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死亡時間縮至夜間_我不是天才刑警__筆尖中文 問到這里,韓凌思索了一會,開口:“曹可軒喜歡夜釣嗎?”
男人:“夜釣?哦,就是晚上釣是吧?喜歡喜歡,他和我聊過,說有時候白天雜魚多,晚上釣效果好。
有時候啊,一釣就是一晚上呢。”
時間緩緩過去,雙方聊了很久,最后話題轉到魏家身上。
提到魏家,男人有些避諱,不過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說了也不至于得罪人,于是在韓凌的引導下,話匣子就打開了。
魏家確實是魏家莊村第一家族,男丁興旺,老爺子又是村長,所以魏家在村里的威望還是很高的。
平時有什么事情,村民們都是優先找魏守山解決而不是找王振洲。
就一句話:王振洲能辦的事魏守山能辦,王振洲不能辦的事魏守山也能辦。
既如此,還需要王振洲嗎?
更何況,村里人天然還是更信任本村的村民,對王振洲這個外來者有著抵觸,漸漸的,王振洲便名存實亡了。
顯然,王振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發現無法改變后,索性直接擺爛等待調職,將位子留給下一個“有緣人”。
“曹家是第二家族?”韓凌倒是沒想到。
男人點頭:“對,算第二家族吧,男丁僅次于魏家,包了山頭種果樹,還有山上的藥材啊、菌菇啊、稀有野菜什么的,挺賺錢的。”
韓凌:“魏家在村里主要做什么產業?”
男人:“原木和養殖,魏家包的山頭更多,賣點木頭,養山雞、山羊、蜜蜂…應該比曹家有錢。”
隨著話題的深入,韓凌大概了解了魏家莊村的家族和產業結構。
魏家第一,曹家第二,其他的都是陪襯。
村里百分之九十的財富,都流進了百分之十的人手里,剩下的也就給曹魏兩家打打工,或者自己種種地,養養雞鴨魚鵝。
靠山吃山,但這座山基本都讓曹魏兩家給壟斷了。
從眼前這位村民的反應看,并沒有覺得心理不平衡,人家有本事,就該人家掙錢。
這些事和曹可軒的意外死亡有關系嗎?韓凌當前認為可能性不大。
曹魏兩家不存在競爭,而且就算有競爭,也沒必要對一個大學生動手,曹可軒死了,曹家還有其他男人,多得很。
除非,曹可軒未來注定回村繼承什么產業,從而引發了類似繼承人的利益爭端。
這種可能性,就需要從曹家內部著手調查了。
作案動機,是刑警調查意外死亡案件的重要目標之一。
前面鋪墊完了之后,韓凌提起違規火化的事情,以前是否有過?
該村民沒有隱瞞,也沒覺得違法,反而認為很正常,以前有過好幾次。
比如,多年前某家蓋房子的時候,一個村民和另一個村民吵架,吵架演變成肢體沖突,最終一個村民從房頂被推了下來,在床上躺了倆月,現在還瘸著呢。
故意傷害,而且還是殘廢重傷程度,顯然涉嫌犯罪,這是板上釘釘的公訴案件。
只賠了錢,沒報警。
還有,兩青年打鬧的時候把旁邊的老人撞倒了,老人的腦袋磕在石頭上進了醫院,最終去世。
這種情況,可能涉嫌過失致人死亡。
也沒報警。
魏家莊村好像都已經習慣了這種處理方式,只要不是很主觀惡意的傷人、殺人,壓根沒有報警這個選項,全都內部解決。
韓凌記下了這些事,可能還有更多,之后會報給分局,怎么處理看分局的決定。
眼下,還是需要把曹可軒的意外死亡搞清楚。
既然以前都是這么處理的,能以此認定違規火化的行為具有合理性嗎?韓凌還是覺得不能。
剛才該村民所說的,都已經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時候交通不便管理松,村里怎么做沒人管,而現在流程嚴格,村里寧愿違法找關系也要繞過警方直接火化,不得不懷疑。
離開該村民家,韓凌和童峰又去找了在湖里養魚的。
養魚的一共有三家,兩人一一上門詢問,最終問到了4月17號下午曹可軒的情況。
大概六點左右,天快黑了,曹可軒仍然在湖邊釣魚,而且已經用上了夜光浮漂。
顯然,曹可軒當時準備夜釣。
如果村民沒撒謊,那么曹可軒的死亡時間就是4月17號的晚上。
大晚上的釣魚,還跳進湖里追魚竿,危險性極高,基本可以說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就算再舍不得上鉤的大魚,曹可軒真的能干出來這種事嗎?
“曹可軒是大學生了,還交了一個城里的女朋友,感情很好,未來前途一片光明,他在晚上跳進冰冷的湖水里追魚竿,就不考慮后果?”
返回的路上,韓凌提出不合理的點。
正常邏輯,沒人干得出來。
大魚對釣魚者的吸引力就這么強?強到失去理智冒著生命危險也要跳湖?
