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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洪某人沒有給敵人送經驗的習慣(5k)

第一百章我洪某人沒有給敵人送經驗的習慣(5k)_人間太歲神!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章我洪某人沒有給敵人送經驗的習慣(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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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徐縣以北三十里,叢林積雪,一個隱蔽的山坳內。

  伴隨著一道嘹亮尖銳的嘯音破空,一只雄峻的黑鷹盤旋上方,震動羽翅,急掠而下。

  山坳內迅速竄出一道灰影,步伐迅捷的在積了層雪,濕滑泥濘的山道上奔騰,倏忽之間到了一塊斷崖上,打了個呼哨。

  那黑鷹又是一聲唳叫,撲騰騰飛了過來。

  灰影是個體格雄壯,方面闊口的中年人,發絲雜亂,雙鬢略顯斑白,似乎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其神態疲倦,一雙眼睛中布滿血絲。

  此人名為郭嘯川,乃是郭家除郭振,郭威二人之外的第三號人物。

  他本是郭家旁支子弟,因才能出眾,得到了郭振二人提拔,躍升高位,對兩人自是忠誠無比。

  此時充血的雙目中就帶著憎恨之色,摸了摸落到肩膀上的雄鷹的羽毛,自鷹爪上取下一個竹筒,‘啪嚓’一聲捏開,掌心多了一團紙箋。

  郭嘯川又從懷中摸出一只‘吱吱’叫喚的肥碩山鼠,投喂給了黑鷹,隨即縱身掠向了山坳。

  此處山坳長了一大片黑松林,往內穿行百丈,一條條藤蔓交織覆蓋下,露出一個寬敞的山洞。

  洞中燭火搖曳,隱藏著數十人,一個個或是默不作聲的啃著冷硬肉條,或是擦拭著兵刃,各個氣息彪悍,一身的煞氣。

  這群人正是郭家,花家的殘眾。

  郭家以郭嘯川為首,花家則歸屬于花守正帶領。

  花守正是族長花守人的堂弟。

  花守正面容清俊,與堂兄花守人一般喜好風雅,如今也是長發披散,衣衫血污,手中緊握著一口短刃,看向了入洞的郭嘯川:“那賊子是什么反應?”

  他語聲沙啞,包含著濃稠化不開的怨毒。

  他口中的‘賊子’當然就是覆滅了兩族的洪元。

  其余人也是停下動作,一雙雙通紅的目光望向郭嘯川,想從對方口中聽到那‘賊人’被氣得暴跳如雷,從而獲得報復的快感。

  郭嘯川默不作聲,搖了搖頭,那紙箋已經看過了,這時候就遞給了花守正。

  花守正迫不及待的看完,一把攥住紙條,手背青筋暴徒,嘶聲道:“好!好!那狗賊果然是瞧不起咱們,只派了個青靈子領隊,那就先斷他這一臂,讓他也心痛一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郭、花這樣延綿一兩百年的大族,勢力更是盤根錯節,極難鏟除。

  即便走到了覆滅的邊沿,依舊在府城保有耳目,能隨時為他們通風報信。

  那邊青靈子剛領命出城,這邊就是飛鷹傳書,很快獲知了消息。

  甚至對青靈子這位剛投靠洪元不久之人,他們都打探到了底細。

  囊括了原金湯營和漕幫勢力組成的鎮海盟,洪元以下,以陶公望,錢善之等人為首。

  除此之外,尚有文武兩大干臣。

  ‘文’指的是兼任了監察堂主,又是幕僚團首席的謝硯生。

  ‘武’則是無定劍派青靈子。

  “謝硯生那條背主之犬,賣了我花家,他倒是位置越爬越高了,可惜這次來的不是他,不然我定要將他剝皮抽筋,碎尸萬段!”

  花守正冷笑連連。

  洞中其余花家人也是恨意滔天。

  花家和江陵謝氏有些姻親關系,而那謝硯生據說是謝家一個沒落旁支子弟,投靠到了花家麾下,逐漸被花守人器重,結果…

  對于謝硯生,花家人仇恨之深,不在洪元之下。

  “沒能將姓洪的狗賊引出來,不能親手殺他報仇,我實難消心頭大恨。”郭嘯川悶哼開口。

  他們自是清楚自身斤兩,知曉絕非洪元對手,所以不敢在府城作亂,只敢在清徐、陽泉敲邊鼓。

  但既然敢出手,也不是沒有底牌。

  “他們人呢?”

