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一觸即發。
計緣先是屈指一彈,將一枚氣血丹丟到了刑霜手里,他順著右手抬起,便從丹田之中喚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靈臺方寸山!
小山迎風見長,待出現在計緣頭頂的那一刻,已然化作一座青褐色石山,護佑己身。
斧劈石山。
“轟——”
一道巨大且沉悶的聲音響起,計緣身形瞬閃到了這靈臺方寸山下,一手托山。
氣浪席卷而去,將刑霜掀飛的同時,她便毫不猶豫的將計緣給出的氣血丹一口吞下。
氣血從其體內溢散開來,浸潤身體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計緣給她的是何等寶貴之物了。
但她也顧不得驚訝。
身體傷勢盡皆恢復的她,當即服下了自己的最后一滴千年靈乳。
這本就是她的保命之物,先前一直沒用是因為身體受傷,縱使服下效果也不大。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身體傷勢盡皆消失,那么這滴千年靈乳就是翻盤之物!
感知著丹田內飛快充盈的法力,她冷笑一聲,一個轉身就撥動了手中的弓弦。
“錚——”
弓弦震動間,一道光明箭矢飛出,立馬便將想要遁身上前的妖嬈女子攔下。
一箭逼停對方,刑霜便乘勝追擊,手中弓箭點射不停,很快便將這妖嬈女子逼退出去許遠。
她修為本身就已經到了結丹中期的巔峰,差一步就要突破了。
此次前往崖州灣,也就是為了獵殺兩頭三階妖獸,以謀取最后的突破資材。
可好巧不巧,發生了點意外,一不小心招惹到了這兩個狠貨。
但好在,現在計緣攔下了這修為深厚的斷岳魔主,那她就沒什么顧忌了。
沒了斷岳魔主在旁,區區一個結丹中期,可不是她刑霜的對手!
見著刑霜將另一位帶走,計緣也沒了什么顧忌。
他用這靈臺方寸山擋住這巨斧后,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這山頂,他低頭俯視著對面的斷岳魔主,姿態無比囂張。
“狂妄!”
斷岳魔主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縱橫無盡海北部都沒遇見過幾個敵手的狠角色,什么時候受過結丹初期修士的鄙夷了。
可正當他準備再度出手時,卻見著對面那人背后出現了兩面黑色旗幡。
其中一柄出現之后,便是立馬從中飛出一片烏泱泱的陰魂,另一柄則是散發出了濃郁的黑霧,瞬息盤踞天幕,將他身形吞入其中。
“這是…千魂幡?!看不出來,你這廝還是個魔修,真他娘的虛偽!”
鬼霧之中傳來斷岳魔主的冷笑。
伴隨著劈砍出來的則是一道斧光,黑斧所過,眼見著密密麻麻的陰魂就要被砍死。
可就在這時,陰鬼陣換,眼前所有的陰魂消失。
斷岳魔主一擊落空。
他見狀心中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雖是個結丹初期,但能將陣法操縱到如此程度,那么必定是個陣修了!
‘難怪敢停下來英雄救美,原來是有幾分手段!’
即是落入了陣法之中,斷岳魔主便立馬身形遁去,留在原地只會越陷越深,不如先找到這陣法的邊緣,到時以強力破之!
可正當他準備一擊未中,遠遁千里之際,他卻發現自己身周倏忽多了一股濃郁的陰氣,不等他有所動作,一道幽綠色的火環便從四面八方朝他席卷而來。
而這綠色鬼火上邊傳來的氣息,更是讓他瞬間驚醒。
“這是…陰尸魔火!你是墨屠生!”
“既是墨道友當面,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反倒來暗算我斷岳!”
斷岳魔主身周陡然現出一股強烈的煞氣,擋住這陰尸魔火的那一剎那,他身形便朝著遠處遁去。
計緣一言不發,只是一邊操縱著陰鬼陣,一邊讓這陰尸魔火繼續降臨到他的身邊。
至于這斷岳魔主口中的墨屠生,計緣自是聽過。
那人就是骨魘老魔口中的,煉魂殿另外一個擁有陰尸魔火的魔修。
跟這斷岳魔主一樣,同樣是結丹后期,而且還是煉魂殿元嬰老怪,那位魂殿主的親傳弟子。
計緣不語,只是一味的追殺。
很快,這斷岳魔主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按照正常來說,他都已經逃出去上百里了,可依舊被這黑霧包裹。
這怎么可能?
