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尋凼的某處泥濘沼澤之下,渾身都被淤泥包裹著的葉知秋聽到這聲音猶是有些心驚。
‘仇千海…他竟然被血魔追上了?’
腦中念頭閃過,葉知秋立馬從這沼澤里邊竄了出來,如同一條野狼般的身形,貼地快速離去。
所過之處也只是有著些許淤泥掉落,并沒有絲毫氣息泄露。
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管如何。
自己先跑了再說。
至于仇千海,只能看他命數了。
葉知秋就算是想幫,也愛莫能助。
只不過她心里多少還是希望那個叫做仇千海的魔修能逃出去的,畢竟多少也算是共事一場。
此時還為她牽扯住了血魔,好讓她有了逃生的機會。
計緣還是頭一次體驗遁天梭的效果。
也就是體驗了之后,他才明白當初胡里為何能如此輕而易舉的逃脫了。
無他,這效果太他媽猛了!
風馳電掣都不為過,甚至比花邀月帶他駕馭遁光而行的速度,還要快,還是快上許多的那種快!
不愧是將飛行法寶煉制成本命法寶的狠人啊。
花了那么大精力煉制出來的本命飛行法寶,的確名不虛傳…計緣感知著周圍的流光掠影,心中感嘆不斷。
這符寶遁天梭帶著他一路向北飛馳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停下,最后計緣催動掠空飛舟無縫銜接,繼續北上。
他感知了一下現在所處的位置,隨后又取出地圖對比了片刻。
這才確定,遁天梭飛行的這半個時辰,抵得上他自己飛行小十天了。
‘不愧是飛行法寶的符寶,難怪連筑基巔峰的李長河都強推不已。’
計緣又看了看儲物袋。
此時他的儲物袋里邊,還有一張完好無損的遁天梭符寶。
能用三次。
是他前往李家做客那次,李長河贈送的,而他剛剛用掉的那張,是他救了李長河小命那次,給的二手貨。
只能用最后一次那種。
‘這東西好,以后有機會了,還得再找找看,或者直接讓李長河搭橋,自己花靈石買都行。’
‘這買的哪是符寶,分明就是自己的小命啊。’
不過一想到自己殺這個馬行空竟然動用了兩張符寶,余下的符寶千重鏈,也只剩下最后一次了…計緣有些心疼。
‘你這儲物袋里的收獲,要是抵不上我那兩張符寶,等我下次回鬼尋凼,非得把你墳都刨了!’
不過計緣也沒急著清點馬行空的儲物袋。
而是先取出一張易形符,更換了樣貌氣息之后,又取出靈石,開始恢復起了虧空的丹田。
先前接連動用了兩張符寶,饒是他這個筑基中期修士,都有些吃不消,靈氣損耗太大了。
計緣一邊恢復著丹田內的靈氣,一邊復盤著此次遭遇陰鬼宗門人的這件事情。
這又難免讓他想到了先前和鬼島主的經歷。
不得不說,這兩個陰鬼宗門人的行事作風…都有點像。
起先喊著師兄弟認親戚,然后翻臉就要動手。
結果最后都是被自己成功反殺。
這算什么?
“兄友弟恭陰鬼宗?”
嘿,別說,還挺順口。
不過細細一想,鬼島主急著認關系,想從自己這得到那部分并不存在的傳承,還好理解。
因為他本就是出自堪稱“修仙界貧民窟”的云雨澤,窮困不說,資源還極其稀缺。
他從陰鬼宗的傳承里邊,得到了培育陰鬼之法。
外加陰鬼陣這種,在云雨澤堪稱無敵的利器。
嘗到了陰鬼宗傳承的甜頭后,自然是想著謀取更多的傳承了,所以他當時急著對自己動手,那都還好理解。
可是馬行空呢?
他都修煉到筑基后期了,按理來說,不可能這么迫不及待吧,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剛見面沒聊幾句話,就想著動手。
計緣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要是他的話,要么就是一見面就偷襲。
不然就是先結交,等著結交關系好了之后,再步步謀取也行。
前一個方法有危險,后一個方法更沒危險,興許還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但不管是哪個,都不會是跟馬行空這樣,既要結交,可剛結交馬上就要動手吧。
思來想去,計緣心中最后只得到了一個想法和結論。
那就是馬行空得到的這部分陰鬼宗的傳承,很強!
