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139章 :抗旨?那就平叛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139章:抗旨?那就平叛!_365

  第139章:抗旨?那就平叛!

  眼前這幅血脈賁張的景象,讓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趕到自家糧倉的朱存樞,呆愣當場。

  糧倉那扇足以并排駛入兩輛馬車的巨大木門,正在“砰、砰”的巨響中痛苦呻吟。

  十數名身著京營制式鎧甲的兵士,正抬著一根巨大的撞木,一次又一次地兇狠地撞擊著大門。

  每一次撞擊,都仿佛是直接砸在朱存樞的心上。

  孫傳庭就站在撞木之后,那身緋紅的官袍在灰撲撲的建筑前,像一團燃燒不熄的火焰。他手中,高高舉著那卷讓朱存樞恨之入骨的燙金圣旨。

  而在孫傳庭的身前,情勢更為慘烈。

  他帶來的那不過百人的京營兵士,有十幾人已經掛了彩,在地上暈開一灘灘刺目的暗紅色。但他們沒有一個人發出呻吟,只是用一種狼崽子般的眼神,死死盯著對面。

  對面,是黑壓壓的,陸續趕來的,超過五百人的秦王府護衛。

  他們將孫傳庭和他的人死死包圍,長矛如林,刀劍雪亮。

  為首的親兵隊長,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此刻正色厲內荏地咆哮著:“孫傳庭!你他娘的瘋了!沒有王爺手令,誰敢擅闖王家糧倉!我看你是活膩了!”

  朱存樞的視線掃過那些受傷的京營兵士,又落在自己那些驕橫跋扈的親兵身上。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意,再次從他的下盤升起,竄上云端。

  事情,已經失控了。

  從封城到罪己詔,從家書到圣旨,再到現在的強闖糧倉、兵戎相見…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詭異了!一環扣一環,精準得不像是凡人的手筆,更像是一張由神明編織捕殺巨龍的天羅地網。

  這根本不是一個遠在京師病體纏身的年輕皇帝能做出的安排!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可怕念頭,如同深海的巨獸,緩緩從他意識的黑暗角落里浮現——

  但他不敢深想。

  那太瘋狂,太不可思議。

  朱存樞寧愿相信,這是朝中那些覬覦藩王財富的文官,借著皇帝的名義,對所有宗親進行的一次極限試探和敲打。

  一定是這樣!

  今天,他朱存樞若是慫了,退了半步,那明天,全天下的藩王都會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而他朱存樞,將成為第一個被開膛破肚的笑話!

  想到這里,那股剛剛升起的寒意被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他那張因縱欲過度而顯得浮腫的肥臉漲成了暗紅色,二百余年積攢下來的藩王威儀讓他忘卻了恐懼。

  朱存樞指著孫傳庭,用盡全身力氣怒聲喝道:“孫傳庭!你好大的狗膽!”

  “假傳圣旨,擅闖王府,打傷本王親兵,意圖搶掠藩王府庫!你這已不是臣子,是亂臣賊子!”

  “來人!”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利,“給本王拿下這個賊子!卸了他的官袍,斷了他的四肢!本王要親自上奏朝廷,彈劾這等無法無天之徒!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他仍舊寄望于用自己親王的身份,這塊在大明朝幾乎無往不利的金字招牌做最后的碾壓。他要讓所有人看到,冒犯一個藩王的下場!

  朱存樞的命令,像一道赦令,讓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王府親兵瞬間興奮起來。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手中的兵刃舉得更高,包圍圈開始收縮,那股由五百人匯集而成的壓迫感,如同山崩。

  然而,孫傳庭只是冷冷地看著狀若瘋魔的朱存樞。

  他的眼神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凝重。那是.類似于憐憫和嘲弄的復雜情緒,仿佛在看一個已經宣判了死刑,卻還在法場上跳腳叫罵的死囚!

  孫傳庭動了。

  在五百柄長矛刀劍即將合圍的瞬間,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但這一步,仿佛踏在了某種無形的節點上,整個劍拔弩張的氣場為之一滯。

  “奉旨查倉,阻攔者,以謀逆論處!”孫傳庭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

  “放屁!”那刀疤臉的親兵隊長獰笑著,唾沫星子橫飛,“王爺在此,王爺的命令才是天!弟兄們,上!拿下他,王爺重重有賞!”

  “上!”

  “殺!”

  數百名親兵如同開閘的洪水,猛地向前涌動!

  孫傳庭笑了。

  那笑容里,是徹骨的冰寒,是最后的宣判。

  “好,好一個秦王!好一個天高皇帝遠!”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龍吟,“抗旨不遵,以兵拒命,攻擊欽差,襲殺天兵!朱存樞,你的罪,夠抄家了!”

  “此事,已非查倉!”

  孫傳庭猛地一揮手,聲音如斬釘截鐵。

  “是——平——叛!”

  “嗚——嗚嗚——嗚————”

  一聲蒼涼、悠長、充滿了殺伐之氣的號角聲,自孫傳庭身后的一名親兵口中吹響!

  那號角聲穿云裂石,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與叫罵,帶著一種不詳的預兆,傳遍了整個西安城的上空。

  正要一擁而上的王府親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號角聲驚得一愣,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朱存樞的心臟,也隨著這聲號角,猛地一沉。

  平叛?就憑你這不到一百的殘兵敗將?你拿什么平…

  他的念頭還未轉完。

  大地,開始震動。

  不是錯覺。

  那是一種極其沉悶卻又極具穿透力的震動,由遠及近,由輕微到劇烈。仿佛有成千上萬只無形的巨足,正在以一種無可阻擋的節奏,踏碎著西安城的青石街道,踏向這里!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直接擂在所有人的心臟上。每一次跳動,都讓人血氣翻涌,呼吸困難。

  街道的盡頭,那被酷暑扭曲的空氣中,出現了一抹異樣的黑色。

  那黑色,起初只是一條線。

  但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變厚,最后,化作了足以吞噬一切的人形潮水!

