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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梼杌內丹

我以靈寶鑄長生_第三十九章梼杌內丹影書  :yingsx第三十九章梼杌內丹第三十九章梼杌內丹←→:

  “陰陽者,承天地之和,形萬殊之體,含氣化物,以成埒類。”

  “剛柔相成,萬物乃形。”

  “所以和陰陽之氣,可理日月,節四時,知逆順,避忌諱,順時運…”

  “今日就到此處為止,諸弟子當時時玩繹,涵泳朝夕。”

  聽至此處,眾多弟子皆起身來,齊齊禮道:“謹受院師教誨。”

  講道壇上,院師微微頷首。

  講業到此便算結束,眾弟子也可自行離去了。

  這一課,講說的是《陰陽經》,應闡與李玄英一起前來聽講,此時也一同順著人流下山。

  待到山腳之下,眾多弟子散往各個方向,李玄英才出聲道:“師兄是往器坊而去?”

  應闡答道:“不錯。”

  “如此,小弟便不奉陪了。”

  應闡一頷首,兩人隨意聊了幾句,便自各奔去向。

  去器坊的路途頗遠。

  但是應闡并不心急,只是一面走,一面梳理著今日聽講所得。

  道院中的步調,總是如此舒徐。

  以至于他都回返道院十幾日了,才想起來要往器坊一行。

  這次倒與之前不同,上次應闡是為實踐所學,才到都務院去,接了器坊的差事。

  而這一次,只是想要尋人請教幾個問題而已。

  他熟門熟路入了器坊,本來欲尋丁治,不過還未去到熟悉的火室之中,便見一個鐵塔般的影子迎面而來。

  應闡慢慢停下腳來,拱手一揖:“雷師兄。”

  “嗯?”

  雷修遠眉目一動:“應闡?”

  “正是。”

  雷修遠停下腳步,略顯意外:“今日是接了都務院的單子而來么?”

  “今日卻非領了差事。”應闡道:“只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丁師兄而已。”

  “上次我便與你說了。”

  “煉器一道,紙上讀來終太淺薄。”雷修遠語重心長道:“我聽丁治說了,你很是有器道天賦,理解,上手的都極快。”

  “既如此,更應常到器坊來,致知為用才是。”

  “我亦知曉。”應闡道:“只是近來功課實在繁重,尚且沒有余暇。”

  “唔…確也當以修行為重。”

  雷修遠聞言也不好再多說,話鋒一轉,卻道:“丁治這幾日也還未回器坊。”

  “你要向他請教什么?若是關于煉器,也可以來問我,正好我亦空閑。”

  應闡眼前一亮,便行禮道:“如此,便叨擾師兄了。”

  雷修遠擺擺手,“隨我來吧。”

  隨后,他便帶著應闡,來到一間靜室之中。

  這靜室,應是雷修遠平日休息之處,擺有桌椅,還有茶具,更令應闡驚訝的是,竟有一面塞滿了書籍的書籍。

  “這都是我的藏書。”

  雷修遠道:“多是器道相關,若有中意的,盡管借去。”

  “師兄此言當真?”

  “自是當真。”雷修遠隨意道:“記得還回來就是。”

  應闡更是欣喜,很快便在書架之上,尋到一本《紫清玉箓總纂》。

  雷修遠道:“我觀師弟,似對神紋之道更感興趣一些?”

  應闡確對神紋的興趣,確比禁制要濃不少。

  無他,實在以他的本事,縱有靈寶道種相助,也無法參悟那些至寶的禁制,倒是其上神紋,縱使不能參透,亦有可能復現幾分意韻。

  但這就不足予外人道了,因此他只微微頷首,答道:“確實如此。”

  “神紋亦是大道。”

  雷修遠道:“傳聞之中,有些仙兵法寶,僅憑神紋便有無窮偉力…”

  他頓了頓,似覺說得遠了,不由搖頭一笑。

  “師弟有什么問題,快些問來吧。”

  應闡也不客氣,不過隨著雷修遠在桌前坐下,卻沒急著發問,而從懷中取了一物出來。

  正是那日燒煉人面獸所得的珠子。

  “不知師兄可識得此物?”

  “嗯?”

  雷修遠輕咦一聲,從應闡手中接過珠子,認真瞧了又瞧,并未予答,反而問道:“此物你是從何而來?”

  應闡自覺此事也不值得隱瞞,便回答道:“此物為我與一位同門,斬除兇獸所得。”

  “是丙火燒煉之后余下的。”

  “兇獸?什么模樣?”

  “其外形似虎,與狼也有些相似。”

  應闡道:“身形修長,爪牙尖利,面上長有與人五官一般的斑紋,生著一條四五丈長的韌尾…”

  “人面兇獸…”

  雷修遠搓摩著虬須,目露思索:“它的吼聲是怎么樣的?”

  “唔。”應闡沉吟道:“其聲,亦如虎嘯。”

  “虎嘯?”雷修遠若有所思道:“不是馬腹啊。”

  “馬腹?”

  應闡一怔,似乎想起什么。

  雷修遠道:“亦是一種人面虎身的兇獸,其聲如嬰兒。”

  應闡也已想起,自己在異獸志中見過此名,更是搖頭:“其聲并不尖細,悶如滾雷。”

  “若如此,便十成不是馬腹了。”

  雷修遠微微頷首:“此類兇獸,若是血脈稀薄,外形上可能有些迥異。”

  “但這等特征,應是不會變的。”

  “你再把那兇獸的特點說詳細些。”

  “其煞氣、惡氣甚重,吐息之時,能把山巖生生蝕去,血液浸入泥土,立即便使青蕪枯死…”

  應闡認真回想著,忽然一頓:“是了。”

  “其可能有感知惡意,又或逆知來事之能。”

  “什么?”雷修遠吃了一驚,“你可確定?”

  應闡并不好下判斷,但仍將自己的論據,一一說予雷修遠聽。

  雷修遠聽得大皺眉頭,忽地一起身,在書架上翻找起來。

  片刻,其取下了幾本藏書,來回看了不知幾遍,才又一一合起,面露沉思。

  應闡問道:“師兄可是有了頭緒?”

  雷修遠抬目瞧了他眼,沉吟許久,才道:“若我所料不差,那兇獸極有可能是‘梼杌’。”

  “梼杌?”應闡一驚。

  “不錯。”

  “雖說這等兇獸,即使是幼體,也絕不是煉氣修士能應對的。”

  “但是它的血脈,應該十分稀薄…”

  雷修遠又把那顆珠子拿起,猶豫著道:“此物,可能就是它的內丹。”

  “當然,不是大妖所結出來的妖丹,而是其兇獸血脈所孕育出來的,承載著天賦法術,又或者某種神異之物。”

  “梼杌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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