所以他在遇見自己之后,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著謀取到自己身上的這部分傳承。
不然怎么也不至于這會時間都忍不了吧?
一念至此,計緣都想著現在就看看這馬行空的儲物袋了…念頭一起就怎么都壓不住了。
但計緣依舊強忍著將自身狀態恢復到巔峰之后,這才就近尋了片無人的山嶺。
飛舟俯沖落入其中,神識一掃,尋了個洞穴,將里邊那頭還在冬眠的黑熊隨手一劍斬殺,又掐了數個小法術,將洞穴清掃干凈。
洞府撐開。
星璇云障陣發動,迷霧籠罩四野八荒,將隨后這整片山嶺都消失在了霧氣之中。
計緣又花了片刻時間,將這陣法里邊幾個練氣中期修士趕了出去,這才先行取出了馬行空的儲物袋。
陰童子那個,計緣已經大致掃了一遍,沒有太過驚喜的東西。
連符寶都沒有,所以也就不急著清點財物了。
但是馬行空這儲物袋…計緣神識侵入,只是粗略的掃了一遍,他就眼前一亮,而后手里便多了一張符箓。
符箓上邊沒有常見的符文,有的只是刻畫著的一柄巨劍。
計緣稍加煉化。
符寶——巨鹿劍!
還能動用兩次。
好東西啊,不愧是筑基后期的魔修,竟然真有符寶這等好東西。
不說別的,單是這能動用兩次的符寶巨鹿劍,就足以將此次的消耗補充回來了,其余的,那都是賺頭!
短暫的欣喜過后,計緣回憶起來又有些后怕。
他想著若是馬行空先動用這符寶呢?
巨鹿劍可是殺伐性質的符寶。
計緣身上的兩張符寶,一困敵,二逃命。
別說殺伐,就連護身符寶都沒有。
他細細思量一番,發現自己身上能扛得住這巨鹿劍的,興許只有花邀月給的那個酒盞了。
那能扛得住金丹襲殺的酒盞,抗住一張筑基修士使用的符寶,肯定是不在話下。
可要那樣一來,就算最后能殺死這馬行空,損失也大了。
‘還好我是符寶起手了啊,不過想來也是,自己筑基中期搏殺一個筑基后期,肯定是怎么狠怎么來,而且當時我是想著盡快結束戰斗跑路,以免被血魔追上的。’
‘可是反觀馬行空呢?他一個筑基后期鎮殺自己一個筑基中期,肯定是不可能開始就動用符寶,符寶到底還是珍貴了。’
‘換位思考之下,就算是我去殺一個筑基初期,我也不舍得符寶起手。如此看來,日后動手還是得小心謹慎為上,畢竟修仙界老陰比眾多,難免就可能遇見一個跟我一樣,開局就用符寶的,這要是陰溝里翻船,那可就糟了。’
吾日三省吾身。
計緣反省過后,這才繼續檢查起了馬行空的儲物袋。
其中這符箓丹藥靈石之類的,計緣都只是掃了一眼就放過了,他著重還是想著先將這陰鬼宗的傳承找出來。
“這魂幡…”
計緣心念一動,手里就多了一桿跟陰鬼旗差不多的黑色旗幡,但是跟陰鬼旗又稍有些不同,因為這旗幡周圍還繡了金色,看起來比陰鬼旗多了幾絲霸道的感覺。
和陰鬼旗同源,計緣能感覺到這上邊來自陰鬼宗的氣息。
既如此,那還等什么?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半晌過后,計緣便得知了這旗幡的真面目。
旗幡名為“千魂幡”,上品靈器,起先剛煉制出來的時候,還是叫做“百魂幡”的,后來一步步提升,最終提升到了千魂幡。
品質也由一開始的上品法器,提升到了上品靈器的范疇。
“魂幡啊,竟然得到了這寶貝!”
