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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塞西莉亞,我們緣分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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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塞西莉亞,我們緣分未盡…

  第408章塞西莉亞,我們緣分未盡…

  “呼…”

  山林中。

  一襲潔白的身影在濃綠的叢林中穿梭。

  一頭隨意散亂的如瀑黑發大膽放肆的在身后飛舞飄蕩,好似一條絲綢織成的緞帶,柔順又美麗。

  樹枝縫隙里滲出的陽光將飄動的白紗裙照得半透,裙擺下修長豐美的大腿來回擺動,和林間揚起的霧氣揉在一起。

  女人冷傲的下巴高高揚起,黝黑的眸子里在陽光下冒著光,皎潔純凈的像林間的精靈。

  近了莊園。

  曹雅南放緩腳步,胸脯起伏,臉頰通紅的小口小口,急促的喘著氣。

  林中空氣濃厚而甜膩,口鼻間充斥著新割青草和野花的香氣。

  它沉沉下壓,仿佛有形之物,連鳥兒的鳴囀也顯得慵懶迷醉。

  “西?!”

  蔣明正推著小推車清理雜草荊棘,運往他處,樹蔭下,一個悄然而立的白裙女子正靜靜看著他。

  晚風拂過,裙角揚起一定高度被女子細長的手按住,雪白柔嫩的小腿閃過。

  蔣明正怔怔的盯著裙角…

  滿頭大汗,一身疲憊的他陡然像是被撫慰,目光都變得有神起來。

  “你回來了?今天是工作日吧?”

  曹雅南揚起下巴,毫不客氣的問。

  “請假了,回來找老爺談事情…”

  “好了,不必多說,先回去!”

  曹雅南銳利的眼神掃了掃他身上,出聲將其打斷。

  緊接著伸出細長的手指在他身上那件濕潤的幾乎半透,露出結實肌肉,沾著黃褐色泥土和綠色草汁暈染的襯衣點了點。

  “啊…這個,我,好吧。”

  蔣明正想要解釋說些什么,但白裙女子看也不看他,擰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直到月底。

  兩人都只是在碰面的時寒暄幾句吃了沒,今天干了什么之類淺顯的話。

  曹雅南一般都待在房里看書,亦或者到后山采風繪畫。

  而曹含玉帶著三個遠房的親戚在房間里排練著她傾盡心血創作的話劇劇本《憐香記》。

  一個是遠房表姐曹蕊,還有一對雙胞胎少年曹明軒,曹明翰。

  可惜的是他們不夠配合,臺詞也很是稀疏平常。

  為此曹含玉經常找蔣明正訴苦,因為他是雜志社的編輯,很有經驗的吧?

  夫人還是那樣待在閣樓里并不經常出面。

  老爺和蔣明正倒是聊的不錯,談論國家大事,北方的戰亂,上海的工廠還有股市。

  蔣明正隱隱提過關于希望老爺能夠資助他到日本留學的事情,但老爺雖然沒說什么,但卻不看好赴日留學,直言現在國際形勢緊張,在雜志社的工作已經很不錯了。

  蔣明正只好將希望寄托在最近對他很是冷淡的大小姐身上,他尤為苦惱。

  七月三十一日。

  大少爺要回來了,他和他那位富商朋友留在上海辦事,下午過來。

  夫人與老爺吩咐了年輕人們,仆人們要將莊園好生裝飾一下。

  “等等!西!”

  莊園前的臺階上,蔣明正匆忙的跟在抱著花瓶女子身邊。

  “做什么?!”

  “沒什么,打算去做什么?”

  “顯而易見,接水插花。”

  曹雅南揚起手中的花瓶,削瘦的臉頰有著一種沉默,冷然的氣息。

  “為了歡迎那個桐油富商?你這些花是要獻給他的?”

  蔣明正忍下心中的惱火,追問。

  “呵呵…說不定會送給他。”

  曹雅南漆黑狹長的眸子促狹的盯著蔣明正看了一會兒,陡然一笑。

  他是不是嫉妒了?那表面上面具一般的平靜,掩飾掉心中的嫉妒?

  “聽老頭說你想要當醫生?”

  不過什么富商她根本懶得理會,曹雅南轉移話題,明知故問道。

  “我是有這種想法?”

  “你難道就這么喜歡當個學生?”

  她皺著眉問,但很快又有些后悔,這話是不是有些高高在上?

