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以神通之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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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教導陸昭權術在于勢,讓他看清每個人的利害,尋找合適的合謀者。
而看勢也觀場,要懂得環境,讀懂潛規則。
這也是為什么老師一直叫他測試南海道政局態度,進而選擇未來的去向。
如今陸昭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慣性思維里,他覺得大部分官員都是壞人,覺得市執就一定會不講規矩。
可是南海道已經讓他做到如今這一步,讓他一個尉官碾碎了一個市的領導班子。
其中有某個大人物想借刀殺人的原因,但陸昭的訴訟無人駁回,就說明南海道權力場是講規矩的,高級官員們并不是土匪。
那么為什么我就覺得趙德就會以身犯險?像一個土匪一樣直接過來殺人滅口?
誰最能替他頂鍋,那只能是白手套秘書。
根據陸昭掌握的情報,絕大部分證據都是指向劉智輝的。而想要舉證趙德,也只能是劉智輝。
高天雄大概是對方找來的,想要把呂金山搶走,翻供最大的受益人是劉智輝。
陸昭終于跑到一樓,一個健步沖入暴雨中,朝著呂高二人逃竄的方向。
由于主要干道都被邊防連隊控制,并實行了宵禁車輛,高呂二人并沒有乘坐載具。
沿路有劫匪攔截,路線顯然是預設好的。
邊防突擊小組迅速突入,很快就把匪徒給壓制住,讓陸昭能安全離開交火區。
僅僅過去十分鐘,后方槍聲逐漸平息。
通訊器里傳來剿滅敵人的消息。
但全副武裝的士兵們無法跟上陸昭步伐,只能安排車組沿著馬路開,無法深入巷子。
通往邦區的高架橋上,趙德駕駛著黑色轎車趕往邦區。
雨幕不斷拍打著玻璃,雨刮不斷擺動。
他沒有掩蓋行蹤,堂而皇之地開著公家的車。
忽然,一個電話打來。
趙德看了一下號碼是林知宴打來的。
接通后,略顯焦急地聲音傳出。
“趙德,事情到此為止,我可以保你不進監獄。”
趙德問道:“林組長,這是你個人的意志,還是劉首席的?”
林知宴背景很大,但也只是讓人不敢動她,保證她個人的人身安全。
父輩的權勢是無法過繼到下一代的,政治資源也需要本人有實力把握住。
林家兩位武侯死后,就只剩下一張大旗,至少目前林家沒有能扛起這面旗幟的人。
一天遭遇兩輪同樣的質問,林知宴惱怒道:“就陸昭挖出來的那些事,我可以一句話讓你進監獄。”
“我能請動聯邦首席,陳云明也保不住你!”
趙德微微愣然,隨后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知道林知宴會搬背景,這是許多世家子弟慣用手段,也是唯一的手段。
涉及一個市的領導班子的事情,普通人連接觸都不可能。林知宴說到底就是一個初入社會的大學生,她本身能有什么能力。
但林知宴背景有些太大了,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聯邦首席都搬出來了。
任性是真任性,也是真的手眼通天。
不過那個陸昭與林組長這么熟嗎?
疑惑稍起,趙德順勢想到了陸昭的樣貌,好似一切都說得通了。
樣貌是一種稀缺資源,陸昭的樣貌應該算是稀缺中的稀缺。
聯邦內不知多少優秀干部倒在女人這一關,男人也是同理的,而且比女人殺傷力更多。
女人會化妝打扮,男性群體則很少。
“林組長,我還沒落魄到落草為寇也請相信我的官德。”
趙德回答強硬,不似往日的圓滑:“如果聯邦要逮捕我,我會去自首。如果陸昭同志能拿出無可置疑的證據,那么我這個市執同樣愿意認輸。”
說完,他掛斷電話,一腳油門沖進了外邦區。
趙德從來沒想過殺陸昭,更沒想過殺專案組。
他是官,不是匪。
雖然現在答應林知宴更省力,但那樣就太不體面了。
也成了自己走投無路勾結土匪,進而獲得了大小姐的寬恕,往后別人隨時都能翻舊賬。
趙德從小鎮走出來一路爬到今天,靠的不是卑躬屈膝。
邦區內一座橋梁,
雨勢越下越大,橋面水霧蒸騰,能見度不超過十米。
高天雄狂奔著,他肩膀上的背著呂金山沉得像一座山,讓累得喘息如牛。
忽然他停下腳步,將呂金山丟在地上。后者本來就被顛得快吐了,這么一摔差點沒要老命。
“哎呦!高老大,你怎么不跑了。”
身后一顆子彈飛來,槍聲混雜在雷聲中,黏稠的液體纏繞住彈頭。
仔細一看高天雄身上纏繞著一條水蛇,從腰部纏繞到面部,完全覆蓋全身要害部位。
對于二階超凡者,大動脈已經不算致命傷,只要內臟不受傷,短時間內不會喪失戰斗力。
高天雄轉身望向至少一千米外的人影,在雨幕中幾乎看不到。
還是跟以前一樣,根本不給一絲機會。
他道:“不用跑了,待會兒會有人來接應我們,同時處理掉陸老虎。”
劉智輝給他交代了兩個任務,一個是救出呂金山,一個是殺了陸昭。
后者視情況而定,不強求一定成功,比如陸昭追過來就是一個機會。
“啊?”呂金山嘴巴抖索,“他怎么說也是有編制在身的,殺了他要是上頭嚴查怎么辦?”
“不成,不成,我們趕緊跑吧。”
現在自己被帶走,轉交到市治安處還能說是自己跑的,要是陸昭死了就會面臨重重審查。
這是原則性問題。
高天雄鄙夷的瞥了一眼他,這人當官當成奴才了,這不敢那不敢的。
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并且停在了高呂二人不遠處。
黑色正裝男子舉著雨傘下車,雨幕讓人看不清面龐。
呂金山沒有死?
趙德很是驚訝,心中對于陸昭的評價更上一層樓,克制是一種美德。
但無傷大雅,呂金山還是要死。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劃向天際。
高天雄嘴巴張開,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沒有腦袋的身體。呂金山也被一股力量掀翻,撲通一聲掉進了奔騰的河流中。
如今正是雨季,河水非常湍急,一下子就沒影了。
耀眼的金光洞穿了黑夜,金性飛劍劃過橋梁上空雨幕被割開,劍光沖霄而起似逆飛的流星。
陸昭只用肉眼得以看清橋對面的人,聯邦正官級,防市市執趙德。
也見識到了聯邦最為強大的官僚團體,市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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