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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抵達你用冥土來算計九幽主人?(二合一大章)

第337章:抵達!你用冥土來算計九幽主人?(二合一大章)_隱秘買家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  第337章:抵達!你用冥土來算計九幽主人?(二合一大章)

  第337章:抵達!你用冥土來算計九幽主人?(二合一大章)←→:

  太極殿。

  中天北極紫微大帝緩緩睜開雙眼,伸手一招,殿門驟閉,連來通報觀音入城的近侍都直接揮退了出去。

  祂便獨自端坐在大座之上,神色暗沉如水,微垂著眼瞼。

  太極殿中兩側的燈燭明滅不定,

  北帝沉默的端坐著,又端坐著。

  許久許久。

  祂輕輕吐了口濁氣,面孔晦暗不定,呢喃自語:

  “除了天蓬,還有誰?”

  “暫時沒查出來。”陰影中有生靈浮現而出,看起來像是一團純粹的大日光輝。

  它恭敬道:

  “這是天蓬和那世尊使者的交流”

  光影浮現而出,映照而出的赫然是林長樂與李修緣的一言一語。

  北帝靜靜看著一切,忽而問道:

  “李靖可有求見?”

  “并未。”那團日光輕聲道:“主上,那李靖有問題?”

  北帝神色莫名,靜靜開口道:

  “八景宮中,有他在。”

  “看來,八景宮的那位道友,是以他為棋子了,一個李靖,一個天蓬.”

  “只是,這手段未免太粗糙了一些。”

  聽著北帝的話,日光若有所思:

  “粗糙?”

  “然也。”

  北帝低垂著眼瞼,眼眸中幽邃一片:

  “諸無上者中,八景宮那位是露面最少的,也是干涉世間諸事最少的,崇尚的是無為。”

  “但。”

  緩了緩,北帝聲音陡然鋒銳:

  “但祂卻又是諸無上者中,最擅長于謀劃的存在,從不親自下場,從不親自露面,只是順勢而為、順水推舟。”

  “卻竟能夠織出一幕幕大局,讓天地大勢隨祂的心意.”

  日光似乎明悟:

  “所以,八景宮中如今那位,并非真正的祂?”

  北帝沉吟片刻,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孤不敢篤定。”

  祂幽幽一嘆:

  “無上者最難以揣摩,祂們表現出的異常,露出的破綻,或許又恰恰是算計的一環。”

  “古來億萬萬次歷史重置中,蒼生伐天,逆擊無上者,一共發生了一千零八次。”

  “而這一千零八次對無上者的反抗,又都是無上者的手筆。”

  聽著北帝的話,日光陷入沉默,輕聲感慨道:

  “反抗無上,反抗天意,本身就是天意的意志。”

  “是啊。”

  北帝頷首,神色卻更加幽邃,似乎想起了某次過往:

  “那一年,天下反天,我就端坐在凌霄寶殿中,聽玉皇說——‘他們當在十次日落后,才準許攻上天庭。’”

  “于是,就真的十次日落后,反抗者們才抵達天庭。”

  “所謂的對無上者的反抗,本身就是無上者們的意志.祂們是命運,是天意,是規則本身.”

  那團大日光輝微微顫栗著,似乎驚悸于無上者們的恐怖。

  許久,它問道:

  “既然如此,主上,您又該如何能證得無上呢?”

  北帝垂下眼簾,指節輕叩動著虛空,在一聲聲‘篤’中沉默著。

  許久,許久。

  祂忽然抬頭,看向什么都沒有的虛空,定定凝視,定定開口:

  “在最初的最初,天地間只有兩位無上者。”

  “祂們彼此博弈、斗爭,為了壓制對方,便制造出了更多的無上者來助力自身。”

  “于是,在無上者們的博弈中,一個又一個新的無上者誕生了。”

  “要反抗無上,必須先成為無上。”

  “要成為無上,必須先順從無上。”

  “讓祂們看到你的價值,主動走入祂們的局中,方能有一絲渺小機會,證得無上,成為執棋的人。”

  低沉聲回蕩在太極殿,回蕩在虛空,也回蕩在那一根九環錫杖與錦襕袈裟的周旁。

  “行了,將這兩件寶物送回給天蓬吧,孤還不至于貪墨他這么點小玩意。”

