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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修改:進化金色毛僵

191、修改:進化金色毛僵!_我正在把自己修改成最終妖魔__筆尖中文  正文191、修改:進化金色毛僵!

  正文191、修改:進化金色毛僵!

  卻說陳陌一行人在一處較為平整的林子停了下來,放下行李,開始拿出物件兒安營扎寨。

  由于人多,每個人都背著個厚厚的行囊,里頭裝的物件兒倒是齊全。

  圓方和李畫白對安營扎寨方面的事兒很熟絡,拿出物件就搭建了四個帳篷。

  李青兒則在帳篷外頭生了個火堆。

  好在周圍都是繁茂高大的樹木,遮擋了大風,倒是沒把火堆吹散。

  李青兒不住的往火堆里添柴,見得火勢越來越大,便沖大家道:“大家把東西放了,快來這里烤火取暖哩。”

  大伙兒各自把行李放在帳篷里,然后圍在火堆旁邊取暖,順便把趕路打濕的衣物拿出來烘烤。

  此刻已經入了夜,大山里夜色深深,月亮都被大樹給擋了個嚴嚴實實。漆黑一片的林子里只剩下火堆照明,周圍陰風嚎叫,似鬼哭狼嚎,甚為瘆人。

  好在來這里的人都道行不淺,倒也沒覺得太過嚇人。

  咔嚓!

  伴隨著一陣粗狂的聲音,卻是圓方拎了只野豬過來,把野豬按在地上去毛,嘴里嘿嘿笑著:“方才山上的時候,我尋了頭豬。今晚大家都有肉吃了,嘿嘿。”

  圓方是喜歡吃肉的,對處理野生動物自有一手,沒兩下就把豬毛給刮了干凈,然后開始解剖。聯想到即將吃上一頓香噴噴的烤豬肉,他眉宇間都帶著止不住的笑容。

  咔嚓咔嚓。

  圓方用匕首熟絡分開野豬的皮肉,內臟。在剖開內臟的時候,便發出一股子刺鼻難聞的惡臭味。

  李畫白開了口:“你就不會去遠些的地方解剖?”

  “這就去,這就去…”圓方趕忙點頭稱是,陪著笑,拉著野豬去了遠些的地方。刺鼻的惡臭味也就減緩了不少。

  李青兒沖李畫白豎起拇指,“那圓方倒是慣聽姐姐的話。姐姐卻總不給他好臉色,那廝看起來挺可憐的呢。”

  李畫白遠遠的打量著遠處捯飭野豬的圓方,若有所思。

  李青兒繼續道:“我瞅著圓方最近對姐姐極為上心,處處都為姐姐著想。姐姐何不給他個機會。雖然圓方師父人是長的不太俊朗。但心思是好的,也有責任心。總好過那些皮囊好看卻滿肚子壞水的狗男人。”

  李畫白凝視著那個胖乎乎的背影,目光里多了幾分柔和,“現在黑山樓處境不好,到處被人打壓。我沒心思想其他。等以后再說吧。”

  李青兒看出來姐姐對圓方的態度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便也覺得欣慰許多。

  就這時候,穿著藍色羅裙的秦洛熙走了過來,沖李畫白不冷不熱道:“你倒是個好心思,早早跟了陳陌。竟然也不吱個聲。”

  面對這位南安郡主,李畫白還是很敬畏的,當下禮貌的拱了手:“先前妾身去往南陽府,不甚遭到華府的針對仇殺。妾身實在走投無路,幸得公子關照,不曾拋棄妾身。”

  秦洛熙輕輕哼了一聲,隨即把李畫白叫到一邊,問:“你家公子是個什么脾性?”

  李畫白有些疑惑:“不知道郡主說的是哪方面?”

  秦洛熙:“如果遇到危險,你家公子會不會拋棄大家自己跑路?”

  李畫白頓時了然,原來這位郡主初來乍到,缺乏安全感。生怕遇見了危險…公子不管她死活。

  念及此,李畫白忍不住笑了下:“郡主多慮了。公子雖然平時話不多,表面暴戾冷酷。其實對自己人還是很照顧的。但是對待敵人…那自然是兇狠的令人發指。千萬莫要做了公子的敵人。”

  聽聞這話,秦洛熙心頭還挺高興的,多了幾分安全感:“你仔細說說。”

  李畫白想了想,便道:“之前華云峰南下南陽府,做了公子的敵人,結果死了。后來華云峰的妻子秀蘭也去了南陽府,死了。慈航惠庵的惠元師太和虹越…也因為做了公子的敵人,死了。

  哪怕惠元師太把自己的腦子煉成了紅蓋頭,引來羅剎媽媽的一縷陰魂降臨,結果…也死了。佛公和佛母生出來的陰陽鬼童,也死了。”

  秦洛熙認認真真的聽著,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來:“真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本事。”

  有幾分本事?

