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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來我手下做事吧

第六百三十四章來我手下做事吧_從皇宮禁軍開始,分身遍御天下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六百三十四章來我手下做事吧  第六百三十四章來我手下做事吧←→:

  夜色如墨。

  皇家新宅的朱漆大門在無數火把的映照下,如同浸染了鮮血,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當第一守正與洪威率領著殺氣騰騰的千名禁軍精銳抵達時,新宅門前早已是一片混亂。

  眾多原本守衛在此的禁軍士兵,盔歪甲斜,臉上帶著憤懣與屈辱,正與把守大門的緝事廠番役們激烈對峙。

  污言穢語如同箭矢般在夜空中穿梭,唾沫橫飛。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統領大人!洪統領!”

  一名臉上帶著淤青的隊正看到援軍,如同見到了救星,踉蹌著沖上前來,聲音嘶啞悲憤:

  “這幫閹狗!毫無征兆,突然發難!不由分說就將我等兄弟盡數從新宅內驅趕出來!”

  “言說…言說禁軍不得再靠近圣駕!大人!此乃僭越!是謀逆啊!”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指向那些按刀冷笑、眼神陰鷙的番役。

  “是啊!統領大人!他們這是要隔絕內外,圖謀不軌!”

  另一名士兵嘶聲附和,指著身后被抬上來的傷兵:

  “您看!他們還下了死手!”

  “兄弟們只是據理力爭,就被他們打成這樣!好幾個兄弟…怕是…怕是不行了!”

  他聲音哽咽。

  火光下,十幾名禁軍傷兵被抬到陣前。

  他們有的鼻青臉腫,口鼻滲血;有的抱著扭曲的手臂哀嚎;更嚴重者,胸口塌陷,面色如金紙,氣息奄奄,身下的擔架已被暗紅的血液浸透。

  看到一身戎裝、須發如戟的第一守正,這些傷兵渾濁的眼中涌出淚水,發出微弱的嗚咽:

  “大人!還請為兄弟們…做主啊!”

  傷兵們的凄慘和其余士兵的怒罵,形成一股悲愴而憤怒的浪潮,狠狠沖擊著后續趕來的禁軍士兵的神經。

  甲葉摩擦聲陡然加劇。

  禁軍們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前的番役,緊握刀槍的手指節發白,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的殺氣在夜色中彌漫開來。

  梁進身處隊列之中,清晰地感受到身邊同袍們粗重的呼吸和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恨意。

  然而,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緝事廠權勢熏天不假,廠公王瑾的地位也確在禁軍統領之上。

  但如此公然、粗暴地驅逐所有禁軍,不留絲毫余地,徹底撕破臉皮…這絕非王瑾這等老謀深算之人慣常的行事風格。

  太過極端,太過刻意,反而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息。

  第一守正端坐于高大的戰馬之上,如同磐石。

  他那張被濃密胡須覆蓋的臉龐在跳躍的火光下毫無表情,只有那雙深陷在眉骨陰影下的眼睛,冰冷得如同極地寒冰,緩緩掃過門前慘烈的景象。

  空氣仿佛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凝結。

  副統領洪威策馬靠近,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怒容,聲音低沉而急促,如同壓抑的悶雷:

  “統領!緝事廠前番以泄密為由,處決我新宅禁軍兄弟,已然寒了軍心!兄弟們的心中都憋著一股惡火!”

  “如今又行此倒行逆施之舉,公然驅逐我等,打傷扣押我部士卒!這分明是視我禁軍如無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兄弟們心中這口惡氣…”

  他環視著周圍群情激憤的士兵,后面的話不言而喻。

  “住口!”

  第一守正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直刺洪威!

  那眼神中蘊含的威嚴與斥責,讓洪威這位沙場悍將也不由得呼吸一窒。

  洪威后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色漲紅地低下了頭。

  “身為禁軍統領,當以圣躬安危為第一要務!更要懂得審時度勢,顧全大局!”

  第一守正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豈可意氣用事,被怒火蒙蔽雙眼,授人以柄?!”

  洪威嘴唇翕動,終究不敢再言,緊握韁繩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第一守正的目光越過紛亂的人群,最終落在了禁軍陣列中那個沉靜的身影上。

  “梁進。”

  他冰冷的聲音穿透喧囂。

  “屬下在!”

  梁進應聲出列,步伐沉穩,來到第一守正馬前,抱拳行禮。

  火光映照著他年輕而平靜的臉龐,在周圍一片激憤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冷靜。

  第一守正俯視著他,那審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靈魂深處。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

  “你,代表禁軍,前去交涉。”

  “務必問清緣由,傳達本統領之意:禁軍護衛圣駕,乃天職所在,不容剝奪!此乃——底線!”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

  “我禁軍之威,不容輕辱!交涉,亦需有交涉之骨氣!”

