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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大神通者隕,玉虛鐘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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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假三千字調整一下狀態,明天恢復兩更,會補字)

  星空遺跡。

  “這一次就以你為主。”

  跟在一旁的兩人低沉開口,各自都籠在黑色長袍之內,看不清面容。

  沈寶寶縮了縮腦袋,覺得那位張老安排來的探險者,實在是太過古怪了一些。

  僅僅直面,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而且說是天人可給自己的危險感卻無與倫比。

  這些時日里她可沒閑著,真人在每個高天令中都留下意志分身,

  掌令者可以直接憑之,和萬靈進行交易,

  沈寶寶留在黃金大學中的一道分身,這段時間內幾乎將黃金大學打造為了后花園,

  靠著交易,榨取來不知多少修行時間,本體也早已證了天人之境!

  同為天人,這兩個家伙卻似乎能瞬殺自己。

  不對勁。

  念頭輾轉,沈寶寶神色間沒有太多的變化,心頭也有十足的底氣:

  “我并沒有什么探尋古老遺跡的經驗,張所長雖然命我來帶隊,但還是要仰仗二位。”

  說著,她朝兩個古古怪怪的黑袍人拱手為禮,二人的面孔藏在黑袍中,看不清神情,只是硬邦邦的點頭。

  張所長不知何時現了身,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情況不太對勁。”

  三人同時做禮:

  “所長。”

  緩了緩,沈寶寶好奇問道:

  “所長.發生了什么事情?”

  張所長緊緊的蹙著眉頭:

  “這段時間布置在附近星海的探測器傳來消息,有大量星獸正在靠近,還都不是尋常星獸。”

  “以4級星獸為主力,甚至出現了5級星獸的身影。”

  沈寶寶一驚,星獸雖然沒有靈智也無法修煉,

  但4級星獸生來就是尊者神靈,至于5級星獸?

  那就更恐怖了。

  整個世上高原的大地都是焦土,籠罩著終年不散、神靈難窺的霧,

  便是因當年一頭5級星獸——純血金烏的襲擊而導致!

  據說,最弱的5級星獸都堪比大神通者,

而最強的  則生來就是真圣,乃至于天尊、佛陀!

  沈寶寶咽下口唾沫,小心翼翼開口:

  “星獸潮是否會和這座神秘道宮和古老遺跡有關?”

  “十之八九。”

  老所長的臉龐上浮現出淡淡憂色:

  “之前開墾這古老遺跡,破壞了其殘留的陣勢,氣機向星空中彌漫——尤其是挖掘出兜率宮后,氣機外泄來到了頂峰。”

  緩了緩,祂微微蹙著眉頭:

  “片刻之后,兜率宮開,你三人入內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細探尋四周火爐不曾照亮、目光難見的陰影。”

  “探尋陰影當中是否鎮壓著某些事物的特殊物件。”

  兩個黑袍人再度硬邦邦點頭,

  沈寶寶心頭沒來由的慌亂,但念及自我神境中的存在,卻又松了口氣,

  她壯著膽子發問:

  “所長,您似乎對兜率宮.很了解?”

  張所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未曾回答,只是道:

  “做好準備吧,兜率將開,記住我之前的話。”

  見祂不愿回答,沈寶寶也只好做罷,默默看著大門緊閉的兜率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座鐫刻有太清二字的天碑似乎微微閃爍一剎,

  也是此時,兜率大門轟然洞開。

  “入內!”

  老人呵聲。

  沈寶寶還沒反應過來,幾乎是被兩個黑袍人架著走入的兜率宮。

  三人入內,三息過去,兜率宮大門再度轟然閉合。

  下一次再開,便又需一個時辰。

  張老雙手背負,空懸在撕裂而開的大地裂縫當中,凝望著這座巍峨道宮,

  祂身旁的虛空泛起點滴波瀾,而后有人影浮現而出。

  中年人伸了個懶腰,引發的虛空波瀾緩緩平熄:

  “張老,星獸潮要到了,還不逃命?”

  張老翻了個白眼:

  “已經通知其余研究員們都進入挪移法陣法了,如若情況不妙,我便讓他們都暫時先挪移離開,避讓星獸大潮。”

  “你呢?”中年人好奇發問:“星獸潮中可是有5級星獸。”

  緩了緩,祂繼續道:

  “僅僅現在探明的,就有純血金烏、鯤鵬、五爪真龍等,其中金烏、鯤鵬可都是媲美真圣級的生物。”

  “更何況疑似有頂尖5級生命的影蹤,堪比古老佛陀、尊者的存在,神道第五境!”

  聽著祂的話,張老微微搖頭:

  “賭一把,賭輸了大不了損失掉這具身體,可若是賭贏了?”