  本事大著哩。

  李畫白心里這般想著,嘴上卻沒反駁郡主什么。

  秦洛熙又道:“你們從南陽府跟著陳陌來南州,就是為了攝青鬼王?”

  李畫白搖頭:“公子的心思,極少對咱們說。妾身也不曉得公子的具體謀劃。但妾身料想…公子是個志向大的,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郡主若是想知道,自己去問公子就是了。”

  秦洛熙蹙眉。

  我問他,他才不會說的。

  而且,秦洛熙心頭對陳陌存了不小的恨意,自然抹不下面子去問。上次自己都主動開口嫁給那小子,那小子竟然還說要說想想…

  實在是讓秦洛熙覺得大大丟了臉面,無地自容,羞恥的很。

  李畫白似乎看出了秦洛熙的想法,便加了一句:“不過公子的確不喜歡事多的女人,便是郡主長的好看,公子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對郡主刮目相看。若是郡主想問,最好尋個公子心情好的時候去。免得吃了掛落。”

  秦洛熙果真情緒好了一些,“多謝畫白姑娘提醒,我知道了。”

  心里卻在想:這廝譜倒是擺的大,我堂堂郡主…去問幾個話,還需要挑選他心情好的時候。實在是太霸道了。

  就這時候,大伙兒紛紛站了起來。

  李畫白和秦洛熙發現了動靜,回頭看去。見得陳陌和蘇玉卿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李畫白過去拱了手:“公子。”

  秦洛熙也本能想拱手叫公子,但聯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陳陌曾經對自己做過的事兒,便忍著不去打招呼,還故意把腦袋瞥向一邊,輕輕哼了一聲。

  她是想借此引起陳陌的注意,讓陳陌來過問寬慰幾句。

  結果…

  陳陌直接把她當做了空氣,徑直走到火堆旁邊,對著娟兒李青兒噓寒問暖。

  秦洛熙又跺了跺腳。

  還是沒得到搭理。

  秦洛熙回頭去看,見得陳陌坐在火堆旁邊的石頭上,和大家有說有笑…

  素來被眾星捧月的秦洛熙什么時候遭到這般冷落,頓時臉蛋都紅了,心頭極為不忿。僵持了一陣后,還是放下了心頭的那份驕傲,灰溜溜的湊了過去,陰陽怪氣的開了口。

  “陌公子好大的威風,不知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陳陌一愣。

  怎么個意思?

  我正兒八經說幾句話,怎么就好大的威風了?

  你個郡主真個是陰陽怪氣的。

  陳陌也不計較:“等大家吃飽了肚子,我和小玉去周圍查看一番。圓方,你那野豬好了沒?”

  遠處的圓方聽了這話,灰溜溜的跑過來,一邊擦拭著身上的豬血一邊道:“好了。但是沒水,等歐陽路兄妹打水回來,清洗一番就能做燒烤了。

  公子,我跟你講,我做的烤肉可香了。保證你們吃了我的手藝,往后便都離不開我了。”

  陳陌點點頭:“我們離不開你有什么意思,你還是讓畫白離不開你吧。”

  李畫白被說的臉色通紅,低頭道:“公子說的什么話啊。”

  圓方卻十分高興,嘿嘿笑個不停。

  就這時候,蘇玉卿開了口:“歐陽路去打水多久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意識到了什么。

  李青兒道:“足足半個時辰了。”

  陳陌蹙了眉頭。

  每個人都配了信號彈,但凡遇見什么意外情況,立刻就可以傳信。即便相隔很遠的距離,都可以第一時間知曉。

  打個水要半個時辰?

  “他們去的哪個方向?”

  李青兒指著東北方向:“歐陽路說,往前不遠就有一條小溪,方便取水。”

  陳陌抬頭看了眼四方漆黑如墨的夜色,道:“小玉,你留在這里看著。畫白,你跟我去前頭看看。”

  “我也去。”秦洛熙立刻表態。

  她對這里的所有人都不熟悉,也就覺得跟著陳陌才有些安全感。

  陳陌也沒拒絕,帶著兩人便走出了營地。

  李畫白和秦洛熙各自拿了個火把,在前方開路,穿過一片茂盛的林子。

  走了大概一里路,便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水流的“嘩啦”聲。

  李畫白道:“公子,河流應該就在前方。”

  陳陌:“過去看看。我感覺這里不太對勁,大家小心。”

  李畫白拿著火把往前。秦洛熙還是第一次來這等詭異之地,本能有幾分害怕,可是看到李畫白都如此英勇,便覺得自己不該落于下風,便也壯著膽子往前探路。

  行百米,到了溪流旁邊。

  這是一條挺大的溪流,都是山泉水,清澈透底。卻沒見到歐陽路兄妹。

  秦洛熙道:“會不會歐陽路兄妹打好了水,走別的路回營地了?”

