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家屬來局_我不是天才刑警__筆尖中文 趙興邦沒有馬上回答,作為分管多個大隊的領導,在韓凌的問題上,他必須和馮耀聊一聊單獨行動的問題。
韓凌有功,而且有大功,甚至還遭遇了生死危機,這沒錯。
但是,功過是不能相抵的,如果在后續的審查中確定韓凌違規,依然要處分。
功是功過是過,這是兩碼事。
欣賞一名優秀的刑警,不代表可以放縱對方亂來,他和馮耀可以裝看不見,但分局不止是他們兩個人說了算。
政委那邊,政治處那邊,都得過關。
再者,無視違紀只嘉獎和提拔屬于揠苗助長,對新警的未來沒有任何好處。
“原則上當然不能。”面對趙興邦的詢問,馮耀自然幫韓凌說話,不愿對方背上處分,“但韓凌當時處于前期摸底、偵查階段,行為偏向于信息收集,是可以單人形式的。”
雙人辦案是核心原則,卻也偶爾存在一個人的情況,比如大范圍走訪、非正式詢問,為了提高效率,探組往往會化整為零。
絕不允許一個人的,只有訊問嫌疑人和證人、執行搜查扣押、執行現場勘察、執行逮捕等辦案關鍵環節。
所以,韓凌是否違規,在判斷上有著一定彈性。
只是查閱了死者的圖書館借閱記錄,而后去了鐵珠山,遭遇嫌疑人完全是偶然,直接定為單人違規也太嚴重了點。
趙興邦道:“但他已經開始懷疑曹可軒的死有問題了,也開始懷疑魏家莊村涉嫌盜墓,從暗訪魏天勇能看得出來,他把握不小。”
“只是懷疑而已。”馮耀開口,“前十天的調查也只是懷疑,沒有任何線索指向曹可軒死于他殺,他再有把握也只是懷疑,所以才會夜探鐵珠山,一個剛入職一年的新警察,我們不能要求和老警察一般穩重。”
趙興邦沉思。
他和馮耀討論這件事并非針對韓凌,因為局里的其他領導肯定也會問,先和馮耀在內部商量完了,到時候和審查人員聊起來會輕松很多。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呢?”趙興邦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掏出一根煙點燃。
他是老刑警了,老刑警的直覺是很敏銳的。
馮耀不耐煩了:“老趙,你就說有沒有造成不良后果?”
趙興邦吐出煙霧:“沒有,恰恰相反,他有巨大功勞。”
馮耀:“那不就得了?”
趙興邦:“崔鶴年的傷怎么說?他被拷到分局的時候一路不停的咋呼,咬定韓凌把他給打了。”
馮耀無語:“他的話你也信?三個亡命徒啊,持刀的持刀拿弓弩的拿弓弩,就是沖韓凌的命去的。
兩個手下都這么狠,你覺得崔鶴年能是善茬?”
趙興邦微微點頭:“這倒也是,那之后別人問起來,我就這么說?”
馮耀:“你愛怎么說怎么說,剛才我也把崔鶴年給打了,你順便把我也處分了吧。”
趙興邦:“…”
其實這些都不算事,只要他硬保,問題根本不大。
重案組的老刑警哪個沒點狼性?他們面對的都是一群惡狼,自己沒有狼性,早晚會被嫌疑人給吃了。
壞人當不了刑警,好人也當不了刑警,這句話的含金量很高。
現在已經收斂很多了,早個十幾二十年,歹徒甚至都敢隨機殺警奪槍,那個年代的警察,必須要比嫌疑人更狠才行。
“好,我同意了,納入后備庫。”
趙興邦最終給了馮耀確定的答案。
“妥了。”馮耀這才滿意,起身準備離開,忽然又想到什么,“對了,韓凌這次功勞不小,一等功有嗎?”
聞言,趙興邦被煙嗆到,劇烈咳嗽起來:“馮大隊長,韓凌是你私生子吧?”
