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106章 :天子之劍,先斬后奏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106章:天子之劍,先斬后奏_365

第106章:天子之劍,先斬后奏  孫傳庭問出這個問題后,整個御書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聲音與光線。

  方才因皇帝那救世三拳而升騰起來的萬丈豪情,那股子恨不得立刻仗劍出京為生民立命的熱血,就像是被一盆從頭頂澆下的冰水瞬間冷卻凝結,然后化作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頭發絲。

  理想的宏圖,總是如此壯麗如此誘人。

  可現實的溝壑,卻也總是如此深邃,如此…骯臟。

  孫傳庭仿佛已經能看到,那些滿載著朝廷期盼與百姓活命希望的糧車,是如何在層層關卡中被刮掉一層油皮;那些用于以工代賑的銀兩,是如何在吏員們熟練的筆下,化作一串串空洞的數字;那些從京城出發時滿滿當當的恩旨,又是如何抵達陜西后,變成了一紙空文和百姓們更深的絕望!

  救災糧款,十不存一。

  這不是一句危言聳聽的讖語,而是數百年來大明官場乃至華夏官場上顛撲不破的真理。

  是一個個血淋淋的事實,用無數百姓的枯骨堆砌起來的冰冷現實。

  皇帝的計劃再完美,若是交到一群心懷鬼胎的蛀蟲手中去執行,那最終呈現的只會是一場更加荒誕更加殘酷的悲劇。

  孫傳庭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皇帝既然敢于構想出那般宏偉的藍圖,就必然早已思考過支撐起這藍圖的基石在何處。

  他只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然而,當他看到皇帝臉上的表情時,心中依然猛地一凜。

  那張年輕的面龐上,竟然緩緩地泛起了一絲極淡卻又極冷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以及…一絲遠超他預期的,濃烈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先生所言,正是病根所在。”

  朱由檢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他緩緩地從輿圖前踱步離開。

  “所以,朕給你的,不只是巡撫之職!”

  話音未落,孫傳庭的心猛地一跳。

  朱由檢走到他面前,那雙眸子沉靜而冰冷,仿佛能洞穿一切虛飾與偽裝,

  “朕知道,只憑一道圣旨,一個官位,你到了陜西,便是龍入淺灘虎落平陽。你面對的將是整個陜西盤根錯節,經營了幾十年的官僚體系。他們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看不見聽不到,讓你有力使不出,讓你成為一個擺在公堂上的泥塑菩薩。”

  “他們會笑著迎接你,宴請你,吹捧你,然后背過身去繼續做著他們敲骨吸髓的買賣。他們甚至會故意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讓你疲于奔命,讓你覺得能勉強維持住局面,便已是天大的功勞。”

  皇帝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用刀子精準地刻畫出孫傳庭即將面對的困境。

  這番話,真不像是一個從未出京的君王所言,倒像是一個在官場泥潭里打滾了幾十年的老吏,在發著對這個腐朽世界的終極感慨。

  孫傳庭沉默著,他知道皇帝說得都對。

  “所以,要破這個局,朕必須給你一把刀。”

  朱由檢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金戈鐵馬的鏗鏘之意。

  “朕,將京營中新練的五千銳士盡數撥給你,作你的親兵!”

  孫傳庭的瞳孔,再一次驟然收縮!

  京營!新練的五千銳士!

  和地方衛所那些早已不堪一戰的老弱病殘不一樣,不是那些吃空餉只會欺壓百姓的兵痞,而是由皇帝親自督造,用最好的錢糧和最嚴苛的紀律打造出來的天子親軍!

  這五千人,可以說是皇帝壓箱底的本錢!

  “這五千人不屬兵部節制,不歸五軍都督府調遣。”朱由檢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軍令,

  “他們的刀只聽你一人的號令!護送所有自京師發往陜西的錢糧,全程押運,敢有靠近者,立斬不赦!彈壓地方不法,凡有聚眾沖擊粥廠、搶掠官府者,格殺勿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你的底氣,是你執行朕旨意的保障!”

  朱由檢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誰敢伸手,你就讓他們的刀槍告訴那些人,什么是規矩!”

  震撼!

  無以復加的震撼!

  孫傳庭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這是總督之權!

  手握五千精銳,軍政一體,這意味著他在陜西境內,擁有了不經任何中間環節,直接動用武力的權力!