困陣!
他當即明了,也就沒再遁逃。
眼見著陰尸魔火又圍聚上來,他雙手掄起巨斧,猛地繞身旋轉一圈,竟是直直的將這些陰尸魔火劈散。
計緣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兇猛的打法,竟然連陰尸魔火都能劈散,禁不住有些驚訝。
可正當他重新收攏凝聚陰尸魔火之際,卻見這斷岳魔主一拳捶胸,吐出一口鮮血的同時,整個身軀陡然拔高,化作一身高三丈的巨大魔像。
牙齒外翻,頭生雙角,身上原本穿著的黑衣吊在身周,赤裸著的上半身滿是血紋。
原本就被他握在手里的巨斧,此時也是隨之變大,好似化作一柄開天巨斧。
站在山頂的計緣眼中也多了幾分慎重。
因為就在這斷岳魔主變身的那一刻,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這老魔的氣息增強了許多。
隱隱之中,怕都能觸及到結丹巔峰的門檻了。
“劉兄,這老魔修的是《魔煞裂地功》,土系魔功,一旦讓他落地,地力加持之下,他的實力還能進一步增強。”
刑霜擔心計緣不知這斷岳魔主的情況,交戰之余還傳音解釋道。
“好,放心。”
計緣簡單的回復了一句,就沒再理會了,轉而打起了的十二分的精神,專心應付起了眼前的這老魔。
重新凝聚出來的陰尸魔火撲去。
斷岳魔主一掌推在身前,他體表頓時出現了一層煞氣護罩。
而且跟先前比起來,他這護罩顯然是要強了數倍不止,竟是擋住了這陰尸魔火的侵蝕…但也只是堪堪擋住罷了。
計緣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陰尸魔火在飛快的灼燒著他體表的護罩。
估摸著要不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能將其徹底破開。
可也就是這么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好似化作魔神一般的斷岳魔主雙手握持著巨斧,猛地朝著天幕劈去。
“嗤——”
在這擎天巨力之下,他頭頂的黑霧就跟幕布一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計緣則是很明顯的感受到了,這陰鬼陣竟被這斷岳魔主一斧頭劈開了一道裂隙,他身化遁光,從中脫身而出。
可也就在他剛剛出來的那一刻,頭頂一暗。
“嚇——”
他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先前那座石山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他頭頂,直直的朝他覆壓下來。
山壓之術!
他丟出手中巨斧,斧頭迎風見長抵住這靈臺方寸山的同時,他也舉起雙手,托住了山腳。
可就在這一刻。
他心中陡然一慌,就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不好!”
他心知不妙。
“嗤——”
五聲輕微的聲響劃過天幕,其間似是還帶著一絲雷電之威。
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中,那是五柄電光閃爍的飛劍。
起先是從這那青衣男子身后出現的,隨后瞬息就到了他近前。
他身周雖有煞氣護體,可當這雷電飛劍殺至時,他還是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落!”
計緣心念一動,陰尸魔火收回,一柄雷殛母劍,率領著其余四柄子劍,便是齊齊降下了紫霄神雷。
“轟隆隆——”
“嗤啦——”
靈臺方寸山周圍,不見烏云涌動,有的只是一道道紫雷肆虐。
“呃啊!!!”
原本就在雙手托負巨山的斷岳魔主頓時受創,在這陰尸魔火之下,他身上的強烈煞氣還能勉強支撐那么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是在這專克邪魔的紫霄神雷之下,他身上的煞氣卻是連一息都沒撐住,就直接被擊潰。
紫霄神雷降臨到了他的體魄,只這么一下。
斷岳魔主一直引以為傲的魔軀,就成了他受難的根源。
身體傳來的劇痛,讓斷岳魔主幾欲崩潰,但死亡的威脅還是讓他保持了清醒。
他心念催動本命法寶,讓那裂地魔斧繼續變大,強行撐住了這靈臺方寸山。
他得以脫身,雙手掄起拳頭,強忍著劇痛,掀翻了兩柄飛劍,身形則是帶著無數紫霄神雷,朝著地面墜去。
這一刻,他就好似是被計緣從天斬落一般。
身形如同天外流星,直直墜落下來。
“夫君!!!”
