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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醉浮生不過如此

第二百零九章醉浮生不過如此_仙道盡頭__筆尖中文  徐臣目睹江滿與他一同被執法堂弟子帶走,初時略顯詫異,隨即恍然大悟。

  他一早便覺得對方不是什么好人。

  被帶走情有可原。

  至于具體緣由,他不曾在意。

  既然執法堂出手,必是證據確鑿,坐實對方不是個好人。

  途中,江滿則是詢問任遷為何要抓自己。

  得到的答案自然就是勾結邪神,并提及了老黃牛。

  江滿故作驚訝,道:“我的牛有問題?”

  對方點頭:“江師弟要被審問了,如果沒有問題師弟無需擔憂,不會有什么問題。”

  “我能見見我的黃牛嗎?”江滿試探道。

  任遷搖頭:“目前不能,想要見到老黃牛,需要等后續審查。”

  江滿聞言不再堅持,只是心中有些可惜。

  不能讓老黃知曉他在秘境中的壯舉,確實有些遺憾。

  元神之下無敵的喜悅無法分享。

  而且還得到了一個盒子,能確定是件寶物。

  還想順便讓它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

  自己可沒見識。

  現在只能另尋時機看看能否與夢且微訴說。

  對于趙家任遷只字未提。

  畢竟他現在可是嫌疑人,不能透露太多。

  能說個由來,就算不錯了。

  尤其是提及老黃,這就說明對方沒能在老黃身上查到具體東西。

  路上任遷打量著江滿消瘦的身形,不禁問道:“師弟在里面遇到危機了?”

  他早聽聞不少人要在秘境中教訓江滿,觀其此刻身形瘦弱,神情憔悴的模樣,想必吃了不少苦頭。

  那些人下手倒也狠。

  如此欺負一個后輩。

  江滿搖頭,只是說修煉出了一些岔子,導致氣血不足。

  對此任遷不多問,天才都有自己的驕傲,自不會承認吃虧糗事。

  很快江滿就與徐臣進入了執法堂牢房。

  不過他們一左一右被分開。

  左側關押的是尋常違反門規的弟子,屬于正常的執法堂事件。

  右側則專門收監涉及特殊案件的弟子,屬于鎮岳司事件。

  右邊看守明顯更加嚴格。

  徐臣見狀暗忖,江滿所犯之事恐怕非同小可,也是喪心病狂的一員。

  他雖自認行事狠厲,卻也不及此人分毫。

  但很遺憾,往后對方遇到他就要繞著走了。

  金丹中期在他面前已不算敵人,對方不配。

  不過,進了這個地方,他們是否還存在“往后”也說不定。

  出于好奇,他詢問身邊之人,江滿犯了什么罪。

  對方的答案很簡單:“比你嚴重。”

  如此徐臣便放心了。

  很快,他便被帶到了審訊室。

  “坐吧。”帶他進來的一位女子輕聲開口。

  徐臣從容落座,這一日早在他預料之中。

  做了這么多的事,自然就要承受相應的后果。

  等他坐下,審訊室就來了三個人。

  兩男一女依次坐下。

  此時,居中那位面容威嚴的中年修士沉聲開口:

  “血祭陣是你布下的?人也是你抓來放血的?”

  徐臣直言不諱:“是我。”

  旁側的女子緊接著追問:“其中柳家柳寧雅傷的最嚴重,你故意的?”

  徐臣頷首:“是的,我愿意接受霧云宗任何處罰,同時我也愿意賠償柳寧雅。”

  中年修士聞言微微瞇起眼睛,向后靠了靠身子:“說說緣由吧。”

  賠償?

  眼下這般局面豈是賠償能夠了結的?

  更何況即便要賠償,也輪不到霧云宗來裁定。

  而對方卻說愿意接受霧云宗任何懲罰,這是想要現在走完懲罰。

  按常理,霧云宗不會這么做。

  但他確實想聽聽對方的說辭。

  “我的父親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因為出身不夠的緣故修為有限。”徐臣沉默了片刻,繼續道,“他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打拼出來的,也是一位極為節省的人。

  “自我娘去世之后,他就節儉的讓人覺得摳門。

  “他是一個極為愛劍的人,夢想就是當一位劍修。

  “但我父親沒有家族培養,不得不選擇法修。

  “可他還是喜歡劍,每每遇到好劍,就會駐足觀看。

  “我若是在旁,他便會告訴我那是什么劍,有什么作用。

  “我十八歲時曾讓他買一柄劍,畢竟那時候的他有一份不錯的活計,賺了一些靈源。

  “然而他拒絕了。

  “我就費解的問他,他賺了這么多靈源,卻連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都舍不得買,那拼命賺取靈源的意義又在何處?