  梁進沉聲應諾:

  “屬下遵命!”

  聲音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就在他轉身欲行之際,一個細微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如同冰線般直接鉆入他的耳中:

  “梁進,盡力…探清陛下龍體情況。”

  “此乃重中之重!”

  第一守正使用了傳音入密的功夫!

  梁進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心中了然。

  他微微頷首,隨即挺直脊背,在無數雙或期待、或懷疑、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扇如同巨獸之口的新宅大門走去。

  新宅大門前,把守的番役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眼神警惕而兇狠地盯著孤身走來的梁進。

  隨著他的靠近,空氣驟然緊繃,一片按刀出鞘的“嗆啷”聲響起,冰冷的刀鋒在火光下反射著森然寒芒。

  梁進視若無睹,腳步不停,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蓋過夜風:

  “南禁軍細柳營旗總,梁進!奉第一守正統領之命,特來與緝事廠交涉!”

  領頭的番役頭目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一個小小旗總,也配來交涉?

  他們正打算刁難一下梁進,從而挫敗禁軍銳氣。

  可梁進接著說道:

  “我與你們緝事廠三檔頭趙保乃是故人,速速通報!”

  趙保這個名字卻像一道無形的符咒,讓他的嗤笑瞬間僵在臉上。

  周圍番役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新上任的三檔頭大人,竟然認識一個小旗總?

  趙三檔頭,手段凌厲,背景神秘。尤其他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還沒燒,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

  “等著!”

  番役頭目臉色變幻,最終還是壓下疑慮,揮手示意一人速速入內通報。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但對峙的雙方卻感覺格外漫長。

  很快,通報的番役匆匆返回,在頭目耳邊低語幾句。

  那頭目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梁進的眼神瞬間復雜了許多。

  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恭敬,側身讓開道路,躬身道:

  “梁旗總,請!趙大人在內等候!”

  番子們齊齊讓開一條道路。

  梁進目不斜視,踏入了新宅大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極致的奢華撲面而來!

  亭臺樓閣雕梁畫棟,奇花異草爭奇斗艷,玉石鋪地,金箔鑲邊,夜明珠點綴廊檐,將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晝。

  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皇權的至高無上與令人咋舌的靡費。

  梁進目光掃過,心中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國庫空虛,民不聊生,這深宮之內,卻依舊醉生夢死,窮奢極欲。

  大廈將傾,果非一日之寒!

  剛轉過一道回廊,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匆匆迎來,正是趙保。

  引路的番役立刻躬身退下。

  “進哥?!”

  趙保看到梁進,臉上寫滿了驚訝,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怎么會是你來?第一守正怎么會派你…”

  他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擔憂。

  梁進微微一笑,笑容里帶著一絲玩味:

  “上司許諾,交涉成功,便升我做營佐。”

  “這買賣,不虧。”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

  “說說吧,今晚這陣仗,怎么回事?鬧得也太大了些。”

  趙保警惕地四下張望,拉著梁進快步走到一處假山陰影后。

  在確保無人窺聽,他才急切地說道:

  “進哥,這次真不是緝事廠主動挑事!是禁軍!”

  “新宅里的禁軍有人故意煽動鬧事!我看得出來,那幾個帶頭的,背后絕對有人指使!”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絲后怕。

  “哦?指使?”

  梁進挑眉。

  “沒錯!”

  趙保語速加快:

  “前陣子泄密案,廠里處置了一些值守的禁軍士兵,導致禁軍本就憋著火。今天不知怎么,突然就炸了!”

  “有人在營房里散布謠言,煽動情緒;有人故意挑釁我廠番役,引發沖突;更有人膽大包天,在新宅庫房附近縱火!還有幾個家伙,趁著混亂,試圖強行闖過內層警戒線,靠近陛下寢宮!”

  “簡直無法無天!”

  他喘了口氣,眼中寒光閃爍:

  “情況緊急,混亂不堪!廠公當機立斷,下令將所有禁軍驅趕出新宅!”

  “不然,誰知道這些士兵里還藏著多少居心叵測之徒?萬一真有閃失,誰能擔待得起?!”

  趙保的語氣帶著無奈:

  “可沒想到,外面的人反應如此激烈,還動了手…”

  梁進靜靜地聽著,眉頭微鎖:

  “那些帶頭鬧事、縱火、試圖闖宮的禁軍,抓到了嗎?問出什么了?”