極遠處正在跟刑霜交手的那女修見狀,立馬著急的大喊。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這魁星雙煞,竟然會在這半路殺出來的結丹初…哦不,該死的,竟然是結丹中期!
事到如今,計緣也已然全力出手。
《斂息訣》失效,易形符也已然失效。
暴露了真實修為的他,依舊讓這女修有些難以接受。
結丹中期又如何,我夫君可是結丹后期啊!
魔體一開,都能跟結丹巔峰過幾招的人,怎么…怎么會…
“噗——”
她忽覺肩頭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也差點被掀飛出去。
對面的刑霜冷笑道:“跟我交手還敢分神,真怕是不知怎么死的吧!”
“等你很久了!”
計緣見著斷岳魔主落地,既是想著借助地力抵抗這紫霄神雷之威,也可能是想著遁逃,但這都無妨了。
因為這斷岳魔主剛一落地,以他為圓心,周圍地面便是再度鉆出了五柄飛劍。
“什…什么?!”
他神情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剛落地之前,明明都仔細感知了,這地面并沒什么手段,他這才敢落地的。
怎么,落地之后,這里竟然早就埋伏好了飛劍?!!
天幕,身形不知何時又已經來到這靈臺方寸山頂部,一腳重重踏地的計緣右手一招,地底一斗笠飛出,被他收入袖中。
早在他放出陰鬼旗的那一刻,他就讓這奇寶藏身斗笠帶著幾柄飛劍,藏在了地底。
為的,就是這一刻!
“雷——殺!”
計緣一腳踏地的同時,心念落下。
頓時,斷岳魔主身體周圍的那一圈,那五柄滄瀾劍,同樣是現出了紫霄神雷。
外加從其頭頂落下來的那五柄雷殛飛劍。
兩兩迭加之間,這山谷都好似化作了雷電海洋。
還是紫霄神雷的海洋!
“啊!!!”
原本就已經硬抗過一次紫霄神雷的斷岳魔主,此時撞上了第二道紫霄神雷。
原本就已然受創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這第二道紫霄神雷。
匆忙間,他顫顫巍巍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符箓!
符箓看著已然殘缺,到處都是破損的痕跡,斷岳魔主取出后,立馬掐碎。
剎那間,他手里便出現了一盞燭火。
青銅琉璃盞,上邊燃燒著深藍色的燭火。
也就是這火光出現的那一刻,便將他身體庇護住了,他身周的紫霄神雷則好似被凍住一般,停在了原地。
“這是…真寶?!”
計緣見此場景,心中頓時就明悟了。
若非真寶,斷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一定是元嬰老怪用自己的本命法寶煉制出來的真寶,才能抵擋得住這紫霄神雷。
而斷岳魔主在用出這真寶,護住身體后,便立馬散去了魔功。
不然他這魔體放出,真寶能量消耗的更快。
也就當計緣以為他要仗著這真寶之威,再和自己廝殺一場的時候,他竟然…跑了!
他手持這青銅琉璃盞,縱身而起,化作一道遁光便是直直的朝著東南方向掠去。
結丹后期的實力一經施展,速度奇快無比,幾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而正在跟刑霜交手的那個女修,則是在他的西北方。
一東南,一西北。
大難臨頭各自飛。
那妖嬈女子見狀,心中雖是萬分痛苦,但好在還算清醒,正竭力抵抗刑霜進攻的她,出聲喊道:
“刑道友,饒…饒命,這一切都是斷岳老魔指使我干的,我,我無意與你為敵啊!”
刑霜一言不發,只是拉弓拉的更快了。
計緣回頭看了眼,傳音刑霜說道:“殺了她!”
“我去追斷岳。”
既然跟計緣交了手,還得知了他陰尸魔火以及紫霄神雷的手段,甚至還見到了他的真實樣貌…這種人,不可能讓他跑了!
計緣傳音說完,便以心念喚道:“逐電!”