  “是,主上。”

  彼岸山。

  世尊如來靜靜坐在草廬中,透過因果聯系和在九環錫杖上留下的暗手,靜靜聆聽著北帝的一言一語。

  本來一切都是被隔絕,什么也聽不見、看不到的。

  但伴隨一聲聲的‘篤’,

  那種隔絕似乎出現了漣漪,短暫破漏,讓自己聽到了對方的言語,聽見了那一席關于無上者的言論,甚至看見了端坐在太極殿中的北帝。

  “祂是刻意讓我聽見,讓世尊聽見的。”

  彼岸山的世尊與八景宮的天尊,發出同樣的低語聲。

  張福生盤坐站在蒲團前,目光幽邃,北帝為何會忽然有此之言?

  “祂是覺得,世尊如來也是太清的棋子么?”

  “祂在提醒,也是在警告,是認為可以策反世尊如來嗎?”

  呢喃間,張福生重重的一呼氣,眼眸亮晶晶。

  “要對抗無上,便需先順從無上…”

  晃了晃腦袋,將念頭沉壓在心底,張福生以真人的身份,繼續聆聽沈寶寶的禱言。

  一言一句,盡聽于心。

  “兜率大宮,每日晨昏之時洞開一刻鐘。”

  張福生自言自語,梳理著從沈寶寶那里得來的消息。

  “宮中有火爐,旺盛燃燒,有人影列在火爐兩側,扇風鼓火。”

  “這般聽來,倒像是八卦爐,那扇風鼓火的又是誰?金角銀角?”

  “老君定是不在其中的。”

  思緒輾轉,張福生以真人身份擬定法旨,

  憑空賜給沈寶寶一道神性精華,在法旨上言明,讓她繼續觀察那座遺跡中的道宮,

  而后,他這才收下心緒,伸手一撫。

  四大神骸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佛尸莊嚴,帝尸厚重。

  “菩提尸的確比其他三具神骸看上去更巍峨的多,有一種類同于東皇頭顱的感覺。”

  張福生呢喃:

  “如此看來,菩提恐怕很可能是無上者,歡喜佛尸、長生帝尸和勾陳帝尸,自然便都是大羅尸骸。”

  他揉了揉眉心,仔細觀察、能看見四大神骸的肌膚間,都有密密麻麻的虛幻金線,

  這些金絲線交錯如織網,

  似乎將神骸們死死的鎮封著——

  否則,這種層次的尸骸,恐怕一縷殘余氣機都能將自己鎮死!

  同樣,如果沒有這金絲線,如此神骸,就算那四位傳說中的存在沒有在殘軀中復蘇歸來,

  也該有新的意識誕生于其中的。

  “四大尸同時出現在一座下界宇宙,并且還有東皇頭顱…”

  張福生摩挲著下巴,知道去找東皇詢問,恐怕是不會有答案的,

  對方還會用那套話術堵住自己——敘述太多,知曉太多,會被其他無上者所察覺到。

  “這四骸該如何處理,倒是個麻煩事。”

  張福生呢喃,嘗試引六丁神火來淬煉,如此神火,倒是真的可以緩慢煉去神骸——除了菩提佛尸,側面卻也說明了菩提佛尸的‘更上一層’。

  但更大的問題是,自己根本掌控不好六丁神火,

  神骸在六丁神火當中消融,

  可問題是,那些虛幻的、鎮壓束縛神骸的金絲線,也在消融!

  張福生可不敢去賭,哪個煉化的更快。

  “單一的六丁神火難煉神骸,但如果.八卦爐呢?”

  張福生想到了星空深處遺跡之中的兜率宮。

  祂強壓下直接前往星空深處的沖動,當務之急,還是以山河社稷圖為先。

  遺跡就擺在那里,暫時還沒有引起強大者的注意,但山河社稷圖可不一樣.

