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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持強欺弱?夫人助我

  李仙殺意存粹,誓斬其首,這刀凌厲無匹。然異變突起,刀鋒猛落,雖劈得斷石碎瓦,沙塵飛揚,狼藉一片,卻不見血液濺灑。

  曹開已被救下,一晃之即,已懸掛街旁酒樓高處。他仍在昏厥,模樣狼狽。全無曹家子弟高傲,下褲濕漉,混雜騷臭。

  李仙反應迅速,立即射出三枚飛鏢。

  卻聽“咻”一聲響起,不知何方,一枚石子飛來,先打落一枚飛鏢,借助彈射,再打落另外兩枚。技藝神乎其神。李仙見此情形,知曉又有強敵,想殺曹開已是不易。

  “八族老!”

  曹奴五跪地磕頭。眾曹兵緊隨其后,放下手中兵刃,恭敬磕頭。人叢前方,已然多出位老者。

  他白發蒼蒼,身形佝僂,方臉而細眼,不怒自威。杵著盤龍玉杖,朝此一站,勢壓八方。

  此人乃曹家八族老曹淵。

  說來確實湊巧。

  青寧縣的事情,已經落在曹開肩頭。曹開自幼受宗族栽培,應對鄉下草莽,理該輕易至極。家族無論如何,不會派遣族老保駕護航,未免殺雞用牛刀,浪費族中資源。

  曹開亦非族中天驕。何德何能,受此殊榮。

  故而…這位曹家族老,確是湊巧路過。他本另有事情,需向東南而去,參與某件事情。但湊巧路經青寧縣,見到今日場景。

  同屬曹家,便順手救下。

  曹淵淡淡點頭,看向李仙,見其面容不俗,年紀輕輕,已有登峰造極武學。曹開雖不成器,但有一句話確是不錯:此子可收為奴。

  他說道:“你可愿為我奴仆?”

  曹奴五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八族老,此人…此人與曹家作對,殺了曹運、險些又殺了曹開,折損數十曹兵,怎能給此恩施?”

  曹淵聞言,眉頭一皺,再又一松,淡然說道:“他說可是為真?”

  李仙緩緩摸向長劍,知道此敵厲害,唯死斗求生,心下琢磨:“我內炁只余五丈,若是打起,需立即施展殘陽衰血劍。先以言語牽制,恢復體力。”

  雖面臨大敵,卻強自鎮定,說道:“是真又如何?”

  “少年桀驁,錯可改之,回頭是岸。”曹淵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便做我奴仆,負荊甲十載,以償還罪孽。”

  曹家“荊甲”,用于懲治忤逆兇徒。外側平整圓滑,堅固難破,可擋刀槍。內側全是細密荊刺。一但穿上,荊刺入體,血肉模糊,再難脫下。

  且荊刺藏毒,叫人奇癢。若無曹氏密藥,癢痛難抑,又無處可撓。叫人欲瘋欲狂欲死。

  曹淵不問李仙意見,朝曹奴五問道:“此處可有荊甲?”

  曹奴五道:“有…有的。”一位曹家族兵行出,解開衣物,露出內甲。

  曹淵說道:“此后,你不必再戴此甲,且取下罷。”

  那曹兵如蒙大赦,跪地磕十幾重頭,頭破血流,眼流熱淚,感激涕零,隨后將上衣盡脫。

  這荊甲裹滿胸腹后背,緊貼皮膚。另外四名曹兵得令,各自上前一步,站在那曹兵東南西北四方。

  四人便有八手,分別摸向荊甲八處,手指扣住八處暗扣。

  彼此對視一眼,默念三聲,同時撥開八處暗扣。荊甲機關破解,終于可脫下身。荊甲離體半毫,那曹兵哀嚎陣陣,凄慘不已。

  血灑了一地。

  原來荊甲的荊刺,既細且長,既密且韌。

  深深扎在肉里,如生根發芽。此刻強硬取出,荊刺牽拉皮肉,就好似拔草時,草物根系必然夾帶泥土。

  此刻那荊刺夾帶血肉!說是脫甲,實則是削肉!