  陳陌搖頭,指著河畔的一大堆水袋子,“水袋子都還在。”

  秦洛熙回頭去看,果真看到七八個水袋子。再環顧四周,只見四周大樹遮天,陰風嘶吼,似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

  秦洛熙縮了縮脖子:“莫不是他們在這里遇到鬼了?”

  陳陌不答,緩步走到河畔,拿起一個個水袋子來看,“有半數的水袋已經打滿了水。可見他們當初在打水的時候…遇見了意外。”

  李畫白道:“公子,你看…這里有腳印。”

  陳陌過去查看了一番地面,看見兩個腳印。粗略判斷應該是歐陽玉和歐陽路的。

  再看腳印離開的方向,赫然是朝著山下走去了。

  李畫白道:“他們打水到一半,莫非發現了什么情況。就朝山下走去了?要不…咱們跟過去看看?”

  陳陌倒是沒著急,而是站在河畔,警惕的打量四處。

  秦洛熙拽了拽陳陌的衣角:“從腳印上看,歐陽路兄妹肯定順著河流朝山下走去了。我們理當立刻跟上去看看究竟再說。”

  陳陌甩開秦洛熙的手,“你也不想想到底發生了什么?會讓他們同時下山?”

  秦洛熙:“你什么意思?”

  陳陌有點無語了,“歐陽玉和歐陽路是結伴而行的。即便發現了什么緊急的情況,也會派一個人回來營地報信。再不濟,也會拉響信號彈。更何況,這地方是歐陽路兄妹倆小時候來過的地方,他們深知此地的危險。不會突然離去的。”

  李畫白道:“除非…他們遇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導致思想不能自主?可這兩個人有血玉的,合在一起…實力不弱。便是初入金色道行的厲鬼也奈何不得他們。”

  秦洛熙聽著聽著就感到一陣悚然,背脊發涼。

  就這時候,陳陌指著丈許寬的溪流對面,“你們看,哪里也有個腳印。而且腳尖朝著我們這邊來的。”

  秦洛熙和李畫白紛紛看去,果真看到一排相向而來的腳印。

  秦洛熙道:“當時對面來了個人?”

  李畫白道:“看腳印的尺寸,應該是個孩子。我們現在該當如何?”

  陳陌也是蹙眉,頭疼。

  不想才來這里就遇著這么邪門的事情。

  之前大家上山的時候就定下了規矩:但凡外出必須結伴而行,就是為了彼此有個照應。更何況歐陽路兄妹還有個血玉加持。竟然能平白消失了…實在邪門的很。

  若是陳陌一個人,他倒是無所謂,直接順著腳印往下去看看就是了。但還帶著個李畫白和秦洛熙,若是自己走了…這兩個人也遭了殃…可就不好了。

  就這時候——

  秦洛熙忽然深吸一口氣,猛地拽住了陳陌的衣袖,顫聲道:“公子,你看,河流對面有個東西過來了。”

  陳陌抬頭看去,果然看到河流對面的林子深處,有個白影一點點的朝這邊走來。

  那白影不高,是個孩子,穿著白色的襖子,低著頭,披頭散發的…看不清楚容貌。

  起初那白影明明遠在四百米外,忽然一下就出現在兩百米的位置。

  如此快的移動速度,簡直把李畫白和秦洛熙都嚇了一跳,兩人各自退了一步。

  尤其是秦洛熙,更是面色煞白:“即便是天人境的高手,也無法一瞬移動七十丈啊…”

  李畫白道:“公子,這東西不對勁…嘶!”

  不等李畫白把話說完,那白影竟然再次…突然出現在河道對面。

  低著頭,披著頭發,雙手垂落。就這么“看著”陳陌三人。

  秦洛熙嚇得緊緊躲在陳陌身后,死死拽住陳陌的胳膊,低聲的道:“公子,那東西要過來了。”

  陳陌不答,只是死死盯著對面的白影。同時催動道行力量,把六根六識打開到巔峰狀態,隨時應對不測。

  然而,那白影竟然沒有繼續往前,似乎被這河道給擋住了。

  李畫白也發現了不對勁,“公子,那東西似乎過不來河?”

