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四牛沖擊筑基,倒是不需要前往云家借用二階上品聚靈陣盤。
那件二階上品聚靈陣盤在這兩年一直都在余家,就連十二位煉氣后期的云家族人,也在余家。
雖說租賃福地的生意已經不行了,但是一年下來,也會有八九位修士前來沖擊筑基。
這些修士大部分都是高齡沖擊筑基,皆在六十歲以內,筑基成功率很高。
上一年前來的九位煉氣九層圓滿修士,就有四位沖擊筑基成功。
其中只有三位修士有筑基丹。
但離譜的是,這三位有筑基丹的修士,只有一位成功了,那三位成功筑基的修士,都沒有筑基丹。
因此,齊云山福地這個名頭徹底坐實了。
一年差不多能為余家帶來兩千塊靈石左右的收益,余家則會拿出一千兩百塊靈石,分給這些煉氣后期的云家修士。
這讓留在齊云山的云家修士,對余大牛都是感恩戴德。
更加促進了云余兩家的關系。
余家府院東南側的修煉之地,有著一座座小院子,這就是福地租賃之處。
云四牛也是在這里突破。
他有著七成的筑基成功率,只要不出意外的話,成功的希望還是蠻大的。
自然要在自家福地沖擊筑基,一旦成功,還能為家族產業做一波引流。
一舉兩得。
余大牛看到云四牛進去之后,便吩咐云家人啟動二階上品聚靈陣盤。
霎時間。
五個百丈靈氣漩渦凝聚,引得半山腰的修仙小鎮舉目望來,議論紛紛。
院門外。
余大牛雙拳緊握,神色緊張,望著云四牛用來突破的小院,心中忐忑。
云四牛有著劣質筑基丹,即便是失敗了,也可保全性命。
可是為人父母,自是望子成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在仙道上走得更遠。
陳江河看了一眼余大牛,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周氏和余齊睿。
周氏這時也是帶有緊張之色,作為余家的實際管理人,她很清楚云四牛筑基成功,會給余家帶來什么樣的變化。
最基本的益處,就是云門山靈礦的開采權。
會因為云四牛的筑基成功,占據六成或者七成,到那時河嶺石家絕對不敢再說什么。
最主要的一點,一族雙筑基,這會讓余家今后很長一段時間發展順風順水。
余齊睿則是神態凝重,但是卻沒有表現出緊張。
他今年已滿十八歲,做了余家三年的家主,膝下已有五子三女。
顯得成熟許多,也嚴肅了許多。
過了一個時辰,云四牛開始吞吸二階上品聚靈陣盤凝聚的靈氣,顯然到了沖擊筑基第一關的緊要關頭。
也在這時,神態面容老邁的周妙筠也來到了院門,渾濁的雙目,看著那快速涌進院子的靈氣,也是充滿了期望。
余家是她的親家。
余家現今的管事人是她的侄女,家主也是她的外孫,她自然希望余家越來越好。
雖說,現今周氏掌族,對下面附庸的修仙世家一視同仁,使周家與其他家族一樣,沒有任何特權。
但是任何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周氏掌族對周家帶來的潛在利益非常大,在齊云山的修仙世家,誰不知道余家掌事人是周家女?
對于周家自然是禮讓三分。
不敢與周家太過爭搶筑基仙族下發的資源。
不大一會,姜如絮和莊馨妍也來到了這里,她們同樣也快沖擊筑基了。
最多還有三年時間。
她們的身上都有著莊丹師留下的正品筑基丹,而且肉身和精神都會達到圓滿。
筑基成功率比云四牛還要高出一成。
畢竟,莊丹師可是一位二階煉丹宗師,全力之下培養兩個后輩,自然要比筑基仙族的資源多。
三個時辰過去。
看到靈氣再一次涌入小院子中,有過筑基經驗的陳江河清楚,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大哥,老四…”
余大牛緊握成拳的雙手,都在顫抖,不由看向了已是筑基修士的陳江河。
“放心,能成。”
陳江河也希望云四牛能夠筑基成功。
他快要離開齊云山了,毛球即將突破,估摸著連五個月都用不了。
所以,有些事情也該解決了。
他會在離開之前幫助余家清除一些麻煩,以全兄弟之情。
如果云四牛筑基成功,那么陳江河為余家清除麻煩就更加有把握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
靈氣異動消散。
陳江河臉色一喜,笑聲說道:“四牛已經筑基成功,等穩固修為之后,便會出關。”
“成功了!”