他聲音落下,身形便立馬化作一道雷電消失在了原地。
其速度之快,竟然比剛剛結丹后期的斷岳魔主還要快。
且不提那斷岳魔主的妻子,就連刑霜見到這場面,都有些瞠目。
‘這計老魔的手段…當真是多,殺伐如此之強,遁術還如此之快,這不就是打又打不過,跑還跑不掉嗎?’
刑霜腦中閃過這念頭,手里動作更快了!
且不提計緣讓她殺了眼前這廝,她自己也想殺了她!
這妖嬈女子見狀,心中根本沒了抵抗的想法,只想著遁逃。
退意一生,更是破綻百出。
很快便被刑霜抓到機會,痛打落水狗。
“該死,這人不是墨屠生,究竟是誰,有陰尸魔火就算了,竟然還會這紫霄神雷?!這么多紫霄石煉制出來的飛劍,可從未聽過極淵大陸哪有這么多的紫霄石啊!”
斷岳魔主手持這青銅琉璃盞,護住己身的同時,瘋了似的往東南遁逃。
“不行,這速度還得再快點,我想想…去北江找那臭釣魚的!現在那婆娘肯定是活不下來了,大不了將魁星島分一半給那臭釣魚的,也得讓他出手,聯手斬殺了此寮!”
斷岳魔主心中有了決斷,再度加快了幾分速度。
可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身后有一道身影追了上來,其速度之快,遠超自己。
甚至都已經達到了結丹巔峰的水準。
…這,這他娘的到底是誰?!
斷岳魔主看清那人的長相后,都已經開始罵娘了。
結丹中期,殺伐如此之強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連遁術都如此夸張,這,這就算是元嬰老怪的親傳弟子,那墨屠生來了,都沒這么強吧?!
這速度,別說跑去北江了,就算前邊那座山頭,自己怕都過不去了。
跑不掉,斷岳魔主也就沒跑了。
他左手持著這青銅琉璃盞,停下身形,回頭望去,沉聲說道:“道友,你我本無冤,何至于如此苦苦相逼。”
“你今日若肯放我走,他日我必有厚報…不,我愿獻出我的全部身家。”
“只求道友手下留情!”
計緣身形顯化,逐電云再度化作一道氣息,漂浮在他身側。
他身形剛一停下,右手便高高舉起,五柄滄瀾劍飛出,四柄子劍接連匯聚,沒入了母劍之中,使其化作一柄巨劍,從天斬落。
“殺了你,一樣是我的!”
計緣嗤笑一聲。
“落!”
滄瀾劍落,紫霄神雷再出,斷岳魔主只得高高舉起手里的青銅琉璃盞,好讓其散發出來的燭火,抵擋住了落下來的紫霄神雷。
現如今,斷岳魔主心中就只剩一個念頭。
那就是他料定了,計緣的紫霄神雷不多!
這紫霄石是什么東西?
但凡出現一塊,都能引來無數結丹修士哄搶的寶貝。
眼前這男子雖有紫霄石煉制的飛劍,但是所寄存的紫霄神雷必定不多。
雖然自己這真寶消耗大,對方卻也是如此。
到時一旦等他這紫霄神雷耗盡,就是自己反殺的機會!
就像現在,斷岳魔主便已然發現,這人先前的那紫色飛劍已經不見了,現在用的是水藍色飛劍。
只要再將這水藍色飛劍的紫霄神雷耗盡,那么…就能成了!
他打的是這主意,而計緣同樣如此,這真寶之威,著實不是自己能對抗的。
就像現在,計緣不計消耗的使用紫霄神雷,為的就是將這斷岳魔主死死壓住,好讓其不能正常使用這真寶。
如若不然一旦被其占據了上風,用這真寶來對付自己,那可就麻煩大了!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半盞茶的功夫。
計緣接連放出了三道紫霄神雷,這滄瀾劍內寄存的神雷便算是耗盡了。
但是所換來的結果就是,這斷岳魔主手里的青銅琉璃盞,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模樣虛幻,好似隨時都要消失一般。
可斷岳魔主眼神卻不驚反喜,因為他能感覺到,這紫霄神雷的威力越來越弱。
終于…終于要到極限了嗎?
