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請自重_365
未時末。
丁歲安和李美美離開欽天監。
李二美又喜又疑。
喜的是,老六終究沒有那么喪心病狂、做他的小師叔。
疑的是,這么大的機緣,他竟拱手讓給了蘭陽王妃?
“老六,你給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對對那位寡居王妃有意思?這才上趕著討好人家?”
“嘖嘖嘖,心里臟,看啥都臟。我就不能是為了報答人家么?”
“我不信。男女之間,哪兒有什么單純的恩情,多多少少都有那么點旖念。”
“這話不對,我始終堅信男女之間也能有兄弟情義!”
“能么?”
“不能么?”
“我覺得不能!”
“我覺得能!”
申時正。
林府,嫮姱園,霽閣。
二樓閨房,居中而放的冰鑒內冒著絲絲寒氣,上頭放了些葡萄、西瓜等水果。
阮軟就算生在富貴之家,也遠比不了林寒酥這般豪奢。
不由夸了又夸。
“姐姐這里什么都好,大夏天還有冰絲絲的果子吃”
“葡萄、西瓜皆屬寒涼之物,軟兒莫貪嘴,小心鬧肚子。若喜歡吃,走的時候都帶上,給嬸嬸也嘗一嘗。”
林寒酥坐在妝奩前,笑容湛湛。
她身后,朝顏乖巧的幫她編著頭發 林寒酥很喜歡當下的氛圍,兩小只都沒心機.日后若過成一家子,也沒那么多的糟心事。
“姐姐,好了。”
朝顏得意喚了一聲,林寒酥對著鏡子瞧了瞧,朝顏幫她弄了一個流蘇髻。
垂在兩側的發辮,以彩繩纏繞其間,添了些調皮味道。
朝顏學東西很快.想起三月里第一回見她,還是個不懂禮節、不通人性、就會纏著小郎的山野丫頭。
這才短短三個月,嘴巴甜了、會說話了、手也巧了。
就連身子都長開了.
“麻煩顏兒了。”
林寒酥親昵的稱呼一聲,轉身道:“軟兒,上次說過給你些殿下賜的脂粉,你過來挑吧。”
“嗯嗯!”
林寒酥和阮軟拉著手,走到旁邊櫥柜旁,兩人湊在一起聊起了脂粉。
這邊,‘沒心機’的朝顏趁沒人注意她,悄悄將梳齒上林寒酥的青絲取下一根,緊接又快速拔下一根自己的頭發。
隨后將兩根頭發纏繞,分別穿入兩顆沒有芯的蓮子內。
狹長狐眼微閉,口中默念了句什么咒。
再瞟一眼林寒酥和阮軟,確定兩人沉浸在脂粉話題內,這才快步走到林寒酥的閨床前,將纏了兩人頭發的無心蓮放在床下西南坤位。
接著起身。
朝顏轉頭擠進兩人中間,親昵的抱著林寒酥的胳膊撒嬌道:“哎呀,脂粉什么的,我都不懂,姐姐教我”
戌時末。
霽閣一樓,林寒酥特意讓張嫲嫲滴了油的門軸悄無聲息的開了一道縫,隨后閉合。
丁歲安今晚比平日來的早了些。
林寒酥因為下午招待阮軟和朝顏,公主府那邊的事尚未完全處理完。
聽到腳步聲,轉頭先朝丁歲安露出一抹溫柔笑容,輕聲道:“你去拿本閑書先看著,我待會便忙完。”
說罷,繼續趴在書案旁,懸腕寫作。
丁歲安在一旁坐下,默默看著燈下看美人,愈看愈嬌。
再加上她此刻認真工作的模樣,帶著股微熟知性美。
約莫一刻鐘后,也不怎么能靜下來心的林寒酥快速處理完公務,走到丁歲安身旁,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我去洗個澡”
丁歲安卻把人拉了過來,林寒酥身子一轉,順勢坐在大腿上,以為小郎色急,嗔道:“白天忙了一天,一身汗你等一會兒!”
“我先和姐姐說個事兒。”
“嗯,說吧”
“我幫姐姐找了個老師。”
“幫我找了個老師?”林寒酥雙臂挽著他的脖子,鳳眸流露迷茫,“是什么意思?”
“袁監正,欽天監袁監正,我幫了他一個小忙,他答應收姐姐為徒。袁監正算了算,三天后便是吉日,姐姐好好準備一下,登門拜師時想必會有不少人前去見證”
林寒酥張著個小嘴,鳳目圓睜。
似是被這個消息給炸暈了。
“姐姐?”
丁歲安晃了晃環在林寒酥纖腰上的胳膊,后者回魂,開口便道:“你幫他做了什么?”
瞧那意思,以為丁歲安付出多大代價似得。
“此事啊,和南順郡王有關”
丁歲安將此事前因后果說了,又道:“姐姐如今的身份太單薄,一身榮辱、安危皆系于興國公主一人。并非說殿下不好,只是不夠安全.讓袁監正收姐姐為徒,總歸又多了一層身份,多了一層庇護.”
聽著聽著,癡癡望向他的林寒酥已清淚盈眶,櫻唇一顫,顆顆飽滿的淚珠子便斷了線的往下掉。
丁歲安抬手,用大拇指在眼窩窩下刮了刮淚,接著道:“姐姐等上我兩年,必不會讓姐姐再像如今這般小心翼翼。到時,就不需姐姐抱別人大腿、借旁人名分了”
“小郎”
一聲輕喚,千回百轉。
以前,林寒酥總覺只她一人在為兩人認真謀劃、思量,偶爾也不免擔心,小郎少年慕色,一時興起。
今晚方知,他不但也在謀劃,甚至比她做的還多。
林寒酥不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甜言蜜語當做調劑還不錯,卻深知再多海誓山盟亦于事無補。
他今日做的,才讓她真正覺得.自己并未所托非人。
林寒酥趴在丁歲安肩頭,哭的身子一抽一抽,卻沒有任何聲音。
直到一刻鐘后,林寒酥逐漸控制了情緒。
兩人一起去樓下溫湯里洗了澡。
再上來時,已近亥時末。
丁歲安取了帳鉤,紅色床幔自床榻兩側緩緩合攏,變成了一處私密小空間。
室內燭火透過紅幔,將里頭染作彤紅一片。
丁歲安回頭,見林寒酥依舊跪坐在床內側,不由道:“姐姐?”
林寒酥興許是在人前端方慣了,在溝通一事上頗為保守,所以丁歲安才有所疑惑。
可這回,雙眼微微紅腫的林寒酥矜矜一笑,低聲道:“你不是老說自己出力,我只享樂么!這回,換你躺下。”
躺就躺!
換個角度看世界,日看日新!
隔壁,丁家。
東廂樓上。
朝顏躺在床上,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手里捻著另一顆纏繞了她和林寒酥青絲的無心蓮,湊近看了看,嘀咕道:“不該呀,姑姑就是這般教的呀。”
許是懷疑咒語念錯了,朝顏想了一下,又低聲念道:“蓮橋靈犀,共樞通感”
話音剛落,忽有一股酥麻電流從尾椎而起,直貫天靈。
激的小狐貍一個冷戰。
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蓬尾、狐耳,噌一下分別從臀后、耳尖,冒了出來。
‘唔’
姐姐的快樂,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