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緣自然是沒有女人穿的衣服,他沒有吳老船那種收集女子衣物的奇怪癖好。
女尸原本穿著的那件黑袍又實在是太臟,所以最后計緣也只得讓她先穿上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遮住了她那傲人的胴體。
女尸一走,計緣也就累的趴下了。
持續輸出了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二十四個小時。
這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堅持不住了。
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甚至都不用他說話,只需要心里一想,這女尸便能完全照做…女尸女尸的喊總是怪怪的,多少還是得取個名字。
計緣也沒什么想法,腦中稍一思量就想起了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名字。
涂月。
既如此,那就叫涂月吧。
于是計緣又在腦海中跟她叮囑道:“喂完了豬記得把后后院的雞圈也收拾一下。”
赤冠雞處理完了,蘆水雞又還沒到,自然得是趁著這機會把雞圈弄干凈一點了。
“對了,記得還得喂魚,角落里有碎靈,捏碎之后割點草拌進去喂就好了,別太多,兩枚碎靈就好了,靈魚好養活,忙活完了再把家里收拾一下。”
吩咐完畢之后,計緣又拿出半兩血精吃了。
雖然沒什么傷勢,但筋脈太痛,吃點血精補補總是好的。
旋即計緣便是昏昏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
槐陰坊甲十三號屋。
服用氣血丹養好傷勢的杜婉儀也就來到了這里,只是當她見到姚景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錯愕。
因為就這么幾天功夫,姚景峰就好像老了三四十歲一樣。
原本還不過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他,此時卻已經是兩鬢斑白,連嘴唇都沒有多少血色。
但好在也已經能起身自由活動了。
“大哥…”
杜婉儀看著他這副模樣,張張嘴,也不知該說什么。
就有一種…人生艱難的感覺。
“我沒事,就是受了點傷罷了。”
姚景峰沒了先前的那股朝氣,轉而說話都有一股暮氣沉沉的感覺。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杜婉儀說著也便來到一旁坐下。
姚景峰給她倒了杯茶水,也便趁機問道:“老四呢,他沒事吧?我當時受傷太重,都沒來得及詢問他的情況了。”
“他沒事。”
杜婉儀說完之后,兩人就又是長久的沉默。
過去好一會,姚景峰才感慨道:“沒想到我們四人之間,實力最強的還是最年輕的老四。”
“他比羅…羅田還強?”
杜婉儀詫異道。
先前斗法廝殺的時候,她都是自顧不暇,更別說關注別人了,最后羅田那一炸,她雖然僥幸逃脫了,但也昏迷了過去。
“強!”
姚景峰篤定道:“先前他殺那個練氣九層的時候,都沒有動用陣法,還有他的飛舟…一開始你是沒見。”
“他的飛舟怎么了?”
杜婉儀還真沒察覺,不管是先前出發的時候,還是回的路上,速度都是平平無奇。
“速度極快,一開始他救了我的時候,那個練氣十層的魔修是駕馭他的飛舟來追的,結果竟然被老四甩開了,那速度…”
姚景峰回憶了片刻才說道:“我估計好多極品法器都沒這速度了。”
“什么?”
杜婉儀愈發驚訝。
“老四已經是練氣八層了,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假以時日估計就能力敵練氣巔峰了,他…真的很強。”
姚景峰想了一陣也只想到用這詞語來形容。
“的確。”
杜婉儀又想到了她見計緣斗法的那次。
“今日和你說這些,你記得保密,老四的事情,我們誰也不能說。”
“這是自然,老四是個謹慎的,我們…還不如他。”
杜婉儀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以后?距離下次遴選也不過兩年的時間,我準備就在家中修行兩年好了,哪也不去,一切都等著加入水龍宗再說,大哥你呢?”