  陳陌道:“你看他手里捏著個什么?”

  李畫白順勢看去,見得那白影雙手各自捏著個骷髏頭。似乎把骷髏頭視為寶貝,捏的死死的,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嘴里發出“嗚嗚嗚”的低沉聲音,“元寶,金元寶。嘿嘿。我要去青樓摸大腿了。”

  說罷,那個白影一把跳進河里。

  消失了。

  青樓…摸大腿?

  這幾個字眼,陳陌倒是覺得耳熟。

  記得歐陽路當初和自己講過…大頭,三瘤子和王癩子…

  莫非這個白影,是其中的一個?

  可那三個好財好色的不良少年當初不是自殺了嘛?連帶從古宅里帶出來的老物件兒…都被歐陽路的爺爺給燒了。

  怎么會再次出現?

  而且還是個實體?

  越想越發覺得這里邪門。

  陳陌道:“我們先打了水,回營地去,等天亮再說。”

  秦洛熙早就想回去了,當下興奮應下。

  三人用水袋子打滿水,隨后拎著大大小小的水袋往回走。

  秦洛熙和李畫白拿著火把在前頭開路。

  許是知曉要回到營地,秦洛熙心頭松了口氣,心情也松弛了不少,“這地方怪邪門的。陳陌公子,依我看,你還是別一個人來這里闖了。回去跟我父王合作。我父王有天子恩賜的王印,那王印之中有龍氣加持,可以不懼這里的鬼物呢。”

  陳陌也不隱瞞什么:“王印好是好,若是尋了攝青鬼王的傳承。怎么分?我一半你爹一半?你爹肯嘛?更何況,保不齊你爹用完了我,就直接殺了我。自己獨吞了。”

  秦洛熙為自家父親爭辯:“我父王不是這樣的人,說好了怎么分,就怎么分。”

  打心底里,秦洛熙還是希望父王能拿到攝青鬼王的傳承的。便是到了這里,還不忘努力。

  陳陌懶得搭理她,“先回去再說…”

  就這時候——

  陳陌猛然回頭。

  走在前頭的李畫白和秦洛熙也都察覺到了什么,猛然回頭去看。赫然看到河道對面再次出現了個白影,仍舊手里捏兩個骷髏頭。

  一步兩百米,兩步就趕到了河道旁邊。

  然后嗚嗚哼哼的說了幾句話,隨后一步跳入河中。

  秦洛熙倒吸一口冷氣:“一模一樣的白影,還是實體的。那白影剛剛不是跳河里去了嗎?怎么又出現了?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陳陌也是覺得奇怪,不免有些發冷。

  的確是同一個白影。

  不會出錯。

  可那實體白影,明明剛剛跳河死了啊。

  怎么會重生?

  實在是邪門。

  就在陳陌愣神的時候,河道對面再次出現了一個白影,兩步就沖到了河岸,披頭散發,雙手垂落,愣愣出神。

  秦洛熙和李畫白都嚇到了。

  “一模一樣的…同一個白影。”

  “這也太嚇人了。”

  陳陌此刻也不含糊,立刻調開面板。

  方框…沒有方框。

  竟然沒有方框?

  怎么會…

  要知道,沒有方框這樣的事情,陳陌穿越至今攏共也沒遇到幾次。一次是面對姜紅月,一次是面對小夜。其他類似的情況,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大多是因為對方的道行太高,以陳陌如今的腦力和身體…還解構不了。

  畢竟解構也好,推演也罷。都要通過陳陌的腦力和身體來完成,這才在推演解構的過程中會出現巨大的痛苦。

  可這白影,看起來沒什么道行的模樣啊。

  竟然沒有方框。

  叮咚!

  那白影跳進了水里。

  死了。

  陳陌忽然問:“畫白,你可曾注意…每個白影出現的間隔?”

  李畫白這才緩過神來:“間隔…越來越短了!”

  陳陌也不逗留:“這地方不對勁,我們先回營地。”

  說罷,陳陌帶頭朝著營地快速趕去。

  未走出多遠,再次聽到河流方向傳來“叮咚”的聲音。可見又有個白影跳河自盡了。

  “叮咚”

  “叮咚叮咚…”

  后方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快。

  密集的聲音,讓陳陌感到幾分不安。

  還好,奔回到營地的時候,大家都還在,沒有什么異樣。

  蘇玉卿起身,一邊接過陳陌手里的水袋分發給大家,一邊問:“公子此去怎么這么久?歐陽路他們呢?”