  “他聽我這般說只是笑著,不曾回答我問題。

  “我修仙后他便告訴我莫要惹事,萬事以和為貴,好好修煉。

  “并且希望我能走劍修。

  “前者我認同,后者我拒絕了。”

  “你走了法修?”中年男人頗為好奇的開口,“可我看你登記的是劍修。”

  “是的,我一開始是走了法修,但看到他每天念叨,進入內門報到的時候,我選了劍修。”徐臣一臉平靜道,“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他時,他高興的整宿睡不著。

  “我跟他說高興早了,劍修需要靈劍。

  “他只是自顧的說有的,有的,一定有的,他看了很多年了。

  “后來我收到一柄靈劍,一柄極為好看的靈劍。

  “那是他傾盡全力為我購買的劍。

  “說能讓我用很久很久。

  “我收到劍的時候,也極為高興,我想我其實也是喜歡當劍修的。

  “只是家里并不富裕,讓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他看到我笑了,就跟著笑了,說這就是他賺取靈源的意義。

  “那時我是沒能反應過來的。

  “原來他是在回答我多年前的那個問題。

  “只賺不花的意義。

  “當我反應過來,想要告訴他心情時。

  “他外出了。

  “因為與柳家有合作,我父親去護送了他們。

  “路上他們經過一處陌生的樹林,我父親覺得有邪魔氣息,為了安全起見最好繞路。

  “但柳寧雅的母親堅決認為,不過是普通妖獸。

  “要走這條路,能省下不少時間。

  “我父親還是覺得不對,就傳訊給了宗門,然后只能跟著進去。”

  聽著入神的女子下意識問道:“出事了?”

  徐臣低眉沉默了片刻道:“出事了,果然遇到了特殊邪魔妖物,我父親組織人開始抵御。

  “但對方太過難纏,他決定讓柳寧雅母親帶人抵御一陣,他要布陣護住所有人,堅持到宗門救援到來。

  “他提前傳訊給宗門,所以是完全有機會度過難關的。

  “但柳寧雅的母親說她擅長布陣,讓我父親去抵御邪魔妖物。

  “我父親問了她三遍確定會布陣。

  “對方信誓旦旦點頭。

  “然后布陣過程頻頻出問題,心神不定,陣紋錯誤,所有人都等著她的陣法,她最后的解釋是壓力太大,失誤很正常。

  “等我父親回頭想要自己布陣時,已經回天乏力。

  “最后一行三十六人,只活下了六人。

  “這還是宗門來的及時。

  “最后我也沒能告訴他,我明白他口中的意義了。”

  等說完這些,徐臣方才看向三人道:“后來我得知柳母舊疾復發,柳寧雅要得到第一才能救助她母親。

  “我怨恨柳寧雅,所以故意針對她。

  “沒想到弄成這樣,所以我愿意賠償她。”

  三人瞇著眼看著徐臣,對方說是怨恨柳寧雅針對她,但明顯是為了殺她母親。

  順便毀了柳寧雅。

  “你這罪行已經很嚴重了,沒想過殺人?”中年男人問道。

  “沒有。”徐臣搖頭。

  “那你讓血祭陣大成的意義在哪?據我們所知最后你已經贏了,沒必要大成。”中年男人望著對方詢問。

  徐臣依然保持平靜,旋即緩緩吐出幾個字:“為了復仇。”

  “你不是已經復仇了嗎?”女子心中存疑。

  在她聽來,徐臣已然完成了他的復仇。

  柳母命不久矣,只能等待最后死亡,而柳寧雅的修仙之路恐怕再難平坦。

一條人命,一個被毀掉的未來  這難道還不算復仇嗎?

  徐臣卻微微搖頭,一臉平靜道:“我最近得知一個消息,說我父親死去的那個地方,發現了關于邪魔的勢力。

  “但調查陷入了瓶頸,始終無法取得突破。

  “最好的辦法是需要一個適合的人去臥底。”

  徐臣望著他們,聲音沉穩:“如今,我得罪了宗門,得罪了各大家族,連長老們怕是也對我恨之入骨。

  “宗門已無我容身之地,若回去必是死路一條。

  “此外我有這個.”

  徐臣指了指眉心道:“我有血祭陣祭煉的血珠,我的實力會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只要我成功臥底,就能被重視。

  “一個被諸多家族仇視,被長老針對,進步神速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成為最邊緣的人。”

  看著面面相覷的三人,徐臣繼續開口:“此外宗門完全可以信任我。

  “因為我再無未來希望,心中只剩復仇。

“我要將他們  “趕盡殺絕!”

  室內陷入死寂。

  三人皆被這番言論震驚。

  但你跟我們說做甚?