  張福生查看陳暖玉、佛子借禱祭,求告于‘真人’的言語,

  兩人都是想要求助于真人,私下聯絡其余幾席,解決自身困境,

  前者是心臟當中,潛藏了尊者和大能,后者則是想要謀劃逆降于六臂大黑天之身,逆向‘奪舍’。

  但同樣,

  在兩個的言語中,都提到了他們此刻正處于首都,而去到那里的原因卻都一樣。

  “西教、曼荼羅系中,都有復蘇歸來的真靈了,那舊世真靈推演出有不世至寶,正在首都”

  張福生呢喃,目光深邃,洞悉因果,雖不能完全查觀,但也可大致感應到前后。

  兩教所指的特殊至寶,便是山河社稷圖。

  “此去首都,不會太平。”

  默默感知了片刻外界情況,距離星空艦抵達首都尚有半日,

  張福生倒也不急著念歸本真,而是靜靜查看自己如今的境況。

  “大能和尊者最直接的差距,就在于對天地的掌握.”

  “大能將一界或一宇徹底融歸自身,沉于神境與眉心祖竅當中,而除了借用界宇之重威外還可憑之交感真正大天地.”

  張福生默默感知著自身體內的恐怖力量,目光晶亮。

  祂眉心悄然張開,其中不再空虛一片,而是那座大宇,緩緩沉浮!

  “諸天萬界都在真實大天地之下,如今的真實宇宙和異維度雖只是大天地的碎片,但也遠非諸天萬界可比。”

  張福生摩挲著下巴,眉心的大宇在悄然旋轉。

  “而大能一境,便可借自身所煉化的界宇,一定幅度上影響大天地,操縱大天地。”

  “于是,可金口玉言,近乎言出法隨,也可在微小幅度上短暫的扭曲一些規則。”

  “甚至于說,我已然可以編織凡人的命運、命數了。”

  張福生呼了口清氣,如今自己,在動用全力的情況下,

大宇沉重浩瀚,再加上三光神水等  “同境之中,我理應所向無敵。”

  “大神通者,卻依舊在我之上。”

  大神通者,已是另一個果位了,和大能之間的差距,等同與尊者和天人之間的差距!

  “大神通者,可立下‘天地鐵律’,如當日白發老人禁絕劍鋒。”

  張福生告誡自己,不可直接和大神通者正面沖突。

  “至于大能層面的修行”

  “不會太久遠。”

  自己栽種的仙藥,遠非尋常大能可比擬的,等到將自己煉化的宇宙和大天地完全交感后,

  證大神通者,便當是時!

  “如今我初入大能,靠著仙藥承載和提前十九年、近乎于伴生的栽種,已直接交感一成大天地。”

  “等到交感十成十,大宇可融于大天地中,便是破境之時!”

  “一年。”

  “我需要在一年之內完成這一切!”

  念頭輾轉,終歸于寂。

  張福生起身,走到八景宮的邊緣,凝望神境三界,

  廣寒宮中人影虛幻,五莊觀內也再度映照出陸地神仙之祖的虛影,

  九幽黃泉內的古圣尚在掙扎,無法交流溝通.

  祂抬起頭,凝望那顆化作古老星辰的大宇宙,凝望其中萬靈有序,凝望疑似南極長生大帝一縷殘靈所化的張雪蘭,

  凝望埋在大藏之地中的原初人祖之身。

  某種意義上,那是自己的真我本尊。

  張福生并未急著將之挖掘出來——那本就是媧皇給自己留下的一個后手。

  “繼續蘊養、滋潤著吧。”

  祂輕嘆,念復本尊。

  星空艦。

  “朵兒姐,別氣了別氣了。”

  餐廳,崔問鼎安慰道:

  “那姓道的,就是個鄉下小子,穿的是粗麻衣和草鞋,戴的是稻草編成的斗笠,這人來自黃金行省,不懂禮數也正常.說到底,就是外姓子嘛!”

  “生氣?”

  崔六朵將一勺天地妙藥釀成的濃羹送入口中,毛孔舒展,百骸通泰。

  她平靜道:

  “我還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置氣,另外,這穿麻衣的家伙可不簡單。”

  崔問鼎愣了愣:

  “不簡單?何以見得?”