  秦洛熙回到營地便覺得安全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一五一十的講述了方才的遭遇。

  大家聽了這話,個個面色慘白。

  圓方拿了水袋,清洗了野豬,開始燒烤。不多時烤肉就熟透了,發出誘人的香味。然而大家卻沒了胃口。

  圓方撕下一個豬蹄,用樹枝串好,遞給李畫白,笑嘻嘻道:“畫白,你吃。嘗嘗我的手藝。”

  李畫白搖頭:“我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圓方一陣心疼,又遞給陳陌:“公子,你吃。”

  陳陌接過豬蹄,招呼大家:“即便此地詭異,也吃飽肚子再說。都吃點吧。有了力氣才好應對不測。”

  有了陳陌開口,大家才吃了點。

  夜色深沉,山風呼嘯,似鬼哭狼嚎。

  大家都沒有睡意,繼續圍在火堆旁邊,遲遲不肯散去。

  陳陌開了口:“小玉,我記得歐陽路他們說過。那古宅不要進去就沒事。咱們剛來此地,還沒見到那古宅呢。方才重復出現的白影又怎么回事?另外,也不知道歐陽路他們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一聲不吭跑山下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大家也都知曉這位蘇姐姐道行最為高深,此刻紛紛圍過來,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蘇玉卿開了口:“會不會是…那古宅發生了變化。之前攝青鬼王待在古宅出不來。但是…現在能出來了?”

  陳陌微微一愣:“你是說…那攝青鬼的影響力,超出了古宅?開始影響到周圍的地帶?”

  蘇玉卿點點頭:“也只有這個解釋了。不過這也只是妾身的推測。不妨等天亮再說,即便再厲害的鬼物,到了白天,道行力量都會減弱不少。”

  陳陌點頭應下:“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各自回帳篷睡覺吧,養足了精神才好應對意外。我值守上半夜,小玉值守下半夜。大家不要走散了。”

  安排好了值夜的人選,大家才各自回到帳篷睡覺。

  秦洛熙不敢入睡,便留在陳陌身邊:“我陪著公子。”

  陳陌直接沒給好臉色:“你留在這只會添亂。滾去睡覺。”

  秦洛熙“哦”了一聲,頗為委屈的模樣,然后悻悻的去了帳篷睡覺。那癟著的小嘴,簡直要哭了。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被人這么呵斥兇過。

  火堆旁邊,只剩下陳陌和蘇玉卿兩個人。

  陳陌道:“小玉,你去休息。我值守上半夜。”

  蘇玉卿:“妾身不累,陪著公子呢。”

  陳陌看出蘇玉卿關切自己,便沒有勉強:“那你就在旁邊的石頭上躺下瞇一會兒。下半夜換我來瞇一會兒。”

  “嗯。”

  蘇玉卿慢慢的躺在石頭上,側著頭,一雙眸子盯著遠處的黑暗深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清晨。

  天亮了。

  營地里變得明亮了許多。

  大伙兒紛紛起來,看著周圍明亮的光芒,心情也輕松了許多。

  簡單吃過早飯,無外乎一些干糧,還有昨晚剩下的烤肉。

  陳陌便做了安排:“血玉在歐陽路兄妹身上,得先找到他們兄妹才能找到古宅。小玉,你帶人留在營地,在附近查看。我和畫白順著河道的腳印下山看看,若是遇見情況,信號為準。”

  蘇玉卿倒是聽話:“嗯。”

  在這里只有陳陌和蘇玉卿的道行最高,分開帶隊,最為穩妥。

  誠然,陳陌至今也不知道蘇玉卿的道行幾何。

  大家對陳陌的安排也都沒有異議。

  如此這般,陳陌帶著李畫白便去了河道旁邊。

  此刻是白天,雖然周圍枝繁葉茂,但光線還算明亮,視野極好。

  兩人站在河畔,朝著河道對面看了許久,也沒等到那白影出現。

  李畫白便道:“想來那白影只有晚上才會出現,白天倒是多藏起來了。”

  陳陌點點頭,“我們順著腳印往山下去看看。”

  就這時候,陳陌聽到身后的林子里有動靜,便猛然回頭去看,“誰?”

  幾乎同時,陳陌手中就是一道天人境的法力要爆發。

  “別打我,是我。”

  林子里走來個藍色的麗影。

  正是秦洛熙。

  陳陌一臉怒容:“你來做什么?不是讓你待在營地么?”