  那曹兵解下荊甲,已成血人,模樣駭人至極,胸腹間的皮肉,被細刺帶出。可直接見其肋骨、筋膜、肺臟。

  但此荊甲殘忍之余,卻極精巧。避開筋膜骨骼血臟,別看這曹兵傷勢甚重,可見五臟,只需止住血,還有命活。

  此情此景,無不駭然。

  “很好,很好。”曹淵朝李仙道:“你來我面前,跪穿此甲,從此為我奴仆,侍奉十載,洗清罪孽后,可改姓為曹,得名奴三。”

  李仙冷然而視,憑借圓滿殘陽衰血劍,重瞳,全力而戰,未必不能周旋。更有救命陽氣,碧水珠旁身,此處又近湖泊…李仙冷靜分析,已算出路線決策。

  便在這時,忽的一笑,似乎用不上來,說道:“老匹夫,你很厲害么?”

  曹淵氣定神閑道:“你初入食精,未出這貧瘠之地,如井蛙窺天。他日你登臨武道二境,行出貧縣,若有一絲機緣,能在府城站穩腳跟。方知我威浩瀚,方知天地廣闊,方知今日機遇難得。”

  李仙笑道:“那我冒昧一問,這位老前輩,您這般天大威能,若是比之折劍夫人如何?”

  他后退一步,正好退至夫人身后。

  就在方才,夫人凝炁傳音,他聽到夫人聲音,便知曹淵要倒霉了。

  曹淵瞳孔一縮,定睛望去,如遇鬼魅。此刻才覺察溫夫人身影。此前自持修為高深,氣若泰山,橫壓八方。

  面色平淡間,決斷他人生死。此刻平淡面容,終于動容。甚至已有慌亂。

  溫夫人緩步而行,美貌絕世,神情清冷,“我若見你,是井蛙窺天,還是蚍蜉見青天?”

  曹淵后退半步,握緊權杖。額頭密汗流出,已無鎮定。溫夫人白衣飄飄,長裙拖地,不染纖塵。繞著李仙轉圈,手指繚繞其脖頸。

  她不看曹淵一眼,問道:“李仙,你待怎看?”

  李仙恭敬道:“我不敢妄言。”

  “我偏要你妄言。”溫夫人冷瞥曹淵一眼,“此人方才欺壓于你。你且說…你想如何出氣?是一劍殺之,還是斷其手足?”

  “你這賤婦,未免太過囂張!”曹淵難忍此辱,心想這人神出鬼魅,怕是掌握高深輕功,自己恐怕不敵。但也不至成砧板魚肉,任其割宰。

  溫夫人冷笑。翻袖出劍,軟劍如白蛇探出。竟兀自伸長,頃刻間勒住曹淵脖頸。曹淵大駭,諸多武學,毫無施展余地。脖頸上鮮血流出,被劍鋒刺破。

  溫夫人微微用力,便可斷其脖頸。二者實力之差,才真是蚍蜉見青天。

  “李仙,如何發落,你且說罷。”溫夫人柔聲細語。

  李仙咽一口唾沫,心想:“我號召莊中護院,來城中私斗。原是速戰速決,再向夫人賠罪。不料遭遇曹淵老兒。以夫人性情,她此刻聲音溫柔,定會怪罪我。我可有得受了。”

  思索片刻,說道:“我聽夫人的。”

  “此事,我卻要聽你的。”溫夫人道。

  “那…那殺了?”李仙問道。

  “不夠。”溫夫人道:“這般殺了,太過輕易。”

  “不如…斷其手腳,差人送回曹府,你看如何?”

