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未婚妻是天仙媽_第266章養病中影書 :yingsx第266章養病中第266章養病中←→:
數日后,省城醫院。
“嘩嘩”
清晨的樹林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稀薄的露水被風吹落,灑了森林小徑里散步的行人一身淺淺的濕痕。
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幾個才四五歲的小孩子從樹林里玩鬧著,嬉笑清脆的聲音傳開很遠。
這片樹林坐落在醫院內,面積不大,樹林內有個放長條板凳的空地,那邊還養著不少花朵,現在夏天開得正繁盛,大早上經常有護士在這兒賞花、澆水。
因此每天早上來這邊散步,休息的病人還不少。
大多是在省城醫院住院的病人和家屬以及小孩兒。
一大早出來呼吸新鮮空氣,曬曬太陽,對病人恢復是極好的。
不少人在這點散步的時間里,相互認識,混了個臉熟。
只是今天倒是多了兩個生面孔,是一對年輕的小兩口,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倒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注意,只是醫院這種地方,還是比較無聊的,有個新面孔出現都能聊上好久。
更何況是兩個年輕的小同志呢?
樹林里的空地中。
一個穿著黑色長褲、白色襯衣的年輕女孩坐在長椅上,注視著不遠處的花圃,有個護士正拿著綠色水壺在澆水、時不時修剪嫩綠枝條,
不過年輕女孩時不時還回頭瞄一眼身旁的輪椅,因為上面坐著個穿藍白色病號服的年輕男人。
年輕人的頭發很黑,在淡金色的光線下有種油亮的光澤感。
只是長時間沒剪有些偏長,被風吹得晃動,和他有些蒼白的膚色相映襯,給人的感覺很秀氣。
他的腿上還放著塊小桌板,桌板上堆著一小沓寫滿藍色墨水的紙,還用夾子夾著,似乎是稿子?
此時他的胳膊撐在一塊小桌板上,杵著下巴沉思,手里還握著根鋼筆。
一看就是文化人。
“喝水嗎?小同志?”
觀察許久的中年女人看到年輕女孩舔了舔嘴唇,便下意識的問了句。
只是對方并沒有回頭,像是沒聽見一樣,讓她有些尷尬,只好扯了扯身邊兩個不太安分的孩子。
劉曉莉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蔥白的指頭指著自己,“嗯?您是在叫我嗎?”
“是啊,喝水嗎?”
中年女人臉色有些蒼白憔悴,身形消瘦,這種體型狀態在病人里很常見,
不過她的聲音倒是很溫柔。
“那就麻煩您了,來一點吧,早上出來帶的水喝完了。”
劉曉莉笑了笑,沒有拒絕,她正好口渴了。
有時候接受別人的好意,反而會讓對方更加開心,也更利于拉近關系。
一邊說著,還一邊瞥了眼坐在輪椅上埋頭苦思的程開顏。
這水就是被這家伙喝完的。
好在這家伙最近傷勢恢復得很不錯,現在已經可以下床,做一些簡單的活動了,只是走路牽扯到后背脊柱兩側肌肉,便給他安排了輪椅,方便出來曬太陽。
劉曉莉收回視線,她從輪椅后面的布袋子里拿出水壺來,輕聲道:“就倒一點在這兒吧。”
“沒事現在天氣熱,水確實喝的很快,多倒點兒,你們兩個人呢。”
中年女人笑了笑,沒當回事,對身邊十多歲的小女孩指揮道:“小滿!給姐姐倒水。”
劉曉莉這才注意到,這個阿姨身邊帶著兩個孩子。
一大一小的姐弟,姐姐大概十歲出頭,穿著一件粗布拼接而成的布裙子,模樣清秀可愛。
而弟弟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小臉怯生生的,懷里抱著水壺,光水壺都有大半個他高了。
原來這個阿姨帶著的是個大水壺,只比熱水瓶小半截,難怪呢。
劉曉莉心中想著。
此時小女孩已經給她倒好了溫熱的茶水,“姐姐,喝茶。”
“好香啊,這是泡的花茶嗎?”