一時間,余家之人都是激動不已,就連那些云家的修士,也滿是興奮之色。
云四牛筑基成功,這就意味著云余兩家的實力,再一次達到了巔峰。
三位筑基修士,一頭二階靈獸。
這會讓云余兩家持續興盛百年。
“大長老,我要回鏡月湖一趟,將四哥筑基成功的消息通報族人。”
一位云家煉氣后期修士來到余大牛的身前,恭敬的說道。
從他叫云四牛四哥,就可以猜出,他與云四牛應該是同輩表兄弟。
稱呼余大牛大長老,這也沒有錯。
為了拉近云余兩家的關系,余大牛一直都是云家的大長老,并非余家的長老。
“好,去吧!”余大牛滿臉興奮的點了點頭。
隨即,陳江河帶著姜如絮和莊馨妍也離開了,云四牛已經筑基成功,他們也不用守在這里了。
畢竟,余家嫡系與他們關系好,可以有說有笑,但是余家旁支卻很是拘束。
即便是云四牛筑基成功這么大的喜事,他們在陳江河的面前,也不敢太過跳脫。
把姜如絮和莊馨妍送回別院。
陳江河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師妹,爺爺離開了之后,前輩來我們這里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一年都沒有兩次。”
“前輩這是在避嫌,等咱們筑基之后,就不會這樣了。”
姜如絮在關門的時候,水色美目看了一眼陳江河離去的背影,眸光閃爍。
陳江河回到院子中,他沒有修煉,也沒有繪制二階符篆。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
到時,他們幾個故友會在一起聚聚。
這是他離開之前最后一次小聚。
今天看到周妙筠,從身上都溢出的死氣,他便知道周妙筠的壽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估計半年左右就會離開。
陳江河站在書桌前,取出了一支青羽符筆,又拿出了幾份靈狐皮,還有一盒繪制上品靈符的極品靈墨。
繪制上品靈符的用具和材料是他找余大牛借的。
余家現如今也是制符家族。
云四牛、周氏、余齊睿還有他那些妻妾,在閑暇之際,都會嘗試繪制靈符。
云四牛和余齊睿倒是沒有繪制靈符的天賦,但是周氏和余齊睿那些妻妾,竟然都有不錯的符道天賦。
有時候陳江河真的很納悶,余大牛的基因真的就那么強?連符道天賦都能影響后代。
余家嫡系女眷繪制靈符,自然也就不缺繪符材料,即便還沒有上品符師,余家也備著繪制上品靈符的材料和用具。
這就是筑基仙族,可以不用,但用時不能沒有。
至于余家的旁支,則是鉆研傀儡之道,只是傀儡之道對天賦要求極高。
目前還沒有余家人傀儡之道入門。
看著書桌上的繪符材料,陳江河沒有猶豫,提起青羽符筆,開始繪制封禁符。
毛球還有四個多月就要沖擊二階靈獸。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得讓毛球悄聲無息的突破,否則的話,就等于對外表示,他有兩頭二階靈獸。
封禁符也無需繪制太多,五張就足夠用的了。
三天繪制五張封禁符,以他現在的修為,還是輕而易舉的。
時間一轉。
到了除夕這天。
陳江河將青羽符筆和制符材料收了起來。
他繪制了五張封禁符,還有兩張追靈符。
封禁符留下,追靈符送給余家。
在閉關的一年中,余大牛給他購來大量一階后期蘊含龍血脈的妖獸血。
花了兩百塊靈石。
這些都是送給他的,到了他們這個關系,這點靈石也就不算什么了。
陳江河走出院門,前往余家府院,看著忙碌的仆人修士,在準備著晚上的宴席。
“看來大牛能感覺到我要走了。”
這么多仆人修士準備,還有從鏡月酒樓調來的靈廚,可見這一次除夕宴的規格。
隨后,陳江河找到了周氏,將青羽符筆和繪符材料還給周氏,并且還將那張多繪制出的追靈符,也給了周氏。
“伯父。”
周氏美目充喜,留住陳江河,說道:“我姐姐從天南宗回來了。”
陳江河腳步一頓,看向周氏,思緒流轉,似在回憶。
周氏的姐姐?
緊接著,陳江河就想到了一個女子。
“是曉璇?”
“對,姐姐從天南宗回來了,還修煉到了煉氣九層,已是天南宗的外門弟子,肉身已經圓滿,有希望沖擊筑基。”
周氏欣喜道。
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嫉妒,言語中也都是欣喜興奮之意。
要知道,當初周妙筠可是準備將她送到天南宗的,可是在鏡月坊市停留之時,被云五牛看上,錯失機緣。
這才變成了周曉璇前往天南宗。
其實,周氏的福緣也不錯,只是被云五牛折磨了一段時間,但是后面全是福緣。
兒子是余家家主,她本身又是余家的掌事人。
如果不是嫁到余家,她也不會有這么高的成就。
只能說各有緣法。
“她是出來試煉嗎?”陳江河問了一句。
“聽姐姐說,是瑤姨讓她前來的。”
“佩瑤?”