  郭嘯川低聲道。

  “只現身了一次,其中一人問了些話,便消失不見了。”花守正語聲低沉,既有忌憚,亦是充滿了期待。

  說話之間,更是目光于洞中悄然環顧,仿佛口中的‘他們’就隱藏在那昏暗燭火中,搖曳的陰影之內。

  “罷了,便宜那狗賊了!他的人頭就留給‘他們’去取吧,咱們這次就把青靈子這等走狗全部留下。”郭嘯川聲音冰冷。

  花守正默默點了點頭,又是嘆息:“可惜玄冰宗那邊,我那侄女還在潛修之中,派去的人手都被擋下了,不然…”

  兩天后。

  清徐縣城,一座靠近縣衙的宅邸之內。

  青靈子嗅著濃郁的血腥味,面無表情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具尸體,除了一名是鎮海盟派駐的屬官。

  其余死者則是府中隨從與護衛。

  青靈子查驗著那位屬官的傷口,舌頭已被割了,顯然是防止其喊叫,周身骨骼碎裂,最后才是喉嚨一道致命傷。

  對手能輕易殺死這名屬官,卻將其折磨了許久才下死手。

  “李師兄!”又一名屬官臉色發白,跪在地上,神情哀傷。

  “張典史,節哀順變!”青靈子看了他一眼,隨口安慰了一句。

  這張典史抹了抹眼睛,眼眶通紅,恨聲道:“請大人一定要抓住那群余孽,為我死去的師兄弟們報仇。”

  這死去的李姓屬官和張典史俱是出自楊家武館。

  青靈子微一點頭,便見一名鎮海盟斥候匆匆而入,稟告道:“大人,我們的人抓住了幾個活口。”

  青靈子精神一振,大步而出。

  到了黃昏時分,歷經了一個多時辰的審問,才撬開了口,問出了郭、花兩家余孽藏匿地點。

  張典史大喜過望:“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

  青靈子揮了揮手,眉頭輕蹙,隱隱有些不安,張典史催促道:“大人,遲則生變,那些余孽見同伴未回,若是轉移地點,再想尋得就更是大海撈針了。”

  “好,立即動身!不過張典史,你就不用召集人手了。”青靈子下定了決心。

  張典史能招來的都是些衙役,捕快,面對身手矯健的武夫根本沒多大用處,反而易打草驚蛇。

  青靈子麾下雖不過二十人,卻盡是好手。

  循著活口吐露方位,一行人摸黑出城,等入得一座山頭時,樹木茂密,愈發黯淡。

  好在林中積雪,一眾又盡是練武之人,尚能依稀辨認方位,又押著兩個活口指認,很快到了那片黑松林中。

  眾人愈發小心翼翼,步履輕捷,不片刻,隱約瞧見前方有一山洞,些微火光透露出來。

  張典史神色一喜,壓低聲音道:“太好了,這群余孽仍在,大人,下令進攻吧。”

  青靈子緊皺眉頭,默不作聲,只是死死盯著洞中透露的黯淡火光,低聲道:“不對勁…”

  夜色之中,寒風穿林嗚嗚作響,松濤簌簌而動。

  青靈子驀地背心一寒,想也不想,長劍急速出鞘,反手撩出。

  異變陡生!

  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模糊黑影,如同鬼魅般自一株巨大的松樹上滑落,無聲無息,直取青靈子后心。

  下一刻!

  伴隨著一聲金鐵交鳴,激烈的火花炸開,青靈子反撩長劍撞上了偷襲者袖中隱藏的寒刃。

  跳躍的火花,也映出偷襲之人的臉面,赫然便是那花守正。

  花守正手臂一顫,一股強大的力道涌來,將他震得跌退一步,臉上浮現出一抹愕然。

  他敢下手,自是對青靈子底細探了個清楚,知曉對方乃是‘收發自如’層次。

  可面對他的無聲偷襲,對方不但迅速反應過來,反撩的一劍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鉆,時機拿捏之精準,更是超出他的意料。

  尤其是長劍顫動之間,一股虛虛渺渺,飄忽不定的力道涌動,讓他都有些難以招架。

  青靈子也有些后怕,若非他這幾日受到洪元指點,勁力變化大有長進,這一擊決難避開。

  這刀劍互擊的轟響,震徹林間,青靈子身邊一眾武人紛紛臉色一變,掣出兵刃。

  花守正眼見襲殺無功,狂吼一聲,足下勁力爆發,身形暴退!

