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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念罪,拿人

第145章:念罪,拿人!_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__筆尖中文  辰時,天光未開,西安城像一頭在噩夢中剛剛喘過一口氣的巨獸,尚未完全蘇醒。

  但陜西布政使司衙門前,已是一片死寂的人間煉獄。

  空曠的地上,黑壓壓地跪滿了人。

  從二品的左右布政使、三品的按察使,到正四品的西安知府,再到其下的同知、通判、推官,乃至各衛所的指揮使、千戶…凡是奉詔從西安府及周遭各州、縣、衛所星夜趕至的七品以上文武官員,此刻都像被秋霜打過的麥子一樣,整整齊齊地匍匐在地。

  無人敢缺席,也無人敢抬頭。

  他們瑟瑟發抖,卻并非因為這清晨的風,那是對未知命運的極致恐懼。

  昨日秦王被殺的血腥味仿佛已凝固在空氣之中,化作無形的枷鎖,鉆入他們每一個人的鼻孔,死死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衙門正堂大門敞開,里面空無一人。

  那張象征著陜西最高權力的紫檀木大案,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口準備吞噬人命的棺材。

  所有人都知道那山崩海嘯般的威壓,來自何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于,在一陣整齊劃一甲葉摩擦聲中,那個人出現了。

  沒有儀仗,沒有凈鞭,沒有內侍那聲刺破蒼穹的“皇上駕到”。

  朱由檢,大明王朝的天子,就那樣身著一身玄色的盤龍常服,在一眾佩戴著“飛魚”紋樣繡春刀神情比寒冰更冷峻的錦衣衛簇擁下,緩步從后堂走出。

  他走到了公堂前的臺階最上方,在那青石臺階的邊緣,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沾染過無數鮮血的古劍,一寸一寸地掃過下方跪著的,那一顆顆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頭顱。

  皇帝一言不發。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聲音。

  府衙門前空地之上,只有官員們自己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和牙齒因為控制不住的恐懼而發出的“咯咯”撞擊聲。

  這一刻,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面見九五之尊,而是在黃泉路上等待著閻羅王最后的審判。

  那份極致的靜默,比任何雷霆怒火都更令人心膽俱裂!

  孫傳庭立于皇帝身后半步之遙的地方,他自問心志堅如磐石,但此刻感受著身前那年輕帝王身上那種.視天下官僚為無物的磅礴威壓,心頭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才是真正的天子之威。不假于言語,不顯于神色,便足以讓百官臣服,萬念俱灰!

  終于,那令人窒息的靜默終于被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打破。

  “李若璉。”

  朱由檢開口了。

  “臣在!”

  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璉自皇帝身后出列,手中捧著一份厚得像一本典籍的卷宗,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朱由檢的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仿佛在看那遠方灰蒙蒙的天際線。

  “按朕昨夜批紅的名單,”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念罪,拿人!”

  “遵旨!”

  李若璉霍然起身,翻開了那份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卷宗,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化作了來自地府的判詞,冰冷,無情!

  “陜西左布政使,石振!”

  跪在最前排的石振身體猛地一顫,幾乎癱軟在地。

  “與秦藩勾結,倒賣朝廷賑災糧三十萬石!致使鳳翔、漢中三縣之地,赤地千里,餓殍遍野!罪在不赦!——拿下!!”

  話音未落,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校尉已然撲上,一人粗暴地撕掉石振頭上的烏紗帽,另一人直接用破布堵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凄厲求饒。兩人左右開弓,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這位不久前還權傾陜西的二品大員拖出了人群。

  廣場上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與騷動。

  但李若璉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高亢:

  “西安府知府,溫榮極!縱容家奴三年內強占民田一千二百頃!反抗之原主,被活活打死者,三十二人!罪在不赦!——拿下!!”

  又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拖曳聲。

  “長安縣知縣,趙德海!國難當頭竟敢私設關卡,勒索入城災民活命錢!所得贓款盡入私囊!罪在不赦!——拿下!!”