  蔣明正將目光轉移向別處,等到轉回來時眼中多了一些憤怒,但很快又平靜下來,有著她熟悉的溫和。

  “西,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這樣循規蹈矩的東西,但沒有別的辦法成為醫生了。”

  “這就是我的問題,為什么又要當五年學生?”

  曹雅南聲音聽著很冷漠,有種尖銳的情緒在其中。

  他難道真不明白五年是什么概念嗎?

  “五年,你知道多久嗎?”

  “我不想當編輯,整日聽到那些令人絕望的國際形勢,看似振奮實則擦屁股都嫌臟的國民政府公告,再也不想聽到來自全國各地學生游行被捕,也不會想去當個公務員…

  只有醫學才能真正起到一丁點的作用…起碼能救人治病,你說是吧?”

  蔣明正認認真真的回她的問題,只是語氣有些急促。

  “治病救人還是救國存亡?你能救得了誰?你還是放棄你那些不切實際,天真自大的想法,你連你自己都救不了!”

  曹雅南諷刺道,他以為他是誰?管好自己再說吧!

  蔣明正臉色一沉,默然片刻后,他大聲說:“如果你是覺得我支付不起的留學費用的話…你記著,我說過,早就說過了,我會償還你父親的!”

  “就這么著吧!”

  “蠢貨!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曹雅南反唇相譏,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

  他太小氣了,父親資助他,難道有誰說過什么嗎?

  有誰讓他還過嗎?

  他刻意的將自己扮成幫清潔工母親跑腿的兒子,那天回來時進屋,甚至還按了門鈴。

  他明明一直可以隨意進出這棟房子的。

  昨天晚上,在閣樓書房,曹雅南邀請他喝一杯冰咖啡,但他拒絕與了。

  自己沒有變過,但他卻毫無疑問的改變多了很多。

  與自己,與這個家庭,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曹雅南轉身,漸漸走到了莊園前的荷花池的沿邊上坐了下來,探出身子,將手中元青琺瑯彩雙耳瓷瓶朝著水面清洗。

  “小心點別掉進去了…我來幫你!”

  蔣明正瞥見女子臀邊搖搖欲墜的紅磚,大聲道。

  這個女人手臂與飽滿的胸脯之間夾著帶著荊棘的花束,一手拿著花瓶。

  真不怕掉進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曹雅南頭也不回的喝道,很快補了一句:“謝謝。”

  “你的衣擺要濕了,把花拿著,我來…”

  久違的從男人口中聽到了如此命令般的口吻,讓曹雅南心中一顫,但拿著花瓶的手越發緊了。

  “不必了。”

  她冷聲拒絕。

  二人在這只珍惜的元代瓷瓶上你來我往,仿佛古代角斗士角力一樣,沒有人愿意退讓半步,就像兩人之間未曾訴諸于口的感情。

  “咔嚓…”

  樹枝斷裂一般的聲音響起,瓶耳被掰斷,連帶著一小塊瓶身摔在地面上,至于那只耳朵則咕嚕一聲落入深深的水中。

  曹雅南與蔣明正二人都愣住了,這是老爺最喜愛的花瓶。

  但曹雅南看向蔣明正眼里的時候,沒看到懊悔與自責,卻看到了一種挑釁,甚至是勝利。

  “你這個白癡,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我會負責的。”

  蔣明正看著泛起漣漪的水面,他嘆了口氣,見著激動的女子,指了指地面散落的碎瓷片,示意不要亂動,免得扎傷。

  隨后解開襯衣的紐扣。

  “你想干什么?”

  曹雅南越發不快,她決定教教這個蠢貨。

  讓他看著,就這么看著,無法幫助自己。

  拒絕他的任何補救,就是對他最合適的懲罰。

  曹雅南咬著唇,當著蔣明正的面褪去了身上的裙子,一點一點的,帶著白皙如雪的皮膚裸露在陽光下,最終滑落在粗糙的布滿碎瓷片的地上。

  上身只剩下一件絲綢質地的里衣,里面隱約可見微微隆的圓弧,淡紅色的褻衣。

  蔣明正喉頭涌動,咽了咽口水,心中有種巖漿涌動的熱意和沖動。

  下一秒。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巨大的水聲響起,巨大的漣漪擴散,將池中蕩漾的綠荷葉,晃動不止。

  高貴冷傲的封建大家族,書香門第的曹家大小姐脫去了外衣,露出只允許丈夫看清的嬌貴身子和貼身衣物,當著一個男人的面跳進了水池中。

  “西!!”