  青靈子待要追擊,耳中一聲尖銳嘯音傳出,一抹利矢穿破氣流,直射他面門。

  青靈子揚手一劍,將射來的羽箭劈得爆碎,臉色一沉。

  因就在這時,四下里雪地翻騰,一簇簇雪花揚起,一條條身影從雪中竄出,手持勁弩,刀光閃爍。

  周遭松樹之上亦是簌簌聲響。

  旋即,郭嘯川那滿是殺意的聲音落下。

  “動手!”

  話音一落,瞬息間林中‘嗖嗖’破風聲大作,從四面八方傳來駑矢,利箭穿空的聲響。

  早在箭矢射出之前,青靈子已是旋身掃腿,地面大片大片的雪花夾雜著泥土枝葉翻卷而起,好似化成了一堵墻。

  其手中長劍舞成了光幕,迅如疾風,但聽得‘噼里啪啦’爆響聲不絕于耳,一只只箭矢被長劍一絞,立時破碎開來。

  青靈子將自身護得密不透風的同時,也沒忘記自己兩個徒弟和其余手下,劍光分化連閃,擋下一支支射來的箭矢。

  饒是如此,依舊接連響起悶哼聲,有著三名手下被箭矢射中。

  即便這些人都穿了皮甲,武功不俗,可敢向洪元復仇的郭、花兩家殘黨,也都是精銳彪悍,家族大仇激憤下,弩手,弓箭手都是又準又狠。

  十丈開外,郭嘯川手持長弓,第一箭就是他射出的,花守正手握短刃,立在他身邊。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異。

  “此人武功比料想中強出不少,只怕距離勁力入微也不遠了,其余走狗都可不管,決不能放他活著離開…”

  花守正冷哼一聲,一輪箭雨雖然停下,可弓箭手,弩手卻一眨眼準備好了第二輪。

  花守正一擺手,‘嘭嘭’聲響,一道道身影從松樹上躍下,‘沙沙’聲響中,緩緩向著青靈子等人逼近。

  青靈子等人借著雪地映襯,瞧見人影綽綽,模糊難辨,連四周的樹木都好似一道道鬼影,也不知究竟埋伏了多少人。

  張典史和一眾武人面上已浮現出驚慌,青靈子尚能維持鎮定,可也是心頭一沉。

  知曉一場惡戰難免。

  花守正等人并未逼得太近,到得四五丈時,忽然停下,花守正高聲道:“青靈子,花某念你一身武功不俗,不想就這么殺了你,給你一個機會棄暗投明!”

  “放下劍,投降吧!”

  說是這般說,花守正實則是動搖青靈子意志,即便對方真放下劍,他也照殺不誤。

  現在花家就這點殘余,可不是以往的大族,哪有資格收攏青靈子這等高手?

  放在身邊,他睡覺都得睜著一只眼睛。

  青靈子并不回答,反而看向身邊一眾人,喝道:“到我身邊來,結好陣形,殺出去!”

  “冥頑不寧!殺!”

  郭嘯川,花守正兩人齊聲大喝,緊跟著箭矢如飛蝗,自黑暗之中攢射而出,再次落向了青靈子等人。

  于此同時,更有‘刺啦’聲響,幾顆掛著火花的陶罐破空飛來。

  “瓷雷!”青靈子眼皮狂跳,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正要躍身而起,以長劍將陶罐蕩開。

  呼呼!