陳江河聽到高佩瑤讓周曉璇前來,頓時知道怎么回事了。
高佩瑤給他來信,已經在天南宗兌換了精神修煉功法以及肉身修煉功法,會讓人給他送來。
看來送功法之人,就是周曉璇了。
高佩瑤的師尊成功結丹,在天南宗的地位有了巨大的提升,高佩瑤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雖然還面臨核心弟子的騷擾,但是說話也多少有了些份量,可以說動周曉璇的師尊,讓周曉璇回家一趟。
就在這時。
陳江河看到周妙筠向他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熟悉的嬌美女子。
正是當初離開的周曉璇。
只是現在更具魅惑,看上一眼,都讓人不由陷入其中,那一雙狐媚眼眸,似乎能將人的心融化。
“陳前輩。”周妙筠對著陳江河點了點頭。
仙凡有別。
陳江河筑基成功那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就算是徹底拉開了。
就如同當初高佩瑤筑基成功之后一樣。
他們不得不尊稱一聲‘佩瑤仙子’。
即便是高佩瑤很隨和,讓他們按照原先的稱呼即可,但是他們也都清楚自己的身份。
所以,對于周妙筠稱呼自己陳前輩,他并沒有讓周妙筠變動稱呼。
畢竟,他與周妙筠的關系,只能勉強算得上朋友,這還是有著故友成分在其中。
不像余大牛那般如手足兄弟。
即便是筑基之后,亦為兄弟。
“周道友。”
陳江河溫和的聲音道了一句。
這時,在周妙筠身邊的周曉璇,卻是恭敬的給陳江河施了一禮。
“曉璇見過陳叔叔。”
周曉璇柔聲說了一句,聲音如鶯鸞啼鳴,攝人心魄。
“有望筑基,很不錯。”陳江河收斂心神,抵御周曉璇的魅惑之力。
也不知這是天生的,還是后面修煉的。
“謝謝陳叔叔夸贊。”周曉璇款款一禮。
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嫵媚。
陳江河感覺這不是周曉璇故意的,應該與她修煉的功法有關系。
可是天南宗這么正道的宗門,怎么會有如此魅惑的功法?
“陳叔叔,這是瑤姨托我交給您的東西。”
周曉璇取出一個儲物袋,連帶這個儲物袋,一并交給了陳江河。
陳江河接過儲物袋,這是一個無主的儲物袋,但是上面卻有著一絲高佩瑤的法力護罩。
護罩沒有破。
這代表著周曉璇沒有看里面的東西。
他也沒有當眾打開看,而是直接收了起來。
里面是什么東西他知道,沒必要當著外人打開拿出來看。
隨后,陳江河便去找余大牛,不打擾人家團聚。
等到了戌時三刻。
除夕宴準備開始。
陳江河親自去請洛晞月,但是吃了個閉門羹。
他也不生氣,意料之中。
隨后,他便讓姜如絮和莊馨妍,跟著自己一同去余家府院吃席。
宴席之上。
周曉璇成為了焦點,把男修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就連外面余家旁支男丁,看到周曉璇之時,都忍不住的多看兩眼,有些癡迷。
好長時間才回神,唏噓離開。
就連從云門山回來的云小牛,都被周曉璇給吸引住了,但很快就回了神,不再看周曉璇。
云四牛則是一邊吃,一邊目不轉睛的看。
好在沒過多久,周氏便和周曉璇以回云門鎮為借口提前離開。
半個時辰后。
姜如絮和莊馨妍也起身離開。
到了最后,客堂之中就只剩下了陳江河、余大牛、周妙筠三人。
“老身的壽命要走到盡頭了。”
“仙路漫漫,長生難求,老身祝陳前輩仙道長青。”
周妙筠站起身來,端起一杯仙靈酒,看著陳江河祝福一句。
“多謝周道友。”陳江河也站了起來,端起一杯仙靈酒,一飲而盡。
周妙筠是他在二十二歲結交的盟友,時間一轉,過去了整整一甲子。
如今故友離去。
雖說關系并不緊密,但卻也有些感傷。
喝完了這一杯酒,周妙筠孤身離開,像是人生的最后的閉幕。
陳江河坐了下來,望著周妙筠的背影。
他馬上就八十三歲了。
雖然對于他七百二十載悠長的壽命來說,八十三歲如同世俗凡人中的稚童。
可是對于余大牛來說,卻是生命的倒計時。
余大牛與他的年齡一樣,都是即將八十三歲,煉氣期的壽命已經走過了一多半。
就算是無災無難,最多還能再活三十余年。
對于修仙來說,三十余年很快就過去了。
除夕宴結束。
但是陳江河卻沒有離開余家府院,而是和余大牛來到了后院涼亭。
這時,云小牛和云四牛也都來到他們的身邊。
“伯父。”
“嗯,坐吧。”
陳江河點了點頭,讓云小牛和云四牛坐下。
是他讓余大牛把這兩個筑基小輩喚來的,因為他準備出手了。
這一次離開,不知道還沒有再見的機會。
所以,在離開之前,他要幫自己的余大牛消除麻煩。
“四牛筑基成功之事,河嶺石家應該已經知曉了,你先去云門山與石家的筑基修士商談云門山靈礦事宜。”
陳江河對著云小牛說道。
“伯父認為我余家該占比多少合適?”云小牛恭敬的詢問一句。
“七成吧!”
