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往后余生_盛唐:劉建軍今天要干嘛__筆尖中文 李賢一愣。
而這時,劉訥言已經一臉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然后就看到了劉建軍,但他毫不意外,接著抱拳道:“劉長史在這里也好,老夫要與殿下說的事剛好也與你有關!”
說著,劉訥言在李賢的目瞪口呆中,突然對著劉建軍跪地,以頭觸地,高呼:“老夫知曉你對沛王殿下有搭救之恩,老夫也打心眼兒里感激你,以此叩禮謝過!”
說完,憤憤然站起身,看向李賢,面色通紅:“殿下!老臣請命,將劉長史逐出沛王府!”
李賢瞠目結舌,看了劉建軍一眼,發現他正憋著笑。
接著,劉訥言又高呼:“劉長史其罪有三!
“其一,耽溺狎游,有辱王府清譽!
“劉長史身為府上首席佐官,理當修身立德,為上下之表率。
“然其自入府以來,流連于平康坊北里之地,醉臥笙歌,放浪形骸!與那些紈绔子弟競逐浮名,為博娼妓一笑而一擲千金!此等行徑,長安市井皆知,世人皆竊議我沛王府門風!長此以往,殿下清名,必將為此輩所累!
“其二,帷薄不修,穢亂府闈!
“王府之內,尊卑有序,內外有別,此乃禮法大防!
“然劉長史仗殿下信重,竟與府中婢女嬉笑無狀,廝混糾纏!或耳鬢廝磨,或言語輕佻,全無朝廷命官之體統,更失士人君子之操守!此非臣空口污蔑,乃老夫數次親眼所見!
“長此以往,府規何以維系?內闈何以肅靜?!
“其三,也是最不可恕之一條!蠱惑皇孫,敗壞根基!
“三位小殿下乃天璜貴胄,殿下之子!將來或為賢王,或…皆當習圣賢書,修君子德,明君臣禮!
“然劉長史竟蠱惑殿下,使三位小殿下棄筆墨而執鎬鋮,舍經義而事農耕!致使玉手生繭,金軀受累,更口出‘鎬坑如書法’之荒唐言!此非教導,實乃戕害!摧折龍苗,動搖國本,其心可誅啊,殿下!”
一番話說的義正詞嚴,讓旁邊的劉建軍都有些瞠目結舌。
李賢也沒想到,劉訥言居然對劉建軍有這么大的怨言。
劉訥言再次重重叩首,伏地不起,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劉建軍此人,雖有微功,然實乃奸猾之徒!其行止放蕩,心術不正!留此人在王府,如養癰遺患!老臣一片赤心,皆為王府千秋計!懇請殿下明察秋毫,速逐此獠,以正視聽,以維綱常!”
這次,劉建軍走到了李賢身邊,悄悄拿肩膀撞了撞李賢,壓低聲音說:“我現在有點信任這老頭兒了。”
李賢還沒說話,劉建軍又說:“但我還是決定最后再試探他一回。”
說完,不等李賢反應,他就走到劉訥言身邊,抓著劉訥言的胳膊一扶。
“殿下不必再像上次那般和稀泥,老臣這次是抱著…怎么是你?!”劉訥言被扶起來,看到劉建軍那張黝黑的臉,嚇了一跳。
劉建軍則是絲毫不管劉訥言的驚訝,強行將他給拽了起來。
劉訥言一個老臣,哪兒能抵抗得了劉建軍這個少年人的力氣,被硬生生拽了起來,嘴里還不服,對著李賢喊:“殿下!老臣一片赤誠之心…”
“老劉啊!你就別赤誠之心了!”
劉建軍語重心長的打斷,又嚴肅的說:“出大事兒了!”
“你休要惺惺作態的與我拉親近…什么大事兒?”劉訥言愣愣的看著劉建軍,然后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李賢,求證。
李賢雖然不知道劉建軍要干什么,但依舊還是點了點頭。
然后做出沉重的臉色。
劉訥言臉色一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嚴厲的看著劉建軍:“你害了殿下?!”
“要是我害了殿下還能在這兒嗎?”劉建軍不由分說的將劉訥言按坐在石椅上,說:“關乎沛王殿下和我的終身大事!”
劉訥言一愣:“什么大事…”
“別插嘴!”
劉建軍打斷他,說:“老劉,你不通人情世故,此事我不怪你,但現在,我需要交給你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
劉訥言訥訥道:“劉長史…請說!”
劉建軍沒說話,折返回房間拿出了紙筆,想了想,又將紙張撕成了一個小紙條,寫下了“吾后半生”四個字。
然后交到劉訥言手上,鄭重說道:“還請劉先生…將此信送到劉仁軌劉仆射府上!”
劉訥言不解。
劉建軍搖了搖頭,說:“至關重要!”
“可…此時已是宵禁…”
“終身大事!”
這次,劉訥言咬了咬牙,將那張紙條揣進懷里,面向李賢,鄭重抱拳:“殿下,老臣必不辱命!”
說完,便朝著院子外奔去。
等到院子里只剩劉建軍和李賢倆人,李賢這才沒好氣的看向劉建軍,說:“你這是何意?”
劉建軍咧嘴一笑,說:“如果這老頭真是武后的人,此刻出了這個門,第一件事絕非想方設法去送信,而是會立刻尋機將這張紙條的內容,甚至是你我此刻的對話,密報給武后知曉。”
李賢皺眉:“那…豈非暴露了我們和劉仁軌的關系?”
“暴露啥?我剛跟劉訥言說了什么嗎?”劉建軍笑著反問。
李賢想了想,劉建軍剛才還真沒說什么,就只說發生了大事。
“那你那四個字作何解?”李賢問。
劉建軍沒說話,只是肅了肅嗓子,看著李賢,用滄桑的聲音深情唱道:“往后余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 “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①
“一首歌,就叫吾后半生!
“劉仁軌家里有個未出閣的孫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也很符合我現在的人設。”
李賢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那你就讓劉訥言送這種沒有意義的信過去嗎?”
劉建軍嗤笑了一聲,說:“就憑那老頭的老胳膊老腿,能躲過金吾衛的巡查,一路跑到劉仁軌府上去?估計他半道上就得被盤問清楚了身份遣送回來!
“就算沒遣送回來,這封信也真送到了,你沒覺得這首歌的‘吾后半生’聽起來像什么嗎?”
“像什么?”李賢皺了皺眉。
“武后半生,一個謎面。”
劉建軍自信的笑道:“劉仁軌能猜出來謎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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