  祂目光炯炯:

  “我以太易篇推演,今日此地,可得見始祖!”

  中年人無語道:

  “管不得你了,我等下反正是打算直接開溜了。”

  張老笑了笑,側目道:

  “怎么,你這么位堂堂東教教宗,就這么沒自信?你們東教中所喚醒的那位舊世真靈呢?”

  緩了緩,老人繼續道:

  “那舊世真靈不是說,諸星獸被剝離而去的靈智,很可能就在這兜率宮中么?你不信祂?”

  中年人再度翻了個白眼:

  “第一,舊世真靈說的是有可能;第二,就算真在,那三個小家伙又能撼動么?又能解開鎮封么?”

  “第三,就算在兜率宮,也被小家伙們解開了鎮封,星獸重獲靈智——那就是化作活生生的真圣、天尊、佛陀。”

  “它們變成祂們,卻并不代表不會圍獵、鎮壓你我。”

  緩了緩,中年人的神色一肅:

  “第四,最重要的一點——我的確不是很信任那個復蘇的古老真靈。”

  “我感覺,這家伙滿嘴胡言亂語。”

  張老心頭生奇:

  “哦?說來聽聽,怎么個事兒?”

  這位東教教宗沉吟片刻,如實開口:

  “不久前,此舊世真靈給了個坐標,言說其當年殘骸就在那坐標中的大宇宙之內。”

  “結果我去了,撲了個空。”

  張老失笑:

  “這可不能說明什么,那宇宙或許被人擒走,甚至被煉化為福地、佛國了呢?”

  東教教宗聳了聳肩膀:

  “總之就是感覺那家伙不太靠譜.”

  話還沒說完,兩位大神通者齊齊抬頭。

  天穹忽暗。

  準確的說,是這座恒星系當中的太陽,忽然熄滅了。

  目光看去,是星空深處吹來狂風,硬生生將那顆恒星給吹滅,吹的支離破碎!!

  “星獸潮快到了!”

  東教教宗微微色變:

  “張老,我可得先走了,你自己小心,5級星獸強大莫測,你那替死之法,未必能生效。”

  “嗯,放心,我心里有數。”老人頷首,目視中年人挪移離去,

  祂便催動布置在這顆星球上的挪移法陣,將其余研究員等也都暫時挪移走,這才抬起頭顱,凝望宇宙星空。

  星空深處,獸潮已隱現。

  大過恒星系的、照亮大片大片深邃星空的純血金烏,

  雙翼中點綴一座座星系,橫垂過半座河系的鯤鵬,

  還有帶來大片大片仙光祥瑞的神凰.

  獸潮未治,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已襲來,這顆星球,這片星海,無不搖搖欲墜。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看向那座神秘的兜率宮。

  “其內.如何了?”

  祂自言自語。

  母星,首都,浮空島上。

  鎖鏈震響,如似鳴鼓。

  在一位位神靈昂首凝觀,無數生靈心驚上望,

  只看到一個穿著粗麻衣的青年從六道大獄中,伴鐵鏈擊鳴之音而走出!

  “是道兄弟.”崔問鼎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環顧了一圈,

  其余諸多來自十望的貴人也都目瞪口呆著,完全搞不明白方才融化成一攤墨跡的青年,

  怎么會從那個地方走出來??

  崔問鼎、崔六朵等還好,都不太明白六道大獄意味著什么,

  但諸葛余一、小龍人、孟天和之流的十望天驕,又如何會不知道?

  更遑論諸神!

  此時此刻,諸神皆驚。

  癱軟在地上的阮玉兔艱難的喘息著,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來,

  浮空島中,佛子、朱小明、林東西等,還有才抵達浮空島的陳暖玉,也都驚奇的仰望著,

  至于諸神?

  神女色變,孔神通瞳孔收縮,哪吒真靈目光閃爍,最為驚駭的,

  便是那位常年侍奉在六道大獄當中,身為六道司副司長的胡應山。

  這位大神通者渾身寒氣大冒,手中憑虛托著的律令神針都在微顫!

  則,天上。

  麻衣青年身上氣息平平,并沒有什么滔天大威,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天人而已,

  但他每一步落下,六道大獄中大鐵鏈便都震響一次,

  每一次鐵鏈震響,整個天都也都隨之震搖!

  步步踏落,鳴音不絕,震搖便不絕。

  當青年走到試驗場上方的天穹,

  一道道由大神通者們立下的鐵律,便都在鳴音中自然而然的潰散了去。

  死寂。

  張氏一族的天驕貴女,昂頭凝視望者名為道尊的青年,心頭沒來由的悸動,

  她看見青年落目俯瞰,看見對方雙手垂立,聲如洪鐘:

  “你叫什么名字?”