劉曉莉剛接過來,就聞到一股花香味。
說起來,昆明這邊好像是什么鮮花城市?
“嗯,是花茶,金銀花茶清熱解毒,還能防止中暑。”
中年婦人笑了笑,解釋道。
“原來如此。”
索性無事,二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而身邊兩個小孩兒,一不留神就湊到那個坐在輪椅的大哥哥身邊,兩雙大眼睛滿眼好奇的從后面偷瞄。
不一會兒,十歲會識字的姐姐就看得入神了。
時間悄然流逝。
“哥哥,真的有這種會變成公交車在天上飛的貓嗎?灰塵小精靈呢?還有那種會一夜之間長成參天大樹的種子?真的有比人還高幾倍的大老鼠嗎?好可怕的樣子。”
小女孩不知不覺的,就把下巴擱在程開顏肩膀上,滿臉好奇的問道。
她可從來沒見過這些神奇的東西。
“什么車車…龍貓,姐姐你在說什么啊?真的有嗎?好神奇!”
小男孩對姐姐口中描述的東西,也是相當好奇,但因為不識字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程開顏早就注意到了這兩個小孩子的存在,此時搞定完《龍貓》的劇情大綱和簡陋的人物形象,這才有閑暇功夫理會兩人。
聽到小女孩的問題,程開顏溫聲解釋道:“當然存在,只要你愿意相信,就一直存在,而且每個小孩子在長成大人之前,都有機會找到自己的童話王國。”
“真的?”
小女孩拉著弟弟從身后,跑到他面前,遲疑的問。
“當然。”
“那我不要這么快長大了!”
“可是它們明明長得像胖老鼠,為什么還叫龍貓。”
“嗯…這個問題問得好,這是我小時候碰到它們時給它們取的名字。”
“真的?大哥哥小時候碰到過?!還給它取名字!”
“哇!好厲害!”
姐弟二人聽見這話大吃一驚,很快兩眼冒出星星。
陡然提高的嗓音,很快就讓一旁聊著天的婦人與劉曉莉注意到了。
“不許打擾哥哥!聽到沒有!”
中年婦人聽見這尖細刺耳的聲音,立刻把臉一板,嚴肅的呵斥。
母親的威嚴總是很有用,兩個小孩兒立刻把脖子一縮,低著頭安靜下來。
只不過兩雙明亮得過分的眼睛卻在母親看不到的地方,滴溜溜的轉著。
“不要緊啦,他很喜歡小孩子。”
劉曉莉擺擺手,她也聽見了自家對象說的話。饒是她現在心里還有氣,也被他這話逗得想笑。
什么小時候看見了能變成公交車的大貓啊。
還有打著傘就能起飛的大老鼠。
這分明是他構思的童話故事吧?
居然還騙小孩子,真是惡趣味…
也不對,應該說他有童心吧?
不過話說回來,明明是老鼠為什么叫龍貓呢?
劉曉莉也有點好奇,不過礙于現在是她單方面和程開顏冷戰,她也不好主動問。
“那也倒是,小劉你愛人是個作家吧?真厲害,看著就很有文化。”
這時,中年婦人好奇的問,她自然也聽得出來方才女兒口中的東西是這個年輕人構思的故事。
“什么作家啊,不過是念過點書,寫幾個字罷了。”
劉曉莉謙虛的笑了笑。
“呵呵,你們這些年輕人文化就是高,說話都文縐縐的。”
婦人笑了笑,因此沒多問,她陡然想到什么似的問,“對了,小劉,現在幾點了?”
“十點了。”
劉曉莉翻轉手腕,白膩的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和起伏的手筋清晰可見。
“十點了,我們要回病房檢查了,就不多聊了。”
中年婦人抱歉一聲,叫著兩個孩子走了。
長椅上只留下劉曉莉與程開顏二人。
“都十點了?”
