽著手，一大一小宛如雙生子，衣著打扮很是相像的倩影。
他有些失神的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
不知是心靈感應還是什么。
扎著馬尾辮的姑娘忽然回頭沖他眨了眨眼，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程開顏感到心里暖洋洋的，回應的熙然一笑。
“人生就是糊涂過，難得糊涂。”
很快團結湖到了。
“環境真好啊！”
婉姨一進來，就被吸引到了，很感興趣的四處觀察著這邊的環境設施。
偌大的社區里坐落著十多棟六層新式樓梯房。
混凝土結構，外墻表面上貼著白色長條瓷磚，就像江南的小家碧玉一樣，精致又漂亮。
和大老粗一樣的蘇聯紅磚房、筒子樓有著截然不同的美感。
社區里樓下的花圃、鵝卵石小徑兩側，都種著樹木，葉脈濃郁且茂密。
明媚的陽光落在一片片燦爛鮮艷的春花上，一陣陣花香或淡或濃的隨著遠處清涼的湖風吹來，熏得人香噴噴的，環境格外清幽。
站在樓下甚至能聽到遠處湖水蕩漾的聲音。
“這個地方環境是真好啊，住著肯定舒坦又清凈。”
蔣婉將四周收入眼中，又感慨了幾句。
心想著難怪程開顏和曉莉兩人商量都不打商量，直接就把房子買了。
“裝好地板的時候我來過一次，現在家具都弄好了，應該很好吧？”
劉曉莉抱著程開顏的手臂，輕輕晃著問道，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自己的小家了，這是她在京城的家。
手臂被少女柔軟的小包子，隔著單薄春衫挨著晃動，傳來溫熱軟彈的觸感，還有淡淡的體香。
程開顏享受著戀人的親昵，笑道：“我都整理打掃過了，生活物品都準備齊全了今天就可以住，希望曉莉姐你能滿意。”
這間房子是他們兩人的婚房，也是兩人一起置辦下來的。
這姑娘喜不喜歡，滿不滿意，很重要。
畢竟這間房子的意義，全是為了她。
“當然喜歡啊！”
劉曉莉毫不猶豫的說，“我們快上來看看吧，看看開顏他置辦得怎么樣。”
“走走走！就在三樓。”
蔣婉，徐玉秀，蔣婷眾人紛紛應聲，騰騰騰的上樓去。
到了門口，看著關閉的房門。
蔣婉笑著看向閨女，意味深長的打趣道：“曉莉，還不快點來開門，我們到你家里來做客嘍！”
“歡迎大家到我和開顏的家里來做客。歡迎媽媽，歡迎秀姨，歡迎小姨。”
劉曉莉有些意外的看向母親，很快女孩很快就反應過來，母親此番寓意。
女孩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走到前面來，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就好似女主人帶著客人到家里來做客一樣。
“歡迎大家…對了應該買一掛鞭的才是。”
程開顏笑著拍手歡迎。
說話間，還在家門口掃了幾眼，發現年前還空著的幾間房屋，此時也有人搬了進來。
“先看一圈，等會兒下去買菜的時候再買吧。”
劉曉莉已然代入女主人的角色，她決定一會兒要親自下廚了。
咔嚓一聲，房門打開。
整個家就出現在眼前。
入門一目了然，窗外的陽光照得家里透亮，實木軟地板明亮幾凈。
入戶門左側就是打造的電視柜，上面擺放著那臺花了一兩千的進口彩色電視機。
對面則是經典的木頭沙發擺放著齊整，上面還放著幾個枕頭，用作倚靠。
木茶幾上貼著一張透明塑料。
入戶門右側是廚房，臺面上擺著鐵鍋，碗筷，抹布之類的物品。
廚房旁就是吃飯的地方，擺著一張四方桌。
整個家里的環境好極了。
“家里的裝修布置的很好嘛！”
蔣婉率先走了進來，看著家里，有些意外的說道。
看來什么東西都齊全了，女兒只用帶行李搬進來就行了。
