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周圍人那奇怪的視線,蘇念松了一口氣。
靠著出色的語言的藝術,自己總算是糊弄了過去。
也不算是糊弄的吧?這本就是自己的想法之一。
知曉問題兒童來自異世界的劇情對他來說是個絕對的優勢,這讓他可以結合著自己對箱庭勢力,局勢的了解,可以推測出更多隱秘的消息,進而撈取更多的利益。
更何況,他對這些原主角團也算是了解,觀感還算是不錯,再加上彼此無冤無仇,甚至因為蕾蒂西亞還有了不錯的關系。
突然讓他來掐滅阿卡迪亞的重燃的火焰,他也是有點下不去手的。
再說了,拉米婭母親身上的詛咒還要日后的久遠飛鳥處理呢。
春日部耀的朋友費他才收下。
至于逆回十六夜,是個聰明人,而且作為原典候補者,潛力不可小覷,可以成為蘇念未來的盟友。
聽完蘇念所說的話之后,帝釋天沉默了片刻,狐疑的看著蘇念,雖然總覺得蘇念隱瞞了不少事情。
但是這理由確實是足夠了,人家確實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憑現在的逆回十六夜能有用出模擬創星圖的機會?
想到這,帝釋天無奈的擺了擺手,嫌棄的說道。
“算你小子過關。”
說到這,帝釋天好奇的看向了被他給困住,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救世主的神圣氣息的迦爾吉身上。
“不過蘇念小子,這個小鬼是誰?你認識嗎?”
“報告天軍之主冕下,認識的。”
蘇念用力的點了點頭,十分識趣的說道。
說著,他繞著迦爾吉轉了幾圈,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和自己同屬于銜尾蛇第三聯合的迦爾吉。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第三聯合的盟主吧?”
蘇念臉上溢出了一絲笑容,明知故問道。
“是的。”
迦爾吉皺著眉頭,回答道。
可惜,這次是他們失誤了啊,如果不是他們突然出現,擾亂了蘇念的計劃的話。
看樣子,蘇念這位新加入他們的同伴完全不需要他們去救援的樣子。
結果救人沒救成,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迦爾吉長嘆一口氣想道。
“話說,盟主大人,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聞言,周圍的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哪怕是帝釋天。
畢竟能夠讓一尊純血龍種只是擔任著成員的組織,那那組織的盟主的身份究竟會有多驚人?
“殿下,不要說,我們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我們的名字。”
迦爾吉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彩里鈴就十分著急的說道。
無論是迦爾吉的名字,還是他的身份,都是保密程度十分之高的機密,哪怕平時第三聯合執行任務,也都只會稱呼迦爾吉為殿下,而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但是迦爾吉沒有管那么多,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因為他的莽撞導致自己和彩里鈴被俘虜。
而且俘虜他的人,還是在銜尾蛇內部的情報里標注了極度危險的大人物,護法十二天之首,天軍之主帝釋天。
這是哪怕是整個銜尾蛇都為之忌憚的存在,沒有誰會希望銜尾蛇暴露在天軍的視線下。
很顯然,現在因為他的失誤,已經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后果。
現在的他無論是回到銜尾蛇,亦或者是就這么被俘虜下場都不會好到哪里去。
所以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就只有兩個,要么是什么都不說被帶到天軍監牢里,接受審問,然后等待那些大人物來撈他。
但是鈴現在就只有五位數,她撐不住天軍的審查的,而且就算撐過了,那后續銜尾蛇的追責又該怎么辦?
他或許會因為自己的身份沒事,但是彩里鈴絕對會代替他承擔懲罰。
而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老老實實的向帝釋天交代清楚,爭取像蘇念一樣從輕發落,最好帝釋天也選擇性的放過了他們。
這樣子帝釋天獲得了情報,而他們也得以糊弄過上層的懲戒。
“迦爾吉,我的名字。”
在權衡了利弊之后,迦爾吉最終選擇了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銜尾蛇的大計是銜尾蛇的,而彩里鈴的命卻是鈴的,銜尾蛇的計劃?關他什么事情?他才是一個才出生三年的孩子啊。
而彩里鈴是從他出生起就照顧著他的姐姐,孰輕孰重,他心里有一桿秤。
聞言,帝釋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逆回十六夜忍不住感慨道。
“迦爾吉,這來頭可不得了啊。”
“毗濕奴的第十化身,傳說中將世界從終末拯救出來的英雄。”
“而且在神話之中,創立了佛教的那位佛祖也是毗濕奴的化身之一。”
“有著迦爾吉名字的你?難道和那位也是同等存在嗎?”