童峰表示贊同:“我也覺得不對勁,但跳湖追魚竿這種事完全屬于個人主觀行為,不能以此認定他的死有問題,需要更具說服力的線索。”
回到事發現場,法醫和痕檢還在工作,韓凌兩人向方舟匯報走訪情況。
聽完后,方舟陷入思考。
此案起初是因為報警人朱云棠收到了死亡男友的短信,之后查到曹可軒死因不對,從病死變成了溺死,殯儀館違規火化,刑偵大隊這才趕到魏家莊村進行深入調查。
然后,就遇到了各種情況:
曹可軒父母的不配合。
王振洲的架空。
魏守山帶著村民來了一個下馬威。
現在又查到曹可軒的死亡事件應該在夜晚,并且沒有人聽到呼救聲。
所有的一切串起來,總讓人覺得古怪,還帶著那么一絲絲詭異。
當然,都有合理的解釋,但刑偵大隊必須要更謹慎點,盡全力徹底排除他殺可能,避免冤案隱藏。
魏天勇已經走了,此時法醫和痕檢差不多勘察完畢,方舟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商議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死者的家一定要去。”說話的是法醫室的主檢法醫,也就是楊芮的師父喬虹,“尸體雖然火化了,但衣服和其他遺物可能留下。”
她是站在法醫的角度考慮問題,檢查死者衣物是法醫的工作內容之一,也許上面會存在線索。
親人去世,有些家屬為了留存紀念,并不會銷毀以及丟棄死者的隨身物品,包括死亡時所穿的衣服,需要去問問。
方舟點頭,看向痕檢科的主任:“沈哥,你們那邊有收獲嗎?”
痕檢科是痕跡檢驗室的另一種叫法,負責人級別較低到不了科長,所以平時稱主任,算是一種比較官方的稱呼。
中隊長也才勉強夠到副科級。
被叫沈哥的刑警搖頭:“下過雨,而且腳印太亂了,已經全部拓印準備帶回局里做進一步分析,其他可疑痕跡…暫時沒發現。”
方舟眉頭微皺,沖韓凌伸出手:“給我根煙。”
韓凌拿出煙盒遞了過去,說道:“舟哥,你會抽煙不帶煙,整天管我要。”
方舟接過煙盒:“少廢話,我屬于平時戒煙,但給我就抽、不給就要的類型。”
韓凌:“…”
喬虹等年長的警察失笑。
方舟是個人才,二十七歲的副中隊長很年輕,有時候聽這些偵查員聊天扯淡很有意思,能緩和查案帶來的緊繃心情。
點燃香煙,方舟把煙盒和打火機還給韓凌,開口道:“我說一下我們的調查范圍。
第一,曹可軒的家一定要去,不僅僅是為了查喬法醫剛才說的衣服,最重要的是向死者父母了解死者生前的狀況,比如精神狀態如何,最近是否和別人發生糾紛矛盾等。
第二,第一個發現曹可軒溺水死亡的,重點問詢。
第三,同村的同齡人,重點和曹可軒關系很好的年輕人,需要走訪。
第四,曹可軒的人品,你們懂我意思。”
韓凌幾人點頭。
查曹可軒的人品,目的是為了知道他有沒有做過傷害他人的事情。
命案,大部分情況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別人對你動手總要有原因,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你給殺了。
說的難聽點:為什么不殺別人?
話糙理不糙,這是刑警調查命案的主要方向之一。
眾人再次來到曹可軒的家。
大門緊閉,張彥東(一中隊刑警,前文提過)上前敲門。
“誰啊?”里面說話的是曹父。
張彥東表明身份,曹父又生氣了,差點罵出來,讓他們趕緊走。
完全是不配合的態度。
見狀,張彥東回頭看向方舟,目光中帶著詢問。
“舟哥,強行進去吧,別墨跡了。”韓凌提議。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覺得方舟哪里都好,就是太正派了,想的也多,這種性格所有人都喜歡沒毛病,平時工作不會出太大紕漏,但缺點也比較明顯。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方舟抬手示意韓凌稍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后接通。
“季隊。”
“你到魏家莊村了?”
“我們剛才去曹可軒的落水地點勘察過了,目前在曹可軒家門口,他父母并不配合,嗯,對。”
“位置在…進了村子第二個路口拐進來,然后直行第三個路口左拐,路東就能看到我們。”
“好的。”
掛掉電話,方舟讓韓凌后退,季伯偉馬上就到。
很快,路口拐角出現季伯偉的身影,對方快步走了過來。
看來殯儀館那邊的事情應該是處理完了,或者說暫時已經不再需要刑偵大隊的協助。
“什么情況?”見門口聚集一堆人,季伯偉詢問。
方舟把來村子這幾個小時的調查結果簡單說了說,季伯偉聽完后臉色微沉,也不說話,大步上前一腳就把房門給踹開了。
咔嚓!
那是門栓的斷裂聲。
而后,快步走了進去,身后方舟等人趕緊跟上。
“干什么干什么?!你們…”曹父從客廳沖了出來,正要發作。
季伯偉怒道:“小孩子過家家呢?!曹可軒是非正常死亡,法律規定刑警必須介入調查!
虧你們還是當父母的,就愿意讓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在死亡證明開出來之前,誰敢保證曹可軒就是意外死的?你們能保證嗎?!
再抗拒調查,我就要懷疑你們的動機了!”
前一個案子還歷歷在目,這年頭,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誰都得查。
曹父一時間被懟的猝不及防,整個人懵了,站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明白,這是來了一個比較大的公安領導,不好惹。badaoge/book/146968/54669586.html
請:m.badaoge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