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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明明你也很愛我

_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

  歌聲在嗚咽的晨風里碎成絲縷,丁香的手指還停留在龐衛農眉間,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睫毛的顫動像暴雨前的蜻蜓翅膀。

  婉轉的歌喉戛然而止。

  “你說什么?”

  那句嫁給我吧,響在丁香頭昏腦漲的腦海里,像一串魔咒,驚的她整個人都呆滯了那么兩秒鐘。

  他——衛農,他要娶我!

  他要娶我!

  他說他要娶我!

  衛農,我的愛人!

  我最親愛的人啊,你從北疆輾轉千里而來,你說你要娶我,我…我好高興啊!我好幸福啊!

  74年!

  14歲那年我遇見同齡的你,就像是在青春的歲月里開始譜寫的情詩。

  將近六年的相處,你的勇敢你的溫暖你的愛意,我早已刻骨銘心。

  我終于等來了你的承諾!

  我好驚喜啊!

  可是…

  衛農!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病了,要死了,隨時的事情!

  我身患絕癥,時日無多了!

  丁香閉上眼睛,不忍再多看一眼面前的“愛人”。

  龐衛農的求婚對她而言既是情感的慰藉,也是沉重的負擔。

  她深愛著他,但不愿成為他的累贅。

  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鳴叫,她慌忙縮回手,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按在胸口。

  "丁香,你聽。"

  龐衛農的聲音裹著砂礫,"這心跳是為你跳的,從七五年你摔進山溝那天開始。"

  他另一只手從褲兜掏出張泛黃信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里的話:"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屬于人只有一次…"

  “記得嗎?你躺在床上休養時,總用這句話激勵我!”

  他捏著不知道折了多少道的紙條,在空中揚了揚。

  丁香睜開眼睛盯著紙頁邊緣被淚水暈開的墨跡,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自己的一切,他都小心翼翼的保存著。

  就連他從北疆帶來的搪瓷缸子,都是自己離開時送給他的臨別禮物。

  龐衛農手忙腳亂去夠床頭柜的搪瓷缸,卻被她反手攥住袖口:"衛農哥,蘋果林要三年才能結果吧?"

  她指甲掐進他結著血痂的掌心,"可我的病歷本,只剩下三頁了。"

  晨光在輸液管里炸開細碎金光,龐衛農盯著那滴落的藥水,忽然抓起丁香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青澀的胡茬扎得她手心發癢,淚水卻順著指縫蜿蜒而下:"你記不記得那一年雪夜?你說要活成野地里的丁香花,凍不死燒不爛。"

  他抓起玻璃瓶,里面幾朵風干的野花簌簌作響,"看,我把星星種在北疆了,就缺個月亮。"

  丁香猛地抽回手,玻璃瓶撞在鐵架床上發出悶響。

  她蜷縮進被子里,聲音像生銹的琴弦:"我要是答應你,就是往你脖子上套磨盤。"

  監護儀瘋狂尖叫,她卻不管不顧,"龐衛農你清醒點!等蘋果熟了,我的墳頭草都該齊腰了!"

  龐衛農愕然愣住。

  他不明白,從再次見到丁香的第一眼開始,他就能感覺到對方眼神里神態里身體上對自己的溫情。

  他不是傻子!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丁香對自己的情感。

  那份情愫,比之知青生涯,就像是裕藏在地窖里的酒,愈久彌堅。

  明明你也很愛我,為什么不愿意嫁給我?!

  "那我就鋤到手斷!即便是枯墳一冢,此生我也知足!"

  龐衛農突然掀開被子,將顫抖的軀體裹進自己懷里。

  丁香聞到他衣領上未散的肥皂味,混著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像極了那年暴雨后曬不干的知青宿舍。

  她張口咬住他肩膀,直到鐵銹味在齒間漫開。

  “龐衛農,你這個傻子!”

  她不知道從哪里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氣,一把推開他,奮力吼道:“你給我滾!滾哪!滾!”

  說著話,她猛的將那只來自北疆的玻璃瓶從床頭柜上抓住,嘭的一聲摔在地上,繼而是壘在床頭柜上的飯盒。

  嘩啦啦,啪嚓嚓!

  "啪!"

  瓷碗碎裂聲驚得兩人同時僵住。

  “香兒,你怎么…”

  龐衛農一不留神被推倒坐在地上,滿臉驚愕的看著這個忽然發怒的女人,左手揉著右肩,右手又慌不迭且的去夠碎成一地的玻璃碴中的野丁香。

  “香兒,你做什么啊?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啊…”

  “你滾!你滾!你滾!”

  瞧見他癱坐在地,在最親近的人面前,自然流露出的羞澀,和面對自己發怒時的手足無措,丁香指著門,任由眼淚爬滿面頰,再不忍看龐衛農一眼。

  她生怕自己不夠堅定。

  巨大的吵鬧聲,終于還是驚動了門外的父母。

  房門被撞開。

  丁母扶著門框發抖,丁父手里的鋁制飯盒哐當墜地,里面熬爛的小米粥正緩緩滲進水泥地里。

  "叔叔阿姨…"龐衛農手足無措的跪在地上,一手是玻璃碴中的丁香花,一手是砸匾了的鋁飯盒。

  老人佝僂的背影在晨光里搖晃,丁母突然抓起掃帚劈頭蓋臉打下來:"我們丁家不欠你的!滾回你的北疆種蘋果去!"

  龐衛農不躲不避,掃帚柄抽在額角立刻腫起青紫。

  丁香突然掀開被子撲過去,輸液針頭扯裂手背皮膚,血珠濺在雪白床單上像紅梅點點:"媽!別打了,別打他,求你們別打他!"

  丁父顫抖著點燃煙卷,火星在幽暗的走廊明明滅滅:"小龐啊,這幾天李醫生說的話你不曉得?"

  老人吐出煙圈,聲音像生銹的齒輪,"丁香這病,就是口倒計時的鐘。"

  龐衛農膝蓋一軟跪坐在地,卻仍固執地攥著丁香冰涼的手。

  丁母突然蹲下身,將兩人交握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你們北疆的駱駝刺能熬過大旱,可我的閨女是瓷做的。"

  她從兜里掏出張車票,票根上"燕京北疆"的字樣被淚水洇成墨團,"這是明天早上最早一班車,走吧,回北疆去!"

  “阿姨!”

  龐衛農的手里被塞進那張火車票,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手里那張還淹著汗水的票據,曉得這張票幾乎是如今丁家整個的積蓄。

  丁母扭過頭去。

  他又匍匐了兩下,一把抱住丁父的腿,喊道:“叔叔!我不走啊,叔叔,你別叫我走啊!我不想走啊,丁香…叔叔,你們問問丁香,她也不想我走的,不要叫我走好不好?”

  丁父的卷煙抽的一茬比一茬煙濃,他倔強的昂著頭看著窗外,態度堅決又冷酷。

  龐衛農沒等到回應,他扭頭去看被丁母抱著的丁香,淚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道:“香兒,你別叫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門口,早已站滿了看熱鬧的病人、家屬和護士們。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無聲的落下淚來。

  “快去找院長!”

  有小護士實在受不了了,拉著同事哭著往樓上跑去…: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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