  秦洛熙頂著兩個深深的熊貓眼,滿臉委屈的走來,“我,我害怕…離了公子,我很害怕。昨晚我都沒合眼。這地方太詭異了,還請公子莫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不想死啊。”

  陳陌無語了:“那小玉的道行遠在我之上,讓你留在營地,便是為你考慮。”

  秦洛熙被連番呵斥,委屈的想哭,“那蘇姐姐固然道行高深,但是我怕遇到危險了…蘇姐姐就不管我。我好歹是公子的人,身子也給了公子。便只想跟著公子。”

  陳陌還要厲聲呵斥,還是李畫白出來開了口:“公子,妾身瞧著郡主是真的害怕。昨晚郡主和妾身一個帳篷的,一個晚上都在做噩夢。還念著公子救命。若是讓郡主留在營地,只怕她惶惶不安,保不齊精神出個錯亂了。若是如此,咱們也不好給王爺交代。”

  精神錯亂…

  陳陌仔細看了看秦洛熙,只見這女人真個精神惶恐,十分委屈害怕…

  想著人家好端端一個郡主,變成這般模樣…自己是有責任的。

  終歸不忍心。

  “那你就跟著我。不過說好了,一路上莫要耍什么郡主脾氣,也莫要自作主張,一切聽我指揮。若是壞了我的好事,我就把你丟在這里。”

  聽聞陳陌允許自己跟著,秦洛熙很高興,重重點頭,“嗯。我一定不會耍脾氣,更不會壞公子的事。”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還是有幾分不高興的。

  這個家伙…好兇啊。

  但總得來說,還是很高興的。

  漸漸地,秦洛熙這位習慣了高高在上的郡主,竟然開始適應了陳陌對她兇,對于之前陳陌糟蹋她身子的事兒,也不太反感了。

  反而覺得陳陌是個面冷心熱的,有責任感的,可靠的…

  三人順著腳步,一路往前走。

  沒走多遠,李畫白就停了下來,指著前方的地面道:“公子你看,這里多了一個腳印呢。”

  陳陌蹲下身查看,果然發現多了個腳印。

  是大人的。

  距離歐陽路他們打水的地方,大概上百米。

  昨個晚上視線不好,加上這里是個坑,倒是沒瞧見這腳印。

  如今倒是看的真切了,見得三個腳印一路往山下走去。

  秦洛熙道:“會不會是歐陽路他們被這個東西給弄下山去了?”

  陳陌看著一條長長的腳印,“大體上是如此了。我們往下走去看看。”

  如此這般,三人順著腳印往下走。

  走了一陣子,就到了臨近歐陽氏部落的地方。

  三人在寨子外停了下來。

  因為這里的腳印…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秦洛熙深吸了口氣:“怎么會多出那么多腳印?難道這里出現了很多個白影?”

  陳陌搖頭:“按理說不至于,那白影過不來河。走,進寨子去。”

  陳陌帶頭入了寨子。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便是陳陌都感到一股寒意。

  原先殘破不堪,到處都是血垢的山寨,竟然煥然一新。家家戶戶都升起了裊裊炊煙。有婦人大清早去菜園子里摘了些蔬菜,趕回家里做飯。

  有放牛娃兒,騎著牛出去放牛。

  還有婦人牽著孩兒的手,大清早挑著貨物,外出去販賣。

  一派安詳的山村味道。

  秦洛熙驚得面色慘白:“怎么可能?昨晚這寨子的人都死了啊。我們還親自掩埋了呢。怎么會…”

  李畫白也是一股悚然:“公子…這不對勁啊。”

  陳陌并未答話,而是走到一個放牛娃跟前,“小朋友,你這去哪里呢?”

  那放牛娃兒道:“我去放牛呢。爹爹說了,得讓牛兒吃好了。才好犁田呢。”

  陳陌伸手去摸那頭牛,還摸了娃兒的腦袋。

  觸感…都是真的。

  不是幻覺。

  可是…怎么會這樣?

  陳陌道:“畫白,你去昨天掩埋尸體的地方看看。若是發現那些叢冢不見了,立刻回來。不要逗留,也不要和這里的人說話。”

  “是。”

  李畫白點頭應下,隨后奔將離開了去。

  過不多時,李畫白就折返回來了,面色蒼白:“果真如公子所料,那些個叢冢…都消失了。”

  秦洛熙捂著嘴,雙目瞪的很大。

  陳陌瞳孔一縮:“跟緊我,去歐陽路家里看看。”

