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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明日,艷陽晴空

  王妃,請自重第145章、明日,艷陽晴空_365

第145章、明日,艷陽晴空  南昭的冬季,沒有大雪彌天、朔風呼號。

  但綿延無盡的冬雨,陰寒透骨。

  自打臘月初三黃昏,一直到初五夜里,淅淅瀝瀝下了兩天兩夜,仍沒有停歇的跡象。

  夜,亥時正。

  仁王府后宅一處偏院。

  門窗緊閉,屋內桌案上擺著五谷,上插一面古怪小旗。

  “.已按照供奉所說,都盯著了。”

  身材矮小、缺了門牙的灰鼠躬身低稟。

  “如今他們都在哪兒?”

  丁歲安赤著上身,正在往身上套那件麟蛻軟甲.這套興國所賜保命神器確實好用,就是極為繃身,很是難穿。

  灰鼠恭敬回道:“柱國將軍徐蠻疆天黑后去了城北一處別院,那別院有些古怪,小的進不去。”

  “哦?”

  阿荼身為極樂宗門人,有些防止鼠類窺伺的手段也不稀奇,“繼續講。”

  見丁供奉沒有怪罪,灰鼠這才松了口氣,繼續道:“今日早些時候,南邵樓的花魁阿吉姑娘,也去了別院。”

  “哦”

  聽到這個信息,丁歲安心中大定,“別的人呢?”

  “說來也巧,云州府尹魯任家今晚也去了外室的宅子.”

  這哪兒是‘巧’了,肯定是特意安排的啊!

  看來,他的推測沒有問題!

  極樂宗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他們明日清晨要搞波兒大的,今晚隨即做了相應布署,來配合他們的行動。

  丁歲安小有忌憚的是,極樂宗竟對他們的計劃了如指掌。

  不過,當下對方明顯是友非敵,先過了這關再說其他。

  “行了,你繼續在外盯著,待回去了,我在徐掌教面前為你請功。”

  “是!”

  打發了灰鼠,丁歲安穿了一身王府小廝的青衣,步出偏院,走向伊勁哉的寢殿。

  殿外,由換了吳軍軍襖的王喜龜等人值守,見他到來,面色凝重的王喜龜上迎一步,低聲道:“頭兒,情況有變!”

  “.事到臨頭,哪有推延改日的說法?盧統領,這般做只會害了仁王!”

  “李大人,方才李副指揮遣人傳來的緊急消息沒聽清么?李副指揮傍晚接到軍令,子時接防皇城的將領忽然變成鎮玄軍甲營!若無內應,僅憑咱們幾十個人,豈不是白白送死?”

  “送死也比等死強!”

  “李大人!你們身為外臣,事敗興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家王爺卻是冒著犯上作亂的大罪在行事!”

  寢殿內,伊勁哉高坐寶椅,身體前傾、手肘支著膝蓋,望著下方低聲爭辯的盧開陽、李秋時兩人,面色沉凝。

  此刻,就連跪坐于下首、力主向死而生的伊奕懿也拿不定主意了。

  一刻鐘前,李當雄的心腹雨夜到府,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慌亂的消息.他突然接到軍令,今晚子時正接防的差事取消,乙營留駐營地不動。

  李當雄雖是鎮玄軍副指揮使,但他起家的班底卻只有麾下乙營。

  也就是說,他帶著乙營接防,伊勁哉才有贏面。

  這一下,打亂了所有計劃。

  說起來,皇城守衛臨時變更接防軍隊,也算不什么稀奇事,每年都會有幾回但此次變動發生在這個要命節骨眼,大家心中又不免多了份忐忑。

  是不是被皇上察覺到了什么?

  這么一想,更加猶豫。

  伊奕懿下意識想問問丁歲安的意見,抬眸一掃,卻沒瞧見人.他不會是見事不可為,臨陣脫逃了吧?

  跟了伊勁哉十幾年的侍衛統領最后堅決道:“若無萬全之策,不可輕舉妄動!”

  ‘吱嘎’

  話音未落,一人推門而入。

  “方才,盧統領有句話說的不對!”

  丁歲安大步上前,停在盧開陽身前,直視對方道:“什么叫做‘你們身為外臣,事敗還有一線生機’?要知道,事敗了,仁王是勾連敵國、犯上作亂的逆子;我們是挑撥兩國邦誼的亂臣,都是賭上腦袋的差事,誰也不比誰的結局好!”

  說罷,不待盧開陽開口,便轉身朝伊勁哉一拱手,“王爺,世上何曾有過萬全之策?待十成把握而后動,不過是坐以待斃的借口!自古以來,唯聞置之死地而后生,事以果決成,以謀而不斷敗!如今前宅侍衛已迷暈,若今晚不動,明日必走漏消息!更會將已經動手的盟友陷于進退兩難之境,到時,王爺那便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明日初六,也是仁王受封日子。

  為防止今晚駐在王府前宅的侍衛中有別人眼線,晚飯時伊勁特意借明日受封之喜,賜下酒食如今前宅侍衛早已被懵翻,暫時關押在了一處。

  若明日清晨不行動,這些侍衛確實是個大隱患。

  但落在伊勁哉耳中最重的話卻是‘已經動手的盟友陷于進退兩難之境,王爺真成了孤家寡人’。

  這是提醒,今晚,不止仁王府會動,別的地方也已經動了!

  你這個核心人物若在關鍵時刻退縮,那可就再沒人幫你了。

  伊勁哉緩緩起身,走下錦座,于丁歲安身前五尺外站定,聲音平和道:“丁都頭,你有幾成把握?”

