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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王家

  茍在武道世界成圣第233章王家說說520

搜小說第233章王家第233章王家  沈家,議事大廳。

  廳內檀香裊裊,氣氛莊重。

  沈家諸位長老分坐兩側,上首主位端坐著的,正是沈家大長老沈伯淵。

  他須發皆白,一雙眼睛卻不見渾濁,開闔之間精光隱現,不怒自威。

  大長老沈伯淵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此次召集諸位,主要是有件事,需與大家商議定奪。”

  坐在左側首位的二長老沈萬擎聞言,身子不自覺地挺直了些,眉宇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笑意,似乎早已料到議題。

  而坐在他對面的三長老沈千山,則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端起手邊的茶盞,靜待下文。

  “主要是關于老九,心玥那丫頭,和玄陽一脈天才韓雄的事情。”

  大長老繼續說道,“韓雄此子,諸位想必都有耳聞,內門公認的八位‘真傳候補’之一,根基扎實,潛力巨大。心玥與他兩情相悅,我意沈家當盡力促成此事,并且…傾注資源,盡可能助韓雄爭奪那真傳弟子之位。”

  話音剛落,廳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諸位長老交頭接耳,臉上大多露出贊同之色。

  二長老沈萬擎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大長老此言,正合我意!韓雄此子,確是良配,更是良資!他如今已是真傳候補,距離那真傳之位僅一步之遙。”

  “一旦功成,便是魚躍龍門!想想看,若他日我沈家能有兩位真傳弟子作為姻親倚仗…那天寶上宗內,我沈家的聲威將達到何等地步?簡直不敢想象!這對于我沈家未來數十年的興盛,至關重要!此事我全力支持,必當調動我這一脈所有資源,助韓賢侄一臂之力!”

  他話語中毫不掩飾對韓雄的支持,畢竟沈心玥是他嫡親的孫女。

  沈千山將茶盞輕輕放下,沉吟了半晌,方才緩緩道:“韓雄之事,確實是好事,于我沈家大利,大長老、二長老深謀遠慮,千山佩服。”

  他話鋒微轉,“只是…大長老,此前我曾提議,與五臺派陳慶聯姻之事,又當如何?此子年輕,潛力頗為不俗,年僅二十余便已是真傳候補,未來不可限量。我認為亦是聯姻的重要人選,既然心玥已定,不如…考慮老八心雯?”

  眾人聞言,目光閃爍,心中都和明鏡似的。

  沈千山一直想加強與五臺派這個舊盟友的關系,陳慶的崛起更是讓他看到了機會。

  若能將沈心雯許給陳慶,他這一脈在家族內外的話語權都將增強。

  然而,大長老沈伯淵還未開口,二長老沈萬擎便已搖頭,“老三,愛才之心我等皆知,陳慶此子,確如你所言,潛力不俗,年紀輕輕有此成就,十分難得,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心雯丫頭的情況你我都清楚。她是我沈家近數十年來罕有的修道天才,一個月前已自行突破至罡勁,根基之扎實,心性之靈慧,堪稱我沈家未來真正的希望所在!二爺已親自發話,將她安排在養心閣,由他老人家親自培養點撥,這意味著什么,難道你不明白嗎?”

  大長老沈伯淵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沈家年輕一代,陰盛陽衰已是事實,男丁中青黃不接,這才不得不倚重聯姻之道,借外勢以穩固根基,可出一個像心雯這般,有望靠自己撐起家族未來的苗子有多不容易?”

  “家族如今對她的期望,是成為未來的頂梁柱,是希望她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將來執掌家族權柄!豈能輕易許人,讓她早早被姻緣所縛,分了心神?這無異于殺雞取卵,絕不可行!”

  在場長老紛紛點頭附和。沈家的聯姻策略雖是家主一脈提出的大方向,但內里也牽扯各房各脈的算計。

  女子出自哪一脈,與誰聯姻,直接關系到該脈在家族中的話語權和資源分配。

  大長老為何一言九鼎?

  皆因其親孫女嫁與了真傳第七的洛承宣。

  二長老一脈的沈心玥若能綁定潛力巨大的韓雄,其地位自然更加穩固。

  沈千山想用家族極其看重、自身潛力巨大的沈心雯去綁定陳慶,在他們看來,于公于私,都難以接受。

  陳慶確實十分不錯,潛力驚人,但終究是“潛力”,尚未完全兌現,且出身五臺派,底蘊背景無法與背靠洛承宣和玄陽一脈的韓雄相比。

  韓雄已是老牌真傳候補,地位穩固,一旦前十真傳席位有所變動,他無疑是最有希望的沖擊者之一,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即戰力。

  而沈心雯,是沈家自身未來崛起的希望種子,豈能輕易用作聯姻籌碼?