  昨個兒陳陌來過這里,當時歐陽路就去自家看過。陳陌自然曉得路。

  穿過一條條巷子,來到了歐陽路的家里。

  院子的門虛掩著。

  透過半開的門,陳陌看見歐陽路在院子里做著木工的活兒,而歐陽玉則坐在一個老者旁邊,給老者沏茶。嘴里叫著那老者爺爺,十分親切的模樣。

  此番情景,讓陳陌心頭哇涼。

  就這時候,歐陽路見到了陳陌,立刻放下手里的斧頭,熱切的迎了上來,滿臉笑容:“公子,你來了啊。畫白姑娘,南安郡主。快快進來坐。

  妹妹,公子來了,快給公子沏茶。”

  說罷,歐陽路就拉著陳陌的手,熱切走向客廳,向著老人介紹:“爺爺,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陳陌公子。這些年,孩兒帶著妹妹在外頭顛沛流離,多虧了公子幫襯。”

  老頭抿了口茶,抬起頭來,笑瞇瞇的看著陳陌:“是陌公子來了啊。那可是咱們家里的貴客呢。快請進來坐。”

  入門的時候,秦洛熙正要說話,卻被陳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秦洛熙便乖巧的不說話了,和李畫白跟著陳陌進了客廳。

  客廳不大,也很樸素,擺設了個香案,一張八仙桌,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老頭迎接陳陌入座,又拿來瓜果招待,順便拉著家常:“小路和小玉昨個兒一直和我念叨著公子的好。老朽心頭感念公子照顧這兩個小崽子…”

  寒暄了一陣,老頭便站起身,“我去廚房加個菜,你們聊著。小路,莫要怠慢了公子。”

  “爺爺放心,我曉得。”歐陽路笑著應下,隨即給陳陌三人添茶。

  陳陌終于開了口,“路兄,這是怎么回事?”

  “此事是我做的不地道,忘了告知公子。本來打算吃過早飯就帶爺爺去山里拜會公子的…”歐陽路先道了歉,才說了緣由。

  “昨個兒我和妹妹在河邊打水,忽然看到了河道對面出現了個大頭。就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之前跟公子講過的。公子可記得?”

  原來那個白影…是大頭。

  難怪還想著去青樓摸大腿…

  那大頭不是自己剖腹挖了內臟而死么?

  至今都二十年了。

  陳陌道:“記得。”

  秦洛熙正要言明,卻被陳陌拉住,最后沒能說出口。

  歐陽路道:“我當時都嚇了一跳,后來爺爺出現了。爺爺帶我下了山,還回了家。還好,這里的村民都還在。我的親戚都還在呢。我和爺爺闊別多年,再次重逢,一時高興過了頭。就忘了告訴公子,還望公子莫要見怪。”

  陳陌壓下要說話的秦洛熙,道:“路兄能和親人重逢,我自然高興。怎會責怪呢。如今這般挺好。”

  歐陽路道:“對了,蘇姐姐他們怎么沒下來?”

  陳陌道:“他們在山里營地里。”

  歐陽路:“可要我讓妹妹叫他們下來家里入住,家里的條件好。”

  陳陌搖頭:“不必。”

  “那就不勉強公子。”歐陽路十分高興。

  不多時,老頭端著飯菜上來,熱切的招呼著:“家里條件不好,陌公子莫要嫌棄。既然來了咱們這里,就在這多住些時日。老朽正好感謝公子大恩。”

  陳陌點頭應下,“那就叨擾了。”

  歐陽玉發揮著女主人的禮貌,主動給陳陌三人盛飯夾菜,“公子多吃些。過去一陣子若非公子照拂,我也沒法子和爺爺團聚。”

  陳陌也來者不拒。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飯后,老頭拎了個籮筐和鋤頭,便出門下地去了,還囑咐歐陽路好好照顧公子。

  歐陽玉道:“公子,我帶你去寨子里轉轉?”

  “好。”

  陳陌應下,跟著歐陽玉出了門。而歐陽路則留在家里做木工,說是要給家里打造一個風車,用來篩谷子。

  出了門,歐陽玉便很興奮的介紹著寨子的風土人情,見到熟人就去打招呼,鄉民們都熱切的回應。

  臨近寨子邊緣的時候,陳陌說累了,讓歐陽玉去打水來喝。

  歐陽玉前腳剛走,秦洛熙再也憋不住了,猛然拽住陳陌的胳膊:“公子,你一直不讓我說話。難道你沒發現這地方不對勁嘛?”

  陳陌橫了她一眼:“你都能看出來,我怎么會看不出來?”

  秦洛熙道:“那你為何不讓我問。”

  陳陌道:“這里應該是某個鬼地,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歐陽玉和歐陽路的思想被干擾了。你若是貿然揭開,戳破這個點,只怕他們兩個人會立刻精神失控。”

  秦洛熙瞪大著眼睛:“你如何曉得的?”