  被發問的,是那位六道司的大神通者,胡應山。

  手中虛托神針的青年嘴角抽了抽,沒有回聲,只是無比惶恐的盯著那六道大獄——

  祂比所有人都明白大司長是如何的暴戾,

  也比誰都清楚,大司長親自為這個麻衣青年震搖鎖鏈以壯威的含義。

  大司長上一次震鏈而送行,是一位至友來訪。

換句話說  心頭驚顫之間,眾目睽睽之下。

  張福生已踏立在地面。

  他并沒有去看諸多神靈的目光,只是平靜前行,從一位位神祇的身邊走過,一直走到了阮玉兔跟前。

  而后,

  麻衣青年蹲下身,將渾身淌汗的少女攙扶了起來。

  “還好么?”

  張福生平和問道。

  “沒沒有大礙。”

  阮玉兔輕輕喘息著,汗水將鬢發粘在雪白的皮膚上,胸膛在劇烈起伏,神魂也在高頻的震顫著,

  顯然,還未完全從那種苦痛中脫離而出。

  諸神都保持著沉默,一部分神靈凝視著張福生,另一部分神靈眺望著六道大獄——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突兀顯形的六道大獄,似乎壓的更低了些。

  張福生伸手,撫去謫仙少女額間的汗水,渡去海量神性精華,安撫對方的精氣神,鎮去靈魂深處的痛楚。

  看著迅速平復的少女,他贊了一聲:

  “不愧是九善,不愧是九全九美。”

  張福生能夠追溯因果,變相感知到少女所歷經的那種苦楚——他自問,這等作用在精氣神,作用在魂靈深處之苦,

  便是自己恐怕都難以承受。

  但阮玉兔卻硬生生的給挺了過去。

  所謂九善,九全九美,

  便是大仁義,大堅毅,大謙和,大克己,大勇決,大通達,大無畏,大慈悲,大孝!

  如此,方有天地眷顧垂青,萬物垂憐。

  張福生凝視著阮玉兔,心頭下了某個決定——到底也還是自己的‘義女’。

  跟著自己也快半年了。

  他思緒收斂,此刻不是實施想法的時候,當即微吐一口清氣,轉過頭,一個又一個的看向諸神,

  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個青年模樣的大神通者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天人層面的氣機從張福生頭頂噴薄而出,蒸騰成一片精神海。

  這一幕看著很滑稽,天人呵問大神通者,但卻無人敢笑,無人敢言——因為六道大獄,分明又壓的更低微了,

因為其中鎖鏈在碰撞,還伴隨腳步聲,就好像  其中的那位存在,正在嘗試走出來。

  無數人心驚,無數人膽寒。

  “胡應山”

  那位大神通者艱難開口,心悸之至于極,死死盯著張福生,深吸一口氣:

  “這是一個誤會。”

  祂低下頭。

  大神通者,向天人低頭。

  一些神靈面面相覷,執掌勘天司的神女蹙眉:

  “胡道友,你這又是何必?”

  胡應山不語,六道大獄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祂額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神女挑了挑眉頭,照妖鏡和昊天鏡盡都懸于身后,

  祂看向天穹,看向六道大獄,施了一禮:

  “大司長,至圣天位開示,人族始祖此刻恐怕就在首都當中,且正疑似為彼岸世界中的世尊如來。”

  六道大獄中并無回應,有的,只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有神靈察覺到不對,孔神通擰巴著眉頭,白發老人瞇起了眼睛,孟青天精神緊繃,沉著臉。

  ‘篤,篤,篤’

  腳步聲漸近,漸近。

  而后是擁擠聲,是撕裂聲,是巨大的、偉岸的生靈,正在嘗試強行從六道大獄中走出來!!

  天都震動。

  “完了!”胡應天一屁股癱坐在地,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大神通者該有的風范、氣度——祂實在太怕了。

  祂太怕大司長了。

  上一次,大司長走出六道大獄,是什么時候?

  似乎,已有數萬年歲月啊.

  于是,此刻。

  六道大獄晃動,一顆巨大的頭顱從中擠出,而后是肩膀,是雙手,是整個軀干!

  身上纏著、釘著鎖鏈的道人,就這么從那處顯化而出的漩渦中走了出來,

  身上的鎖鏈沒入漩渦中,時不時的搖曳、碰響,蕩出億萬萬魂靈的哀嚎聲來!

  整個浮空島,整個帝城,似在一剎之間換了天,變的幽幽暗暗,如似冥世!

  鬼哭聲密密麻麻重重迭迭。

  “見過大司長!”

  “見過玄清前輩!”

