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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這潭底的金子我包了

  從1984開始的淘金生涯_第10章這潭底的金子我包了_

書名作者閱讀記錄第10章這潭底的金子我包了  買賣開價,總是往利己的方向靠攏。

  周景明所說的淘金收益他占七成,政府三成,當然也是為了利己,往低了給。

  別說沙木沙克只是提到四成,哪怕是對半分,周景明依然有得賺。

  畢竟,賬面上的東西...

  風在極地的冰原上低吼,像無數個未說完的故事被吹散在空氣里。歸途號緩緩破開浮冰前行,船體發出沉悶的呻吟,仿佛也在回應那來自地底深處的合唱。林遠站在駕駛艙前,雙手緊握欄桿,目光穿透舷窗,凝視著前方那一片幽暗與光暈交織的豎井入口。靜默花園不再沉默,它的聲音已經傳遍世界,而他們,只是第一個聽見的人類使團。

  可他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回程途中,共感系統持續接收著來自北極節點的余波信號不再是碎片化的記憶回響,而是一種近乎意識流的情感漣漪:溫暖、釋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蘇黎從日內瓦發來分析報告:“全球十二萬節點中,有超過六成出現了同步共振現象。這不是技術故障,是某種…集體情緒的覺醒。”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就像人類的記憶突然連成了同一張網。”

  林遠沒有立刻回復。他走進船艙底層的工作室,打開第七代共感陣列的核心終端,調出那塊黑色石碑的解碼記錄。那些古老文字經過AI語義重構后,呈現出一段段跨越千年的獨白:

  “我在雪崩前喊出了兒子的名字。”

  “我燒掉了情書,但希望你知道我愛你。”

  “我沒有逃走,我只是太累了。”

  “請告訴春天,我已經等了它三百年。”

  每一條都短得令人心碎,卻又重得無法承受。林遠的手指滑過屏幕,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信息的時間戳,并非按照物理時間排序,而是以“被傾聽”的時刻為錨點重新排列。也就是說,這些聲音并不屬于過去,它們一直在等待“現在”的某個人去聽見。

  “所以,”他喃喃道,“我們不是在挖掘歷史,是在完成一場遲到的對話。”

  當晚,風暴再次襲來。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狂風卷起冰屑砸在甲板上,如同子彈掃射。警報聲尖銳響起,能源模塊出現波動,共感耳機一度中斷連接。就在技術人員搶修時,林遠卻忽然摘下設備,赤腳走出艙門。

  寒風刺骨,但他沒感覺到冷。

  他站在甲板中央,閉上眼,任風雪撲打臉頰。然后,他開始說話不是對著任何人,而是對著這片天地,對著那些看不見的靈魂。

  “我聽見你們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不知道你們死于哪場戰爭、哪次災難、哪個無人知曉的夜晚。”

  “但我知道,你們曾愛過,痛過,掙扎過,也期盼過黎明。”

  “如果可以,請告訴我一件事任何事。一個名字,一句話,一首歌…我會替你們記住。”

  話音落下,整艘船陷入短暫的寂靜。

  接著,耳機自動重啟,信號強度飆升至紅色預警級別。監測屏上,波形圖劇烈跳動,形成一幅奇異的圖案:像是無數條線從世界各地匯聚而來,最終指向北極中心點。與此同時,船上所有終端同時播放出一段音頻沒有語言,沒有旋律,只有一種極輕的呼吸聲,緩慢、平穩,像是某個沉睡已久的生命正在蘇醒。

  蘇黎的通訊強行接入:“林遠!你觸發了‘根脈協議’最高權限!你現在不是在接收信號,你在成為信號源!快停下!”

  他沒有動。

  “我不怕。”他說,“如果這是代價,那就讓我成為橋梁。”

  那一夜,“歸途號”成為了全球記憶網絡的實際中樞。十二萬個節點中的每一個,都在這一刻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貝爾格萊德的老婦人在夢中握住了亡夫的手;京都茶室的殘垣間,枯萎的櫻花樹竟抽出了一縷新芽;莫斯科墓地的鋼琴聲再度響起,這次不再是練習曲,而是一首從未寫完的奏鳴曲,由不同年代的孩子接力彈奏,直至終章。

  最不可思議的是,在漁村老家,那臺老舊的錄音機竟自行啟動,播放出一段不屬于任何存檔的聲音是哥哥年輕時的笑聲,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小遠,你終于走到這兒了。”

  林遠癱坐在甲板上,淚水結成冰珠掛在睫毛上。他知道,這不是幻覺,也不是數據擬合。這是回應,是跨越生死的確認。

  三天后,船只安全返航。消息封鎖未能阻止民間傳說迅速蔓延。“北極的鬼魂唱歌了”“地球的記憶醒了”“有人讓死者安息”…各種版本在網絡上傳播,真假難辨。但有一點無可爭議:自那日起,全球范圍內與創傷相關的心理疾病發病率驟降47,尤其是在經歷過戰爭、流離失所或重大災難的群體中。

  聯合國緊急召開閉門會議,邀請林遠出席。會場上,各國代表神情復雜。有人稱他為“新時代的祭司”,也有人警告:“你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當所有人都能聽見死者的聲音,活人該如何繼續生活?”