  蔣明正一個激靈大吼,他伸出手探入水中,正去抓女人的手。

  只能觸及到絲滑柔軟的,像是黑蛇涌動的秀發。

  水面漸漸平息下來。

  陡然黑蛇回籠。

  一個清麗絕倫的姑娘冷著臉從水中鉆了出來,渾身濕透了,無論是里衣成了半透明貼在姑娘凹凸有致的身體上。

  水珠附著在她干凈柔嫩的皮膚上,半透明的濕潤絲綢里衣吸水后耷拉下來,露出雪白的皮肉,還有鎖骨處那顆紅色的小痣…

  一道比剛才還要激烈的沖動涌起。

  蔣明正咬了一口舌頭,血腥味和疼痛在口中散開,伸手想要將她拉了起來。

  但曹雅南已然上岸,水珠嘩嘩的從滑嫩的肌膚上滑落在地。

  二人深深的對視,對峙。

  “別碰我!”

  蔣明正伸出手想要將女子臉上的水珠擦干,卻被一手甩開,他張了張嘴沒有說什么,轉身過去。

  卻又聽見一聲:“回來!”

  他又轉身回來,但女子剜了他一眼,徑直離開。

  烈日陽光下,蔣明正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站了許久。

  然后俯下身來,閉上眼,手掌探入水面,輕輕撫摸撥弄。

  綠影流動的池水,仿佛還帶著女子身上的溫度,香氣,以及殘余的情緒。

  令他沉醉,嘴角不禁帶著微笑。

  而二樓窗戶后,一個姑娘正跪在沙發上,死死盯著樓下的畫面。

  “親愛的塞西莉亞…我今天下午的舉止,你一定認為我瘋了。”

  “事實上。”

  “我在你面前失神了,并且表現得格外笨拙,這不怪罪于天氣的炎熱…”

  “你會原諒我嗎?”

  蔣明正坐在打字機前,這是在英國留學時用于論文書寫的機器只能用于英文。

  這封信他用的也是英文。

  咔噠咔噠…

  金屬機擴聲在房間里回蕩,但他卻走了神,心里飄過上午看見的那些畫面。

  濕漉漉的頭發,沾著水珠的皮膚,她露出了淺紅色的褻衣,以及鎖骨處的紅色小痣,以及憤慨冷傲的眼睛…

  他粗糙的指尖無意識的敲打:“在夢中我親吻了你的…甜美而又濕潤,在我的腦海里我整天和你相愛…”

  “完了完了——這一稿又廢了…”

  蔣明正雙手抱頭,忙把紙張扯了出來。

  思來想去,干脆拿出鋼筆,親手寫了一封用詞嚴謹,聲情并茂的道歉信。

  第二天早上。

  “含玉,將這封信交給你姐姐。”

  清晨的風吹動他頭上的紳士帽,他嘴角浮現迷人的微笑,隨手抽出一封信遞過去。

  “嗯…我知道了。”

  小姑娘低著頭扯過信,跑掉了。

  “曹含玉!回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蔣明正這才臉色一變,大吼起來。

  “果然…蔣明正就是個流氓,色鬼,混球…這種人一定要關進監獄里!”

  回到房間里的曹含玉顫抖著手撕開信封,看著信臉色大變,尖銳的聲音涵蓋著復雜的情緒,憤怒,懊惱,嫉妒…

  早上吃飯時,她憤怒的將信塞給了姐姐。

  “呼…”

  看完簡短的信,曹雅南又驚又喜,忙看向妹妹,想要問什么。

  “那封信是個誤會。”

  “含玉看過了。”

  “天啊…對不起,原本應該是這封信,那封…”

  “是啊。”

  曹雅南仰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有些拘謹緊張的男人,她嗅到了愛情的味道。

  “跟我來。”

  她驕傲的揚起微笑,手臂一擺,一襲修身的綠色晚禮長裙飄了起來。

  曹雅南打開燈,書房亮了起來,她望著男人,輕聲說:“你的事情我想了幾個星期…但你總是那樣故意疏遠我,還說那樣的話…”

  “抱歉。”

  “我從沒做過那樣的事…我很生氣,氣你,氣我…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的對吧?你比我還清楚!”

  “你為什么哭?”

