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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秒殺吾見霍元鴻,如一粒蜉蝣見青天(5.2k)

  國術:一天漲一年功力!第二百一十五章秒殺!吾見霍元鴻,如一粒蜉蝣見青天!(5.2k)_365

  第二百一十五章秒殺!吾見霍元鴻,如一粒蜉蝣見青天!(5.2k)

  “好!好一個踏水而行!”

  宮保田眼睛亮了起來。

  作為以輕功聞名的高手,他自然很清楚,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輕功水上漂。

  外面傳聞的輕功水上漂,其實就是在水里提前放了木板,踏著木板過江,傳說中達摩祖師的一葦渡江,也大概率是夸張了,除非用的是仙術,而非輕功。

  但先前霍元鴻登船前,在湖面上飛縱的那三步,糅合了多家功夫,勁力陰陽輪轉、循環往復,每一次踏在水面上都激起一個旋渦,形成抬升力。

  看似只是平平無奇的雙腳連點湖面,可實際上每次踏在湖面上,都在剎那變化了多次腳法,柔勁、螺旋勁、十字勁…只是速度實在太快,也就寥寥幾人能看分明。

  配合從岸上飛掠過去的沖勢,蜻蜓點水般連縱三步,都沒有沉下去。

  這是對打法、對勁力用法的極高造詣,絕對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練到了陰陽互濟、循環往復的境界!

  盡管再多踩幾步,等飛掠過去的勢頭消失,就也肯定要沉下去,畢竟這世上不存在真正踏水的仙術,可就這三步,已經夠驚人的了。

  當真是有了一代宗師的風范!

  而李瀚行、武元初兩人,則是有些失神的看著霍元鴻登船而去的背影,很是失落。

  看不懂了。

  以前還能過招,但現在,他們已經連霍元鴻的功夫都看不懂了。

  齋藤直司的水不過膝,他們終究還能看懂,也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只不過距離那個境界還有差距罷了。

  可霍元鴻的水上漂,他們真的看不明白,分明水面下沒有木板,是怎么能踏水不沉下去的。

  “霍桑,你終于來了。”

  湖面中心的小船上,齋藤直司緩緩站起身,徐徐抽出手中的太刀,氣息虔誠到宛若朝圣。

  “今日,我會以你之血,印證…”

  然而,開場的話還沒說完,連按照天朝武術界規矩自報師門行抱拳禮,或是按照東瀛劍術界規矩鞠躬的環節都沒到,他就臉色一變,露出驚怒。

  霍元鴻動手了!

  在兩人腳下小船靠近的剎那,霍元鴻就將油紙傘向著上方一送,腳下一跺!

  “咚!”

  只見腳下的小船陡然下沉,激蕩開一圈波紋,而霍元鴻的身形已經如蒼鷹搏兔,如蛟龍出海,飛掠而起,撲殺向近處小船上的齋藤直司!

  “八嘎!”

  齋藤直司眼中厲色一閃,對霍元鴻連抱拳禮都不行直接動手,感到羞辱。

  “鏘!”

  太刀在出鞘的瞬間,就自下而上撩起,尖嘯著撕裂灰蒙蒙的細雨!

  這一刀,直指向霍元鴻撲來的胸腹要害,狠辣刁鉆,裹挾著一種殺人如割草的血腥意境,仿佛在一瞬,天空、湖面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柄太刀,破開血色汪洋斬出!

  東瀛這個地方,地域狹小,天災不斷,地理的封閉性讓他們產生了特殊情結,一種生死無常的宿命觀念,也孕育了壓抑、極端的民族特色,甚至是一種對生命漠視的態度。

  這種環境下孕育出的武士道,也是殺生道,殺敵又殺己,在吸納了天朝傳過去的功夫后,形成了一種專為殺戮而生的武學。

  如果心智不堅定的人,在與之對決時,一個照面就被恐怖殺機所攝,失了膽魄。

  這就是他們的意,一種專為殺伐而生的拳意、刀意,或者說劍意!

  東瀛人并不分什么刀劍,劍的定義包含了所有類型的刀劍類武器,即所有手持的利器!

