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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朕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見他們

第141章:朕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見他們!_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__筆尖中文  站在朱由檢身側的李若璉是離這聲音最近的人。

  這句話如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他心湖的剎那,這位心志早已磨煉得如鐵石般的錦衣衛指揮同知,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他一生聽令無數,從東宮到金殿,從秘旨到廷寄,他早已習慣了皇權發出的任何聲音,或威嚴或急切,或疲憊或陰沉。

  可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仿佛剝離了所有人類情感,只剩下絕對意志的音節。

  李若璉的腦中如有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過。

  皇帝…要親自動手?!

  這個念頭比秦王府親兵近百號的人頭落地更讓他感到悚然。

  自太祖立國,天子高居廟堂,手握的是朱筆,是玉璽,是俯瞰眾生的權力,而非沾染罪人鮮血的兇器!

  君王之手象征著社稷的穩定與尊嚴,親手處決藩王,哪怕是罪大惡極的藩王,這也是在動搖傳承了二百余年,深入骨髓的朝堂默契與皇家體面。

  這是在向天下宣告,過去的一切規則在新帝這里,都可以被打破!

  不過,震驚只在李若璉眼眸里停留了不足一息。

  當皇帝的意志已經化作不容置疑的事實時,他需要做的便是成為那意志最鋒利最可靠的延伸!

  李若璉左手緊握著烏木劍鞘,右手虛托著纏金絲的劍把,彎下腰,將劍恭恭敬敬地雙手奉到了朱由檢的面前。

  此刻,朱由檢的世界里只剩三樣東西:他自己,那把冰冷的劍,以及那個仿佛巨獸之口的糧倉大門。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劍把,手指一寸寸地合攏。

  “錚——”

  長劍,被緩緩抽出。

  雪亮的劍鋒在午后慘淡的陽光下劃出一道森白的弧線,那光潔如鏡的劍身上清晰地倒映出朱由檢自己那雙冰冷的眼睛。

  皇帝沒有披甲,身上依舊是那件因長途奔波而略顯風塵的常服。

  可當他手持長劍,劍尖斜斜指向地面,獨自一人邁出走向糧倉的第一步時,在場所有將士的眼中,整個世界的光影都仿佛被扭曲了。

  這位年輕的帝王仿佛與某種宏大而超然的存在,合而為一。

  眾目睽睽之下,朱由檢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黑洞洞的糧倉。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撼動的節奏,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面無形的巨鼓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之上。

  一下,又一下。

  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些剛剛還在奮勇殺敵視死如歸的士卒,此刻卻全都瞪大了眼睛,許多人甚至忘記了呼吸,手中的兵器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這一幕帶來的視覺與心理沖擊,遠比剛才那場千人規模的屠戮要強烈千百倍!

  屠戮,是將軍的命令,是袍澤的協作,是集體的暴力。

  而此刻,是皇帝一個人的戰爭!

  那挺拔的背影在眾人眼中不斷拉長,仿佛化作了一座橫亙在天地間的山脈,巍峨冷峻,沉默地走進了那片象征著無盡財富與滔天罪惡的黑暗之中…

  在踏入糧倉門檻的那一剎那,朱由檢的腦海中竟是出奇的平靜。

  他沒有去想此舉會引發怎樣的朝野震動。

  思緒反而飄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想起了京師的文華殿,那些飽讀圣賢書的閣臣們總是把祖宗成法掛在嘴邊,仿佛那四個字便是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

  想起了太廟里供奉的大明朝列祖列宗牌位,高高在上,享受著萬世香火,卻似乎早已忘記了當年太祖朱元璋是如何從一個赤貧的放牛娃,提著三尺劍驅逐蒙元一統華夏。

  大明的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

  是他們這些姓朱的藩王、勛貴的天下,還是天下萬民的天下?

  這個問題,朱由檢之前本就不會猶豫,也沒有所謂的骨肉親情祖宗顏面來束縛。

  而當他親眼見證了陜西的人間地獄,親眼看到秦王府的朱門酒肉臭,再聞到這糧倉里醇厚醉人的谷香時,他心中所有的迷茫更是煙消云散。

  朕的天下,當是百姓的天下。

  而這朱家的祖宗,認的,也該是天下百姓!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淬煉過的金光,在他的識海中徹底定型。

  至此,心意通達,再無掛礙!

  糧倉外,孫傳庭這位封疆大吏此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里干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的震驚與李若璉不同。

  皇帝接下來要做的這件事,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滔天巨浪!御史言官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上,用盡畢生所學的圣人文章,將這一行為批判得體無完膚。

  宗室那邊更會人人自危,他們會認為這是皇帝在向所有朱姓龍裔傳遞一個危險的信號!