  李仙說道:“好!”言落剎那,曹淵滿眼驚懼,喉嚨蹦出“不”字,欲要祈求。卻已血濺四處,手足皆斷。無人看清溫夫人出手。

  曹淵欲痛呼哀嚎,卻有氣無音。喉嚨已被剮去,再難說話。曹開這時醒來,見堂堂族老,如此凄慘,頃刻又嚇得昏厥。

  溫夫人說道:“你替他穿上荊甲,面皮上刻字,便刻…李仙大禮,曹家收下八字。”

  曹淵滿目驚恐,他自詡毒辣。掌弄權勢,心思冰冷如鐵。與溫夫人相比,卻遠遠不及。溫夫人輕描淡寫,卻真叫人不寒而栗,如墜冰窟。

  李仙心道:“曹淵地位尊崇,實力極強。卻被夫人輕易擺弄,論狠辣,曹淵不及,論實力,曹淵更不及。夫人令我如此欺辱曹家族老,是叫我與曹家不死不休啊。”

  當下只好聽從。取過荊甲,撥開曹淵上衣。將甲套穿入體。曹淵發出“額”“額”聲響,痛苦沉悶。

  很快,荊甲穿畢。李仙退回夫人身旁,溫夫人頷首,向眾曹兵柔聲道,“你們將他送回曹府罷。”

  曹奴五木訥點頭,又有些失神。荒唐間…似乎為這蛇蝎女人著迷,心思復雜。李仙道:“夫人,我還想殺一人。”溫夫人問道:“誰?”

  “曹開。”李仙說道。

  “螻蟻人物,自己定奪。”溫夫人一揮袖子,轉身離去,邁出數步,已無蹤跡,悠揚聲音從別處飄來:“今夜回莊。”

  曹開這時又醒,見李仙提刀殺他。極盡一切求饒,卻難逃斷首命運。被一刀斬下,血濺酒樓。

  歷經此事,眾曹兵、府兵怎敢再斗。紛紛棄了兵器,坐等發落。

  李仙順服夫人意愿,沒再為難曹兵、府兵,讓他等將曹淵帶回曹府。

  眾曹兵不敢停留,要來一馬車,將曹淵放在車中。連夜朝府城趕回。

  如此這般,今日之事,便算暫了。那三館兩派,紛紛逃散,坐立難安,深恐李仙秋后算賬。

  羅霞行來,凝眉說道:“方才那女子是誰?”

  “是我家夫人。”李仙語氣恭敬,怕夫人還在。

  “她很危險,比曹家危險數倍。”羅霞提醒道:“跟在她身旁,絕非長久之計,你好自為之。”

  李仙苦笑,他自是清楚。若要論心,李仙絕不感激夫人。可若要論跡,他與夫人糾葛甚深。今日之事,確是救命之恩。是恩便報,李仙自不逃避。

  他不愿深聊,便岔開話題。今日熱血激戰,從東城門到衙堂,沿路約有十里。數撥拼殺,傷多死少。

  李仙統計傷亡,設法補償、獎賞。可財力作襟見肘,著實身無分財。靈機一動,寫下數封信,分別交給三館兩派。

  讓他們出錢撫恤,若態度誠懇,可既往不咎。三館兩派墻頭草貨色,自然樂意。

  青寧縣秩序逐步恢復。

  惡縣伏誅,眾差役從牢中救出。聽聞曹開、曹淵下場,都覺大出惡氣,暢快不已。

  傍晚時分。

  殘陽如血,青寧縣恢復熱鬧。李仙解下甲胄,挨家挨戶登門致歉,誠意十足。白天拼殺之事,如沒發生過。

  “羅霞。”李仙騎馬出城,將要回莊。羅霞相送,來到城門之外。

  羅霞道:“何事?”

  李仙說道:“今日之后,我需待在莊中多些。恐怕武尉堂諸事,我難以顧及。你有無興趣,接下武尉副郎之位?月俸…一兩銀子。”

  “才一兩銀子?”羅霞笑問道。

  “實在沒錢,日后發達了,考慮再提一提。”李仙笑道。

  “成。”羅霞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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