程開顏轉頭問,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寫了兩個小時。
提到時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突,連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空空如也。
程開顏下意識抬頭,卻迎上女孩那雙正盯著他審視的杏眼,心跳瞬間漏了半拍:“那個…”
“那個什么?”
劉曉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忽然發現,我好像忘記把手表要回來了。”
程開顏聲音有些懊惱,同時小心翼翼的觀察自家對象的臉色。
面無表情,冷著眼。
好吧。
他總算是知道這些天,這姑娘這么冷淡的原因了!
“所以你的手表呢?”
“呃,我記得當時時間緊急,在返回之前,我委托朋友幫忙保存一段時間來著。”
“是嗎?”
劉曉莉眼睛瞇了起來。
程開顏眼見著自家對象的臉色越來越沉,連忙保證:“千萬別生氣!姐姐!我這就去拿回來!我當時還說來著,等回來后親自找她去取。”
“你叫我怎么不生氣?”
劉曉莉冷冰冰的反問。
“對不起,是我錯了。”
程開顏立即道歉,隨后語氣十分誠懇的說:“這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在表帶上縫著我的名字時,那一刻,我就不想它出任何差錯,就只好轉交給朋友保管。”
定情信物。
原來他知道上面縫著他的名字啊?
劉曉莉聽到這話心情有些微妙,臉上冷冰冰的神情也漸漸消融了些許,她語氣靜靜的說,“東西沒了可以再買,但你不在了,這東西有意義嗎?倒不如讓你帶著它離開。”
“我知道了。”
程開顏聽見這話,老老實實的點頭。
帶著它離開?
這意思是即使是死,也要戴著手表去死。
好啊!
這是下地獄,也不肯放過我是吧!?
好狠心的女人!
程開顏心中腹誹不已,不過他能感受到自家對象的執拗和感情。
“沒有下次了。”
女孩冷冷的宣布。
“那你能原諒我嗎?”
程開顏點點頭,連忙問。
劉曉莉眉頭微蹙,老實說她在聽到程開顏的道歉之后,心里的氣就消了些許。
但感受到自己內心下意識的消氣,劉曉莉就有些抵觸。
她接受不了自己這么輕易的消氣,也不想這么輕易的原諒他。
母親說的很對,愛會讓人失去理智,她現在要做是做回自己,而不是委屈求全。
要知道,這次發生的事情可不僅僅是手表這么簡單…
于是她雙手抱胸,臉色平靜的想了想一會兒,澹澹的說道:“原不原諒是我的事,東西要不要回來,那是你的事。”
程開顏默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不單單是一個手表的問題,短時內別想讓她消氣了,慢慢來吧,先把手表拿回來再說。
想清楚后,程開顏伸手握住女孩有些冰涼的玉手,認真道:“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承受了這么多情緒和壓力。
我要是再奢求你的原諒,那也就太無恥,太欺負人了。
不論如何,我會做到讓你滿意的。
另外你放心,手表也肯定會拿回來的。”
聽著程開顏的聲音,手中傳來對方溫熱的觸感,劉曉莉神色平靜眼眸低垂,心中默然:‘這家伙,也太犯規了,不過…他真的很真誠’
二人握著手,周邊十分安靜。
劉曉莉嘆了口氣,抬頭看著程開顏,忽然展顏一笑:“呵呵,那我就等著了。”
“你就放心吧,我的好姐姐!”
程開顏厚著臉皮拿起女孩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拿不回來,我把心都掏給你。”
劉曉莉對此耳根子紅了紅,面上笑而不語。
什么大才子、大作家,還不是被姐姐我耍得團團轉?
小小開顏,輕松拿捏!
等你發現根本拿不回來的時候,你就知道錯了。
時候也不早了,劉曉莉推著輪椅離開樹林。
二人在消除大半的誤會和隔閡之后,表現得就沒有那么疏離了。
一路上氣氛輕松了不少,聊著家常里短,時不時帶著笑。
今天已經是九月十二號了。
距離程開顏蘇醒已經過去了三天。
丈母娘蔣婉同志在把程開顏談話,狠狠罵了一頓之后,第二天早上就坐火車回哈爾濱了。
要不是為了這頓罵,恐怕丈母娘早就回去了吧?
