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出警殯儀館_我不是天才刑警__筆尖中文 一個七歲的孩子在荒郊野外拿著價值上萬的山參,只有一個人,很難不動心。
而且這孩子在反抗的時候還受傷了。
可惜的是,就算追回了野生山參,該物也不能歸孩子所有,因為那是國家保護植物,禁止個人采挖以及銷售,任何形式的個人采挖和銷售都屬于違法行為。
搶劫、受害者年齡小、受害者受傷,還涉及到了國家保護植物的采挖和銷售,轄區派出所在初步調查無果后,這才上報了分局刑偵大隊。
刑偵大隊速度很快,幾日便將案件偵破。
聽完季伯偉的匯報,馮耀微微點了點頭,不說話,雙目有些失神。
季伯偉也沉默了,辦公室一時間變得很是沉寂。
許久之后,季伯偉開口:“馮隊,是不是想起了那個孩子?”
馮耀目光劇烈波動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煙盒打開,點燃香煙。
煙霧上升,此刻季伯偉看馮耀隱隱間有了一股蕭瑟之感。
現在的馮耀少了很多銳氣和鋒芒,但在年輕的時候他也輝煌過,也閃耀過。
季伯偉非常清楚,馮耀能坐上刑偵大隊隊長的位子,可不是混上來的。
對方曾在滂沱雨夜追兇三十里,哪怕泥漿裹滿雙腿失去知覺也未放緩腳步,最終將嫌疑人堵死在廢棄的磚窯內。
也曾面對搶劫殺人的亡命徒,在狹窄的樓道內短兵相接,雖冷汗劃過馮耀年輕的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后退,最終以受傷為代價將嫌疑人抓捕歸案。
慶功宴上,馮耀也曾笑聲爽朗,意氣風發。
那時候的馮耀,有著用不完的精力,有著燃不盡的熱情,明亮的雙眼仿佛能照亮轄區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好漢不提當年勇,時間長了,年齡大了,往日的火漸漸冷卻。
不可否認,馮耀作為一名刑警,是非常合格的。
季伯偉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一直對其保持尊重,哪怕對方即將調崗。
“十二年了吧?”煙燃燒了一半,馮耀開口。
“嗯。”季伯偉點頭,“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有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野外被殺,全身被捅六刀,幾乎刀刀要害,如此喪盡天良的案子,馮耀追查了很久。
發現尸體的地方是拋尸地,案發地點在幾里外,已經找到。
到目前為止,嫌疑人依然逍遙法外。
主要線索有兩個:
第一,受害者在兇手行兇的時候強烈反抗了,指甲內殘留DNA,那是兇手的DNA,男性。
那個年代DNA檢測技術雖然已經應用于刑偵,但還不是很成熟,耗材昂貴,DNA庫的建立更是才剛剛開始。
全青昌那么多男性,不可能全部完成比對,而且兇手也不一定來自青昌。
十二年過去了,現如今這條線索只能用來最終的證據去定案,很難用來去找尋嫌疑人。
除非,未來某一天運氣好,匹配上了嫌疑人或者嫌疑人親屬的DNA,比如嫌疑人或嫌疑人親屬因違法犯罪被抓,DNA錄入了系統。
第二,案件發生一年內,公安機關斷斷續續對拋尸地和案發地周邊幾十公里進行過地毯式搜索,最終找到一個盜洞,進而發現了一處古墓。
墓被盜過,還是剛盜的。
辦案人員推測,有沒有可能是盜墓者離開的時候,碰巧撞上受害者,因擔心事情敗露從而殺人滅口。
盜洞的位置距離案發地點,并沒有特別遠。
這條線索馮耀查了很久,多年來見了上百盜墓服刑犯,為此還去專門搗毀了多個文物銷贓點,最終還是沒有收獲。
人際關系上,受害者全家無仇人,當時馮耀判斷此案大概率是殺人滅口。
當然,也不能排除動機不明的陌生激情殺人,這樣的話就更難辦了。
陌生人在野外隨便捅死個人就跑了,只留下了DNA,只要嫌疑人小心點躲起來,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DNA信息,又該怎么查呢。
此次搶劫案的受害者也是七歲,相同的年齡,季伯偉知道,馮耀是想起了那個被殺的孩子。
既然聊起這個案子,季伯偉多說兩句:“從腳印看,推測嫌疑人至少兩個,馮隊的判斷并沒有問題,很可能就是盜墓者干的。
之所以后來在各個方向都查不到,必然是因為嫌疑人在殺人過后隱遁了,不敢貿然露頭更不敢短時間內銷贓,全國那么大,去哪都有可能。”
馮耀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退休前,能不能看看兇手的樣子,看看就好。”
季伯偉不知該如何回應。
那個案子,真的要憑運氣了,如果嫌疑人就此貓在某個犄角旮旯,以與世隔絕的態度生活,警方在沒有新線索的情況下,無法找到。