  崔六朵昂了昂修長雪白的脖頸,臉上閃過一絲探究之色:

  “我又想了想,太爺爺平白無故這么可能讓一個外姓子頂了崔洪湖和崔乾元的位份,代他們去參加十望角逐?”

  “而且”

  崔六朵挑了挑眉頭:

  “之前我回到船艙數次,攏共停留了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間,族老看了我七次。”

  “但卻看了叫道尊的,三十三次。”

  崔問鼎目瞪口呆,忽的冒出一個想法來:

  “朵兒姐,你說這姓道的,會不會是咱們崔氏的底牌、后手?”

  “底牌?”

  崔六朵先是冷哼了一聲,卻旋而又沉默。

  她能被崔氏傾注資源培養,能被稱為崔氏當代第一天驕,自然不會是蠢人,

  種種跡象都已表明,那家伙恐怕真是崔氏底牌。

  或許,一直藏而不出,留待的便是十望之角逐。

  但是。

  崔六朵再度昂起修長脖頸,靜靜開口:

  “我自負同輩當中,從不落于人。”

  “便那人真是我崔氏精心潛藏的底牌,真的更勝于現在的我,我也有自信趕超他。”

  崔問鼎呆呆的看著意氣勃發的朵兒姐。

  餐廳的艙門忽然升起,

  兩人側目看去,是那個穿著粗麻衣的青年,帶著宛如謫仙一般,名為玉兔的少女,走了進來。

  族老和崔問道都跟在一旁。

  “快到首都了。”

  族老笑呵呵開口:

  “那一鍋百妙湯,也該燉好了都來嘗嘗,添一把勁兒,臨陣磨槍也未必沒用嘛!”

  他吩咐了兩聲,下人們很快抬著一小鍋藥湯上桌。

  “百妙湯!”

  族老微笑:

  “是用百種珍惜天地妙藥,一同熬煮而成,就這么一小鍋,便足以買下三四城之天地!”

  張福生帶著阮玉兔在極其寬闊的艦艙餐廳中落座,打量著那一小鍋百妙湯。

  繞是如今的他,也不由得感慨崔氏之底蘊。

  上百株天地妙藥啊。

  天地妙藥,可遇不可求,自己這一路走來也就見過兩種,

  一為當初的氣血妙藥,一為釋正源那能添百年精神積累的白骨蓮子——且還都是下品妙藥。

  這一鍋湯,用的可都是上品。

  一份上品妙藥,可抵百份下品。

  “來來來,分湯,分湯!”族老笑吟吟的將一小鍋湯分成五份,五個‘年輕人’剛好一人一碗。

  至于他自己,則是連一口都無。

  崔問鼎忍不住看了眼那個叫做玉兔的少女,到嘴的話終究憋了回去,

  沒有去詢問為什么這少女也能分到一碗——平白得罪人的事情,他才不去做哩!

  再說了,這少女實在太過驚艷了一些.

  甩了甩腦袋,崔問鼎小心翼翼端起碗來,咂了一口,渾身一震,

  四肢百骸在剎那被打通,暖意從腳趾一直沖至天靈蓋,精氣神都強橫上了一分!

  不等他再咂一口,卻聽見‘咚’的一聲,下意識側目看去,

  是那穿著麻衣的青年,將空蕩蕩的小碗丟放在了桌上。

  他就這么一口氣喝完了。

  “暴殄天物.”崔問鼎嘀咕了一聲,旋而發現不對。

  自己咂一口,整個人都好似要飛仙了,

  那姓道的灌下一整碗,怎么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一旁的崔六朵也發現了這一點,瞳孔微縮。

  餐廳中也陷入寂靜。

  不多時,眾人都將各自碗中的百妙湯飲盡,

  族老咳嗽了一聲,輕聲道:

  “最多半個小時功夫,就要抵達首都了——到了首都,正好入夜,大家都注意一點。”

  緩了緩,他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入夜之后,都莫要在街道上走動,尤其是下兩千丈區域。”

  下兩千丈?

  張福生詫異,這是什么描述詞?

  他心頭疑問才出,因果震動,天地已做答。

  張福生恍然大悟,首都居然是一座盤旋在巨大柱狀物上而建造的城市,

  從底到頂,足八千丈。

  于是,首都便以千丈為一區劃,再加上八千丈之上、柱狀物側邊的浮空島,合計也是九個區劃。

  只不過,那柱狀物是什么?