  趙保沒有直接回答,眼神變得異常凝重:

  “進哥,你跟我來。”

  他帶著梁進,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回廊,來到新宅深處一個偏僻、陰冷的小院。

  院中燈火通明,卻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與腐敗混合的氣味。

  地上,整整齊齊地躺著七、八具身穿禁軍戎裝的尸體!

  他們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烏黑,嘴唇發紫,雙目圓睜,凝固著臨死前的痛苦與驚駭。

  幾名緝事廠的仵作和番役正圍著尸體,面色凝重地進行查驗。

  “就是他們。”

  趙保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低沉:

  “抓是抓到了,但剛押進刑房,還沒來得及上大刑,他們就…全死了。”

  “服了一種延時發作的劇毒,毒性猛烈無比,從毒發到斃命,不過一刻鐘。口鼻溢血,渾身抽搐,神仙難救。”

  “行動周密,不留活口,背后指使者…絕不簡單!”

  梁進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卻已失去生氣的烏黑臉龐,沉默地點點頭。

  趙保的判斷沒錯,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恐怕這些禁軍士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服用了延時發作的毒藥,還想著賣力為背后的主子做事。

  可誰料,他們竟然成為了一次性的耗材。

  兩人離開小院,重新回到陰影處。

  梁進沉吟道:

  “即便如此,廠公的反應…是否過于激烈了?”

  廠公直接驅逐所有禁軍,不留絲毫轉圜余地,這等于是不給禁軍臺階和退路。

  以王瑾的老辣,應該有更圓滑的處理方式。

  趙保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進哥,我入廠時日尚短,但也能摸到一點廠公的心思。”

  “他恐怕…已經大致猜到背后是誰在興風作浪了。”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他這么做,未必全是憤怒。或許…是想借題發揮,借機敲打某些人?”

  “亦或者…是想要試探,看看各方的反應?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水太深了,我現在也還理不清頭緒。”

  趙保初等高位,還正在摸清各方勢力之間那錯綜復雜的關系,很多時候他還需要向廠公或者曹賢請教才能夠恍然大悟。

  而今夜發生的事情,趙保也難以在第一時間抽絲剝繭看清真相,也還在調查和推斷之中。

  沒有具體的答案,趙保也不好亂說。

  如今他也只覺得一陣頭大,越發覺得這官場之中的情況實在太過復雜,以至于讓他怎么都理不清。

  梁進看著趙保緊鎖的眉頭,忽然輕輕一笑,笑容里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淡然: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自有他們一套玩弄權術、互相傾軋的規則。但趙保…”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對方:

  “若我們真想做成大事,就不能被他們的規則框死。”

  “一旦陷入他們制定的規則中,便處處受制,步步落后,永遠只能做棋盤上的棋子,被執棋者隨意撥弄。”

  趙保一愣:

  “進哥,你的意思是…”

  梁進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如同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們要跳出來,直指核心。”

  “如今皇帝行將就木,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扶趙御上位。”

  “而達成這個目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在皇帝駕崩的那一刻,確保京城之中,除了趙御,再無其他有資格、有實力的親王存在!”

  趙保聽得心頭劇震!

  他下意識地點頭,因為這確實是釜底抽薪、直指要害的根本之道!

  但隨即,他又猛烈地搖頭,臉上露出近乎荒謬的神色:

  “進哥!道理是沒錯!”

  “可這…這怎么可能做到?!”

  “上次我刺殺建安王成功,那是天時地利人和,背后更有廠公默許甚至推動,各方勢力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再加上你提供的關鍵情報,才讓我僥幸得手!”

  “否則,刺殺親王?那是誅九族的大罪!后續的麻煩足以把我們碾成齏粉!”

  “就憑你我現在的身份和實力…”

  他后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這無異于癡人說夢,自取滅亡!

  大部分的棋子,都不甘心受規則的約束,想要跳出棋盤當棋手。

  可是,棋手不是誰都能想當就當的。

  “先進去面見廠公吧。”

  趙保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門外的危機。

  梁進點點頭,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話語只是隨口一提:

  “好。”

  “對了,趙保,有空的話,把現在京城里各位親王的詳細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趙保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他霍然轉身,一把抓住梁進的胳膊。

  趙保的眼睛死死盯著梁進,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和嚴肅,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進哥!你…你想干什么?!”

  “別做傻事!這絕不是開玩笑的!”

  “你想往上走,兄弟我拼了命也會幫你鋪路!”

  “但絕不能拿命去賭!不值得!”

