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事后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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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永華作為教育部門的干部，平日里接觸的都是一些高校的老師，教授。
而年前國內高校圈子里，發生的一件大事自然是有關接連兩所美國世界名校到訪國內。
同時程開顏與安塞爾教授關于兒童文學的探討，就是此次學術交流的最大成果，登上國內許多報紙，不少重量級的官媒點名稱贊，自然引得不少高校的教授學者關注。
畢竟是少見的國內外高校交流，他還記得當時單位里還有不少同志討論這些世界名校什么時候到上海交流。
畢竟他們作為教育部門的工作人員，也自然有機會見見世面。
褚永華當時也在關注，看過相關報道，聽過教授的一些只言片語也不奇怪。
“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了，我就說程同志的名字聽起來這么耳熟呢，原來是報紙上說的那位北師大姓程的研究學者。
以程同志在交流會上的貢獻與成果，北師大愿意破格授予榮譽教授雖然很罕見，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褚永華向在場的眾人稍稍解釋了一下，聳了聳肩，面上做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但更多的還是風輕云淡的樣子。
同時眼里的余光，悄然間落在了不遠處那個沐浴在陽光中的年輕人身上。
容貌俊美清朗，氣質清逸還有些獨特的疏離感，面相看著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真年輕啊。
褚永華心中有些難以訴說的酸澀與嫉妒，還有驚慌。
雖說推理到現在，這個程開顏大概率就是在學術交流上大出風頭的學者。
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報紙上出現過的人物，竟然過了幾個月出現在眼前，甚至還是剛才自己和這些長輩們輕視，貶低的對象。
自己原本是高高在上俯視著這個年輕人的上位者，陡然間對方搖身一變成了榮譽教授，直接將自己壓過…
甚至褚永華現在回過神來去尋思剛才與他的相處交談，發現自始至終這個年輕人都是一幅風輕云淡，寵辱不驚的模樣。
恐怕…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想到這里，褚永華心中除了酸澀與嫉妒，難以抑制的生出一絲屈辱。
他還做不到像那些官場老狐貍一樣，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
一番情緒，盡力遮掩，但還是顯而易見。
以至于他手上攥著拳頭的青筋悄然緊繃，臉色漲得微微發紅，忍不住喊道：“程開顏，你恐怕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吧！不然我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偏偏當做充耳不聞，故意隱藏身份，就是為了看我們的笑話吧？”
此話一出，劉歆與李紅梅二人很快便對號入座。
二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了剛才自己明里暗里的輕視，和自鳴得意的炫耀，頓時燥得臉通紅。
尤其是大姑劉歆，正低著頭身體輕顫，根本不敢抬頭去看蔣婉一眼，怕她開口陰陽怪氣自己。
程開顏聽見褚永華的話頓時有些無語，語氣平靜的說道：“我還沒有你們這么閑，有這個看笑話的功夫不如多睡會兒，我被你們吵醒了。”
眾人頓了頓，面面相覷，好像真是這么個理兒。
程開顏的確一直和劉曉莉靠著睡覺，剛才是被他們吵醒了，這才隨口回答了一下他們的問題。
本來就是聊天，只是他們優越感爆棚了，說的話有些過了。
并不是什么撕破臉的大事，但沒想到說到最后，褚永華卻惱羞成怒了。
周文瓊意識到這一點，不免對褚永華有些失望，他有點太傲氣了。
自己只是想炫耀炫耀，而不是想把關系搞僵了。
于是周文瓊拉了拉褚永華的手臂，輕輕搖頭。
褚永華這才冷靜了一些，順勢閉上了嘴，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態。
“行了，都坐下吧，都是自家人。”
蔣婉漆黑的美眸閃過種種思緒，她掃視眾人一圈，像個威嚴大家長一樣吩咐道。
這小子還真能藏，曉莉這死妮子也是的什么都不做聲！