  “你難道不明白?”

  曹雅南失望的后退,紅著眼睛說。

  “明白!我都明白!”

  蔣明正激動的上前了摟住了女人,將她抵在書架上,親熱的接吻…

  良久,整個書都仿佛濕潤起來。

  “咔嚓…”

  房門擰動,蔣明正與曹雅南轉身看去。

  “你們!”

  曹含玉正目光怔怔的看著二人,胸膛劇烈起伏,這里可是母親神圣的,心愛的藏書室!

  這兩個混球,居然在這里茍合!

  他難道不記得了,兩年前的夏天,那個炎熱的午后,她跳進水潭中,是他救了自己。

  愿意為了他人而付出生命的人,難道不是真正的愛情?

  “呼呼…嘔——”

  曹含玉有種強烈的嘔吐的欲望,幾乎讓她窒息。

  夜晚,雙胞胎少年走丟了,一家人分頭行動外出尋找。

  “是誰?!是誰在那里?”

  曹含玉握著手電,光亮匯聚在一處晃動的草叢中,她慌張的大喊。

  嘩嘩嘩,雜草一陣響動。

  一個光著屁股,提著褲子的年輕男人出現在眼前,他飛快的跑走了。

  “表姐?怎么是你?”

  曹含玉將表姐身上掃了一圈,驚恐的問:“剛才那個人是誰?表姐你被玷污了是吧?!”

  “我,我…嗚嗚嗚嗚…”

  曹蕊只能掩面而泣。

  “是蔣明正!是他對吧?!”

  曹含玉細長的眼睛盯著表姐,重復的詢問,又似乎是強調。

  “呃…是…他?”

  曹蕊腦子一片混亂的拿起衣服遮擋身體,支支吾吾的說。

  “他就是這樣的畜生,也只有他做的出來…”

  曹含玉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憤怒,越說越肯定,即便她沒看清剛才那個男人的臉。

  蔣明正找到了兩個男孩,他們在后山的泉水那邊。

  他帶著兩人回來了,卻奇怪的發現莊園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

  還未等到進入莊園,一雙冰冷的手銬,便銬在他手上。

  “強奸犯!你被逮捕了!”

  身著黑白制服,手持警棍的兩個男人,冷聲說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應該下地獄的人渣。

  “干什么?!”

  蔣明正十分鎮定的詢問。

  “明正!”

  車輛大燈中,身著綠裙的女子紅著眼睛撲了過來,口中嘶啞的喊著他的名字。

  但手持警棍的警察卻拉著他往車上去。

  “西!怎么回事?!”

  蔣明正激動的大喊,瘋狂的掙扎。

  “回來!他是清白的!”

  女人尖銳的嘶喊聲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在意,老爺夫人與仆人生硬的拉著她回去。

  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水。

  三天后,關于蔣明正的宣判,速度飛快的下來了。

  “我們相愛時,清白且勇敢…”

  曹雅南與家人決裂了,探監時堅定相信愛人的清白。

  時間匆匆,二人失去了聯系。

  蔣明正沉默的,孤獨的在監牢中度過了漫長三年。

  沒有人探望,也沒有人在意,他似乎被遺忘在了這個骯臟的角落。

  但他心中依舊熾熱,依舊堅定的愛著那個女人。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

  史稱七七事變的戰爭打響了,日軍公然進攻了駐扎在盧溝橋的第29軍,震動整個華夏。

  一場席卷全國的戰火即將點燃。

  國民政府就盧溝橋事變發表聲明,號召全國軍民團結起來,共同抵抗日本侵略者。

  一場大征兵開始,覆蓋到了各地城市、農村、也包括了監獄囚犯等。

  “蔣明正你是否愿意參加軍隊,償還你的罪孽?”

  “我無罪!但是我參加!”

  “很好,你出獄了!兩天后你將前往新兵訓練營,兩個月后開赴戰場!”

  出獄的這天。

  蔣明正將三年以來承載著他炙熱情感的信件,投遞出去。

  “親愛的塞西莉亞,我們緣分未盡…”

  “那天傍晚我一邊走一邊計劃我們的未來,我會再一次踩著塵土穿過花園,穿著我最好的西裝,得意洋洋的以為自己前途無量,我會帶著那赤裸裸的熱情,在書房與你相愛…”:wbshuku

飛翔鳥中文    1979:未婚妻是天仙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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