  陳陌道:“我是金色道行,感召過人,可以感覺出來。”

  秦洛熙不再說話了。

  陳陌道:“畫白,你去上山看看。”

  李畫白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陳陌道:“我懷疑我們進入了某個強大的鬼地,進來容易出去難。咱們未必能走出去。”

  “是。”

  李畫白點頭應下,立刻絕塵而去。

  很快折返回來,臉色已經毫無血色,“果然如公子所料,我最多只能抵達那片叢冢之地。再往外…怎么走都出不去。還是會繞回來。”

  秦洛熙瞪大著眼睛,“我們…這了不得了。”

  陳陌道:“這就了不得了?歐陽路的那個爺爺,是個僵尸…金色道行的毛僵。而且思想也被干擾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早就死了。”

  什么?

  秦洛熙嚇得渾身發抖。

  不多時,歐陽玉拿著水袋回來,“公子,喝水。”

  陳陌喝了水,便跟著歐陽玉回到了家里。

  黃昏時分,老人回來了。

  裝了滿滿當當的農作物,去廚房里捯飭晚飯,熱切招待陳陌三人吃過晚飯。還安排了兩個房間給兩人入住。秦洛熙不敢一個人住,非要和陳陌擠一個房間。

  還說自己是陳陌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

  如此這般,陳陌索性把李畫白也叫到房間,擠一擠。

  夜色已深。

  家家戶戶都入睡了。

  秦洛熙和李畫白卻怎么都睡不著,坐在床頭,直冒冷汗。

  尤其是秦洛熙,更是眼巴巴的看著陳陌,生怕陳陌會丟下她不管不顧。

  李畫白道;“公子,這地方怎么都出不去,咱們就一直在這里待著?”

  陳陌道:“能造就如此強大的鬼地,還叫死去的人重新出現,可見對方道行極深。只有攝青鬼王能做到。我琢磨著,只要打破這個平衡就可以引爆這一切。過兩日,我尋個機會和歐陽路說清楚。暫且叫他們爺孫幾個過幾日好日子吧。”

  秦洛熙湊過來:“可他們爺爺是金色道行的毛僵啊。若是大半夜跑進房間里來吃掉咱們…”

  陳陌道:“有我在,你們怕什么?”

  說罷,陳陌往床鋪一躺:“睡覺吧。”

  秦洛熙和李畫白對望一眼,也都湊近陳陌,慢慢躺下。

  秦洛熙實在太累了,加上有陳陌在身邊,倒是覺得寬慰不少。又生怕陳陌丟下自己,便在睡覺前挽住了陳陌的胳膊,這才安然入睡。

  秦洛熙第一次睡了個好覺。

  很香甜。

  還夢到了和公子發生什么的畫面。

  不多時,秦洛熙米糊糊聽見了“咔嚓”的開門聲。

  秦洛熙立刻驚醒,抬頭看向房門。只見房門的門栓竟然自發的被挑了起來,然后“哐啷”一聲滑落在地上。

  秦洛熙害怕極了。

  立刻去抱旁邊的陳陌,發現陳陌不在。

  這讓秦洛熙十分驚慌,感覺自己被拋棄了。好在李畫白在,她又叫醒了李畫白。

  李畫白醒來就看到房門被一股力量緩緩推開。

  外面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還有一股極度森冷的陰寒感席卷而來。

  兩個人同時大吃一驚,互相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下一刻。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緩緩靠近。

  卻是歐陽路的爺爺走了進來。

  “桀桀桀”

  “我好餓啊。我要吃掉你們…”

  兩女倒吸一口冷氣。

  金色僵尸來了。

  她們試圖反抗,卻發現身體動不了了。只能大聲呼救,卻沒有人回答。

  然后,秦洛熙就看到那個滿臉褶子的老頭,走到了跟前,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寒的獠牙,朝著自己的脖子咬來。

  “啊!!”

  就這時候——

  咔嚓。

  那老人忽然停了下來。

  然后如遭雷擊似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額頭慢慢的涌現了一朵彼岸花。

  老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嘩啦!

  陳陌忽然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公子!!”

  秦洛熙真個被嚇到了,發瘋的撲進陳陌懷里,死死抱住陳陌,淚水簌簌而下。

  “好了,沒事了。”

  陳陌寬慰了兩句,隨后推開秦洛熙,“去關門,給我護法。”

  屏退秦洛熙后,陳陌就地盤坐下來,心頭暗忖。

  ‘終于等來了修改為金色毛僵的機會。’

  隨即,陳陌調開面板。badaoge/book/145232/547002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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