斷岳魔主右手伸出,略有些彎曲的裂地魔斧再度被他握在了手里。
“收——”
計緣右手作劍指,輕輕一勾,這五柄滄瀾劍就飛回了他的體內。
斷岳魔主見縫插針,真寶散去,雙手握持巨斧的他高高躍起,猛地朝計緣劈去。
原本還準備繼續用紫霄神雷殺敵的計緣見狀,心中忽然就改變了想法。
他身形一閃而逝,短距離騰挪,瞬間到了這斷岳魔主近前。
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讓這斷岳魔主一驚,可隨即喉嚨處傳來的巨力,更是讓他難以置信。
他本就修了提升體魄的魔功,雖不能如體修一般體魄筑基,但卻也不是尋常的修士所能比的。
可是現在…喉嚨處傳來的這股讓他都反抗不了的力氣,讓他心中生出了一個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眼前這人,還是個…體修!
斷岳魔主當即施法,虛空生蛟龍,直直的朝著計緣頭顱咬去。
可就在這時,竟是有兩條真的蛟龍從計緣袖中飛出,撲向了那頭黑蛟虛影。
三階妖獸,還是兩頭。
這場景,更是讓斷岳魔主幾欲失去抵抗的心思。
尋常結丹修士培育一頭三階妖獸,那都得耗盡無數資材。
可眼前這人呢?
培育三階妖獸也就罷了,一培育,還是兩頭,更是蛟龍屬的靈獸。
可也就這么失神的剎那功夫,計緣就抓住機會,左手掐住斷岳魔主脖頸的他,右手猛地揮拳砸出。
破空聲響起的那一剎那,他拳頭落在了這斷岳魔主的太陽穴。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一拳砸下,便讓這斷岳魔主雙眼暴凸,七竅流血。
但還沒死。
計緣隨手將他的身體丟出,正當斷岳魔主恍惚之際。
又是五柄血色飛劍從天落下。
每一柄飛劍上邊,都有紫霄神雷閃爍,為首的那一柄…神雷穿破劍尖,落在斷岳魔主胸口。
“嘭——”
雷電四溢,斷岳魔主打了個擺子,原本就已經略顯殘破的身軀瞬間僵直。
計緣翻手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千魂幡。
風起幡飛。
計緣單手掐訣,嘴里念動幾句咒語,一道陰魂就從斷岳魔主體內飛了出來,最后被收入千魂幡內。
“又是一道結丹后期的陰魂到手,待在這千魂幡內培育一段時間,很快就能有結丹初期的實力…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收起陰魂后,計緣大手一揮,斷岳魔主的尸體就被他收入了靈臺方寸山的亂葬崗中,余下的儲物袋,則是落入了計緣手里。
他掂量了一下,頗有份量。
想來好東西是有不少,但現在可不是急著查看的時候,他回頭將那兩頭寒冰蛟也收入了靈臺方寸山中,確定這周圍再沒什么遺漏之后,這才喊了聲。
“逐電。”
“噼啪”一聲輕響,計緣身形就已經化作電光離開了原地。
半晌過后。
改頭換面的計緣返回了先前交戰的地方,刑霜身形從地面飛至。
她看著眼前這人,雖然氣息樣貌都跟計緣完全不同,但她依舊知道,眼前這人就是他。
刑霜傳音說道:
“劉兄,都解決了。”
計緣掃了眼地面,刑霜不僅解決了那個女修,還將這交手留下的痕跡都解決了。
“嗯,我那邊也沒問題了,先走,換個地方再說。”
“好。”
旋即兩人便筆直朝著西南邊的凜冬城飛去,只不過這次計緣就沒再動用逐電云了。
而在這南下途中,兩人也遇見了幾個北上查探的結丹修士,他們用那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計緣兩人,只不過終究沒有問什么。
數日后。
刑霜的新洞府內,兩人安坐。
“這是那女修的儲物袋。”刑霜依舊主動送了出來。
計緣掃了眼,搖搖頭,“邢姑娘留著吧。”
不等她再開口,計緣就主動轉移了話題,“記得上次西北沙獄一別,邢姑娘不是說回來晉升結丹后期的嗎?怎的現在…”
“此事說來慚愧。”刑霜見狀也就將這儲物袋放在桌上,頗有些尷尬的說道:“上次回來后,我嘗試著閉關了一次,結果既高估了自己的天賦,也低估了這結丹后期的難度,一次未曾,還耗費了好些資源。”
