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符箓水雷子都不能用…但也都帶著放在儲物袋里邊。
就是陣法不知道讓不讓用,可這種時候,就算能用,計緣也不敢掏出陰鬼旗來…陰鬼旗這種一取出就是陰氣滔天的玩意,只適合用來拼命,不適合用來尋常斗法。
看來只能等著等著加入水龍宗后,看能不能想辦法買個稍微正常些的陣法了。
法器的話,管夠。
原先就有六件上品法器了,加上先前從岳家老祖那里獲得的青銅甲胄,單是上品法器就有七件了。
有這些在,多半是沒什么問題了。
計緣再度感知了一下丹田,確保靈氣儲備也都在巔峰狀態,旋即這才推門離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溫家三口和林家三口,都已經早早的在他院子外邊等候了。
“怎么,要送送我嗎?”
計緣看向他們笑問道。
“肯…肯定的。”
林虎說話都有些結巴,細看去還能發現,他眼中都布滿了血絲,好像昨晚一宿都沒睡好似得。
溫臨臉上都是不舍,但嘴上依舊打著哈哈。
“這不靈兒一會得去測靈根了,所以想著過來蹭蹭計兄的喜氣。”
計緣也是這才注意到,今天的溫靈兒還特意換了套新衣裳。
最外邊裹著鵝黃云錦夾襖,領口袖緣鑲著寸寬的白狐毛,走動時絨毛輕顫,下身系著石榴紅妝花緞棉裙,裙面用金銀線錯落繡著撲蝶圖。
漂亮的就跟年畫里邊走出來的娃娃一樣。
溫靈兒發覺計緣看來,牽著趙月嬋的她歪著腦袋,笑嘻嘻的說道:“走喔,靈兒今天可是要成為計大哥的小師妹,嘻嘻。”
“好,那到時候進了水龍宗,我可就要靠靈兒照顧著了。”
計緣也是笑著打趣道。
隨后他又看了眼林虎一家,這才沉吟道:“你們先過去吧,我在家里還有點事,一會再過來。”
“好。”
溫臨立馬答應了下來。
他自是覺得計緣在家恐怕要準備點什么東西,不想被外人知曉,所以也就拉著溫靈兒準備走了。
林虎本來還想著問問要不要幫忙的,可是見著溫臨這反應,他也只好跟著一塊走了。
見著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云雨澤當中,計緣這才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一個小儲物袋,還是最小的那種,空間只有一尺見方。
這也算是他給林虎最后準備的一點禮物吧。
儲物袋是搶來的,計緣甚至已經記不清到底是從誰那搶來的了,里邊裝著的…計緣自己畫的四張一階中品符箓。
兩護身,兩攻伐。
外加還有一瓶適用于練氣初期突破練氣中期的丹藥,也都是計緣自己煉制的。
再多的…計緣不是給不起。
像是一些下品法器,法船什么的,于現在的計緣而言,也就是畫幾張符箓的事情,耽擱不了多少時間,更別說精力了。
但給的起跟要給,卻是兩碼事。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計緣極為清楚。
他現在給的這些,不多不少,恰好夠林虎突破練氣四層,到時有那幾張符箓在手,哪怕自己去了水龍宗,也足夠讓他在這曾頭市里邊立足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但從他能戒賭這件事來看,他心智應當還是堅定的。
既如此,那多半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溫家的話,計緣就不打算給了。
一來是沒什么好給的,溫臨夫婦都是練氣中期,加之溫臨還是個煉丹師,在這云雨澤里邊,都能過的很滋潤了。
二來的話,到底還是關系不太夠吧。
計緣和林虎都算是發小了,自然得多照顧著點。
臨了計緣來到林家,將這儲物袋放到桌面,也就掩門離開了。
他最后站在雷隼舟上,回望著這個陪伴了他數年的湖邊小屋…很是不舍,畢竟這里可謂是承載了他這幾年的所有記憶。
一開始穿越過來的痛苦,開啟金手指之后的喜悅。
再之后的步步為營,直到自己突破練氣后期,稱雄于云雨澤。
都是在這小屋的見證之下。
可這一走…再見面就不知什么時候了,而且只要自己一走,下個月這院子肯定就會搬來新人。
自己總不能說,一直繳著仙居費,或者說將這院子買下來。
沒必要,這也太奢侈了。
感慨懷念了一陣之后,計緣最后看了眼院子里邊那兩棵光禿禿的桃樹,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后來人了。
“也罷,且去且去。”
計緣心念一動,雷隼舟化作一道流光,霎時間便消失在了遠處。
全力催動雷隼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計緣就已經從湖邊小屋來到了曾頭市的魚欄上邊。
彼時這魚欄已經是站滿了人。
連水龍宗的當值修士都已經來到了此處,就等著筑基修士到來,開啟正式遴選了。
計緣雖然極少在曾頭市露面,但也有不少人認識,見著他的飛舟一來,許多捕魚人就都很自覺的給他讓出了空位,一個個都跟他打著招呼。
“計兄你可算來了哈哈,今年我們曾頭市可就全看計兄的了。”
