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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皇帝失德

第122章:皇帝失德_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__筆尖中文  福州會館的大堂,在經歷了那火山噴發般的狂熱之后,陷入了更為詭異的寂靜。

  空氣中,憤怒如烈火,恐懼似寒鐵,二者本不相容,此刻卻在人心的風箱催動下,被強行鍛打在了一處。

  烈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將寒鐵燒至通紅;寒鐵非但沒有融化,反而在烈火的燒灼與隨后的驟冷中,淬煉出了一種全新的質地它比單純的怒火更多了幾分鋼鐵的堅硬,比徹骨的恐懼更具一種玉石俱焚的凝聚力!

  水泰閬站在人群的中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

  它像一道無形的漩渦,正以他為中心瘋狂地旋轉、匯聚。

  他看著摯友厲飛羽那張因悲憤而扭曲,卻又因找到出路而透著一股決絕光芒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張張曾幾何時還掛著吟風弄月之閑情,此刻卻同樣被恐懼和憤怒徹底扭曲了的面孔。

  前所未有沉重而虛幻的責任感,如同沉重的枷鎖,又如同華美的冠冕,驟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水泰閬習慣了在詩會上成為焦點,習慣了在文壇中一呼百應。

  他的人生,就是一部被眾星捧月的史詩。

  此刻,他覺得如果自己不站出來,如果自己在這群天下士子面臨“滅頂之災”的關頭選擇退縮,那就是一種可恥的背叛。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江南水鄉般溫潤的眸子里,此刻閃過了一絲從未有過..近乎狡黠的光芒。

  水泰閬猛地反手握住厲飛羽那粗糙而有力的大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又堅定得如同出鞘的利劍。

  “厲兄說得對!我等,絕不能坐以待斃!”

  兩只手,一只是屬于江南織造最精美絲綢包裹下的細膩,一只是屬于山西黃土高原風沙磨礪出的粗糲,在這一刻,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幅畫面,充滿了某種荒誕卻極具煽動性的象征意義。

  “好兄弟!”厲飛羽眼中熱淚再次滾落,他用另一只手重重地拍著水泰閬的肩膀,“我就知道,水兄你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此行,北地學子,以我馬首是瞻!江南士林,還需水兄你來號召!”

  兩人一拍即合。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異常簡單,簡單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

  在“科舉將被取消”這個終極恐懼的驅動下,一切的勸說鼓動都顯得多余。

  這則消息,與其說是瘟疫,不如說是一顆被精準投擲的火星,落入了京師南城這片早已鋪滿干柴,只待一焚的林地之中。

  它以福州會館為最初的燃點,根本不需狂風助勢,便借著那蛛網般糾纏的胡同為火脈,將一道道炙烤著理智的火線無聲無息地蔓延了出去。

  湖廣會館、兩浙會館、川陜會館…

  火線所到之處,便是院門被重重叩響之時。

  那一聲聲急促劃破深夜寂靜的叩門聲,便如同林中一棵又一棵早已被烤干的巨木,在火焰舔舐的瞬間轟然爆裂的燃燒之聲。

  “什么?取消科舉?”

  “消息可靠嗎?!”

  “瘋了!今上這是要自絕國本嗎?”

  “管他可靠不可靠!殿試推遲總是真的吧?!皇帝親口罵了我們總是真的吧!無風不起浪!我等不能再等了!”

  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覺得事情蹊蹺,想要觀望的學子,當他們看到身邊越來越多的人選擇相信,選擇加入時,他們內心那點可憐的理智也瞬間被名為從眾的巨浪所吞噬。

  沒有人愿意被孤立。

  沒有人愿意在大是大非面前,被貼上懦弱的標簽。

  更沒有人愿意承擔因為一時的猶豫而錯過這場抗爭所帶來的雙重后果——

  那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鴻溝的一邊,是親手葬送自己十年寒窗,永無出頭之日的慘痛;而鴻溝的另一邊,是錯失了在這個歷史關頭振臂一呼,名垂青史的萬丈榮光!