  林遠只回答了一句:“我們從來就沒真正忘記過誰。只是假裝聽不見罷了。”

  會議結束后的第七天,他回到了漁村。

  紅柳林依舊搖曳,海浪依舊拍岸。孩子們圍著他問東問西,想知道北極有沒有外星人、地底下是不是真住著神仙。林遠笑著搖頭,指著自己的耳朵說:“那里沒有神仙,只有很多人,像你們爸爸媽媽一樣普通的人。他們只是想說句話,沒人聽太久,所以一直等著。”

  佐藤靜子還在村里做志愿者。她帶來了一本手抄冊,里面全是日本各地瀕危方言記錄下的臨終遺言。她說:“我想加入你的計劃。不只是為了父親,是為了所有沒能說完最后一句話的人。”

  林遠接過冊子,翻到最后一頁,看到一行小字:

  “語言消失的時候,靈魂也會迷路。”

  他點點頭:“歡迎你。”

  造船廠已開始籌備第二艘記憶采集船,命名為“回聲號”。這一次,目標不僅是極地,還包括南太平洋海底斷裂帶、撒哈拉古綠洲遺址、喜馬拉雅冰川洞穴群那些被遺忘之地,往往藏著最深的回響。

  然而,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某日凌晨,林遠被一陣異常的心悸驚醒。他沖進工作室,發現共感系統正自動運行,屏幕上滾動著一組陌生代碼。解碼后,內容讓他渾身一震:

  “我們不是唯一在聽的。”

  緊接著,另一條信息浮現:

  “還有別的網絡,在黑暗中運作。它們不記錄記憶,而是吞噬它。”

  林遠立即聯系蘇黎。她徹查全球節點日志后確認:在過去兩周內,至少有三百個邊緣站點出現了“記憶蒸發”現象信號突然中斷,數據清零,連殘留情感場都蕩然無存。更可怕的是,這些站點分布呈規律性,構成一個逆五角星圖案,中心指向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層某處。

  “有人在清除記憶。”蘇黎聲音發顫,“而且手段比我們先進得多。他們的技術不是喚醒,是抹除。”

  林遠盯著地圖良久,忽然想起盧旺達長老曾說過的一句話:“有些傷口不能愈合,是因為有人害怕真相醒來。”

  他撥通卡蘭加的電話:“幫我查一件事三十年前,魯亨蓋里洞穴附近是否有外國科研隊活動痕跡?特別是打著‘地質勘探’旗號的。”

  三天后,答復傳來:一份塵封檔案顯示,1994年大屠殺期間,一支名為“諾亞方舟計劃”的神秘組織曾在非洲多地設立臨時基站,宣稱研究“人類集體意識穩定性”,實則進行大規模記憶屏蔽實驗。該組織背景不明,資金來源匿名,成員全部使用化名。最后一次記錄,是在北極圈內失蹤。

  “他們早就來了。”林遠低聲說,“他們怕的不是死亡,是記憶。”

  他召集團隊,宣布啟動“守燈行動”:在全球重點記憶節點部署防御型共感塔,形成保護屏障;同時建立“流浪記憶庫”,將高危信號加密備份至離線存儲,分散藏匿于偏遠村落、寺廟、圖書館甚至私人住宅中。

  “我們要做的,不再是尋找聲音。”他在動員會上說,“而是守護它們不被奪走。”

  幾個月后,第一座守望塔在漁村建成。它不高,僅三層樓,外形如一座燈塔,頂端鑲嵌著來自廣島鋼琴、莫斯科墓地、京都茶室和北極石碑的碎片。每當夜幕降臨,塔內便會循環播放當日接收到的最動人的一段記憶語音。村民們漸漸養成了習慣:晚飯后帶著孩子來聽一段故事,有時哭,有時笑,但從不打斷。

  有個小女孩問媽媽:“這些人死了嗎?”

  媽媽說:“是的。”

  孩子又問:“那他們怎么還能說話?”

  母親望著塔頂微光,輕聲道:“因為有人記得他們啊。”

  與此同時,林遠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沒有寄件人,沒有郵戳,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張紙條。照片上是一座建于冰層之下的龐大設施,門口刻著三個字母:N.A.P.

  紙條上寫著:

  “你想見他們嗎?

  來北緯78°12′,東經104°36′。

  帶上你的耳朵,別帶武器。

  他們等你很久了。”

  他把坐標輸入系統,定位結果顯示:泰梅爾半島,蘇聯時期廢棄軍事基地下方。

  蘇黎勸他別去。“這明顯是陷阱。”她說,“他們知道你在追查,故意引你入局。”

  林遠看著窗外飄落的第一場冬雪,輕輕搖頭:“如果我不去,誰來替那些被刪掉的人發聲?”

  啟程前,他把哥哥的磁帶交給了漁村小學的校長,請她在每周升旗儀式后播放一分鐘。他還給佐藤靜子寫了一封信,夾在那本方言手冊里:

  “如果你聽到我說話的聲音變得模糊,請立即關閉所有共感設備。

  我可能已經進入了他們的領域。

  記住,只要還有一個人愿意傾聽,光就不會滅。”

  一個月后,一架小型極地運輸機消失在雷達上。

  七天后,全球十二萬個記憶節點同時接收到一段長達十分鐘的音頻。

  沒有畫面,沒有解釋。

  只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你們好,我是林遠。

  我現在位于地下一千二百米,周圍全是冷凍的記憶容器…數以百萬計。

  每一個罐子里,都封存著一段被強行剝離的人生。

  他們管這叫‘凈化工程’,說是為了防止文明崩潰。

  可我覺得,真正讓人崩潰的,是從不敢面對自己的過去。

  所以,我決定打開它們。

  不用密碼,不用鑰匙,只用一句話:

  ‘我在這里,我愿意聽。’

  現在,它們都在醒來…”

  音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隨后整整三天,全世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沒有新的信號,也沒有舊的回響。仿佛整個地球屏住了呼吸。

  直到第四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漁村的守望塔。

  塔內的播放器自動開啟,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含淚的低語:

  “謝謝你…終于有人來接我們回家。”

飛翔鳥中文    從1984開始的淘金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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