  “王爺若能讓李副指揮明晨也出現在朱雀門,我便有三成把握!”

  “三成?”旁邊的盧開陽噌一下起身,“連一半都沒有,你這不是讓王爺送死”

  話說一半,伊勁哉抬手朝他擺了擺盧開陽即刻閉嘴。

  “呵呵”

  伊勁哉這是第一回仔細瞧丁歲安,嗯,鼻是鼻、眼是眼的,怪不得阿嘟.

  “三成就三成!你說的不錯,世上沒有萬全之法,以本王如今處境去搏大昭江山,猶如乞丐抱著破碗上了賭桌去賭一座金山。敗,不過損失一只破碗,成.”

  伊勁哉環視寢殿諸人,笑道:“若成,來日本王與諸位富貴相見!”

  盧開陽、李秋時,乃至伊管家都清晰感受到了仁王的決心,不由肅容,下跪的下跪,拱手的拱手。

  說罷,伊勁哉忽又回頭,看了正望向此處的女兒一眼,緊接回頭,含笑看著丁歲安,“丁都頭,本王明晨若僥幸如愿,你當論頭功,屆時本王定重重賞你,便是將本王最珍視的寶貝賜你,也屬應當。屆時,你可要想好,該向本王討要何物哈哈哈。”

  后方,伊奕懿大約是聽懂了父王言語中的深意,清麗面頰不由一燙,微微低了頭。

  亥時末。

  外間凄風冷雨,城北別院暖意融融。

  “不飲了,明日仁王冊封,還要早起上朝。”

  柱國將軍徐蠻疆擺手拒絕了阿荼的勸酒,笑道:“阿荼,你不是說今晚有位姐妹讓老夫品鑒么?人呢?”

  徐蠻疆已年近六旬,精力大不如前,明日又需早起,若非阿荼遣人告訴他,今晚請了南邵樓花魁娘子阿吉來別院做客,他大概還不會來。

  “哼,老爺說來陪奴家,原來還是為了見阿吉”

  阿荼膩在徐蠻疆身上,輕嗲軟嗔。

  “誒,阿荼在老夫心里自然誰也比不上,老夫也是久仰花魁大名,想要見識見識罷了。”

  徐蠻疆笑哄一句,阿荼隨即拍了拍了手.這點最討徐蠻疆的心意,既會因為吃醋嬌嗔一二,又懂適可而止,三兩句便能哄好。

  不像家里那些,要么跟個木頭人似得,沒一點情趣,要么就是醋壇子,鬧起來能嚷嚷上幾天,沒完沒了。

  ‘吱嘎’

  正思索間,卻見房門開啟,一道曼窈窕影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臉上蒙著紗巾,只露一雙眼睛。

  渾身只在胸脯、胯間裹著半透薄紗。

  柳蠻、雙腕、足踝皆纏有鈴鐺,隨著曼妙舞姿,叮鈴作響.

  徐蠻疆閱女無數,此刻卻完全移不開眼了。

  阿吉走到身前,俯身抬手搭在他大腿上。

四目相接  “心猿縛鎖,意馬困韁”

  身后,一直為他輕輕捶肩揉頸的阿荼忽然湊到他耳邊,甜蜜道:“阿荼恭送將軍,上路”

  身體僵硬、絲毫動彈不得的徐蠻疆,眼睜睜看著纖嫩小手握一根簪子,緩緩刺入了自己的喉管。

  數里之外。

  等了半天,卻不聽回應,不由奇道:“人呢?”

  話音剛落,便察覺一人輕巧翻上了床。

  魯任家一時激動,忙催促道:“快些快些”

  “來啦”

  因眼睛被蒙,只能聽到一聲嬌媚回應。

  片刻后,魯任家察覺一條微涼繩索繞在了脖頸間,興奮道:“小騷貨,總有那么多花樣呵呵”

  十余息后。

  “小寶貝,纏的有些緊,松開些”

  又數息。

  “老夫喘不上來氣了”

  “賤奴兒!老夫憋悶,快松開!”

  不罵還好,頸間繩索陡然收緊。

  ‘呼’

  魯任家發出一聲極為艱難的喘息聲,再想罵,已發不出聲。

  瘋狂掙扎,卻因手腳被縛,沒有任何方法緩解越來越強烈的窒息感。

從掙扎到抽搐,不過百余息  少傾,系在臉上的肚兜被一雙纖纖玉手解開、拿掉。

  魯任家雙眼暴突,死不瞑目。

  “呸老東西,每回除了弄老娘一身口水,甚也辦不成!”

  子時二刻。

  國師府。

  已睡下的周悲懷,聽聞昭帝身邊的大太監呂公公忽然深夜到訪,忙起身接待。

  “擾了國師清夢,老奴罪該萬死。”

  “無礙,呂公公有何要緊事?”

  “陛下見連日陰雨,恐誤了明日仁王冊封儀式,方才陛下做夢又夢到昭河干涸,心中不安,便遣老奴來問問國師,此乃吉兆還是兇兆?”

  周悲懷學究天人,不但精通儒教典籍,更對佛、道甚至卜卦解夢都有所見地。

  所以昭帝才遣了呂公公前來相詢。

  周悲懷默默掐指一算,先以爽朗笑聲安撫了呂公公,這才道:“明日卯時前,冬雨必定止歇,會是個艷陽晴日;至于陛下所夢,水止,動蕩之源絕。澤竭而寶現,憂患明而長治始,乃國家穩定、萬民安泰之吉兆!”

  “好,好,那便好。”

  “呂公公只管對陛下講,明日,艷陽晴空,明日,國泰民安。”←→

飛翔鳥中文    王妃,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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