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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權力的泰山

第96章權力的泰山_以神通之名__筆尖中文  陸昭開口詢問:“證據是什么?”

  劉智輝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趙德這個人是一個講究人,他從來不會直接找人拿錢,也不會讓親戚實際涉足邦區生意。

  邦區生意往往是采取分紅的形式。

  就拿他們的牛肉生意來說。一條是走海運走私進來,一條是他們這種當天在邊境殺好,用冰袋裹著小船走暗渠送進來。

  冷鏈沿途經過一個個邦區進行分銷,最終大部分流入蒼梧城黑市。

  中間販售流程免不了被層層剝削,但哪怕如此依舊有得賺。

  一些人想賺多一點,就會從中伸手撈一筆。

  趙德就沒有吩咐他插手其中,反而是劉智輝經常偷摸貪墨。

  反正都是黑錢,你不拿有的是人拿。

  他這個市執秘書,行情好的時候賺得比趙德還多。

  真要說證據,那只能是指向蒼梧。

  桌子底下,林知宴扯了扯陸昭衣服,用眼神警告對方。

  不過這些警告等同于沒有。

  “回答問題,有,還是沒有。”

  陸昭聲音平靜而堅決。

  只要對方能夠拿出證據,陸昭就敢亮牌給道政局看。

  上頭要是有人推進,那么就需要給陸昭更大范圍的執法權。反之,陸昭就沒必要以卵擊石。

  這就是老師一直教導他的順勢而為。

  打牌是上桌吃飯后才考慮的,沒上桌之前沒資格出牌。

  劉智輝猶豫許久,含糊不清回答道:“從防市到蒼梧城有一條走私路線,你可以查一下。”

  陸昭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

  這人是把自己當傻子了嗎?

  對方要是真拿出實質性證據,可拿著一根雞毛當令箭。

  我還覺得陳武侯一定有罪,那我能直接去查人家嗎?

  防市到蒼梧六百公里的路途,途徑八個城市,已經完全超出了專案組的執法范圍。

  陸昭就算再有理,手一旦伸出防市也會變得無理。他不能一邊自己越權,一邊還高舉大旗起訴別人犯罪。

  盡職盡責,而不是越權張狂。

  “如果你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或者案件不在防市范圍,我將把案件交由更上級處理。”

  陸昭蓋上筆帽,起身將筆錄放在審訊椅的小桌板上。

  于案情已經處于收尾階段他所說的內容,實質上與專案組一直以來調查整理的證據鏈大差不差。

  并不需要進行繁瑣的求證工作。

  “現在請簽字吧。”

  劉智輝看著白紙黑字,遲遲沒有簽字。

  他將面臨貪污罪、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妨礙公務罪等等多項罪名指控。

  一旦簽下這張紙,那么自己必死無疑。

  不簽也于事無補,趙德已經把自己甩出來頂鍋,上頭就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做成鐵案。

  如果自己沒喊綠林土匪來,那么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可如今趙德已經扣上了一頂‘勾結外敵’的帽子。

  ‘必須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我才有一線生機!這個姓陸這么想當包青天,那就讓他當個夠!’

  劉智輝心一橫,決定要把事情鬧大。

  他要借陸昭這把刀,把事情全部捅出去,乃至是將武侯拖下水。既然陸昭可以這樣做,那么他也可以,并且比陸昭做的更好。

  “陸長官,我可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你,但你能保證嚴格遵守規章制度嗎?”

  聞言,林知宴噗嗤一笑,嘲笑道:“在這里最不守規矩的就是你,現在反而要求別人嚴格遵守,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劉智輝反駁道:“都是趙德逼我的,我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他,我哪來的權力干這些勾當?”

  “有權就一定要濫權,那說明你本來就心術不正。”

  林知宴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劉智輝握緊拳頭。

  可他又能怎么樣,火氣再大也只能忍著。

  迷信權力的人,失去了權力后依舊迷信。

  陸昭點頭道:“我會盡到本職工作。”

  “那好,我就告訴你,我和趙德也只是馬仔,這一切的源頭在蒼梧…”

  劉智輝話剛說出口,立馬就被許振華咳嗽打斷,提醒道:“林組長,這已經超出了專案組的執法范圍,我們只討論防市的事情。”

  “這也是防市的事情。”

  林知宴一反常態的沒有反對,她抱胸靠著椅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有時候言傳不如身教,既然自己說不聽陸昭,那么就讓面前這個自作聰明的傻子表演一下。

  武侯的侯字是怎么寫的。

  “我允許你說,也能保證這話能傳出去。”

  陸昭自然不會反對,又坐回到位置上,打開圓珠筆準備記錄。

  直到一直等了十來分鐘,劉智輝才小聲嘀咕著,說出了從防市出發到蒼梧城的走私通道。

  陸昭一字不漏的記下,有林知宴在前面頂著,這一次是一點壓力沒有。

  難怪老師建議我拉她下水,果然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審訊結束,劉智輝被帶下去,許振華也回去打報告。

  下午,呂博文與劉智輝被監司接走,案件正式移交給上級部門。

  陸昭等人的任務也隨之結束,在下午三點撤離警署,四點離開防市,五點抵達了螞蟻領邊防站。

  陸昭還是專案組副組長,一旦有什么突發情況還是要進市區報道的。

  為此林知宴是打讓陸昭也住國營賓館,畢竟邊防站到市區至少有二十公里,一趟來回要花不少時間。

  但陸昭還是要回去負責防汛工作。

  門口,陳宏濤等一眾邊防站小領導,撐著傘在小雨中等候。

  等待陸上尉回歸他忠誠的邊防站。

  車輛緩緩駛來,車還沒停下,陳宏濤已經舉著傘連忙往前。

  陸昭下車剛一下車就被數把雨傘擋住,軍官服上沒有落下一滴水珠。

  “陸參謀,恭喜賀喜呀。”

  陳宏濤擠在最前頭,笑臉相迎道:“這次陸參謀當真是包公在世,一掃我市政壇污穢。”

  “對啊,要不是陸參謀,咱們回頭還得受呂金山克扣。”

  “可不是嘛,這呂金山專門找藥廠要劣質的補劑從中吃回扣,實在是壞的流膿。”

  “如今有陸參謀,咱們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面前所有人臉上都堆滿了殷勤,對呂金山恨得咬牙切齒,好似跟他們有血海深仇。

  曾經越是刁難自己的,臉上的笑容就越濃厚,恨不得給自己跪下。

  陸昭只是目光落到一個人身上,對方就會下意識微微彎下腰,做出聆聽的姿態。

  似乎他的目光重若萬鈞,宛如泰山一般。badaoge/book/144910/543034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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