逆回十六夜好奇的問道,雖然說已經知道了箱庭很離譜了。
但是像是只存在于神話之中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還是感覺新奇得很。
無論是帝釋天還是迦爾吉。
聞言,迦爾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怎么敢和那位等同啊?”
他甚至于連那位的名字都不敢念出來,萬一一開口就被逮住了呢?
“好吧。”
逆回十六夜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不過緊接著她卻是燃起了戰意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很想和迦爾吉切磋一頓。
說到這,逆回十六夜突然轉頭看向了帝釋天。
“喂,大叔,話說迦爾吉應該是你們印度教的吧?你怎么認不出來的啊?”
帝釋天沒有搭理逆回十六夜的問話,只是有些懷疑人生的喃喃道。
“不應該啊?迦爾吉怎么會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誕生?這不對吧?還是說箱庭現在已經步入了終末了?”
帝釋天現在很煩,煩的不止是銜尾蛇的事情,而是出現在了他面前的迦爾吉所代表的真正的含義。
救世主,向來都是和瀕臨毀滅的世界有關的。
對于一個還處于上升時期的世界來說,救世主的出現并不是一件好事,這代表著一個世界即將走向了終末。
而很顯然,箱庭現在哪怕經歷了數個人類最終試煉,但是也不應該步入終末啊?說得好像黎明時期沒有人類最終試煉一樣。
作為天軍之主,箱庭的管理者之一,最初的箱庭建立者,他又怎么不可能不了解現在箱庭的情況。
無論是上層還是下層,箱庭現在都已經達到了最繁盛的時期,難道是盛極必衰?
又或者是某些人在又有什么算計了?
銜尾蛇背后的存在究竟是誰?祂究竟想干什么?又是誰讓迦爾吉出現在他面前的?
祂們又在博弈什么??
這無數的疑問,搞得帝釋天頭都大了,他寧可現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這么待在和平的箱庭其實也挺不錯的不是嗎?
誰能想到暗流居然如此洶涌,給帝釋天一種稍不注意整個箱庭都會被漩渦給撕成碎片的感覺。
作為天軍之主,他不得不為即將到來的洶涌波濤而做準備。
至于現在被他俘虜的迦爾吉?
他已經沒有什么心思去處理迦爾吉了,他現在只覺得這迦爾吉是個燙手的山芋。
鬼知道自己把他抓到了天軍,暴露在了明面上會炸出多少老東西啊?
這種驚世大雷是不可能關在天軍里的,天軍里面最多也就關關那些沒有背景的小魔王得了。
天軍這座小廟,真裝不下迦爾吉這座大佛。
想到這兒,帝釋天只能小聲的啐了一聲。
“晦氣。”
然后松開了綁著迦爾吉的繩子,冷冷的說道。
“小鬼,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誕生的,但是念在我現在心情不錯的份上,就懶得抓你了。”
“天軍的監牢已經裝滿了,沒有新房間留給你。”
帝釋天頗為嫌棄的擺了擺手。
只是好不容易抓到了蛇尾巴,就這么空手而歸帝釋天又感覺很不爽。
他可不想白跑一趟。
想到這,帝釋天看向了蘇念露出了笑容,他可沒有忘記之前他看到蘇念在no name的駐地里看到了蘇念說自己想看看黑兔的事情。
他可以用梵天的人格發誓,自己把蘇念抓回去絕對是沒有任何的私人恩怨,絕對是公事公辦。
絕對沒有任何的蓄意報復,發泄情緒的心思,他絕對會好好的“招待”蘇念的。
不知道為什么,蘇念感覺自己的身體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帝釋天這老登絕對在想著蓄意報復。
艸,不就是想瞅一瞅黑兔嗎?至于嗎?