  臥底自然是越少人知曉越好,一旦成功成為臥底,他們也很麻煩。

  執法堂監牢之中。

  老蒙已被囚禁數月之久。

  除了最初一次簡單訊問外,再無人來審他。

  他不確定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更不知曉外面是否還有人會來搭救自己。

  但不管如何那個江滿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一定會被關進深處,嚴加看管。

  哪怕被關進來,也定然是先觀察幾個月,之后再審問。

  得罪他們總是要付出代價。

  他心里默默的想著。

  以此安慰自己。

  正當他沉浸在這般思緒中時,牢門突然被打開。

  “就這里吧。”任遷開口說道。

  江滿看了一眼,頗為意外。

  熟人。

  老蒙看到江滿時,也頗為驚訝。

  怎么也沒有想到,江滿會在表層的牢房。

  不僅如此,居然還要與他關押在一起。

  勾結邪神的人,不用重視嗎?

  雖然氣息是假的,但老黃牛是真的有問題。

  此時他看向任遷道:“這位前輩,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

  任遷只是讓他等消息,之后便離開了。

  江滿望著對方笑著打招呼,順便詢問對方趙家的長老老祖沒來撈人嗎?

  老蒙盯著江滿。

  沉默了許久。

  他眼中有了怨恨。

  因為趙家也是被舉報的。

  除了江滿還能是誰?

  雖然說對方之前不在,但他就是篤定是江滿。

  只有他一個人想要對趙家動手。

  “江天驕不也在這里嗎?看樣子是消瘦了不少。”老蒙強壓怒火。

  江滿卻故作疑惑道:“趙護衛怎么進來的?”

  老蒙感覺對方就是在羞辱自己。

  他沉默了。

  江滿也不在意。

  而是查看四周,發現這里有諸多陣法痕跡,但完全無法理解。

  已經遠遠超出他的認知范圍。

  得盡快學習登堂三十六本。

  然后提升金丹后期,解開盒子第三層。

  至于這次的邪神風波,他并不擔心。

  老黃可是敢偷襲夢且微的邪神,仙門來的人十有八九查不出什么。

  不過這次看到眼前護衛,江滿感覺有些奇怪。

  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是之前被盯上一樣的感覺。

  按照聽風吟所說,可能與妖主有關。

  江滿靠了過去。

  在老蒙來不及反應之時,伸手搭在對方肩膀上。

  咔嚓一聲。

  竟直接將老蒙按的跪下。

  江滿震驚:“你這么弱嗎?”

  老蒙:“.”

  奇恥大辱。

  江滿并未在意,而是引動天鑒百書。

  陳年妖氣,其他不值一提。

  收回手,江滿看向老蒙道:“老趙。”

  “我姓蒙。”老蒙艱難開口。

  “老蒙,這段時間不要有心理負擔,該吃吃該喝喝,不要給自己壓力。”江滿開口說道。

  老蒙身上不應該有妖氣的,如今有了,還是他能感知到的別扭。

  那就說明老蒙被拋棄了。

  仙門的人一來,老蒙必定暴露。

  妖主需要替死鬼。

  按理說老蒙身份不夠,定然需要繼續檢查。

  他會插手,讓真正的妖主離開。

  這是聽風吟的任務,為了引出妖主背后的人。

  他猜測這個妖主就是趙天闊,但沒有證據。

  反正不可能是老蒙。

  所以老蒙十有八九,是離不開這里了。

  而且老蒙還是下邪神氣息的人,與邪神氣息沾上關系。

  就更不可能出去了。

  完了。

  “你什么意思?”老蒙皺眉。

  江滿微微搖頭:“沒什么意思,只是告訴你,放寬心,多想些好的。”

  老蒙:“.”

  只是還沒等他要說什么,就有人過來接江滿離開:“審訊室準備好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江滿點頭。

  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些小事他都能應對。

  沒什么值得他提心吊膽的。

  哪怕老黃被發現了,他也不是很擔心。

  因為老黃肯定要帶著他跑。

  給他時間與資源,他就能讓老黃名正言順的回來。

  強者,最容易講道理。

  當然,沒到那一步,該低頭還是要低頭。

  另一邊。

  鎮岳司三位負責人,再一次聚集在一起。

  “那個江滿已經被抓了,馬上就要進行審問,你們感興趣嗎?”赤鷹問道。

  其他人都是搖頭。

  沒有任何插手的想法。

  這件事不小,但也沒有到他們親自動手的地步。

  幽玉好奇問道:“醉浮生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赤鷹搖頭。

  上次對方讓他等之后,就再沒有多余的消息了。

  不知道要多久時間。

  也算為難對方了。

  目前來看,醉浮生應該是沒有預想的那般不可招惹。

  “對了,仙門的人似乎已經出發了,這兩天可能就會到。”赤鷹提醒道,“這段時間務必保證宗門的安定。

  “莫要生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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