陳江河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云四牛未筑基之前,河嶺石家強迫余家簽訂三七分的協議,石家七成,余家三成。
現如今,形勢逆轉。
那就按照石家之言,還是三七分,不過卻是余家七成,石家三成。
“三七分,石家未必肯答應。”
余大牛搖了搖頭,說道:“石家筑基老祖有著一頭二階靈獸,兩具二階傀儡,就算是老四筑基,也沒有占據太大的優勢。”
“陸家雖然承諾不再幫助石家,但是與石家關系不錯的筑基仙族,也想著在云門山分一杯羹。”
聽到余大牛的話,云小牛點了點頭:“伯父,我爹說的不錯,我們只要逼的太狠,石家讓出一部分利益,就會有別的筑基仙族插手進來。”
“無妨,你先去商談,石家若是不答應,我自有辦法。”陳江河淡聲說道,成竹在胸。
這一次幫助余家解決麻煩,他不會親自出手,更不會請出洛晞月。
正如余大牛之言。
云門山靈礦這么大的利益,一旦余家逼的太狠,那么石家就會與其他筑基仙族聯合。
所以他不能露面。
時間一轉。
十天過去,云小牛從云門山返回,找到了陳江河。
他按照陳江河之言,與河嶺石家洽談,但是石家老祖的態度極為強硬。
似乎根本不懼云四牛筑基成功。
揚言六四分。
石家六,余家四。
底氣十足,顯然還有著底牌。
陳江河聽到云小牛說的這個消息,詢問道:“與石家交好的那個筑基仙族,家中有幾個筑基修士?”
“幾個?肯定只有一個筑基修士了。”余大牛翻了個白眼,無語的看著自己大哥。
筑基仙族基本都是只有一位筑基修士。
一個筑基仙族有兩位筑基修士,那都屬于中上等仙族了。
東境數十個筑基仙族,家族中絕大多數都只有一位筑基修士。
二階靈獸都難以擁有。
云家也就是運氣好,出了個云不凡這位麒麟子,三系真靈根天賦。
那頭二品上等血脈的長臂猿,更是好運成為了二階靈獸。
所以,云家才趁勢崛起,建立了鏡月坊市。
至于余家的這兩位筑基修士,都是因為有著陳江河的謀劃,幫他們得到了筑基丹。
否則的話,云小牛和云四牛能有一個筑基成功都不錯了。
聽到陳江河詢問幾個筑基修士。
余大牛和云小牛還有云四牛,都下意識的感到一陣詫異,似乎在陳江河的眼中,修士很容易筑基成功一樣。
“一個筑基修士?”
陳江河愣了愣神。
一個筑基修士就讓河嶺石家這么有底氣?
他可以斷定,河嶺石家絕對是讓出部分利益,和別的筑基仙族聯合了。
不然的話,不會提出四六分,他們還占據六成。
這顯然是要讓出一部分利益。
否則,正常情況下,河嶺石家應該會提出五五分,或者他們占四,云家占六。
“再等半年吧,正好四牛也需要鞏固修為。”
陳江河想了想,說了一句。
“伯父的意思,是要與河嶺石家開戰嗎?”云小牛露出驚愕之色。
余大牛和云四牛也都感到意外。
他們都知道陳江河的性格,一向與人為善,待人寬厚,不喜打斗之事。
沒想到陳江河竟然也有主動出手的一面。
“給了他們商談的機會,可是他們不要,那就只能動手解決了。”
陳江河一攤手,很是無奈。
他最反感的就是與人打斗,可是河嶺石家太不知進退了。
動動手也好。
正好可以驗證一下毛球的戰力。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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