其他人跟在身后。
蔣婉走到電視機旁摸索了一陣，點開了開關，一下子畫面就出來了，還是彩色的。
蔣婉不動聲色的問女兒：“這個電視機是彩色的啊，有顏色看著就是灰白的舒服…喲！還是金星牌的彩電，這不便宜吧？曉莉？”
“一千四百八…外匯券。”
劉曉莉有種向母親炫耀的爽感，說明費用的時候還停頓了下。
“這么貴？！”
蔣婉吃了一驚，然后瞥見了程開顏正笑著看自己，連忙壓下心中的驚訝，輕咳兩聲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不能讓這小子太得意了。
只不過隨著腳步的推移，走到廚房，她一眼就瞥見了櫥柜旁邊一臺銀白色的大箱子。
“這是冰箱？！”
蔣婉驚呼，這可是在單位領導哪兒都沒看到過的東西。
“是啊，開顏說夏天用來冰西瓜，放菜很好用，然后就買了。”
劉曉莉輕輕點頭，有些苦惱程開顏大手大腳的程度。
蔣婉看了看自家淡定的閨女兒不知說什么好。
程開顏這小子，究竟有多寵曉莉啊？
冰西瓜，放菜就買了臺冰箱，這還是進口的，起碼也要一兩千外匯券了吧？
不過蔣婉又重整心情，倒要看看程開顏究竟置辦了哪些好東西！
“呵呵。”
一旁的徐玉秀看著這個多年未見的閨中密友驚訝成這樣，想起最開始談婚事的時候，這女人不樂意的感覺，再看看現在。
一對比，徐玉秀像三伏天吃了冰西瓜，舒坦極了，一口橫在心口的氣緩緩消散了。
隨著腳步的推移，蔣婉卻是越看越心驚，也越看越滿意。
家里有彩電看，廚房有冰箱，洗澡間里有全天供應的熱水，還有進口洗衣機，家具也全是好木材，什么紅木、楠木。
這年頭，嫁閨女都要求三轉一響，自家閨女倒好，啥啥都有了。
而且女人們出嫁到夫家，忙活的就是家務二字：
洗衣服，做飯，打掃這些家務，都是逃不脫的。
但自家閨女兒不一樣，連衣服都不用洗了，扔洗衣機，甩干了往陽臺一晾，輕松的不行。
“嘖嘖…果然是大作家啊，財力逼人。”
蔣婉一兩圈看下來真是開了眼界，她默默盤算了一下，這一屋子的家具家電，外加裝修算下來，差不多能再買一套房子了。
“婉姨還滿意吧？”
程開顏看見婉姨又是吃驚，又是歡喜的模樣，嘴角不由勾起愉悅的微笑。
像這樣的屋子，全國估計都找不到多少。
“滿意滿意。”
蔣婉看了程開顏一眼，還能說什么呢？她服氣了。
“那就好，那就好，婉姨您今天就跟曉莉在這兒住下。”
程開顏松了口氣，溫聲商量。
“這怎么能行，我隨便找個招待所就行了，這是你們倆的婚房，這不好。”
蔣婉輕輕搖頭，她還不至于做這種事，婚房怎么能隨便給人住，結婚后不行，結婚前就更加不行。
“不要緊，這兒有兩間房，不住主臥就行。
況且以后都是一家人，我還得喊您一聲媽呢。”
程開顏笑了笑，倒是不在意這個，也就是婉姨還有小姨母親三人有這樣的待遇。
“就是啊媽，這段時間我們就一起住這兒吧，這幾天我還想把家里整理一下，看看有什么缺的東西。”
劉曉莉靜靜點頭，柔聲勸道：“而且開顏他明天就要出差，您在這兒陪我不好嗎？又不用花那個冤枉錢去住招待所。”
“婉姐你就住下吧，這有什么可顧慮的，開顏還不喊聲媽？”
徐玉秀也開口說道。
“媽，您就住下吧。”
程開顏連忙改口。
“好孩子，媽就厚著臉皮在這兒住幾天。”
蔣婉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看向程開顏的目光終于多了幾分親切的喜愛。
俗話說女婿半個兒。
他們兩家這么近的關系，說真的是兒子也不為過啊！
想著想著，蔣婉終于真正放下從前心中的芥蒂，真正接納了程開顏。
“對了，你明天要出差啊？”
蔣婉忽然問。
“是拍電影，有部作品要拍電影了，我是編劇和男主角，要一起跟著，大概一個月時間。”