  岸邊,武元初、李瀚行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感覺那一刀仿佛劈在了自己身上,連遠處湖面飄來的雨幕都似乎重了幾分。

  他們根本看不清刀光的軌跡,只能從拳意層面感知到,一道死亡的匹練撕裂了朦朧的雨幕。

  岸邊畫舫上,不少高手都是心頭一緊,臉色凝重起來,在掂量著如果是自己面對這種純為殺戮而生的劍意,究竟能撐多久。

  一招死,還是兩招死?

  倭寇在學到了天朝功夫后,確實是比以往厲害了太多。

  個別經歷過黃金時代末期的天朝成名高手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像是看到了那個時代動輒拼個你死我活武人的勁頭。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種殺生道,真有種那個時代武學專為搏殺的狠勁了。

  王五爺握著刀柄的手指也緊了緊,目不轉睛看著,隨時準備出手。

  宮保田則是手指一動,夾住了幾根細微都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牛毛針,一旦霍元鴻露出劣勢,大刀王五負責攔截東瀛劍圣,他負責暗算齋藤直司。

  反正不管怎樣,他們天朝對上東瀛,就是不準輸!

  “死!”

  齋藤直司絲毫沒有保留,在先前的靜坐調息中,他已將渾身氣機都調整到最佳,如今以丹勁爆發,腳下勁道壓得小船都不由下沉,甚至將湖面壓出了一個凹弧!

  然而,面對這迎面而來的恐怖殺戮劍意,眾人卻是發現,霍元鴻面容古井無波,似乎根本就沒感覺到,什么滔天血海劍意,什么殺人如麻的兇狠。

  “神!我看到了神!”

  在觀戰高手的拳意感知中,湖面上,似乎有一尊不可動搖的神佛、仙人升起,任由齋藤直司的殺戮血海意境沖撞,都動搖不了分毫。

  宗師,什么叫做宗師。

  心念、意志堅不可摧,為踐行道、踐行理念,心中無懼,無畏。

  真正的一代宗師,不管在什么環境下,都永遠是宗師!

  最強大的,從來都不是什么可以用外物提升上去的體魄,而是心靈、意志!以無限的意志,駕馭有限的身軀!

  哪怕日后沒有養補藥,哪怕日后練到頂身軀也比普通人強不了太多,宗師依然敢說七步之內拳快,依然敢以肉體凡胎直面火器!

  在王五爺眼里,如今的霍元鴻,已經有了孫祿堂、楊路禪那個時代的宗師氣概了,假以時日,注定會是真正的一代宗師!

  此時,霍元鴻的身形已如蒼鷹搏兔,落向齋藤直司的小船,體內壓縮到極點的丹勁轟然爆發。

  力量,就是速度!

  在爆發遠勝化勁的丹勁推動下,他的動作快到超乎想象!

  背在身后的左手閃電般探出,食中二指并攏如劍,看似極慢實則快逾電光點向了斬來的太刀脊側面!

  這是以八極的閻王三點手為根基,施展他從郝伯光那學來的劍術!

  純陽劍術!

  “叮!”

  一聲輕微短促、卻仿佛直刺人心魄的交擊之音,在煙雨湖面上遙遙傳遞開去!

  被霍元鴻手指點中刀脊的剎那,齋藤直司狂暴撩起的刀光驟然一偏!

  那感覺…就像是他傾盡全力、凝聚渾身劍道精義劈出的一刀,迎頭撞上了一座突然憑空浮現的冰山,直接被滑了開去!

  一股沛然莫御、蘊含著螺旋、滲透、崩鉆三重迭加的恐怖勁力,精準的從霍元鴻指尖爆發,刺入太刀刀脊被點中的那一個位置,破壞了這一刀的力道平衡!

  “呔!”

  齋藤直司倒也不愧是劍術高手,當即變招,腰胯一扭,手腕急抖,再次一刀斬下。

  但在一羽不能加的恐怖料敵先機下,其動作早已被霍元鴻感知得清清楚楚,以他對純陽劍術的熟悉,簡單一個鷹形進步便破解了劍招。

  旋即手腕模糊一閃,抓扣住了齋藤直司的手腕!

  在這個東瀛高手驟縮的瞳孔中,霍元鴻仿佛對其渾身勁力運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抓一抖,震勁震蕩,便破壞了其重心平衡。

  高手,最重要的就是重心!重心被破,就難以使出足夠氣力來了!