姚景峰嘆氣道:“我這身子,還能去哪?也只能如此了。”
說到這事,兩人心里都有些難受。
幾天前,四人還意氣風發,現在才過去幾天,就要各自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那我回去和四弟也說一聲吧,讓他也小心一些行事。”
杜婉儀說著起身道。
“好。”
姚景峰起身相送,臨了等著杜婉儀走到門口,他也就轉身回去了。
可就在這時,杜婉儀像是又想到什么,忽而轉頭問道:“分給羅田的那些靈石,你送去了沒?沒送去的話,我一并帶去就好了。”
姚景峰身子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復自然。
“送去了,昨天我就送去了。”
“那就行。”
杜婉儀從這離開后,飛舟升空,可她卻沒急著去曾頭市。
她坐在飛舟上,臉色有些陰沉。
四個人里邊,她和姚景峰認識時間是最長的,關系也是最好對彼此最了解的。
姚景峰是什么樣的人,她了解。
所以剛剛問那句話,她是故意的,姚景峰的異常反應,哪怕再細微,她也看清了,只是并沒說出來就是了。
可這答案,她終歸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唉——”
坐了許久的杜婉儀終究還是去了趟羅田的家里,尋到了他那位老娘。
她也沒透露羅田的死訊,只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下,姚景峰有沒有來她這里。
沒有。
計緣又是昏昏沉沉的醒來。
他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醒來時,窗外是一片漆黑,涂月就蹲在他身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像一只乖巧的小貓,又像個…木偶。
剛醒的計緣還被嚇了一跳。
等他緩了片刻,讓腦子清醒了些許,這才想起如今是個什么情況。
有尸傀的人,終于不需要自己到處折騰了。
“過去多久…”
話還沒說完,計緣就反應過來了,自己也是傻了,竟然和尸傀說話。
一具完全沒意識的尸體,怎么可能知道過去多久了。
但計緣也沒什么急事,過去多久都沒關系,他起身后緩了一陣,接連給自己施展了好幾道術法,這才清醒過來。
“呼——”
計緣先是感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傷勢自然是沒有的,經脈也的確堅韌了許多。
最明顯的效果就是靈氣運轉速度加快了,下次再斗法的時候,施展術法都能快些。
即至次日清晨,早起的計緣出去一問,才從林虎口中得知已經過去了三天。
也還好,不久。
現如今的林虎也是要再度出船了,沒辦法,現在一家三口的重擔都是落到了他身上。
好在吳琴生產都算順利,加之有計緣給的那份加料的靈豚肉…林虎沒吃過,全給了吳琴。
如此一來,她身子也算是恢復完全了。
若不是要在家照顧女兒,她都想著跟林虎一塊出船了。
隨后計緣正準備去一趟曾頭市,還沒等著出門,杜婉儀就來了。
她也沒進屋,兩人就在半空簡單說了幾句。
杜婉儀說接下來的這兩年,她和姚景峰哪都不去,就在家中修行,計緣聽了自是點頭答應,說他也是這般打算。
如此也好,大家都安穩些,能偶爾彼此交流一下消息就足夠了。
送別了杜婉儀,計緣又讓涂月在家中待著,干些喂魚喂豬之類的活,他則獨自去了曾頭市。
他先是給涂月置辦了幾套女子穿的衣物,再之后才來到雞修士的鋪子門口,從他手中買走了兩只蘆水雞。
也不是不想多買,只是雞修士能力有限,只能搞到這兩只。
計緣也懶得去別的坊市尋購,自顧回了家。
這次到家之后,他甚至都沒再去搜尋別的筑基藥草的消息,終日就在家中修行。
而有了涂月的幫助,他修行的時間就更多了。
半月后,兩只陰鬼終于煉化完了養陰丹,雙雙突破至練氣后期,開始反哺陰鬼旗,計緣的實力也再度提升。
不過一月后,又到了過年的日子。
相比較于去年,計緣今年就沒什么感覺了,哪怕坊市依舊熱鬧,計緣獨自坐在門口,看著遠處煙火在云層炸開,左右隔壁歡笑連連。
今年的大年初一,計緣也沒再去拜年了。
徐老爺子自從上次返回水龍宗后,就再沒過來。
陸綰一家…只剩下她一人。
羅通的拜年禮,幾年前段時間就已經送去了。
大年初五,計緣在悟道室的幫助下,成功煉制出了第一枚中品丹藥回靈丹,晉升成了一階中品煉丹師。
轉眼又是半年后。
是日。
計緣摘下了今年的第一顆新桃,他洗凈嘗了嘗,許是他埋了不少靈卵殼在這桃樹下的緣故,今年的桃不酸了。
而且結的果子也多了些,兩棵桃樹加起來,怕是又近百個了。
正當計緣準備摘下一些分給溫臨一家和林虎一家嘗嘗的時候,他忽然感覺門口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有人來了,還是陌生人。
氣息倒是不強,不過練氣四層而已。
最后這人還是來到了自己家門口才停下,看來是來找自己的了,計緣先讓涂月藏好,這才上前把門打開。
門外的那瘦小男子剛舉起右手,卻見著門自行打開了,被嚇了一跳。
剛準備瞪上一眼,可等著他感知到計緣的氣息后,瞪眼就變成了諂笑。
“前輩,見過前輩。”
看著眼前這一臉諂笑的瘦小男子,計緣皺眉問道:“你是誰?有何事?”
瘦小男子“哦”了一聲,趕忙從自己胸口的夾層里邊取出一枚貝殼,然后笑道:“有人托我把這個送給前輩。”badaoge/book/140841/527060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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