程開顏如實回答，這件事她遲早會知道。
“五月五號回得來嗎？”
蔣婉急忙問，可不能錯過了訂婚啊！
“肯定能回，這樣我五月一號就回了。”
“那就沒事了。這是個什么電影兒？情書？”
“他還要去日本拍攝呢。”
劉曉莉一如既往的嫻靜淡然，只是語氣似乎有些有幽怨。
聽得程開顏心驚，又很是歉疚。
好在曉莉姐是善解人意，蕙質蘭心的姑娘，有些事情要點破，有些事情要藏在心里。
這是女人的智慧。
客廳里電視機里放著電視劇，沙發上五人熱絡的聊著天，主要是聊劉曉莉和程開顏之間，還有日常生活，學習的事情。
到了十一點，劉曉莉和程開顏一起下樓去了附近的菜市場買菜。
茄子，番茄，青椒、雞蛋、一袋子東北大米，還有豬肉等等，大概是三天的分量。
午飯自然是劉曉莉掌廚，程開顏去幫忙打下手。
蔣婉在客廳里見著二人之間相敬如賓，互尊互愛的生活模式，很是欣慰。
一般的家庭里，家務活全是負擔在女人身上，男人少有會幫忙的。
“開顏這孩子和曉莉還是真么恩愛啊，真好！就是要像這樣相互扶持著才能走的更遠。”
蔣婉眼神溫柔的看著廚房里的兩人，呢喃道。
“像他們倆這樣的可就太少見了。”
蔣婷端著一杯熱茶小口小口的喝著，冷不丁的開口。
“阿婷你和寧汝正現在…”
蔣婉聽見這話卻想到妹妹的婚姻，有些沉默的問道。
當初如果知道是現在這個情況，她說什么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蔣婷搖搖頭，澹澹道：“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嗎？其實…你要是想不過了，我是支持你的，但…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辦呢？”
蔣婉心疼的摟住妹妹的肩膀，湊到蔣婷精致的耳邊說道。
“有區別嗎？”
“有小顏…他們在就足夠了，我要的不多。”
蔣婷偏頭，冰冷漠然的鳳眸看著廚房里忙碌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溫柔和眷戀。
“他們都是好孩子，會照顧好你的。”
蔣婉忽然覺得妹妹對程開顏的態度格外親近了些，不太像姨侄關系，也不像外甥女婿的關系。
可能是因為兩人相互有著救命之恩吧？
飯菜擺滿了一大桌，六個菜有魚有肉還有蔬菜，相當豐盛。
一家人一邊吃菜，喝著冰箱里冰鎮過后的飲料，一邊商量著五月份訂婚的細節。
氣氛融洽和諧極了。
中午吃完飯，大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消消食。
然后劉曉莉和婉姨還有母親三人，去整理兩個房間了。
程開顏則帶著小姨回教師大院，拿幾件曉莉姐換洗的衣物過來，方便她住幾天。
中午太陽有些熱。
大街上，一輛自行車慢悠悠的騎著。
蔣婷坐在車座后，一只素手攬著程開顏的腰，嘴角微揚。
“過幾天是嘉嘉的生日，你準備禮物了沒有？”
冰山美婦忽然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生日？什么時候？”
程開顏有些意外，覺得這個日期有些奇怪。
“四月五號。”
“好，一會兒我去買，我不在的就托您送吧。”
“你們都要好好的。”
“嗯，我知道了。”
程開顏過了會兒，才應了聲，他現在有些無法理解這個女人了。
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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