  “陜西都指揮同知,馬定兆!克扣糧餉,倒賣軍械與匪寇,致使衛所兵士嘩變,從賊者一百余人!罪在不赦!——拿下!!”

  行刑式的點名,在繼續。

  從辰時到巳時,再到午時。

  平均每隔一刻鐘,就有一批面如死灰的官員,被從那片黑壓壓的人群中揪出來,拖走。

  整個空地從最初的騷動、哭喊、絕望的求饒,到后來的麻木,再到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那些還跪著的人,已經分不清臉上流下的是汗水還是淚水。他們只是顫抖地跪著,每一次聽到李若璉念出一個新的名字,都仿佛是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當申時的鐘聲敲響,這場漫長的宣判終于結束。

  原本看起來密不透風的地上此刻已是稀稀拉拉,跪著的人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而被拖出去的,足足有九十七名官員!

  西安菜市口。

  這里早已被聞訊而來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剛剛吃上兩碗飽粥,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的災民們,此刻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當那近百個昔日里作威作福視他們如草芥的“父母官”被押上刑臺時,人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殺!殺!殺!”

  劊子手手起刀落。

  一顆顆人頭在無數百姓的注視下相繼滾落,溫熱的鮮血,染紅了菜市口的黃土。

  短暫的寂靜之后,是更為狂熱雷鳴般的歡呼。

  “陛下萬歲!!”

  “大明萬歲!!”

  這匯聚了成千上萬人最真摯情感的聲浪,如同一股沖天而起的颶風席卷了整個西安城,反向傳回了那肅殺的布政使司衙門。

  這聲音,成為了這場驚天大清洗最無可辯駁的背景音!

  血腥的清洗結束,朱由檢沒有半分停留,轉身步入內堂。

  孫傳庭、李若璉,以及另外兩名隨駕而來的年輕將領——盧象升與孫應元,也立刻跟了進去。

  在進入內堂的那一剎那,孫傳庭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那些僥幸存活下來的官員們,臉上雖然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和憂慮。

  殺了這么多人,陜西的政務怎么辦?誰來接替?這巨大的權力真空,只會導致比之前更大的混亂!

  這不僅僅是他們的憂慮,也是孫傳庭心中的疑云。

  內堂之中,朱由檢隨意地在一張太師椅上坐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孫傳庭,以及他身后同樣神情凝重的三人。

  皇帝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淡淡地開了口:

  “孫傳庭,你是否也覺得朕殺得太快太狠,以致這陜西官場一夜糜爛,已無人可用了?”

  這一問,直接、尖銳,不留任何余地。

  孫傳庭心中一凜,立刻躬身抱拳道:“陛下行雷霆手段,為萬民除害,臣萬分敬佩!只是…陜西政務繁雜,千頭萬緒,驟然空出如此多緊要職位,臣…臣愚鈍,一時之間確實不知后續該如何迅速填補,以承陛下圣意,安撫地方。”

  他沒有虛偽地歌功頌德,而是坦陳了自己的擔憂。

  朱由檢嘴角點點頭,似乎對孫傳庭的坦誠頗為滿意,他略微側首,對侍立在身旁的一名小太監淡淡道:“宣。”

  那小太監躬身一禮,快步走到內堂門口運氣提聲,尖細的聲音劃破了堂內的沉寂:

  “傳陛下口諭——宣,監察御史宋知學、戶部主事陳實,覲見!”

  話音落下,孫傳庭等人心中皆是一動。只見兩名一直候在堂外的中年人聞聲整了整衣冠,邁步而入。一人身著青色御史官服,,另一人則是六品文書吏的裝扮,兩人皆是神情精干,步履沉穩。

  二人走到堂中,對朱由檢行三跪九叩大禮。

  朱由檢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布局者的從容與掌控一切的淡然。

  “這,是朕的第一張牌。”

  “此二人乃朕從京師攜來。一位是監察御史宋知學,一位是戶部主事陳實。他們隨朕一路潛行至此,親眼見證了這陜西的人間慘劇,心中自有丘壑。

  朕命,宋知學即刻出任‘陜西巡查使’,持朕金牌,代朕監督百官,亦有先斬后奏之權!