  齋藤直司握著太刀的手掌力道也隨之一泄,就像本來是好好的下樓梯,結果腳下踩著的臺階突然矮了一截,一腳踩空失去重心,這種情況下,又怎么還能保持手上發勁,對抗霍元鴻的擒拿?

  緊接著,隨著霍元鴻抓著齋藤直司持太刀的手腕,一扭,一送,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刀光折回一閃,這個劍術高深莫測的東瀛高手,竟是被手里最引以為傲的太刀,直接抹了自己脖子!!!

  殺人誅心!!!

  兩人身形交錯而過!

  向上拋起的油紙傘隨風打著旋兒,輕輕落入霍元鴻手中。

  細雨蒙蒙中,站在小船上,依然是那副來郊游的平淡模樣。

  而他身后,先前那個心不隨境轉、讓王五爺都動了殺心的東瀛高手,已是脖頸被手中太刀劃開一個大口子,無力的跪倒在船板上。

  眼神茫然的注視著前方,有難以置信,有困惑,但更多…是驚恐。

  漸漸的,就失去了神采。

  一個照面…

  秒殺!

  湖面兩岸,全場轟然,畫舫上的成名高手都是變了臉色,不可思議看著湖面上的這驚人一幕。

  在看到霍元鴻踏水而行功夫時,他們就已經預想過,這一戰,齋藤直司或許要輸了。

  可任誰也沒想到,齋藤直司,竟會輸得這么快,死得這么草率!

  被自己手里的刀,直接抹了脖子!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齋藤直司能敗盡問劍武館一眾劍術名家的精妙劍術,在霍元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如同一個小孩子揮著太刀,試圖對付一個成年人一樣。

  “什么玩意,我面前用純陽劍術…”

  霍元鴻看都沒回頭看,打著油紙傘,縱身一躍飛掠五六米,落在自己那只小船上,朝著湖岸邊行去。

  純陽劍術,本就是形意衍生,他得了郝伯光的形意真傳,還跟郝伯光實戰切磋過,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齋藤直司用純陽劍術跟他比試,當真就跟關公面前耍大刀一樣。

  都敢耍到祖師爺面前來了。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這東瀛人,是怎么會純陽劍術的?

  待上了岸,茶還是燙的,著實不必溫著。

  霍元鴻接過一飲而盡,便徑直離開了,只留下一個打著油紙傘的長衫背影。

  “真不知道,如果這個年輕人早生一個時代,跟孫祿堂、楊路禪這些人共逐天下第一,究竟會是何其震撼的場景…”

  王五爺看著霍元鴻消失的背影,感慨了聲。

  “不早生,也未必不能,我們兩個都還活著,我不信孫祿堂、楊路禪他們真會悄無聲息就坐化了,像他們這樣的人物,真要坐化前,肯定要干出些大事來…

  或許我們活著的時候,還能再見到那個時代群雄逐第一,共逐武仙的盛景!”

  宮保田道了聲。

  畫舫上耳力好的高手聽見此話,皆是心頭一震。

  孫祿堂!楊路禪!

  這可是跟如今這個時代最近的神話,也是公認三百年來距離武仙最近的無敵高手,若非因為各方內斗根基有損,怕是早已武仙了。

  大刀王五作為那個時代活下來的傳奇,竟然說出這種評價,認為霍元鴻能跟孫祿堂、楊路禪這樣的神話爭鋒!

  尤其前大內第一高手宮保田竟也沒否認,這就有些嚇人了…

  “已經不是一個世界了啊…”

  武元初默默注視著細雨中霍元鴻的背影,怔怔無言。

  只覺得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壁障,將兩人徹底分隔了開來,已經連看都看不明白了。

  踏水上船,他看不明白。

  照面殺齋藤直司,他同樣看不明白。

  難道…這才是他這樣當世奇才,跟真正古今奇才的差距么…

  李家小姐怔怔看著,眼神里有些茫然。

  這么快,就結束了?

  這么多人來看的比武,難道不該打個百八十回合,打到驚天地泣鬼神?

  “哥,是不是齋藤直司太弱了點?”