  “那…那是什么?!”一名王府親兵失聲驚呼,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顫抖。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被眼前出現的景象,震懾得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最先出現的,是鬼魅。

  數十名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如同一群從地獄里爬出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街道兩側。

  他們的眼神陰鷙而空洞,像淬了毒的刀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極其高效而冷酷的方式,將那些原本還在遠處圍觀的百姓、閑人,如同驅趕羊群一般,毫不留情地推向更遠的外圍。

  他們的動作,形成了一個巨大而沉默的真空地帶。

  一個…刑場。

  緊接著,是鋼鐵的城墻。

  “嘩啦——”

  整齊劃一的甲胄摩擦聲,如同金屬的交響,數不清的身著精良板甲、手持制式刀盾與長矛的京營新軍,從四面八方的街巷中涌出。

  “封鎖左翼!”

  “右翼合圍!”

  “后路截斷!弓弩手,上墻!”

  冰冷的命令聲此起彼伏。

  他們有條不紊地封鎖了所有街巷出口,將巨大的這幾座糧倉圍成了一個鐵桶,陽光照在他們森然的鎧甲和如林的兵刃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五百王府親兵,在這支如同從天而降的正規軍面前,瞬間變得像一群拿著木棍的頑童。他們的陣型散了,氣勢沒了,臉上只剩下倉皇與恐懼。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這只是…前奏。

  真正的風暴,在中央。

  “咚!咚!咚!咚!”

  那仿佛能踏碎心臟的腳步聲,終于來到了近前。

  一道純粹由鋼鐵與殺氣構成的洪流,從主街道的正中央直沖而來。

  他們身上的鎧甲,比京營新軍的更為厚重,樣式也更為古樸。每一片甲葉上,都用赤金雕刻著皇家獨有的升龍紋樣,煞氣之重,幾乎讓空氣都凝結成冰。

  禁軍!大內禁軍!天子親衛!

  這些士卒如同一柄燒紅了的鐵犁,硬生生地從王府親兵的陣型中犁開了一條血路,直逼孫傳庭的身前。

  那名刀疤臉的親兵隊長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名禁軍校尉用刀鞘狠狠地抽在臉上,滿口牙齒混著血沫飛了出去,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人事不省。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引爆。

  “是官兵!是京城來的大軍!”

  “跑啊!”

  王府親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卻發現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封死。迎接他們的,是京營兵士冰冷無情的刀鋒。

  慘叫聲、哭喊聲、兵器入肉聲…

  而朱存樞已經完全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山崩地裂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他那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比殿里的宣紙還要白,汗水混著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水,糊了他一臉。

  錦衣衛…京營…禁軍…

  完了,全完了!

  封城,不是為了防止災民外流,是為了關門打狗。

  罪己詔,不是皇帝的自我懺悔,是剝奪他道德制高點的檄文。

  家書,不是族弟的懇求,是遞給他的一杯致命毒酒。

  圣旨,不是朝廷的命令,是拉響絞索的最后信號。

  這不是試探。

  這不是敲打。

  這是…必殺之局。

  那個他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敢深想,拼命壓制下去的,瘋狂而可怕的念頭,此刻如同火山一般在他腦中轟然爆發,將他所有的理智與僥幸,都炸得粉碎!

  皇帝…

  他根本沒在京城!

  他,就在西安!

  死一般的沉默。

  仿佛連空氣的流動,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那道由皇家禁軍組成的,煞氣沖天的洪流,在距離朱存樞僅有十丈遠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在一片令人牙酸的甲胄摩擦聲中,如遇到礁石的海潮般向兩側默然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地獄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條通道的盡頭。

  一個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他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瘦,但那份清瘦卻非文弱書生的病氣,而是千錘百煉后一柄絕世名刃褪盡所有蕪雜,只剩下最致命的鋒芒!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異常沉穩。

  他每向前走一步,那股無形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威壓,就重一分。

  朱存樞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壓下,他的膝蓋開始發軟,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骨頭縫里都在向外冒著徹骨的寒氣。

  那不是殺氣,那是一種比殺氣更可怕的東西。是生殺予奪、掌控萬物的絕對權威。是“朕即國家,朕即天命”的,理所當然!

  朱存樞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紫禁城里的那位年輕天子。

  皇帝登基之時,他甚至都懶得派個像樣的使者去京城道賀。在他眼中,那不過是一個運氣好,從他信王兄長手里撿了個皇位的毛頭小子。

  可是現在,只一眼。

  只看了那雙眼睛一眼。

  深邃平靜,看不到喜也看不到怒,那雙眼睛里倒映著山河倒映著日月倒映著眾生,卻唯獨沒有倒映出他朱存樞的身影!

  仿佛在他面前,自己這所謂的大明親王,與地上的一只螻蟻一粒塵埃,并無任何分別。

  這一刻,朱存樞甚至忘記了恐懼。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無比清晰,無比確定的念頭。

  是他。

  就是他。

  大明王朝的第十六位皇帝,當今天子。

  朱、由、檢!

飛翔鳥中文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