馮耀皺眉:“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從此案的性質看,已經夠得著了。”
刑警獲得個人一等功,通常需要在偵破重大刑事案件、暴力犯罪案件或具備全國影響力案件中表現突出,并發揮出關鍵作用。
主要在于個人。
個人的作用,要在案件中有著不可替代性,比如獨立獲取關鍵線索,比如危險時刻英勇和歹徒對抗。
曹可軒的案子即將劃為冷案,韓凌以一己之力直達案件終點,并在自身受到威脅時成功擊斃兩名歹徒,抓捕了團伙頭目,阻止了案件進一步惡化,功勞卓著。
團伙盜墓案。
曹可軒被殺案。
十二年前的舊案。
古墓保護和文物倒賣追查。
個人一等功是絕對沒問題的。
都說一等功站著領很難,是因為機會少、能力拔尖的人少,所以這些年獲得一等功的警察,更多的都是處理突發事件,導致受傷甚至犧牲。
亦或者,調查重大犯罪團伙或者跨國案件,時間和空間跨度長。
“我會報的。”趙興邦無奈,“至于是二等功還是一等功,那就要看省廳的決定了。”
除省廳領導以外成員的個人一等功,皆由省廳辦理,
馮耀離開了。
如果韓凌此次能獲得個人一等功,警銜會來到二級警司。
警銜的破格提拔比職位破格晉升相對容易,職位的破格晉升需要多方考核,但警銜不用,只要滿足條件即可。
榮立一等功,便是條件之一,二等功不行。
馮耀自己也明白,韓凌獲得個人二等功是絕對沒問題的,至于一等功…需要綜合評審以及分局的積極爭取。
十二年前的案子份量如何?
曹可軒被殺案惡劣性如何?
盜墓案的規模如何?
古墓的考古價值如何?
偵破案件,是否消除了重大社會安全隱患?
等等。
這些,都是省廳政工部門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復雜。
當然,如果有點人脈的話那就鐵板釘釘,可惜沒有。
就在馮耀和趙興邦見面的同時,審訊工作還在繼續,崔鶴年的案子審完了,魏家莊村的盜墓案還未結束。
人數眾多,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好幾天。
“魏守山!!”
“我要殺了你!!!”
曹母得知真相后頓時崩潰,她無法接受兒子的意外死亡突然變成他殺,更無法接受殺害兒子的竟然是魏家的人。
非但如此,魏守山還幫忙隱瞞。
隱瞞了她,也隱瞞了整個曹家。
“魏守山!魏賀年!畜生!!”
整個刑偵大隊回蕩著曹母絕望的聲音,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婦女,不想榮華富貴,只想家人一生平安。
現如今,她的三觀已然徹底崩塌。
小兒子被人殺了,丈夫和其他兒子都因違法犯罪進去了,之后的人生路又該怎么走呢?
兩名女警安撫失控的曹母,雖然沒用,至少可以防止她做出過激行為。
這種情況,需要親近的人來局里把她接走,并長時間看護。
自殺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審訊工作持續了數天,多個中隊參與了這起案件的后續調查,他們需要根據嫌疑人口供,去追蹤古董文物的銷贓去向。
十二年前的案子通知了家屬,曹可軒的案子通知了報警人。
朱云棠來到了分局。
她不會想到,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執念和懷疑,居然會牽出這么大一起案件,牽出了男朋友的…他殺事實。
“我知道,他是個很光明的人,一直都是。”朱云棠在接待室落淚,對曹可軒來說,真的是天降橫禍。
這件事,本來和曹可軒沒有一點關系。
不知,反而是一種幸運。
孩子的父母和親戚也到了。
“兇手抓到了?哪呢?哪呢?!”
中年女子滿頭的灰絲,看得出來孩子的死折磨了她多年,哪怕到了今天也無法釋懷。
“已經送到看守所了。”有民警接待,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您有什么想問的,都可以問。”
多年的命案偵破,偵查員需要向死者家屬通報案件的偵破情況,并了解他們的需求和困難,還要把后續的法律程序詳細告知,比如檢察院起訴和法院的審判。
如果家屬想進一步了解細節,偵查員基本都會解釋。
“我可憐的娃啊…”
中年女子傷心欲絕,被親人架著離開。
抓到兇手對死者家屬來說,既是安慰也是新痛苦的開始。
在即將下樓的時候,中年女子突然用力甩開親人的手,轉身看向目送他們離去的刑偵大隊刑警。
季伯偉在,胡立輝在,方舟他們也在。
沒有任何征兆,女子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謝謝…謝謝啊!”
她不知道公安在十二年里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也聽不明白魏家莊村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殺害孩子的兇手抓到了。
見狀,方舟幾人立即沖上去將她扶起,此時此刻只能說一些職責所在的官樣話。
望著這一幕,其他所有警員下意識轉頭,看向坐在一中隊辦案大廳靠窗位置的韓凌。
如果不是韓凌,本案的結果并不樂觀。
此時韓凌正在擺弄那株生機勃勃的吊蘭,豐富的經歷將他內心打磨的古井無波,眼神中透露著脫離世俗的寧靜。
新的世界才剛剛開始,他依然是那位游走在黑暗中,希望能撕出些許光明的行者。badaoge/book/146968/5476347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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