嘿,本來還沒想對黑兔有什么想法,現在蘇念已經開始思索,如何才能夠把黑兔給拐過來。
他已經想好了日后該怎么開著鬼火載著黑兔,把鬼火給停到了天軍行政大樓門下了。
而帝釋天也在此刻,不知道為什么覺得眼前的蘇念更欠揍了。
“喂,蘇念小子,你別著急走啊?等會兒來天軍來做做筆錄,處理一下你這個違法賦予恩賜,險些造成no name的新人傷亡的事情?”
帝釋天獰笑著看向了蘇念。
“那個,我可以聯系一下我家長,申請保釋嗎?”
蘇念弱弱的舉起了自己的手,十分卑微的說道。
“當然可以,我們天軍還是相當人性化的。”
帝釋天雙手抱胸,滿不在乎的看著蘇念道,他倒是要看看蘇念的家長是誰?蘇念能把誰給搖過來。
作為天軍之主,他在箱庭的權力是無限的,地位與二位數等同。
“喂,是小俱姐姐嗎?我事發了,求撈~~”
蘇念舉起了手機,點開了聯系人那一頁,上面明晃晃的晃著幾個大字“俱利摩(姐姐)”。
瞬間,帝釋天汗流浹背了,什么小俱姐姐,你丫的怎么不早說你姐姐是世界王俱利摩呢?
難怪最近沒有什么風聲哦?他還疑惑哪來的新純血龍種呢,結果···是世界王打算玩養成啊。
“別別別,我突然想起來了天軍的審問室滿了,最近上杉謙信他們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抓的魔王太多了,一時間審不過來。”
帝釋天咳嗽了兩聲,故作冷靜道。
蘇念有些遺憾的放下手機說道。
“唉,我還想嘗嘗天軍的豬排飯呢。”
可惜帝釋天還是慫了啊?不就是個筆錄嗎?至于害怕成這樣子嗎?
瑪德,這小子好欠揍啊!!
帝釋天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然后又松開了。
但是關系戶,唉,打不得啊,這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怎么辦?
你麻麻的,關系戶了不起啊!!
蘇念:關系戶還真是了不起(摳鼻)。
有本事你也走關系嘛,我又沒阻止你走關系。
“什么豬排飯?天軍的看守所里面只有各種咖喱糊糊,你要吃的話,我可以請你。”
帝釋天聳了聳肩膀,隨意的吐槽道。
現在的天軍,嚴格來說是以印度教印度神群為主體,所以在飲食上更傾向于印度特色的美食。
而眾所周知印度的特色美食,除了各種香料堆積,煮成糊糊之外,就只剩下了那很有特色的恒河水級別的衛生了。
雖然說箱庭的和恒河水和泛人類史之中印度相比還是要純凈不少的,但是很難說不會被收束人類史的功績給影響。
一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美味、健康而又‘衛生’的美食,蘇念就覺得一陣反胃。
瞬間,打消了打算去天軍吃吃豬排飯的想法。
“那還是算了吧。”
蘇念心有余悸的說道。
“印度美食還是太有特色了。”
“真的不去嗎?我大印度的美食還是可以的。”
帝釋天摟著蘇念的肩膀勸慰道。
天軍的伙食當然和泛人類史一樣的印度不一樣,神佛們對享受還是很在意的。
不過這并不影響他用這個來惡心蘇念。
“不了,我還是更想吃中餐多一些。”
蘇念拒絕道。
“唉,享受不來啊,我還想請你喝蘇摩釀的神酒,品品讓人長生不死的甘露呢?”
帝釋天頗為遺憾的說道,他現在可是把蘇念個當做親兄弟了,這個是親兄弟才能夠享受到的待遇。
“真是讓人遺憾啊。”
完全沒有任何遺憾的感覺好嘛。
帝釋天這副熱情的表現,真的很讓蘇念懷疑這老登是真的想請自己吃最正宗的印度街頭那些‘干凈又衛生’的美食的感覺。
但是那種美食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