  陳實,任‘陜西賑災總署度支官’,掌管秦王府查抄之一切錢糧金銀,但凡用度,需他簽字畫押方可動用!

  他們,便是朕安插在這陜西的眼睛和算盤!”

話音剛落,盧象升與孫應元對視一眼,原來陛下早有準備  孫傳庭定了定神,繼續奏道:“陛下,此番外調之官,初至秦地,于本地吏治民情兩皆生疏,驟然接手,恐掣肘頗多,難以施為…”

  “朕知道。”

  朱由檢的臉上波瀾不驚,仿佛孫傳庭所言,不過是印證了他早已在心中推演過無數次的沙盤。

  他的眼眸里透出了然于胸的沉靜,繼續平淡地說道:“朕在來陜西之前,已密令錦衣衛在山西、河南二省,暗中考察了一批官聲尚佳、有干才、卻因不善鉆營而被排擠的知縣、通判。如今,三十二人已奉朕密詔,正在后院候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孫傳庭身上,帶上了一絲玩味:“這三十二人中,有十一人是你的同鄉或故交。孫傳庭,朕把你的鄉黨、你的舊識都給你搬來了。他們與陜西本地官場毫無瓜葛,正好用來推行新政,不怕掣肘。用起來,當得心應手吧?”

  孫傳庭的心臟,再次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他猛然抬頭,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震撼!這意味著在他還在為無人可用而憂心忡忡時,陛下早已為他準備好了一套現成可靠,甚至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施政班底!

  這是何等深遠的謀劃!

  站在一旁的李若璉微微點頭,此事他全程參與,以錦衣衛遍布天下的網絡執行,更知其中的艱難與機密。他更能體會到這位年輕帝王的心思到底有多么縝密如發。

  但朱由檢似乎覺得這還不夠,他看向堂外那些跪在地上,如蒙大赦卻又惶惶不安的幸存官吏,聲音再次轉冷。

  “外來的是骨,本地的才是肉。骨肉相連,方能成人。”

  “孫傳庭,朕要你立刻在布政使司,成立臨時吏部,并設密奏處!”

  “讓那些今日未被清算的佐貳官、小吏,讓他們去寫!讓那些致仕在家,尚有清名風骨的老先生,也讓他們去寫!讓他們自薦,讓他們揭發,讓他們獻策!誰有能力,誰能辦事,就破格提拔,即刻代理縣政!”

  “至于那些罪責不深,又愿意以他人之罪贖自身之過的,”朱由檢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光芒,“讓他們交出所有他們知道的秘密,寫下罪狀,畫押為憑。朕可酌情寬宥,讓他們做個沒有實權的顧問,繼續在這陜西發揮他們的余熱。”

  孫傳庭呼吸為之一滯。

  殺一批,拉一批,用一批!

  這一套下來,舊有那些盤根錯節的官紳勢力將被擊碎瓦解!而一個新的,以外來精銳為骨干,以本地提拔的新銳為血肉,再以那些手握他人罪證的降官為牽制的班子,將以最快的速度在這片廢墟之上拔地而起!

  孫傳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內堂中的空氣都吸入肺腑,以平復自己狂跳的心。

  即便如此,一旁的盧象升,這位以勇武和膽識著稱的年輕將領,還是忍不住出列抱拳大膽進言:“陛下,文官之缺或可如此補上。但…各縣之治安,流民之安置,秋后之征兵,開春之屯田,皆需大量人手。這些案牘出身的佐貳文官,未必擅長此道。若無強力之人執行,恐政令不出西安府。”

  盧象升的話點出了最重要的執行難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帝并未有任何明顯的情緒波動,內堂中略有沉寂。

  直到片刻之后,朱由檢才緩緩開口:“你說得很好。”

  隨后,他大步走到墻邊懸掛的巨幅陜西地圖前,那雙沉靜的眼眸中此刻仿佛有風暴在凝聚,死死地盯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皇帝依舊背對著眾人,聲音卻變得擲地有聲:“這恰恰是朕要破局之處!正因其難,才需雷霆手段!”