  梁進看著趙保眼中真切的焦急和恐懼,輕輕拍了拍他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你看我像是那么沖動找死的人嗎?放心,我自有分寸。”

  “快去通報吧,別讓廠公久等。”

  趙保將信將疑,盯著梁進看了好幾秒,想從他平靜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卻只看到一片深潭。

  他最終無奈地松開手,重重嘆了口氣,帶著滿腹憂慮,領著梁進走向新宅深處一座燈火通明的臨水樓閣。

  樓閣守衛森嚴,番役們眼神銳利如鷹。

  看到趙保,他們立刻躬身行禮。

  但當目光掃向梁進時,依舊帶著審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例行搜身。

  “嗯?”

  趙保腳步未停,只是鼻腔里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領頭的番役頭目渾身一顫,立刻揮手制止了手下,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不敢再看。

  趙保帶著梁進,踏著光潔如鏡的黑曜石地面,拾級而上,來到樓閣二層。

  一道由細密珍珠串成的簾幕垂掛著,隔開了內外空間。

  簾幕之后,是一方視野開闊的臨水露臺。

  露臺之上,一個身著深紫色蟒袍的老者,背對著門口,靜靜地坐在一張紫檀木圈椅中。

  他面前的小幾上放著一杯清茶,裊裊熱氣在微涼的夜風中飄散。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凝視著太液池中那輪被夜風吹皺、破碎又重圓的明月倒影。

  整個身影透著一股閱盡滄桑的孤寂與深不可測的威壓。

  梁進的目光越過珠簾,落在那背影之上。

  無需介紹,那無形中彌漫開來的、掌控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威感,已昭示了主人的身份。

  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緝事廠督公,王瑾。

  趙保立刻躬身,姿態恭謹無比。

  梁進亦上前一步,隔著珠簾,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下官南禁軍細柳營旗總梁進,奉第一守正統領之命,前來拜見廠公!”

  “就禁軍護衛…”

  話未說完。

  露臺上那背對的身影,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做了一個極輕微、卻不容置疑的“噤聲”手勢。

  梁進的話語戛然而止。

  空氣瞬間凝固。

  露臺之上,只有夜風吹拂珠簾的輕微碰撞聲,以及太液池水波蕩漾的嘩啦聲。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趙保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額頭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地向梁進示意,讓他保持恭敬的姿態,不可造次。

  然而。

  梁進仿佛完全沒有接收到趙保的信號。

  他靜靜地站了幾息,然后,在趙保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他竟然微微活動了一下站得有些發僵的肩膀,視線隨意地在燈火通明的閣樓內掃視一圈。

  接著,他旁若無人地走到旁邊一張同樣名貴的紫檀木椅旁,伸出手,抓住椅背——

  “吱呀——”

  椅子被拖動的聲音在死寂的閣樓里顯得格外刺耳!

  梁進竟然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姿態甚至稱得上放松,仿佛這里不是權傾天下的廠公行轅,而是自家后院!

  趙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抬頭看向珠簾后的背影,又驚惶地看向梁進,嘴唇翕動,想要開口請罪。

  就在這時。

  珠簾之后,那個一直凝視著水面的身影,終于緩緩地轉了過來。

  沒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

  王瑾的臉上甚至沒有什么明顯的表情。

  他面如敷粉,卻泛著青灰之色,兩頰深陷,猶如刀削斧鑿一般,眉骨高聳入鬢,丹鳳眼半闔時,仿佛藏著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伸出手指,端起幾上那杯早已微涼的茶,湊到唇邊,淺淺地啜飲了一口。

  動作緩慢而優雅,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然后,他放下茶盞。

  瓷器與紫檀木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王瑾的目光終于完全聚焦在梁進臉上,那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閣樓里響起:

  “梁進。”

  “你在禁軍當個小小的旗總…”

  “屈才了。”

  他微微停頓,那雙古井般的眼睛牢牢鎖住梁進,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評估一件趁手的兵器:

  “有沒有興趣…”

  “來我緝事廠做事?”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趙保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設想過廠公會如何刁難、如何斥責、甚至如何借題發揮打壓禁軍。

  卻萬萬沒想到,廠公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向梁進拋出了橄欖枝!

  而且是如此直接,如此…看重!

  王瑾的聲音繼續響起,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

  “第一守正此人,墨守成規,暮氣沉沉。他看不出你身負大才,只會將你困于淺灘。”

  “但是…”

  王瑾的目光銳利如刀鋒,仿佛要將梁進徹底剖開:

  “本督公能。”

  他微微側首,目光掃過一旁呆若木雞的趙保,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正好,你的故交趙保,也在本督公手下效力。”

  “何不…過來與他團聚?”

  “我這里,有的是你施展拳腳、平步青云的…通天梯。”: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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