  穩定,是維系這個龐大帝國運轉的基石。

  而此刻,皇帝卻將要親手在這塊基石上鑿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可是…

  自奉旨督師陜西以來,他見過的人間慘劇,早已超出了任何奏報文書所能描繪的極限。

  他曾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可當他親眼看到“易子而食”不再是史書上冰冷的四個字,當他親眼看到官道兩旁連綿十里皆是白骨,當他親眼看到百姓為了一個發霉的饃饃而拼死互毆時,他那顆早已被磨煉得堅硬如鐵的心還是被深深地刺痛了。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知道問題在哪,他知道那座金碧輝煌的秦王府里,囤積著足以讓無數百姓活下來的糧食。

  可他是臣,他是帝國的裱糊匠,他能做的是在祖宗成法的框架內,去和那些爛到了根子里的宗室、士紳、污吏們,小心翼翼地周旋博弈甚至是‘乞討’!

  他就像一位國手神醫,面對著一個五臟六腑皆已生出附骨之疽的沉疴之人,深知唯一的生路便是以雷霆之利行刮骨之法,將那些爛肉腐骨毫不留情地盡數剜去!

  但他不敢,也不能。

  因為那些爛肉偏偏姓朱!

  直到,皇帝親臨。

  直到,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皇帝掀翻了棋盤,給了他一個他夢寐以求卻又不敢想象的答案。

  孫傳庭的心猛地一揪。

  那股積壓了許久無處發泄的憋屈與挫敗感,竟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或許…這個早已千瘡百孔腐爛到骨子里的帝國,需要的恰恰就是這樣一道由君王親手鑿開的裂口!

  用最極端最血腥的方式將積蓄了兩百多年的膿血一朝放出!才能換來一絲…新生的可能!

  在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孫傳庭渾身一震。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非但沒有一個臣子對君王逾矩的本能抗拒,反而升騰起一絲被壓抑了許久近乎暴戾的快意!

  他終于看清了,想通了,也前所未有之震撼!

  這把劍,天下間只有一人能執,也只有一人敢執。

  但二百余年來,哪一位天子敢于真正將劍鋒對準自家的宗親?

  他們或有怒斥或有削爵,但那都不過是小懲大誡。

  親手用沾染血腥的兵器去處決一個藩王?

  這是任何一個大明皇帝都沒有做到過,甚至…都沒有敢于這樣想過的事!

  可眼前的這位陛下,他不僅想了,還做了。

  做得如此理所當然,如此平靜,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小事。

  孫傳庭閉上了眼睛,將那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當他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猶豫驚駭與士大夫的矜持都已退去,只剩下前所未有決然的覺悟。

  他對著皇帝那即將走進黑暗的背影,整理衣冠,緩緩深深地作了一揖。

  糧倉之內并非想象中的一片漆黑。

  倉頂斜墻上開著一排排被木柵欄封住的窗,午后慘淡的陽光穿過積年的灰塵與蛛網,化作一道道看得見形狀的金色光柱,斜斜地照射下來,在空氣中投射出無數飛舞的塵埃。

  這里像是一座被遺忘了數百年古老的廟宇。

  而廟宇中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山”!

  一座又一座,由無數鼓脹的麻袋堆積而成的糧山!

  粟米、白米、麥子,甚至還有上好的豆料…一袋袋、一垛垛,碼放得整整齊齊,幾乎要觸碰到那高不可攀的倉頂。每一座糧山之間,都留著一道僅容三人通過的狹窄過道。

  光柱照在這些糧山上,讓那些圓潤的麻袋泛起一層如同龍鱗般的光澤。

  這里是秦王府數代人搜刮民脂民膏積累下來的財富,是足以讓整個西安府的百姓,安然度過這個絕望災年的生命之源。

  也是朱存樞的罪證之山。

  而在這片由無數財富與罪孽構成的“山脈”腳下,一個肥碩的身影正蜷縮在最為陰暗的角落里,像一只被獵犬堵死在洞里瑟瑟發抖的肥大田鼠。

  秦王朱存樞。

  他背靠著冰冷而堅硬的墻壁,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篩糠,褲襠處那片濡濕的痕跡正在迅速擴大,濃烈刺鼻的騷臭之氣混雜著恐懼的酸腐味,將這本該醇厚的谷香都沖淡了幾分。

  朱存樞跑進這里,是出于動物求生的本能。

  這里是他最熟悉最安心的地方,是他財富的象征,是他權力的基石。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躲進自己用金銀糧食堆砌起來的堡壘里,就能獲得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然而,當那個腳步聲不疾不徐地從黑暗的入口處響起時,他所有的幻想都被無情地碾碎了。

  “嗒…嗒…嗒…”

  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糧倉里被放大了無數倍,產生了回響。

  每一下都像是地府判官的驚堂木,重重地敲在朱存樞的心上。

  朱存樞驚恐地抬頭望去,只見在光與暗的交界處,一個手持長劍挺拔的身影正穿過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緩緩向他走來。

  陽光為那身影勾勒出一道威嚴的金色輪廓,卻絲毫照不亮他那張冰冷如鐵的面容。

  那把斜指地面的長劍上,雪亮的劍鋒反射著天窗透下的微光,一閃一閃。

  在朱存樞那已經被恐懼徹底占據扭曲變形的視野里,走過來的不是大明的皇帝,而是一個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索命閻羅!