  他猛然回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朕要在這陜西,立一個前所未有聞所未聞的新規!

  “八千京營銳士,多有識字有謀略的勇武之士。朕不管他之前是總旗還是小旗,甚至只是一個大頭兵!在此次清剿匪,護糧救災中凡立有大功者,可即刻授予縣尉、巡檢之職!”

  “若有大才,能獨當一面者,甚至可為代知縣,軍政一肩挑!”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文人管不好,就讓武人來管!朕要的,不是之乎者也的道德文章,是結果!是誰能讓百姓有飯吃,讓地方不亂,朕就用誰!”

  此言一出,盧象升、孫應元兩位武將眼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朱由檢的聲音變得無比莊嚴,仿佛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降臨。

  “再者,不拘一格降人才!”

  “傳朕《舉才令》!以《大明月報》增刊之名,發遍陜西全境!告天下于此地之民:”

  “不論士農工商,不問出身過往!但有能者,皆可至‘密奏處’自薦!”

  “能興水利、修溝渠者,朕授其為‘都水官’!”

  “能墾荒田、育新種者,朕授其為‘屯田使’!”

  “能組織鄉勇、剿滅盜匪、保境安民者,朕授其為‘鄉團練總’!”

  “一經錄用,即刻授職!功高者,朕不吝封妻蔭子,光宗耀祖!”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整個內堂鴉雀無聲。

  孫傳庭、李若璉、盧象升、孫應元,這四位大明朝的文武精英此刻徹底失了神,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不斷回響的念頭:

  何止聞所未聞,簡直就是離經叛道!

  皇帝這是…這是要將大明立國二百余年來賴以為本的科舉取士制度,在這陜西之地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可這又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雄心!又是何等破釜沉舟不顧一切的決絕!

  短暫的沉默之后,四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同時擊垮,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陛下圣明!臣等…愿為陛下之馬前卒,開創此不世之功業!萬死…不辭!!”

  片刻之后,他緩步上前,親手扶起了孫傳庭。

  皇帝的動作溫和,目光卻已越過所有人的頭頂,再次投向了那幅巨大的地圖。

  他的視線地落在了陜北那片貧瘠而廣袤的黃土地,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片死氣沉沉的土地,而是無數等待引燃的干柴,一場滔天大火的源頭!

  這一次,孫傳庭和盧象升等人眼中看到的是一張因極度的專注而顯得漠然的臉,那是將萬千生靈的命運都置于掌心,反復權衡利弊的,屬于帝王的冷酷!

  孫傳庭緊咬下唇,他感覺到這位年輕皇帝的心,已經飛到了一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覺得自己已經隱約摸到了一些天子的心思——他要借陜西這片糜爛之地徹底打碎的并非只是某條舊規,而是那套延續了數百年的選材鐵律!

  孫傳庭猛然驚覺,在天子眼中一個人的出身、功名、資歷…似乎都已不再是唯一的準繩。不拘一格降人才!這,才是天子真正的意圖!他甚至不在乎你是否科舉中第,只要能真正辦成事,那你就是皇帝要用的人!

  這個念頭讓孫傳庭心頭劇震!他幾乎可以確定——

  這套全新的用人之法一旦在陜西功成,皇帝或許就會將其推行于山西,推行于河南,推行于整個九邊,最終覆蓋大明的每一個角落!

  到那時,它將不再是藏于袖中的權謀,而是握于天子手中,用以掃清內憂外患,重整這破碎河山,最鋒利最可靠的——王道之劍!

  其余的,等晚上了.badaoge/book/146054/54503469.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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