總感覺這兩個家伙還有事情瞞著自己沒說！
等回去一定得好生拷問一番！
“就是，都是一家人這么較真做什么。”
“沒有，就簡單聊聊天。”
大家紛紛附和起來，心道這下蔣婉又神氣了。
劉歆換上一副笑容，熱絡的說道：“坐坐，大姑給你們泡點好茶來，給咱們小程教授賠禮道歉。”
“沒事。”
程開顏淡淡一笑，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是知道的。
“呵呵。”
蔣婉見他進退有度，心中更滿意了，于是笑著打趣道：“讓你們倆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覺，現在知道困了吧？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婉姨給你倆拿個靠椅到陽臺躺會。”
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動。
“那真是麻煩婉姨了。”
程開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晚上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不過婉姨現在的樣子可真溫柔，多半是給她掙了面子的原因。
“哎呦！開顏你還叫婉姨呢？這傻孩子你直接叫媽啊！”
這時李紅梅把手一拍，夸張的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包括劉建設，劉歆，蔣婉等人都笑了起來。
氛圍頓時又變得和氣熱鬧起來，就好似剛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一樣。
“你看媽媽對你多好，還專門給你拿躺椅睡懶覺，平時我都沒這個待遇。”
劉曉莉含羞帶嗔的白了程開顏一眼，羨慕的說道。
“我想叫媽，也得婉姨同意不是。”
程開顏笑了笑，心想再估計過段時間應該能把這件婚事定下來。
“那還不趕快提親！”
“就是就是，提了親可不就能叫媽了！”
程開顏沒有到陽臺外，就在陽臺門口躺了下來。
太陽掛在天上。
程開顏輕輕閉著眼睛休息，白皙清俊的臉龐被陽光曬得暖洋洋，或許是有薄薄云層的原因，光線十分柔和，恰到好處的不刺眼。
透過陽臺門和上方的印花玻璃，能看到天空的一角，今天初一放假，沒了眾多工廠的廢氣排放。
奇形怪狀的白云，蔚藍如洗的天空。
像一朵淡藍色沾著晶瑩露珠的小花，格外叫人舒心清凈。
身著白貂的姑娘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靠著扶手和長輩們說著話，聊著家常。
柔軟如水的身子挨著自己，如瀑的整齊秀發在微風的作用下在程開顏耳鬢間廝磨，撩的人心癢癢。
女孩身上隱隱傳來一陣清新的梔子花香，清新動人，在陽光的作用下聞著熱熱的，暖暖的。
讓程開顏不由想起了昨晚上的嬉戲與親昵。
只可惜目前兩人的接觸只限于親親，摸摸，最多就是吃吃兔子，還得做好曉莉姐惱羞成怒下踢人的反應。
不過他不是急色的人，戀人之間的親熱，總得顧及雙方的感受。
從目前來看除了吃吃兔子之外，程開顏覺得自家曉莉姐還挺沉浸其中的。
當然以這姑娘矜持嫻靜的性子，當然不會承認，更不會主動做出除了接吻之外的親密舉動。
“呼呼…還是躺著舒服啊…感覺被太陽曬得透透的。”
程開顏種種念頭在心中如水流般劃過，他伸了個懶腰，讓身體柔軟下來，隨后閉著眼睛均勻呼吸起來。
不知不覺間，身心仿佛在湖面蕩漾，漸漸意識模糊了。
等到程開顏有意識的時候，他感覺身上被曬得有些發燙，頭肩有些沉沉的。
睜開眼剛轉了轉頭，就意識到了是曉莉姐靠在身上睡著了。
只是終究是弄醒了劉曉莉，她迷茫的眨著眼睛，柔柔的問：“你醒了，睡得怎么樣？”
“還不錯，原來才過了一個小時…”
程開顏抬手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出頭。
“快要吃午飯了，咱們起來吧。”
劉曉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她是很有家教的。
畢竟是在別人家做客，居然睡了這么久，她感覺自己好沒禮貌。
“嗯。”
程開顏點點頭坐了起來，目光看去。
客廳里妹妹劉曉菱手里捧著一本書，看的正專心，是前段時間陪著她去買的《情書》。
表妹周文瓊也和對象褚永華，跟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說著話，似乎是李紅梅家的。
至于幾個中年男人已經坐到飯桌上去了，喝著酒，但菜只有一盤花生米。
廚房里傳來炒菜聲。
趁著吃飯前的功夫，程開顏拉著劉曉莉坐著說了一會兒話，把這姑娘逗得眉開眼笑的。