  諸神在敬畏、驚愕之余,大都帶著好奇——畢竟,這位大司長更像是傳說中的人物,

  見過的人寥寥無幾。

  沒人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存在。

  色變的,唯有驚顫到失色的胡應山,還有一旁虛幻的哪吒真靈——是祂!!

  哪吒真靈一眼就認出了這道人。

  道人也看見了他,但目光直視一掃而過,則與此同時,籠罩在浮空島,籠罩在帝城中的鬼哭之聲,越發的劇烈了。

  是六道大獄中的無量量冤魂在哭嚎,陰風陣陣,死氣流淌,就連原本虛幻的、完全無法目視的冥土,都已隱隱約約!!

  孟天和帶著顫栗,凝望那個身繞鎖鏈的、傳說中的道人,

  他看見,道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麻衣青年的身上。

  而后,道人朝著青年拱了拱手:

  “來了天都,來了這天上帝城,卻叫小友受委屈了,是貧道招待不周。”

  輕飄飄的道音回蕩而開,這簡短的一句話如似一把巨大的鐵錘,在眾人、諸神的腦海中狂敲亂砸!!

  胡應山也徹底絕望。

  死一般的寂靜中,

  張福生神色間沒有任何變化,拱手還禮:

  “玄清前輩說笑了,此事卻怨不到前輩頭上。”

  道人輕聲道:

  “貧道可是欠著小友人情的,還是那句話,你我當平輩論交,小友喚我一聲道友就是。”

  兩人自然不可能暴露真實關系,那等同于暴露了張福生的身份——天都當中可不只有一個大司長。

  于是,張福生先稱道人為前輩,因了這一席話,便才改口:

  “總而言之,此事與玄清道友無關。”

  “怎能無關?”

  道人溫和道:

  “你來了這帝城,我本該好好招待,但不想你我談論于六道大獄中,卻讓你遭了誤會。”

  “若非我及時阻攔,怕是道友已被昊天鏡照盡了過往那才真是鬧出了個天大的笑話。”

  緩了緩,道人伸手指了指地上癱坐著的胡應山:

  “此人,道友打算如何處置?”

  諸神齊齊咽了口唾沫,麻衣青年只是笑著道:

  “我欲殺之,但奈何卻沒這個能力,終究是修為淺薄。”

  “無礙,我為道友代勞。”

  玄清平靜道:

  “正好,也當作一番補償。”

  祂伸手,就這么輕飄飄的一點。

  于是——

  一位大神通者,一位威名赫赫之神靈,連慘呼都不曾發出,只是一聲悵惘、追悔輕嘆,

  而后在無數人和神靈們的凝視之下,竟就魂飛魄散。

  一剎便魂飛魄散。

  肉身、軀殼和殘余真靈,盡都在憑虛而起的流動霞光中,被煉成了四粒天丹!!

  寒意爬滿了每一位神祇的心頭,尤其是神女、孔神通等大神通者,更是驚駭欲絕!!

  唇亡齒寒,兔死狐悲。

  “此天丹,雜糅了此賊一身道行,算是對道友的賠罪。”

  玄清道人伸手一送,四粒天丹飛來,落入張福生的掌中,而后祂繼續道:

  “這些小家伙,道友又欲如何處置?”

  “不如.一并煉了?”

  “還有這昊天鏡和照妖鏡,便也該給道友做為賠罪才是。”

  玄清道人輕飄飄開口,六丁神火又從虛空中浮現而出,神靈們驚悚,四散做逃,但強橫的意志驟然降下,將所有神靈凝滯在虛空中!!

  “您瘋了?!”神女驚聲開口,孔神通、孟青天等也不曾束手待斃,都在動用自身根本手段,

  虛空震蕩,氣機洶涌!

  此刻爆發的氣機,每一道都能壓死一位大能,就連張福生都在心驚,自認就算手段齊出,也難以擋住哪怕一道氣機!

  可如此種種,卻無法撼動玄清道人一絲一毫。

  正當六丁神火要落下之時。

  浮空島中央傳來鐘鳴聲,

  一聲鐘鳴間,繚繞在浮空島,充斥于這座帝城的鬼哭之音,驟然煙消云散。

  “議長!”

  “是議長破關而出了!”

  神女長出了一口氣,玄清挑眉,回眸看去,微微瞇眼,縮在角落看熱鬧的哪吒真靈神色巨變,似乎聽到了不可思議之事物。

  至于張福生。

  他左眼在狂跳。

  更準確的說,是左眼中的玉虛因果,在狂跳。

  鐘鳴聲在帝城正中響起——卻分明又在自己左眼中響起!

  換句話說。

  這聲鐘鳴,來自玉虛。

  來自玉虛宮前的那口鐫刻有元始經的金鐘。

  “玄清,適可而止。”

  玉虛金鐘鳴音時,平靜聲從城中傳起,回蕩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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