計緣拿在手里,樂在心中,如此一來,以后交戰終于可以說出那句,“道友,前方兇險,且進我的人皇幡一避,如何?!”
而且這人皇幡能從法器提升到靈器。
肯定是也是能通過凝聚陰魂提升品質的,馬行空得到的傳承里邊,必定是有這陰魂的凝聚之法。
計緣又想到了什么。
若是能凝聚陰魂,以后殺人真就能物盡其用,將“仙材”利用最大化了。
首先是殺人奪寶,儲物袋,靈器這些那就不用說了。
其次便是殺了人之后的精血,能被血髓珠吸收,關鍵時刻用來提升自己的爆發力。
吸完精血之后,這尸體能收回,埋入亂葬崗當中,提升亂葬崗的品階,日后若是能僥幸觸發概率,變成尸傀的話,又是一大助力。
最后就是人死后的魂魄了。
先前計緣每次殺了也就殺了,并無這針對魂魄的秘法。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若是真有這傳承的話,以后殺了人,還能將他的魂魄煉化成陰魂,收入魂幡當中。
殺人服務一條龍。
就此誕生!
計緣煉化了這千魂幡,自是想著早日將其提升成萬魂幡了。
既如此,那這陰鬼宗的傳承呢?
該不會沒有隨身攜帶吧,還是說他學完之后就把傳承毀了?
計緣反反復復在這儲物袋當中找了幾遍,都沒找見,最后他只好將那些記錄信息的玉簡全都取了出來,逐一查看。
其中大部分記載的都是一些筑基期的功法,亦或是初級和中級法術,還都是一些平平無奇,當不得大用的東西。
唯一對計緣來說,還算新奇的就是一部功法了。
名為:《龍鳳呈祥功》。
雖是只能修煉到筑基巔峰,但其中記載的雙修之妙,還是讓他禁不住多看了幾眼,只可惜,這是功法。
功法不能同修。
除非舍棄這《滄瀾九劫劍典》,轉修這《龍鳳呈祥功》,不然就沒辦法。
“若是有雙修的法術就好了。”
計緣心中想著,將所有的玉簡都看完了,也沒找見這陰鬼宗的傳承之物。
娘的,點子不可能這么背吧,這么好的東西,馬行空學完一次就直接毀了?
還是說,這傳承是在某一處地方,他沒辦法取走?要想學,只能找到那處地方才行?
計緣思量間,神識依舊反反復復的在馬行空的儲物袋中尋找著,片刻過后,他忽地發現了一絲異常。
在馬行空存放靈器的位置,擺放著一件法器。
這本身就已經夠稀奇了,結果這法器還是一件看起來并沒什么太大用處的中品法器,模樣更是一條腰帶。
腰帶的話,絕大部分都是防御法器了。
但不管是防御用的還是攻伐用的,對馬行空這筑基后期修士來說,都沒大用。
既如此,他還留著做什么?
腰帶整體是偏皮革的,不知是用什么妖獸皮制成,唯有這腰帶的正中間,鑲嵌有一枚寶玉,看著不是凡物。
計緣取出后,神識一掃也沒發覺異常。
直至他靈氣注入,將其煉化之后,這才發現…這腰帶竟然還有一絲儲物的功效!
腰帶中間那枚綠寶石,便是個小型儲物袋,大小不過一尺見方,里邊擺放的東西不多,只有三樣。
一枚玉簡。
另一枚還是玉簡。
最后剩下的是一個骷髏頭模樣的戒指。
計緣看了眼,便知道這這些東西就是陰鬼宗傳承了。
因為…他翻手從自己的儲物袋當中,取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這還是當時鬼島主死后贈與他的。
跟陰鬼宗有關,計緣就一直保存到了現在。
他只一取出,變故就出現了。
這兩枚戒指像是活物一般,剛一出現就自行朝著彼此飛去,而后聚攏。
“啪”地一聲輕響。
這兩枚骷髏頭戒指竟然合二為一,化作了一枚,但和先前比起來,也稍有些不同,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這戒指上邊原本只有一顆的骷髏頭,現在卻變成了兩顆。
“這是怎么一回事?”