  驀地狂風吹拂,身邊好似有著一道颶風飚起,耳中嗡嗡鳴動,下一刻,地面劇震,雪花翻卷如龍,朝天揚起。

  一眾武人直接被掀飛出去,唯有青靈子勉強站定。

  那些陶罐于半空中被彈飛出去,緊跟著四下里轟隆聲響,一道道焰火竄起,夾雜著痛苦的嘶吼聲。

  青靈子眼睛瞪大,就瞧見一道修長人影,不知何時來至了中央,迎著四面激射而來的箭矢,一只手掌緩緩朝空中伸出。

  一支支射來的箭矢,無論是正面又或身后,到了那人身周尺許范圍內,就好似陷入了粘稠的氣流之中,頃刻失去了動力,或是墜落于地,或是受到牽引般落向那人掌心。

  那人影隨手一揮,落向掌心的箭矢‘咻咻’破空,以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回,同時響起的是一道道短促的慘叫。

  “盟主!”青靈子叫了一聲,已然認出了來者身份。

  正是洪元。

  四周火焰未散,映照出那人明暗不定的面目,花守正,郭嘯川目眥欲裂:“怎么會?姓洪的…”

  ‘狗賊’二字尚未出口,洪元身形一閃,驟然掠過四五丈距離,花守正二人只覺眼前一花,對方已趨至身前,神情淡淡的瞧著二人。

  “很奇怪我會出現在這?”

  “理論上我的確不該來,似你等這種地老鼠也沒資格讓我出手…”洪元嘆了口氣,也似有些煩惱。

  “但若是不來,給你們一波一波送人頭,讓你們練級漲經驗…雖然不覺得你等有什么主角光環,但也實在是太蠢了。”

  花守正,郭嘯川聽不懂洪元話語的意思,可也聽出了其中譏削,花守正怒吼一聲:“殺了你!”

  長袖一振,手中短刃毒蛇般扎向洪元心口。

  另一邊郭嘯川也是棄了弓,長刀揮劈,臉色猙獰到了極點,將滿腔仇恨化作動力,一刀斬向洪元頭顱。

  其勢頭像是面前有一堵銅墻鐵壁,他也要一并劈開。

  洪元身形不動,只在短刀刺來時,忽的屈指一彈,“啵”的一聲脆響,落到刀體上時卻宛如雷霆巨力貫穿,立時炸成漫天碎片,四下攢射。

  嗤嗤嗤!

  金鐵碎片猶如長了眼睛一般,其中一道寒光閃動,便洞穿了郭嘯川的喉嚨,帶得他身形揚起,倒跌出去,掌中長刀跌落雪地,只睜著一雙老大的雙目,‘嗬嗬’喘著余氣。

  緊跟著,周圍的黑暗中亦有此起彼伏的慘叫劃破夜空。

  花守正呆愣愣看著自己手掌中只剩了短柄的刀,‘噗’的戳到了洪元的心窩,后者歪了歪頭,靜靜瞧著他:“有沒有大仇得報的感覺?”

  那些碎片繞開了花守正,沒有一道落到他身上,可他現在卻只覺得渾身冰寒,身軀戰栗不止,呵呵大笑,眼中一顆顆淚水滾動。

  “我既已繞過了你們性命,何必自尋死路?活著不好么?”

  洪元道。

  花守正似哭似笑:“姓洪的,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們不過是先走一步,你也活不長了,活不長了…呵呵!等到了地下,我們兩家再與你算賬。”

  “你們這些豪族啊。”

  洪元嘆道:“往日作惡的時候,也不見信什么地下地獄之類,偏到這種時候,還念叨這種廢話作甚?”

  “還有,你的底氣指的是他們么?”

  他一步踏出,身形模糊,如同瞬移般掠過數丈,驟然出現在一棵大松樹下,手掌輕輕一按。

  松樹皮好似被無數刀刃切割,寸寸脫落,內里忽的現出一道矮小人影,宛似個肉球般蜷縮在樹體內。

  其臉上沒什么表情,雙目卻是大睜,一只手上握著個黑色鐵匣,動彈不得。

  絲絲縷縷的可怖勁力竄入他體內,將他蓄積的勁力擊潰的同時,也在他四肢百骸炸開。

  也就在洪元出手的同時,一縷奇異的波動縈繞他身周散開,隨即腳下雪地破開,一條條荊棘藤蔓急速蔓延而上,纏繞住了他的雙腿,如巨蟒大蛇一般絞動起來。

  “五行術法么?”

  洪元低語一聲,看向了上方,黑暗之中,冷風勁襲,有肉眼不可見的細微粉塵彌漫開來。

  在他身后更有一道寒芒亮起,宛似幽暗天幕中星光一閃即沒。: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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