  沈千山聽到這里,嘴唇微微張了張,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心中明了,與五臺派加深綁定、尤其是通過聯姻將他看好的陳慶拉入自己陣營的打算,在家族整體利益和內部權力平衡下,已然是泡湯了。

  他確實存了些私心,如今也只能放下。

  大長老沈伯淵將沈千山的反應看在眼里,淡淡道:“陳慶畢竟出身五臺派,與我沈家有舊,如今又是真傳候補,該有的拉攏和示好,還是不能少的,此事就交由千山你去辦吧,分寸你自己把握。”

  沈千山點了點頭,神色已恢復平靜,應道:“是,我明白。”

  陳慶回到小院,腦海中反復回響著伍安仁的話語。

  他細細梳理整件事的脈絡,越琢磨越覺得暗流洶涌,絕不簡單。

  伍安仁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他,顯然別有用心——這一點,陳慶心知肚明。

  自從成為真傳候補后,即便他再低調行事,在不少人眼中,他也已然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最好別來招惹我”

  陳慶輕吁一口氣,目光漸沉。

  他自知實力才是一切根本,當下摒除雜念,繼續潛心修煉。

  三日后一早,院外傳來叩門聲。

  陳慶打開門,門口之人正是沈修永。

  “師侄,那沈家之事.”

  他臉上帶著些許憂色,顯然是聽到了宗門內關于沈家與韓雄的那些風聲,所以對陳慶有些擔心。

  陳慶面色平靜,“沈師叔,我沒放在心上。”

  沈修永聽到這回答,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他就怕陳慶年輕氣盛,為此等事情緒波動,影響了練功。

  此事背后并不像表面這么簡單,其中不乏一些謠言,以訛傳訛,陳慶如今是真傳候補,樹大招風,這些流言里肯定參雜著一些惡意和試探,意在攪亂他的心緒。

  他目光轉向院中神駿非凡的金羽鷹,岔開話題道:“你這大鳥真是讓師叔羨慕。”

  一只成年金羽鷹在宗門內兌換需兩千貢獻點,沈修永雖有些積蓄,但一直沒舍得下狠心兌換,畢竟貢獻點珍貴,需用在刀刃上。

  陳慶笑了笑,問道:“對了,老喬呢?”

  沈修永和喬鴻云關系密切,平日幾乎形影不離,今日卻只有他一人前來。

  “他準備突破罡勁中期了。”

  沈修永道,語氣中帶著替老友高興,“他根基比我扎實,積累已夠,就在這幾日了。”

  陳慶點了點頭。

  喬鴻云到達罡勁已有幾年,在胥王山得到宗門資源傾斜后,突破中期也屬正常。

  實際上,胥王山不少百派天才在得到更優渥的修煉條件后,修為都有所提升,競爭依舊激烈。

  抵達二十九層又增添了三位,但陳慶的名字,依舊穩居前十之列。

  另一邊,洛千絕再度挑戰天寶塔第三十層。

  此番他雖仍未闖過,卻硬生生在其中鏖戰了一個時辰,直至真罡耗盡。

  此舉無疑表明他實力大增,闖過三十層,已是指日可待。

  陳慶打算等實力有一定提升,再去挑戰天寶塔。

  “今日我來找你,還有一事。”沈修永收斂笑意,正色道。

  “何事?”陳慶問道。

  “帶你去見個人。”沈修永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帶著幾分神秘。

  “見個人?誰?”陳慶有些疑惑。

  “我此前的一位好友,阮靈修。”沈修永笑道。

  阮靈修!?

  陳慶眼中浮現一絲詫異。

  此人他自然知道,乃是排名第九的真傳弟子,出身千年世家阮家,其實力地位更在盧辰銘之上。

  沈修永竟然認得此人,而且聽語氣頗為熟稔?

  “走吧!”

  沈修永不多解釋,拉著陳慶便往外走。

  隨后,沈修永帶著陳慶來到了迎客峰的四海閣。

  此地裝飾奢華,是天寶上宗弟子常用來聚會宴飲之所。

  沈修永輕車熟路,帶著陳慶來到一處僻靜的雅間。

  推門進入,只見屋內坐著兩名女子。

  其中一人面容冷艷,卻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郁氣,正是此前挑戰盧辰銘失敗的孟倩雪。

  此刻她低著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她身旁,另一位女子身著素雅月白長裙,外罩淺青色薄紗,云鬢高挽,插著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子。

  她看上去三十許歲,面容清麗,氣質溫婉中透著一股雍容氣度,周身氣息含而不露,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她便是真傳第九,阮靈修。

  “修永,你來了,這位是我的師妹孟倩雪。”

  阮靈修見二人前來,含笑起身,道:“這位想必便是師侄陳慶了,我們現如今都是同門,不必拘泥俗禮,平輩論交即可。”

  陳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陳慶見過阮師姐,孟師姐。”

  阮靈修淺笑回禮,“陳師弟不必多禮。”

  孟倩雪也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陳慶和沈修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并未多言。

  自從挑戰盧辰銘失敗后,她在宗門內的聲名一落千丈,往日那些欽羨、敬畏的目光,如今似乎都帶上了質疑。

  更重要的是,她自身的心氣也仿佛隨著那場慘敗而跌落谷底。

  這些天來她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此次前來也是阮靈修強拉著她才來的。

  幾人落座后,阮靈修作為東道主,笑道:“陳師弟年紀輕輕便已是真傳候補,孟師妹更是早已名聲在外,你們二人都是宗門未來的棟梁,往后在修行上,可以多多交流一番。”