  “不…不要過來…別過來…”

  朱存樞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哀鳴,手腳并用拼命地向后挪動,試圖把自己更深地塞進墻角與糧山之間的縫隙里,仿佛這樣就能從世界上消失。

  朱由檢沒有理會他垂死的哀嚎,只是繼續走著。

  目光巡視著這一座座金色的“山脈”,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就像一片冰封了千年的湖面。

  可在這極致的平靜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這些糧食,至少有一部分本該在半年甚至是一年前,或者至少是在他這幾個月之內頻繁的與秦王府溝通協商之后,就變成一碗碗熱氣騰騰的救命粥送到那些啃著觀音土、易子而食、最終輾轉死于溝壑的百姓口中本該是朝廷賑災的根基,是穩定陜西局勢的定海神針!

  如今它們卻像最惡毒的諷刺一般靜靜地躺在這里,成了秦王府安枕無憂驕奢淫逸的陪葬品。

  朱由檢的腳步終于停在了朱存樞的面前。

  “陛…陛下!”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地籠罩下來,徹底壓垮了朱存樞最后一絲神經。他嚎叫一聲,手腳并用地像條狗一樣爬了過來,伸出肥膩的雙手想要抱住皇帝的腿。

  然而,他的手還未觸及那身常服的衣角,便被一把橫亙在他面前的長劍給擋住了。

  那鋒利的劍尖輕輕地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冷刺骨的觸感,仿佛能直接凍結朱存樞的靈魂,他渾身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只有那肥胖的身軀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臣侄知罪!臣侄萬死!陛下,臣侄真的知罪了!”

  朱存樞跪在地上放棄了所有掙扎,開始瘋狂地叩首,將地面磕得“咚咚”作響,完全不顧額頭已經與粗糙的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狀若瘋魔。

  “臣侄愿向陛下請罪,向陜西萬民謝罪!臣侄愿為陛下做牛做馬,肝腦涂地,只求陛下開恩,乞陛下饒恕!”他一邊哭嚎,一邊語無倫次地許諾,

  “這些…這些糧食!府里所有的糧食,臣侄悉數獻上!不!都拿去賑濟災民!臣侄親自去施粥,臣侄…臣侄給他們每一個災民叩首謝罪!求您了!陛下!看在我等同為太祖高皇帝血脈的份上,就饒了臣侄吧!”

  朱存樞聲淚俱下丑態百出,將一個大明藩王最后的,哪怕一絲一毫的尊嚴也徹底撕碎。

  朱由檢看著他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緩緩地抬起手中的長劍,用那鋒利無比的劍尖對著身旁一座小山般的糧垛,輕輕一劃。

  “刺啦——”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裂帛聲響起。

  堅韌厚實的麻袋在鋒芒之下如同最脆弱的紙片一般,被輕易地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瀑布瞬間從那破口處傾瀉而下。

  “嘩啦啦啦啦…”

  那是無數米粒相互碰撞摩擦滾落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糧倉里,這聲音是如此的清脆悅耳,卻又帶著穿心刺骨令人心碎的悲涼.仿佛是無數饑餓的靈魂,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朱由檢聲音很輕很慢,卻像刻劍一般一字一字地傳到朱存樞的雙耳之中。

  “道歉,是你的事。”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朱存樞那瘋狂磕頭的動作猛地停住了,他愕然地抬起頭,滿是血污的臉上寫滿了不解與茫然。。

  朱由檢頓了頓,他的目光從那金色的糧山上緩緩移開,穿越了倉頂厚厚的木梁,穿越了西安城上空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陜西大地上無數倒斃在路邊的死不瞑目的冤魂!

  皇帝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種仿若歷史審判般的回響。

  “原不原諒你,是太祖高皇帝,和那些因你而死的千千萬萬的陜西百姓的事!”

  朱存樞呆呆地跪在那里,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他那早已被酒色財氣掏空的腦子里,在這一刻,終于福至心靈般地明白了。

  他面對的從來都不是一場關于皇族內部懲戒,關于叔侄情分的家事。

  而是一場以煌煌大明江山為法庭,以天下蒼生為原告,以太祖高皇帝在天之靈為監督的,國事審判!

  在這場審判面前,他那點可笑的血脈親情,他那藩王的身份,卑微得連一絲塵埃都算不上。

  終于,皇帝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緩緩說出了朱存樞在這世上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朕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見他們!”badaoge/book/146054/54496315.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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