  于是,洪流形成了。

  丑時末。

  各方涌動!

  天色依舊墨黑如硯,只有幾顆殘星在遙遠的天際線上無力地閃爍著,仿佛隨時都會被這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所吞噬。

  錢謙益的府邸門前,兩盞巨大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一方青石臺階照得亮如白晝。

  身著緋紅朝服的錢謙益,已經站在門前靜靜等候,他的朝服漿洗得筆挺,頭上的烏紗帽戴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與幾日前那副瘋魔絕望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沒有焦躁地來回踱步,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長街的盡頭,那雙曾經寫盡風流蘊藉的桃花眼里,此刻非但沒有了恐懼,反而充盈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亢奮與期待。

  “吱呀——”

  一頂四抬大轎在不遠處停下,轎簾掀開,同樣是一身緋袍的首輔錢龍錫,緩步走了下來。他的臉色雖不如錢謙益那般容光煥發,但眉宇間也少了幾分前幾日的惶恐不安,多了一層沉穩與決然。

  “牧齋,你倒是起得早。”錢龍錫走到近前,聲音平靜。

  錢謙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盡在掌握的從容:“伯觀,今日乃是決定我等命運的關鍵之日,你我豈能落于人后?”

  兩人并肩而立,沒有急著上轎,仿佛都在享受這黎明前最后的寂靜。

  錢龍錫看了一眼那黑沉沉的皇城方向,終究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牧齋,動起來了?”

  “何止是動起來了。”錢謙益忍不住得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捻,仿佛捻住了一只看不見的蝴蝶,“火已經點起來了,而且燒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旺!伯觀,你怕是想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贊嘆,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感:“這回倒是要看皇帝怎么應對!”

  錢龍錫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未想過,事情會發酵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看著錢龍錫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色,錢謙益知道,這位大人雖然位高權重,但在這種行險之事上,其魄力遠不如自己。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錢龍錫的手臂,用既是安慰又是鼓動的語氣說道:“伯觀,不必驚慌。你我今日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

  錢龍錫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錢謙益趁熱打鐵,將聲音壓得更低,那話語仿佛帶著魔力鉆入錢龍錫的耳朵里,撫平他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

  “伯觀,你我且想一想,我大明開國至今哪一朝的皇帝,能真正做到乾綱獨斷,無視群臣與天下清議?”

  他緩緩踱步,一邊回憶一邊給錢龍錫,也給自己找到依靠。

  “當年英宗皇帝土木堡蒙塵,歸來后欲復辟,是于謙于少保頂著何等的壓力,聯合群臣力主擁立景泰帝,穩住了江山社稷!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百官同心,順應大勢!”

  “再往前說,世宗嘉靖皇帝初登大寶,欲追封其生父為皇考,引發大禮議之爭。當時楊廷和楊慎父子率領滿朝文武,伏于左順門外,涕泣力諫!聲震闕庭!雖然后來遭了廷杖,但天下人是怎么看的?是贊其風骨,頌其忠貞!嘉靖皇帝再剛愎自用,不也得顧忌著天下悠悠之口,不敢做得太過?”

  錢謙益的眼睛越來越亮,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今日朝堂之上,自己慷慨陳詞,百官俯首附和,年輕的天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的場景。

  “還有神宗皇帝,為了立儲之事,與群臣僵持了十幾年!國本之爭,幾廢幾立,內閣輔臣換了一茬又一茬,靠的是什么?還不是靠著我等文臣抱團死諫,以祖宗家法為利器,逼得皇帝都不得不做出妥協!”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錢龍錫:“伯觀,歷朝歷代,皇帝與文臣就是一場拉鋸。他強,我等便弱;他弱,我等便強。但任憑他是何等雄主,都絕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整個朝臣為敵!”

  這最后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錢龍錫心中的最后一絲猶豫,在這番慷慨激昂引經據典的歷史事實面前,徹底煙消云散了。

  是啊!說得對!

  皇帝再厲害,他終究只有一個人!badaoge/book/146054/54443834.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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