  李家小姐忍不住問了聲。

  方世欣也看了過去,同樣有些疑惑。

  自從方世余離開后,她在方家的地位已經遠不如從前了,就一直都是抱著李家小姐的大腿,希望能借李家的勢提升自己重要性。

  對于霍元鴻,她是聽說似乎很厲害,不僅是頂尖宗師,近期還又干了件很厲害的事情,將一座城給打下來了。

  可究竟有多厲害,她并沒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在接觸的長輩判斷里,霍元鴻如今看似風光,實則好似烈火烹油,危機四伏。

  一旦天朝武術聯盟建立,炎淵坐上總盟主位置號令天下,霍元鴻及其背后的神槍系、季系都注定只是冢中枯骨,不可能與大半個天朝的力量抗衡。

  所以不管她還是方家高層,對霍元鴻的態度都是既不得罪,但也同樣不沾關系,甚至已經有認清形勢倒向炎淵的意圖了。

  “弱?畫舫上那些成名高手,除寥寥幾個絕巔,就沒人能接下齋藤直司三劍,甚至連一劍都未必接得下,抱丹之下,除張真人當代嫡傳和興武盟沈凌霜外,恐怕無人敢說是齋藤直司對手!”

  李瀚行道。

  李家小姐不由得怔住了,下意識道:“霍元鴻真有這么強,能跟張真人當代嫡傳并列?”

  “你不懂。”

  李瀚行看了看自己妹妹,沉默了下,才嘆息道,“你不入化勁,看霍元鴻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一入化勁,見霍元鴻,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這…是只有天才才能認識到的差距啊!

  只不過,正如李瀚行所說,未曾化勁、甚至連暗勁都遠著的李家小姐、方世欣兩人,確實是認識不到,反而對權勢、對背景更能認識。

  都覺得李瀚行有些武癡了,天賦再高又如何,除非能一人壓天下,否則,終究得看權勢,得看背景。

  而如今得到世家盟盟主、興武盟盟主和門派第一人共同支持的,能笑到最后的,是霍元鴻的死對頭,炎淵!這才是她們眼里真正潛力無限的人物!

  這一次比武,實在是結束得太快了。

  不止畫舫上觀看的高手沒反應過來,周遭潛伏著的褚家吳家高手,武行高手,東瀛高手,洋人高手,同樣沒反應過來。

  原本周密的計劃,在第一個環節就出現了問題,而且這種突發情況,根本就不在他們預案里,自然紛紛懵了。

  還不待他們做出新的決定,霍元鴻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各方心懷鬼胎的高手面面相覷,很是尷尬。

  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一群黃雀準備好了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結果螳螂開局就被蟬給打死了,導致一群黃雀都看懵了。

  “廢物,還臨大湖而演武,一個照面都沒抗住!”

  褚家高手低低罵了聲。

  “人家可不廢,比你還厲害,咱們在場的,一對一有幾個敢接齋藤直司那一劍?”

  武行高手瞇起眼睛,輕語道。

  湖岸邊,東瀛劍圣的神情始終未變,靜靜注視著霍元鴻離開。

  然后,抬起頭,跟大刀王五和宮保田目光對視。

  旋即,他轉過身,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大刀王五和宮保田前后腳跟著離去。

  他們雖然鄙夷東瀛高手畏威而不懷德,但卻從未輕視過,尤其是這個東瀛劍圣。

  楊路禪那是何等人物,太極無敵,出手即見紅!而東瀛劍圣當年能在楊路禪手下撐三招沒被打死,實力就已經不簡單了!

  如今疑似更上一層樓,或真有那個時期一代宗師的劍術了,還多半用了稀罕的高等級源血,氣血依然旺盛。

  換句話說,就是巔峰狀態的一代宗師!

  他們兩個上了年紀的,還真得認真起來才行。

  這片區域槍手太多了,不適合他們動手。

  他們身體沒剩多少元氣了,哪怕受向振邦所托出山,也得將力量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費在抵御狙殺上。

  眼看著東瀛劍圣都沒出手,世家盟求和派和棄地逃亡派的高手終究是沒敢動手,尤其還有兩位大高手鎮場子,這批人連冒頭都不敢。

  “罷了,還是等東瀛劍圣去神槍武館報復吧…”

  不久后,在津門祖宅的老熟人,方家老絕巔,第一個收到了比武結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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