  “沒錯。”

  沈修永接口道:“我這師侄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悶,天天除了修煉,便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哦,對了,偶爾還會去釣釣魚。”

  他笑著補充,試圖讓氣氛更輕松些,“孟師妹修為高深,經驗豐富,你往后可要多向她討教討教。”

  孟倩雪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低聲道:“莫要取笑我了,敗軍之將,何足言勇?如今怕是沒什么能指點陳師弟的了。”

  陳慶神色如常,道:“孟師姐過謙了,罡勁圓滿之境,實力強橫,已是我等仰望的目標,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次切磋失利,并不能否定師姐的實力與潛力。”

  孟倩雪聽到這話,心中好受了許多。

  這時,侍女們魚貫而入,奉上珍饈美饌。

  這些菜肴顯然并非凡品,所用食材皆屬于寶藥,多半是用貢獻點從宗門特殊渠道兌換而來,價值不菲。

  陳慶心中暗嘆,真傳弟子果然財大氣粗,遠非普通內門弟子可比。

  “快趁熱吃吧,不必拘禮。”

  阮靈修淡淡一笑,招呼眾人動筷。

  席間,幾人閑聊起來。

  沈修永似想起什么,問道:“靈修,我近來聽聞宗門內似乎有些動靜,好像有人在暗中查探什么事情,據說連真傳弟子層面都有些牽連,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阮靈修語氣平靜地道:“是玄明王家,他們家族有個嫡系子弟,名叫王芷芙,連同一位罡勁圓滿的供奉,前些時日死在了落星坡。據王家幸存者所言,行兇者施展的似乎是…星元真罡。”

  “王家自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將手伸進天寶上宗要人,但他們扶持的一些弟子,或是那些早已拜入宗門的王家旁系、門人,近來都在暗中調查,想要找出兇手,討個說法,或者至少弄清楚是誰做的。”

  王家!?

  陳慶心中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們果然查到天寶上宗了。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他當時模擬的正是《周天星元訣》的罡氣特性,這條線索再明確不過。

  天寶上宗內修煉此功法的弟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王家想要短時間內查到自己頭上,絕非易事。

  不過,此事也給他提了個醒,日后對這王家,也要多加防備。

  畢竟這王家乃是千年世家,天寶上宗內勢力也是不容小覷。

  一旁的孟倩雪聽著幾人交談,目光卻不時瞥向陳慶。

  她也聽聞了沈家聯姻風波以及韓雄設宴獨獨漏了陳慶的事情,本以為這位新晉的真傳候補會因此有些情緒,可見他此刻神情自若,侃侃而談,仿佛絲毫未受影響。

  酒足飯飽后,阮靈修率先起身,她看向陳慶溫婉一笑,“陳師弟,今日一見,甚是投緣,日后在宗內若遇到什么難處,或是修行上有所疑惑,盡可來尋我,同門之間,無需客氣。”

  陳慶心中清楚,沈修永今日帶自己來,顯然是想讓自己搭上阮靈修這條線。

  在這天寶上宗,競爭激烈,派系林立,能有位真傳弟子作為倚仗或盟友,自是百利而無一害。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他懂。

  陳慶連忙拱手,鄭重道:“多謝阮師姐,若有叨擾,還望師姐勿怪。”

  阮靈修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風,匆匆離去了。

  沈修永見狀對孟倩雪道:“孟師妹,我還有些事,就讓陳慶送你回去吧。”

  孟倩雪連忙擺手,神色間還有些不自在:“不、不用麻煩陳師弟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沈修永卻堅持道:“哎,同門師兄妹,客氣什么?正好你們年紀相仿,也多交流交流。”

  說完,不等二人再拒絕,便笑著轉身離開了。

  雅間內頓時只剩下陳慶與孟倩雪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安靜。

  “…其實,真的沒事,不必特意相送。”

  孟倩雪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陳慶看著她這副判若兩人的模樣,心中知道,那是銳氣受挫后的彷徨與自我懷疑。

  他笑了笑,語氣平和,“無妨,孟師姐,請。”

  他的態度自然而不刻意,既沒有同情憐憫,也沒有因為她的失敗而輕視,仿佛只是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份淡然,反而讓孟倩雪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兩人并肩走出了四海閣。

  冬日的陽光透過稀薄的云層,灑在迎客峰的石板路上,帶著幾分暖意。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松濤的清新氣息。

  一路沉默地走了一段,孟倩雪悄悄側目,打量著身旁這個近來聲名鵲起的師弟。

  那雙眼睛清澈而平靜,完全不像初露鋒芒的天才那般銳氣逼人,反而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回想起方才席間他面對阮師姐時不卑不亢的態度,以及對自己那番真誠而非敷衍的寬慰。

  “這次…多謝你了。”孟倩雪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師姐客氣了。”陳慶應道。:shuqu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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