程開顏覺得很有可能。
另外這三天里,他的身體傷勢恢復得很快。
身上的幾個槍傷不涉及骨頭,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背后的爆炸傷雖然嚴重,也已經基本結痂。
程開顏不用像前幾天那樣只能趴在床上,不能動彈,一動就傷口開裂。
他現在已經可以做一些輕微的身體活動。
像躺著,坐著,靠著都沒有太大的問題,雖然還是很疼,但傷口已經不會再裂開。
既然好得差不多了,程開顏也沒忘記繼續完成自己尚未寫完的《芳華》,相反更加珍惜起來。
畢竟要這部《芳華》差點就成了他沒寫完的遺作,說不定將來還會成為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遺憾。
程開顏蘇醒的這幾天,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來寫作。
只是劉曉莉不讓他工作太長時間,因為他寫起來的話,整個人沉浸到里面,強度就很高,于是規定他只能寫兩個小時。
剩下的時間,程開顏實在無聊,就記起了那天一閃而過的動畫電影《龍貓》。
作為一部童話,《龍貓》還是相當成功,不愁沒有市場。
程開顏稍微回憶了下,就在寫《芳華》之余,規劃起了《龍貓》的大綱。
他打算把《芳華》寫完之后,再抽空把《龍貓》寫了。
這錢不賺白不賺。
回到病房,程開顏躺著休息了一會兒。
十二點,小姨準時從食堂買了盒飯過來。
“開顏,曉莉,吃飯了。”
“來了。”
飯菜一共三盒,菜式不同,兩葷一素。
三人挨著坐在一起。
蔣婷默默看著二人,直覺有種別樣的溫馨在心間縈繞。
她慢斯條理的將筷子上附著的米粒抿進嘴里,直到吃的干干凈凈這才罷休。
“啪嗒。”
筷子放在桌上,蔣婷忽然出聲,“現在BJ的高校應該已經開學了吧?曉莉在這邊不會影響學習進度吧?”
“嗯,北舞是月初開的學。不過沒事的,而且我的學習計劃和一般的學生不同,耽誤的時間回去后再補回來就是了。”
劉曉莉解釋道。
她請假的時候,請的是月假。
其實到了八月底,王檣老師本就打算給她們一段時間的假,因為已經訓練了一個月了。
之所以沒放假,是因為要選拔去人民會堂跳舞的名額,劉曉莉放棄之后,可以說直接放假等開學了。
“還是早點回去得好。”
程開顏聽到自家對象的話,心中深感歉疚。
“說的也是。”
蔣婷點點頭,接著說:“寧秋月跟我說了,這次的軍旅采風也快告一段落,到時候安排專機回京城,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想著現在開顏的病情也穩定了,不然我們就和寧秋月他們一起回BJ好了?反正可以去協和醫院檢查,那邊醫療條件還好一點。”
說完,她和劉曉莉就投來了詢問的視線。
“沒問題,我身體好得很。”
程開顏連忙點頭。
“自賣自夸!”
“就是。”
二女白了他一眼,隨后異口同聲的啐了他一口。
眾人達成合意,也算是解決了一項事情,心里輕松不少。
中午吃完飯,程開顏自覺精神還可以,就靠在床上寫稿子爬格子。
寫的是芳華的第二卷,文工團的故事。
關與青春和少年少女在集體環境下的故事。
第三卷其實就是主人公上戰場,找回初心,重塑身體和靈魂。
因為打好了腹稿,程開顏預計再有十天就能寫完。
寫到兩點,眼睛有點酸脹,就在劉曉莉不善的眼神中躺在床上休息。
與此同時。
南疆軍區,一份前線的戰報傳遞到了軍區總參謀部的辦公桌上。
其上赫然寫著絕密文件: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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