計緣往戒指里邊注入了一絲靈氣,也不敢太多。
隨后這戒指就跟當初一樣,一道黑霧從骷髏頭上邊升起,然后在這戒指上空幻化出來一個龍飛鳳舞的“陰”字。
陰字維持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便煙消云散了。
兩枚戒指合二為一了,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直覺告訴計緣,不太可能。
他隱隱之中覺得,這戒指可能得戴在手上才有變化,畢竟戒指本身就是給人戴的嘛。
一番思量過后,計緣到底還是不敢在這嘗試,他擔心戒指帶上去之后,有什么變化出現,這變化若是好的,那還好說,可若是不好的呢?
計緣準備回去迷霧島之后,找一頭該死的尸傀試試。
他甚至舍不得讓涂月來嘗試。
那么接下來便是這兩枚玉簡了。
計緣先取出左邊那枚,神識侵入,一股記憶匯入腦海…魂幡普照之地,皆為我之故土…凝聚陰魂…死后不滅…可證永生…
細細查閱完畢,這玉簡里邊所記載的內容。
果真就是這萬魂幡的祭煉之法,以及如何凝聚人死后的陰魂,將其收入萬魂幡中,物盡其用了。
好東西,收了!
到時陰鬼旗和萬魂幡一出手,誰敢說我計…哦不,我仇千海不是魔修?!
而且計緣都還想到了連招,那就是先用這萬魂幡,讓對手以為這陰鬼都是如此垃圾之物,等到對方放松警惕的時候,再讓陰鬼旗里邊的那兩只陰鬼出手,夾雜其中,趁機偷襲,從而將對方一舉拿下。
學會這祭煉之法后,計緣又拿出了剩下的那枚玉簡。
神識注入,又是一股記憶涌來。
只是相比較于先前的那些內容,這次的內容就顯得紛繁復雜多了,計緣一時間甚至都覺得識海有些刺痛。
內容很是深邃。
可等著查探完了之后,計緣才知道為何如此,因為這玉簡里邊所記載的,竟然是一部功法,還不是尋常的功法。
因為這是…神魂功法!
功法名為《九闕鎮魂經》。
只是這功法似乎分成了上下兩層,馬行空得到的這部分,只是上層。
上層乃是防護神魂秘術,其名“鎮魂鐘”,修煉出來的大致效果就是能在神魂外邊凝練出一口金鐘,隨時隨地的防護神魂。
下層則是神魂類的殺伐秘術了。
名字未知,效果未知。
所在地方也是未知。
總之這馬行空是沒有的。
如此一來,計緣也就理解了他為何如此急迫的想要自己的傳承。
他多半是以為自己身上有這《九闕鎮魂經》的下半部分了。
誠然,這上半部分的“鎮魂鐘”,效果其實并不大。
因為尋常修士也沒有這神魂類的攻擊秘術…噢對了!
計緣終于知道馬行空為何躲在這鬼尋凼里邊了,他修成了這鎮魂鐘。
鬼尋凼里邊極為兇險的陰蝕風,對他而言就沒絲毫威脅了。
地縛靈的話,能夠避開,鬼打墻對筑基修士威脅并沒有這么大,如此看來,也難怪他愿意躲在這里邊了。
別人地獄,我之天堂。
但不管如何,這神魂類的功法必定是極好的,若能修成,自己便多了一大手段。
若是遇見誰有神魂類的殺伐秘術,他能殺得了別人,卻殺不了我…計緣忽然間想到了什么。
連城山。
靈脈當中的變異靈晶獸,那玩意不就是能吞食人的神魂嗎?
楊泰安就是被那東西弄死了,計緣當時還擔心了好久,若是自己修成了鎮魂鐘,就算是遇見,這靈晶獸對自己也沒什么威脅了。
好東西啊好東西…計緣得到陰鬼宗的第二份傳承后,心中也算是安定下來。
既如此,那接下來就得盡快返回宗門。
修行這《九闕鎮魂經》,以及升級雞圈了。
計緣可沒忘記,此番出來費這么大功夫,可全是為了升級雞圈,以謀這能提升丹田儲量上限的三色靈卵。badaoge/book/140841/53379999.html
請:m.badaoge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