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獨眼的男人以孤兒院孩子們的安全以及木葉援助金為要挾,逼著藥師兜加入根部為他所用,為了保護孤兒院,為了保護院長媽媽...
藥師兜根本無法拒絕志村團藏,只能咬著牙,扯出僵硬的笑容點頭,“自愿”加入根部。
一步步走進不見天日的根部,從此,孤兒院那個愛笑的藥師兜死了,活下來的,只有根部的間諜。
他將留在院長身邊的念頭,都被他連同名字一起,鎖進了根部檔案室的鐵盒子里,貼上了厚重的封條。
藥師兜盯著那束花看了最后一眼,眼底的不舍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然后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仿佛身后有無形的鎖鏈在拖拽。
他現在連偷偷看一眼院長都成了奢望,只能在每個深夜里靠著回憶取暖,把孤獨和危險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但一想到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們能穿上厚實的棉衣,能喝上熱乎的味增湯,院長媽媽不用再為了錢財愁得睡不著覺,他覺得自己忍受的這“點”苦。
值了,而且是很值。
雪還在下,落在花店的玻璃窗上,暈開一片朦朧的白,把外面的世界襯得像幅洇了水的水墨畫,溫柔得有些殘忍。
宇智波誠望著藥師兜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肩頭的雪粒。
冰晶在指腹化開,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火影世界本就是由無數大大小小的悲劇堆砌而成...藥師兜很顯然已經加入了根部,他的悲劇之路已經開始了。
作為原故事線后期的圓夢大師,四戰時藥師兜圓了無數人的夢,卻唯獨沒有圓自己的夢。
從失憶、受傷的孤兒,到被藥師野乃宇收養,無私的照顧,最后親手殺死她...光想想就挺讓人窒息的。
制定這個計劃的人正是天生邪惡的志村團藏。
想到這里,宇智波誠呵出一口白氣,看著白霧在冷空中消散,內心沉吟道。
“要是藥師兜有宇智波血脈,這其中的痛苦,估計夠他直接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了。”
風卷著雪沫子打在宇智波誠臉上,他轉身朝著花店走去,鞋底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像在給這寂靜的午后打節拍。
藥師兜,明明就是塊當頂尖科學家助手的好料子,偏偏被志村團藏拐去當間諜,簡直是暴殄天物。
要說開發人才,還得是大蛇丸那家伙有一套,跟志村團藏這老登比起來,簡直是忍界良心,想到這里,宇智波誠內心琢磨著。
“盡早把藥師兜送去大蛇丸那里吧,不能浪費了他的天賦。”
“這兩人湊在一起,就是忍界目前為止最頂級的科學家,而且不會因為版本更替而淘汰,未來指不定能用上。”
同時也避免了他跟藥師野乃宇的悲劇,做了這么大的善事,藥師兜跟自己當牛做馬一輩子,于他而言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真正意義上的雙贏。
心里琢磨得差不多時,宇智波誠伸手打開花店的門。
銅鈴“叮鈴”一聲脆響,像根細針戳破了大雪天的沉悶,滿屋子的花香跟著漫出來,有玫瑰的香甜,康乃馨的清新...混著點泥土的腥味。
將宇智波誠身上的寒氣沖散了大半。
柜臺后面蹲著個金色短發的小姑娘,頭發上系著紅繩,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碎花圍裙上沾著點新鮮的泥土,想來是剛從后院搬花進來,正踮著腳往貨架上擺康乃馨。
肉乎乎的小手捏著花莖轉了半圈,把歪了的花瓣理得整整齊齊,連最外層有點蔫的都摘了下來,扔進旁邊的竹籃里——倒是個細心的小家伙。
“歡迎光臨!”
小姑娘聽見鈴聲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紫菀,睫毛上還沾著點細小的雪花,沒等說話就抖了抖。
視線剛落到宇智波誠的臉上,那雙眼眸倏地睜大了些,跟著臉頰“騰”地紅了,像被夕陽染過的云朵。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下意識絞起圍裙帶子,指節都泛白了——“怎么會有這么帥的小哥哥。”
宇智波誠今天穿著一襲白衣,將他的皮膚襯托得如同剝開的荔枝一般,明明和其他宇智波少年一樣的黑發黑眸。
卻偏偏透著股說不出的靈動,尤其是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挑,黑眸里像盛著碎星,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買花。”
宇智波誠看著原故事線中有些花癡的山中井野,聲音清冽,像雪水流淌過青石,撞得門口的銅鈴又輕輕晃了晃。
山中井野“呀”了一聲,慌亂站直身子,圍裙上的泥土蹭到臉頰也沒察覺,只知道攥緊了拳頭——她要表現得能干一點!