“計前輩真是風采依舊啊。”
“計哥哥,你能多看奴家幾眼嘛。”
計緣在一眾練氣初期和練氣中期的捕魚人當中,看到了一個練氣后期的身影,便駕馭飛舟來到他旁邊落下,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杜兄倒是來得早。”
他所看見的,自然就是曾頭市的另一位練氣后期…杜康。
去年遴選他有事在外邊,所以躲過了一劫,今年他怎么的也都得嘗試著一番了。
“計兄來的也不晚啊。”
杜康笑著打了個招呼。
兩人一番寒暄過后,計緣也就取出了一張…傳訊符。
洪修文的傳訊符。
這是計緣參加三年前那次遴選的時候,被那位符區當值修士洪修文贈與的,他當時也是看中了計緣的畫符天賦。
還叮囑計緣說,今年遴選的時候,可以再聯系他。
只是計緣看著手里的傳訊符,看了幾眼后,他還是收了起來。
今年計緣準備靠自己的飛劍打進去,而非是靠畫符手段加入,既如此,再聯系洪修文意義也就不大了。
倒不如等著和他在水龍宗見面了。
收起傳訊符后,計緣又打量起了水龍宗的這些當值修士,很好,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別的熟人的話,他看見了林虎一家三口,還就在自己身后不遠處。
溫臨一家三口就沒見了,估摸著是去靈根檢測那邊了,離著頗遠,人又多,計緣也就沒看見了。
“計兄,今年我們曾頭市,好像就咱倆參加了。”
杜康輕聲說道。
計緣回憶了一下,發現還真是,像是秦,鄔兩家,加入的加入,早死的早死,其余的話…去年好像也有一個練氣中期的捕魚人突破到了練氣后期。
但不過練氣七層,肯定是不會參加的了。
“應該是,去年進去不少,今年整個云雨澤應當都沒多少人。”
計緣話音剛落,便見著一道劍光從天幕落下,直逼這曾頭市。
其威壓之重,霎時間便讓整個魚欄都安靜了下來。
等著計緣再度反應過來時,已是見到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腳踩飛劍,懸停在了眾人頭頂。
“今年要參加水龍宗遴選的練氣后期,都有誰,自己站出來吧。”
年輕男子看且不看,就這么站在飛劍上頭,懶散的說道。
計緣和杜康對視一眼,兩人齊齊喚出飛舟,最后升到了這筑基修士面前,抱拳道:
“見過前輩。”
年輕男子聽見聲音,這才掃了眼,隨口說道:“一個練氣九層,一個練氣八層,你們曾頭市倒還行。”
“聽說靈山坊那邊,今年一個練氣后期都沒有,真是廢物。”
“也罷,今年遴選規則有變,斗獸的時候,不得動用符箓,丹藥,陣法等外物,只能依靠法器和術法,違者取消遴選資格。”
“什么?!”
計緣最先驚愕出聲。
杜康也是一般無二,第一次聽到這消息的他,連飛舟都后退了些許。
也不僅是他們,連帶著來魚欄看熱鬧的這些捕魚人,此時聽著這話,都有些震驚到了。
同境之下,妖獸本就難殺,現在又不讓用符箓丹藥,這不把人往死路上邊逼嗎…這誰敢上。
可這筑基修士看著脾氣很不好,他們也不敢說話,只能一個個的看著計緣和杜康。
有些是期待他們死在這斗獸之下的,所以巴不得他們倆都去參加遴選。
也有些覺得危險的,就希望他們等著下次再參加了…像是林虎,他就死死的看著計緣的身影,幾次張嘴都沒能說出話來。
“如何,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若是等著去了山雨島,那就晚了。”
年輕修士似笑非笑的看著計緣兩人。
他頗為喜歡看別人的抉擇,尤其是這種能影響對方一輩子的抉擇了,因為這種事情…一個選擇也就意味著對方走上了一條新的道路。
“杜兄,你呢?”
計緣臉色當中帶有一絲猶豫,似是下不定決心。
杜康則是先看向了那位筑基修士,拱手問道:“敢問前輩,到時候若是不敵,可否認輸投降?”
“這自然是可以的。”年輕男子點點頭,然后又補了一句,“只是這妖獸兇狠,若是來不及救援…那可就沒辦法了。”
“嗯。”
杜康這才跟計緣說道:“計兄,我年紀也不小了,再等三年…不如現在拼一把試試,但你還年輕,其實可以再等等的。”
“杜兄既然愿往,那我也去試試,大不了認輸投降,再等三年就是了,權當去見見世面。”
計緣準備許久,自然是不可能再等了。
說完他也就朝著這筑基修士一抱拳,“晚輩愿往!”
“好,是個不怕死的。”
年輕男子看著同樣年輕的計緣,算是稍微認真的看了眼…這般年紀,偽靈根,在云雨澤這種地方還能混到練氣九層。
多半怕是有點實力了。
“在下同去。”
杜康也是急忙表態。
“好。”
這筑基修士點了點頭,朝底下看了眼,“那個誰,你將他倆帶到山雨島去,交給云師兄。”
“是。”
被他點中的那水龍宗弟子當即拱手應下,然后也是喚出飛舟,率先朝著云雨澤深處飛去。
計緣和杜康自是急忙跟上。
沒等出去多遠,他便聽到背后再度傳來了那年輕男子懶散的聲音。
“好了。”
“水龍宗遴選,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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