“咯咯，我說你怎么屁顛屁顛跟著媽媽，原來是打的這個潛移默化，春雨潤物細無聲的想法，不得不說你看的很準，我媽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的人…”
“婉姨對我還挺好的，本來我媽和婉姨就是好朋友，我們還是從小定的婚約，現在之所以對我這么冷淡，多半還是擔心曉莉姐你，怕你吃虧上當，擔心你在感情中受傷，擔心你不幸福…
我雖然是有些惱婉姨的態度，但婉姨終究是為了曉莉姐你好，
我還不至于分不清這一點。誰叫我偷走了她寶貝閨女呢？”
“是啊，小程同志。”
劉曉莉深有所感的點頭，“我也很擔心你會和我媽處不好，你能想明白我就放心了，媽媽雖然表面上態度一般，但對你還是很不錯的。”
“放心吧，我會搞定的，曉莉你就等著重新訂婚吧…”
程開顏手里輕撫著女孩細嫩白皙的手背，笑吟吟的打趣道。
“配！”
少女輕啐一聲，連忙將腦袋偏到一邊，烏黑的馬尾帶著淡淡的清香拍了他一下。
什么訂婚訂婚的啊！
真不怕羞！
少女含羞帶嗔的在心里想著。
過了會兒，她咬著唇緩緩湊到程開顏耳邊，軟軟糯糯的細聲道：“那我等著做小程同志的未婚妻嘍”
“好的，未婚妻同志。”
程開顏露出意外的表情，旋即溫柔的笑了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飯菜全部上桌。
婉姨從廚房里幫忙出來，沖一屋子的人喊道：“吃飯了！”
于是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全都圍到桌子上來。
桌子不大，眾人搬凳子擠在一起。
十幾歲的小孩兒，夾了菜便被趕到沙發上去了。
“小程和小褚都會喝酒吧？都喝點兒？”
大姑父周海峰最年長，自然由他主事，拿著酒瓶問道。
“當然。”
褚永華看了眼白白凈凈，滿是書卷氣的程開顏，挑釁般的說道。
“能喝一點，不過曉莉姐不讓我多喝，就半杯吧。”
程開顏點點頭，隨口解釋道。
“哎呦，曉莉還管你喝酒呢？”
李紅梅驚訝不已。
“小程以后肯定怕老婆！”
大姑父周海峰聞言，莞爾道。
“呵呵，開顏和曉莉感情好而已。”
蔣婉抿了口格瓦斯，淡淡道。
什么怕老婆，曉莉被他吃得死死的，跟個小媳婦兒一樣，他還怕老婆？
哼！誰信啊！
念及此處，美婦不經意瞪了程開顏一眼。
劉曉莉和程開顏坐在一起，自然發現了母親的視線，她感覺只要有母親和小姨在，程開顏就不敢輕易造次。
于是這姑娘自矜的沖程開顏揚了揚下巴，像是在說：“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欺負我！”
程開顏：“…”
真是服了這對母女了！
酒滿菜足，大家也就吃吃喝喝起來。
一群男人喝了酒，不管年齡大小自然也少不了酒桌上的吹牛打屁，一會談論哈爾濱的發展，一會兒談論國家大事，什么越戰，什么打小日本，又或者什么時候收回香港，談得不亦樂乎。
程開顏不太善于言辭，也不喜歡胡天侃地，就悶頭吃飯，時不時喝喝酒。
反倒是在市里當干部的褚永華面對這樣的場景，那叫一個游刃有余，信手拈來。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和眾人談到國家政策，國家大事。
他總能結合自己在政府單位辦公室聽到的小道消息進行一番合理的解釋分析。
讓劉建設還有周海峰，還有劉歆等幾個中年人都聽得專注。
一時間褚永華也找回了屬于自己的自信還有意氣風發。
“看我做什么？這個褚永華勝負心也太強了。”
程開顏察覺得到他的目光和臉上的神情，百無聊賴的嘀咕道。
“吃口菜。”
劉曉莉夾了塊煎好的魚肉過來，關心道：“魚肉補腦，吃了聰明。”
“你多吃點。”
“你才笨呢！”
吃完午飯，休息片刻后。
下午的麻將班子就開始了。
劉歆拉著蔣婉留下來，不讓她走，笑意吟吟的戲謔道：“阿婉你走什么，我們來打麻將，打丈母娘女婿麻將。”
“呸！說什么呢！”
蔣婉輕呸一聲。
“來不來吧，有人給咱們送錢還不好？曉莉跟文瓊可不許心疼啊。”
劉歆打趣道。
劉曉莉和周文瓊相視一眼，紛紛走到自家對象身后，決定好好教他們打牌。
打了一下午，蔣婉贏了五塊錢，程開顏有劉曉莉教，只輸了兩塊錢。
也就是說他們這邊贏了三塊。
晚上吃完飯回家，洗漱完畢。
蔣婉叫住程開顏和劉曉莉兩人，叮囑道：“今晚上好好睡覺，別給我搞什么小動作！”
“知道了。”
程開顏與劉曉莉尷尬的看了一眼，乖乖點頭。
“對了，你們兩個藏得這么深，教授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做聲，肯定還有別的事情沒說，明天我跟你們兩個好好聊聊。”
蔣婉陡然記起來這件事，板著臉說道。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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