“這次又準備了幾年,但想著穩妥一些,就又去了崖州灣,準備再獵殺幾頭三階妖獸,換取突破資源,可沒曾想,竟在那撞見了一件別的事…”
對于兩次相救自己性命的計緣,刑霜自是沒什么好隱瞞的,而是將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
大致就是刑霜在那崖州灣殺妖的時候,遇見了一頭受傷的三階妖獸。
她自是順手將其宰了,結果卻從那妖獸的腹內找到了一樣東西。
之后就是那魁星雙煞追了上來,便不由分說的要殺人。
刑霜自是能猜到是因為那兩樣東西的緣故,她只覺是個寶物,自是不肯,于是也就有了這么一檔子事…
“我是準備最后實在是保不住了,才將此物送出去的,沒想到竟然機緣巧合遇見了劉兄,既如此,那此物就送給劉兄好了。”
刑霜說完,便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放在桌面,推了過來。
計緣自是低頭看去。
只一眼,他就發現此物異常的熟悉。
因為這竟然是陰鬼宗的令牌,也就是那個能喚出一扇門戶的令牌。
計緣手里都已經有兩塊,而且這兩塊都還合二為一了,現如今他看見的這,是他遇見的第三塊。
…溫酒和我說過,這東西是個跟大秘境,也就是羅剎海有關的寶貝。
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跟陰鬼宗有關的東西,都是寶貝。
刑霜見計緣這模樣,就知道他識得此物。
于是便笑著將其一推,讓其落到了計緣手里。
“儲物袋我收下了,那此物就送給劉兄了,如何?”
“好。”
計緣也沒假惺惺的客氣,當即反手收入了儲物袋中。
“那接下來邢姑娘就當繼續閉關了吧?”
“嗯。”
刑霜點點頭,“先前是資源不夠,所以采取了崖州灣,但這次有這女子的儲物袋,外加我斬殺的那三階妖獸…想來應該是準備的差不多了。”
“好,那就提前預祝刑姑娘功成了。”
計緣笑著朝她抱了抱拳。
“借劉兄吉言了。”刑霜同樣笑著,也覺得此話異常的熟悉。
畢竟上次兩人在西北沙獄分別的時候,計緣也是說的這話。
之后計緣也沒在這凜冬城多待,解決完了這事后,他就尋了個無人處,讓自己變回了胡北枳,隨后一路北上,也算是順暢無阻的返回了骨魘宗。
回到這熟悉的大夢島。
計緣便長舒了口氣,隨后他也沒急著查探那斷岳魔主的儲物袋,也沒急著融合令牌,而是徑直來到了洞府內的演武場。
畢竟他此番出門的一個重點就是,想要弄清楚這演武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來到這里邊后,先是點燃了四周的火炬,之后又將那十八般武器放到墻角。
“來,出來!”
計緣放出靈臺方寸山后,就伸手敲了敲這石山。
一條水藍色的小蛟從里邊掉了下來,身形浮空,繞著計緣轉了一圈,姿態甚是好看。
“跟我打一架,打贏了這個給你吃。”
計緣說著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1兩千年寒靈乳,這也是4級魚塘一年的產出。
剛還渾不在意的星期一立馬瞪大了自己的蛟龍眼,不過手臂長短的它,身子一甩,立馬化作一頭十余丈長,水桶粗細的蛟龍。
眼見著它就想張嘴咬下,但卻被計緣一把推開。
“急什么,答應了你爹再說。”
言罷,計緣反手收起這1兩千年寒靈乳,之后身形后撤,腳踩弓步,擺出了一副對敵的姿態。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星期一也是如此,見著計緣態度認真,它立馬張嘴吐出一口寒氣。
“哈!!!”
寒氣所過,整個演武場瞬間就被凍住,計緣一腳踏地,身形騰空而起,避開寒氣的同時,他一拳從天而降,直接將這哈氣蛟打飛出去。
也就在他重新落地的那一刻,他發現頭頂竟然多了一行小字。
演武場:lv0
“所以…就這么簡單???”badaoge/book/140841/54773759.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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