“算了,不聊了。”馮耀的煙抽的很快,他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捻滅,“哦對了,有件事,特警支隊那邊邀請韓凌去練槍,趙局同意了,以后閑暇的時候如果見不到韓凌人,不用管。”
季伯偉點頭:“行,我知道。”
他不意外,韓凌的槍法這么好,特警支隊肯定眼饞,既然挖不過來,那就用其他方法,很正常。
多一項技能,多和特警支隊親近親近,對韓凌來說不是壞事。
“韓凌現在查什么案子的?”馮耀詢問。
相對方舟,他現在開始優先關注韓凌了,有點喜新厭舊的意思。
季伯偉回答:“安排了一個小案子,報警人直接來分局報的警,具體我也不知道啥情況,等他電話吧,有問題他會聯系方舟的。”
馮耀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分局的案子主要來自派出所的二次分流,但有的群眾也會繞過派出所直接來分局報警,是否接警,要視情況而定。
在瑣碎上,分局有時候并不比派出所來的輕松,接的案子同樣五花八門。
韓凌剛來分局,童峰剛轉正,不論案件是否符合分局的立案條件,兩個新人去處理處理增長經驗也是好的。
分局在沒有重大案件的時候,各刑警在上級隊長的指揮下,獨立性和自由性相對高一些。
從分局到槐堰鎮需要兩個多小時,很遠。
這是兩個人首次一起出警單獨辦理新案件,童峰知道韓凌在派出所待了一年更有經驗,路上便聊了起來。
從表面看,此案應該就是一場惡作劇,但報案人所提到的那幾個疑點需要深入了解了解。
該說不說,一個身體很好的大學生,確實不太可能突然生病去世。
“報案人說曹可軒可能沒死,你信不信?”童峰半開玩笑。
韓凌看著窗外的風景,車輛已經逐漸離開城區,建筑開始減少:“信。”
童峰:“啊?說真的?你別嚇唬我。”
自侯家柔案后,他對韓凌莫名升起信服,有些玩笑話他都不太敢當玩笑了。
韓凌道:“理論上講,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
童峰:“那你也太理論了吧,曹可軒死沒死他父母能不知道?報案人能認不出來?你你…你正常點,認真聊。”
韓凌靠在副駕駛,轉頭看了童峰一眼:“正常點的話,應該是真死了,報案人這幾天胡思亂想,想的有點多。”
童峰這才放心:“那就只剩下死亡證明和發短信惡作劇的了,偷手機、惡意恐嚇死者女朋友,都是違法行為。”
韓凌:“為什么在曹可軒出殯當天,有人偷拿曹可軒手機給報警人發短信?只是為了嚇唬嗎?就這么閑?”
童峰道:“報警人不是說了嗎?村子不少人嫉妒曹家出了一個大學生,嫉妒這個大學生還找了一個城里的女朋友。
現在曹可軒死了,什么都沒了,有村民心里幸災樂禍吧?再發短信嚇唬嚇唬,好好出一口惡氣,真是腦子有病。”
閑聊中,警車駛離市區。
兩個小時后槐堰鎮到了,童峰開著車進了殯儀館。
此時殯儀館二樓房間有工作人員下意識轉頭,透過玻璃看到警車后,臉色變了變,迅速起身離開,去了副館長辦公室。
“孫哥!有警察來了!”下巴帶胎記的男子急聲道,聲音壓的很低。
辦公桌前坐著一位胖男人,穿著寬松的西服,臉盤圓圓滾滾的。
孫金寶,槐堰鎮殯儀館的副館長。
“警察?”孫金寶一激靈,似乎也被嚇到,“哪里的警察?鎮里的?”
男子:“肯定不是!鎮里的警車我都見過,像市里的。”
市里的?!
孫金寶起身就往外走,下樓之后,迎面剛好碰上進來的韓凌和童峰。
“你好你好。”孫金寶反應很快,立馬換上笑容伸出手,“我是殯儀館的副館長,姓孫。”
韓凌禮貌和對方握了握手,隨后掏出證件:“孫館長您好,我們是古安分局刑警,打擾了,有點事需要殯儀館幫忙。”
孫金寶很熱情:“走走走,去我辦公室說。”
韓凌:“好。”
來到辦公室,孫金寶客氣的給兩人泡茶,同時分發香煙,配合他的體型,忙前忙后的樣子有點滑稽。
人情社會,韓凌需要融入,便沒有阻止。
“謝謝。”韓凌接過對方遞來的煙,“孫館長,您別客氣了,我們來查一個人的殯葬證,看完就走,麻煩您了。”
居民死亡證明分四聯,第四聯就是殯葬證,家屬持死者殯葬證來殯儀館火化,之后殯葬證由殯儀館留存。
殯葬證上有開具單位的蓋章。
報案人朱云棠沒有提供男朋友的去世醫院,所以兩人直接來殯儀館問,順便了解了解曹可軒的死亡情況,一舉兩得。
“殯葬證?”孫金寶將茶水端了過來,“可以可以,誰的殯葬證?”
韓凌:“魏家莊村村民,曹可軒。”
聽到曹可軒的名字,孫金寶的手突然一抖,杯子沒拿穩摔落在地上。badaoge/book/146968/5465059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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