不能在這么帥的小哥哥面前,丟人。
“我媽...出門送貨了,找我買也行的!”
話音落下,山中井野挺了挺胸,努力裝作很老練的樣子,眼睛卻像是被磁石吸住,忍不住往宇智波誠的臉上瞟。
看一眼就趕緊低下頭,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說話都帶了點顫音,內心更是忍不住重復強調道。
“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小哥哥?簡直比警衛部隊的宇智波一族帥哥還要更好看!”
她偷偷咬了咬嘴唇,舌尖嘗到點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心里的雀躍。
宇智波誠在花店里轉了兩圈半,指尖偶爾拂過花瓣上的水珠,清涼感順著指腹爬上來。
左邊架子上的白玫瑰沾著雪化的水珠,瓣尖泛著淡淡的粉,像剛哭過的小姑娘,右邊籃子里的向日葵開得張揚,金黃的花盤轉著圈追著窗外的微光。
角落里那盆山茶花苞鼓鼓的,裹著層深綠的萼片,看著就討喜,像藏了滿肚子的話等著說.....
他挑了不少花,來都來了,反正掛宇智波富岳的賬,又不花錢,多帶點回家。
宇智波美琴向來喜歡這些鮮活玩意兒,上次見她窗臺擺著的吊蘭焉了吧唧的,帶些回去換,她準得笑瞇眼。
她向來對自己不錯,這點心意還是要有的。
身后傳來聲輕呼,山中井野正蹬著小板凳夠頂層的康乃馨,木凳被踩得“吱呀”響,像只被撓癢的貓在哼唧。
裙角掃過堆在地上的包裝紙,露出襪子上繡著的小雛菊,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她自己縫的,透著股孩子氣的認真。
山中井野抱著一大束康乃馨轉身的時候,凳腳突然滑了下,她踉蹌著往宇智波誠懷里撲了半寸,嚇得趕緊伸手扶住柜臺。
花束晃了晃,幾片金黃的花瓣飄落在地,像撒了把碎金子,落在她沾著泥土的小皮鞋邊。
“對...對不起!”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振翅,頭埋得快碰到了胸口,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睛,手指卻緊張地摳著柜臺邊緣。
宇智波誠揮了揮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山中井野見狀,露出喜悅的神情道:“買這么多花...你一個人能拿回去嗎?”
宇智波誠低頭看了看腳邊的一大堆花,確實是有點超出預期了,而且他等會還有事,沒空專門送花回去。
挑了挑眉毛,心中有了主意道:“你幫我把這些花全部打包好,等有空了,幫我送到家里去好嗎?”
聞言,山中井野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被點亮的燈籠,瞳孔里清清楚楚地映著宇智波誠的身影:“好!”
她的聲音脆得像咬碎了的冰糖,尾音忍不住微微發顫,送花上門本來就是花店常例,更何況是宇智波誠這樣的大客戶。
而且送花上門的,簡直就是天降的大好機會!
這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知道這個小哥哥家住在哪里了。
山中井野趕緊把這些冒頭的念頭按下去,手指在圍裙上蹭了又蹭,把沾著的泥土都蹭到了布紋里,生怕自己笑出聲來,被當成不懂事的小丫頭。
宇智波誠看著山中井野眼神中藏不住的雀躍,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極為和煦的笑容。
心里卻嘀咕道:“不愧是忍界,人人都這么早熟,這才幾歲啊,就成小花癡了。”
宇智波誠靠在門框上,看著山中井野踮起腳給花套防塵袋。
肉乎乎的小手捏著絲帶打蝴蝶結,系了拆,拆了系,總覺得不夠好看,最后索性在結上綴了片剛落下的向日葵花瓣,才算滿意。
雪還在下,大片大片地撲在屋檐上,積了薄薄一層,像給這個花店戴了頂白茸茸的帽子。
屋里的銅鈴被穿堂風拂得晃了晃,“叮鈴”一聲脆響,混著玫瑰的甜香飄出去,在雪地里蕩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蓋住。
看了一會兒,宇智波誠將留下地址的紙條遞給山中井野。
“等我媽媽回來了,我親自送過去!”她仰著小臉保證,金色短發上還沾著片花瓣。
宇智波誠“嗯”了聲,轉身掀簾而出,冷風瞬間灌進領口,帶著雪粒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還有事要辦。
根據今天打探到的各種消息,大蛇丸現在還沒有叛逃,原故事線里,這家伙叛逃就是在簽訂云隱村的停戰協議之前。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的大蛇丸馬上就要暴雷,潤出木葉了。
大蛇丸潤不潤,跟眼下的他沒有多大關系,但既然都要潤了,臨走前,自己上輩子作為他的觀眾,找他要些東西,應該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