  有了這柄刀,那套救世三拳便不再是空中樓閣,它有了落地的根基,有了執行的保障,有了…見血封喉的可能。

  孫傳庭的胸膛里,那顆被現實冰水冷卻的心,又一次不可抑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然而皇帝似乎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他看著孫傳庭臉上那混雜著震驚與激動的復雜神情,緩緩搖了搖頭,語氣里竟然還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滄桑。

  “只有刀,還不夠。”

  “刀只能用來殺人,卻看不見該殺誰。刀會砍錯人,也容易被蒙蔽。它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無數雙眼睛和耳朵,替你盯著陜西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間官衙,每一個官員的府邸!”

  朱由檢踱步回到龍案旁,看似隨意地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清茶,卻并未飲下,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杯沿,他的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宮墻,看到了千里之外的秦川大地。

  “所以,朕再給你一樣東西。”

  他放下杯子,轉過身,聲音不大,卻讓孫傳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朕再授予你,節制陜西境內東西廠、錦衣衛之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大殿內,連空氣都仿佛聚實一處了,孫傳庭怔怔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像。

  節制…東西廠、錦衣衛之權?

  皇帝你他在說什么?

  孫傳庭感覺自己的耳朵里在嗡嗡作響,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激動而出現了幻聽。

  廠衛是什么?

  那是大明朝懸在所有文武百官頭頂,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利劍!

  是皇帝的耳目,是皇權的爪牙,是黑暗中無處不在的陰影!

  他們獨立于三法司之外,只對皇帝一人負責。

  節制廠衛,這是何等恐怖的權力?

  別說是他一個從五品的郎中,就算是當朝首輔,也絕不敢說自己能節制廠衛。

  那需要皇帝毫無保留絕對的,甚至是帶著幾分偏執的信任!

  孫傳庭的內心此刻已非滔天巨浪可以形容,那簡直就是天崩地裂!

  皇帝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非人的冷漠,“陜西境內所有錦衣衛校尉,東西廠番役,他們的堪合、他們的密報,都將先經你手,再達天聽。他們是你的眼,是你的耳,更是你…懸在所有貪官污吏頭頂的屠刀!”

  “誰在陽奉陰違,誰在貪墨錢糧,誰在暗中掣肘,廠衛都會告訴你。而你,就可以用你手里的刀,去清理掉這些…大明的蛀蟲。”

  孫傳庭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此刻的權力,早已遠遠超越了巡撫二字的范疇。

  手握軍政大權,身兼監察之職,這…這是一個只手遮天,可以不顧一切規則,只為達成最終目的的…代天巡狩者!

  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時也感覺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和冰冷。

  可當他的目光再次對上皇帝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時,他忽然覺得這一切似乎又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若不如此,如何與那積重難返的整個官僚體系為敵,如何能在那片絕望的土地上殺出一條活路?

  然而,就在孫傳庭以為這已經是皇帝能給出的極限時,他錯了。

  錯得離譜。

  只見皇帝的臉上,那絲冰冷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也更加…瘋狂。

  “但這些,還不夠!”

  皇帝的聲音陡然壓低,一步一步地重新逼近到孫傳庭的面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跳上,讓整個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刀,有了。眼睛,也有了。但…還缺一樣東西。”

  朱由檢停在了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那雙眸子里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朕再給你,最后一樣東西!”

  他猛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巨大的龍案,抽出了一道早已寫好用明黃色綾錦裝裱的卷軸。

  然后,朱由檢拿著那道卷軸重新走到孫傳庭面前,雙手抓住卷軸兩端“嘩”的一聲在他的眼前悍然展開!

  明黃色的絲綢上,用朱砂御筆書寫的字跡如刀劈斧鑿,帶著一股撲面而來濃得化不開的殺伐之氣!

  孫傳庭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上。

  而朱由檢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冰冷如鐵!

  “憑此旨,凡在陜西境內,貪墨賑災錢糧,無論官職大小.”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貪污過六十兩者,可無需審問,就地格殺,先斬后奏!”

  先!斬!后!奏!

  這四個字像一口洪鐘在孫傳庭腦內猛地撞響,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嗡鳴。

  “他們不是喜歡跟朕講祖制,講規矩嗎?”朱由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猙獰的笑意,

  “那朕就給他們祖制!太祖高皇帝當年定下的規矩!官員貪腐六十兩以上者,梟首示眾,剝皮萱草!朕今天就讓你孫傳庭在陜西,替朕重現太祖朝的吏治!”←→

飛翔鳥中文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