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華夷合一_以神通之名__筆尖中文 突如其來的針對也讓劉智輝不知如何應對,只能尬在那里。
他回答不了。
陸昭是真有功勛,而他只是鍍金的。
公理是客觀存在的,它不一定時時刻刻起效,但也無法否認它的存在。
就如陸昭在邊防站,以呂金山為首的上級公開場合都是夸獎為主,就是因為他是干實事的。
“學長,你應該學學人家。”
林知宴似嗔怪的肘擊了一下陸昭,后者還在疑惑我們有那么熟嗎?
隨后反應過來,笑道:“當官不能只埋頭干事,還得會來事。我就不太會來事,所以爬不了太高。”
林知宴在是借他之口打機鋒,自己乘了對方的風,她也借了自己的勢 如今市區各單位不配合,但邊防站在自己手里。
專案組有突破口,林知宴手里有兵。
“噗…”
林知宴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發現陸昭這個死木頭還是挺幽默的,至少在陰陽怪氣這方面與自己不相上下。
在制度上恪守,在為人上百無禁忌,也不算是木頭人。
劉智輝神情陰沉,他曾幾何時被這么羞辱。
此時,趙德站出來打圓場,道:“都是各司其職,我干市執是為聯邦服務,陸參謀干邊防也是為聯邦服務。”
“大家先吃飯,別等菜涼了。”
雙方你來我往一頓寒暄過后才入座,陸昭在一旁很安靜,只有別人問他問題才簡短回答。
一是還沒看清情況,少說少錯。
二是跟趙德沒什么好聊的。
酒過三巡,趙德喝得微醺,道:“上個月道政局下來文件,說要適當解開邦民在華區務工限制。”
“林小姐神通廣大,能不能透露一下上面是怎么想的?”
林知宴用餐巾輕輕擦拭嘴唇,道:“可能有人想改朝換代了。”
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眾人動作一滯。
趙德愣了一下,隨后笑道:“嚴重了,武侯們只是在嘗試新的道路,畢竟這么耗著不是辦法。就拿那些邦民的生育率來說,死命的生,都鬧出饑荒了。”
最初聯邦是燈塔,改制后也還是給邦民一條活路。
華族吃飽一點,邦民餓不死,大家湊合著過。
但如今外邦區出現饑荒,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原因就是人口太多了,并且一直在增加。
宏觀上外邦區食物配給是有定額的,人口增加了,食物不會增加。
“所以要犧牲同胞?沒有華夷之別,豈不是所有人都是邦民?”
林知宴言語犀利,毫無顧忌之意。
“面上裝圣人,實際刨心挖肺。”
趙德出奇的沒有反駁,哪怕那是他老領導。
只是嘆息一聲,道:“有些事只有武侯能做決定。”
他也不贊同華夷合并,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有人想干什么。
只是身不由己,趙德只能和光同塵。
旁聽的陸昭眼簾低垂,拳頭微微握緊后又松開。
有些事情,得有權后才能決定。
如果不掌握時代巨輪的方向盤,那只能被動承受時代傾軋。
接下來的飯局和諧了許多,趙德一直給林知宴介紹菜色,而林知宴對于趙德這個聯邦正官級也保留基本尊重。
聯邦正官級算是登堂入室,三階超凡者已經不是小嘍啰了。
林知宴背景再大,也不可能對著人家指著鼻子罵。
一直到飯局結束,兩人都沒有就外邦區的問題討論。
陸昭與林知宴回到車上。
“趙德的靠山是南海西道郡一級吏部部長,而吏部部長是陳武侯以前的秘書,也是你在南海西道最大的阻礙。”
林知宴向他透露趙德背景與淵源。
“陳武侯一年前離任,如今影響力非常大,你不太適合留在這里。”
說完,她注視半掩在陰影里的陸昭,期待著對方發出請求。
林知宴無疑是想帶陸昭去南海東道的,他的能力絕對值得。
自己提出是招攬,陸昭提出是服從。
雖然二者差別不大,但林知宴出于某種惡趣味,她越發想看到陸昭低頭。
陸昭點頭:“多謝。”
我倒要看你能撐多久。
林知宴撇了撇嘴。
林知宴回到辦公室,詢問副官許芳。
“防市治安處怎么說?”
許芳回答道:“治安處說他們已經調動安插在外邦區里的線人,保證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劫匪。”
“能給我帶具尸體就不錯了,這防市都是陳家的人,上上下下被打成了一個鐵桶。”
林知宴全然不信防市會把人交出來。
她懷疑最開始那個逃犯就是呂金山放過去的,一個彈盡糧絕沒有補給的土性超凡者,竟然能在螞蟻領地區走了一天一夜。
如此邊防站還沒有派出人員去搜捕。
許芳道:“您可以去找道政局投訴。”
“如果每一個專案組都靠投訴,聯邦早就分崩離析了。如果投訴有用,事情就不會到這一步。”
林知宴瞥了一眼她,精神神通加持下自然能察覺對方的心思。
那是一種敬畏,刻板,又帶著些許輕視的態度。
許芳所謂的投訴,潛臺詞就是讓自己去找關系,用更大的官位去壓防市。
這也不怪她,林知宴記憶里那些同一個大院長大的同齡人,如今大多數也確實是只能靠關系的廢物。
特別是家族最近三代起勢的,在這方面尤為明顯。武侯有權力任性讓他們,可武侯終究是會死的,當權力的來源消失,自然就會從云端跌落。
所以許多武侯都會選擇讓后代去經商,至少能保一世富貴。
陳倩能肆意妄為,林知宴也可以,但每一次濫權都是對未來的封鎖。
陸昭本就是防市地方單位,她調動起來是職權范圍,找關系只是有人先不講規矩。
林知宴目標是道政局,乃至是武侯,她自然要愛惜羽翼。
許芳顯然沒有透析權力運作的本質,還是很困惑問道:
“大家都在聯邦內,何必處處作對,我們抓人又不會損害到他們。”
這是她最無法理解的地方,專案組只是來完成道政局的任務,目標只是流竄的劫匪。
林知宴提點道:“有些事情不能上秤,也沒有會將把柄主動交出來。”
許芳更加不理解了,道:“有什么事我們可以盡量溝通,劃分好調查范圍。”
“或許吧。”
林知宴敷衍了一句,忽然有些想念學長了。
雖然這個人是她爸那種人,林知宴很不喜歡,但她更愿意跟聰明人交流。
如果陸昭在這里一定會聽明白。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犯罪問題。
如果是以往需要調查外邦區,那么上層會在一開始就定下基調,進而通知底下的人。
如今林知宴沒接到消息,防市大小官吏估計也沒有。
上頭不說不能查外邦區,那就是可以查,而且是最好能查到。
武侯們都沒發話,下面這些人又怎么可能做出決定。
林知宴的電話響起,她看了一眼號碼,是防市城市執行官趙德打來的。
“學長這張牌還挺有威懾力的。”
在需要講規矩的時候,陸昭這種人就是一把絕世寶劍。badaoge/book/144910/5403511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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