  張福生心頭再度浮現出疑惑,但這一次,天地卻并未替他解答——此事有大隱秘,

  又或此物位格高而又高。

  他心頭更奇,不惜演算因果——倒是輕而易舉就得到了答案。

  “建木.”

  張福生心頭呢喃,眼眸微微幽邃。

  居然是傳說中的建木。

  建木,通天之樹,溝通天地人神之橋梁。

  思緒輾轉間,他聽見一旁的崔問道發問:

  “入夜之后,不可在街上游蕩.首都之中,莫非還有宵禁不成?”

  “并非如此。”

  族老神色微凝,低沉道:

  “首都的白天歸人,夜晚,則歸于鬼。”

  “鬼??”崔問道瞪大了眼睛,張福生也再度來了興趣,鬼?

  同樣,天地不曾為他解答這一疑惑,便只能靜聽。

  族老微微頷首,沉聲道:

  “官方從來沒有明證過,但并不代表不存在——事實便是,每當入夜之后,

  首都,尤其是下兩千丈的區域,會有傳說中的冥土隱現,兇神惡鬼行走其中,

  而冥土之上,有鬼市,甚至有鬼城的存在!”

  緩了緩,

  族老吐了口濁氣:

  “但不知為何,首都方面對于冥土,從來都放任不管,有傳言說,這冥土是一位大神通者之上存在的手筆。”

  眾人面面相覷,便連張福生都微驚。

  大神通者之上?

  神道第四境的真圣?

  還是說,神道第五境的天尊、佛陀?

  有點意思了。

  “總而言之。”

  族老環顧,叮囑道:

  “每當夜時,尤其下兩千丈區域,總有人會誤入冥土。”

  “有人在其中得了大機緣,到了白天便出現,從此一飛沖天。”

  “但更多人,卻都永遠留在了那里.依舊是傳言,曾有神靈都迷失其中!”

  “甚至,隕落其中!”

  餐廳中微微寂下,眾人都有些驚悸——當然,張福生和阮玉兔除外。

  后者對所謂冥土嗤之以鼻——鬼?

  身旁坐著的是佛祖!

  至于張福生自己,則隱約心血來潮,明白這所謂冥土,或許是一樁大機緣。

  “中極教主之身,早就該現于人世了”

  張福生腦海中閃過這一個念頭。

  崔氏族老此時又道:

  “我們這些外來的角逐十望的各個家族,都被安排在下兩千丈居住。”

  “說不得,就和冥土有關,畢竟,若有參與角逐人失落在冥土中,對于那些就生長在首都中的大世家來說,是好事啊。”

  說話間。

  星空艦此時微微震蕩——首都,要到了。

  首都當中。

  比八千丈區更高,懸在建木之旁道浮空島上。

  “消息來了。”

  上一代十望之一的大世家中。

  有人躬身做報:

  “那威脅最大的崔氏,即將抵達,另外,暗子傳來消息,這一次崔氏來了個執書人,是個叫做崔問道的小家伙,持生死簿而來。”

  緩了緩,下人小心問道:

  “要不要安排人,在首都之外就將崔氏來人給劫殺掉?”

  盤坐著的老人緩緩睜開雙眼,

  祂平靜道:

  “劫殺之事,太過下作,非我孟氏作風。”

  一身氣息在尊者層面,卻宛若下人扮態的中年人執禮:

  “是,家主。”

  緩了緩,中年人小心翼翼的繼續道:

  “另外,暗子還傳來消息,那崔氏這一次來參加角逐,似乎還有一張底牌。”

  “是一個外姓子,叫做道尊。”

  “什么名兒?”老人皺眉側目,就連一旁來做客的孔神通都詫異抬頭。

  道尊??

  好大的名字!

  孔神通把玩著手中的玲瓏寶塔,嘖嘖稱奇:

  “道尊?是名為道尊,還是以道為姓,以尊為名?”

  那位尊者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從暗子傳來的消息來看,是道姓,尊名。”

  孔神通嚯了一聲,玲瓏寶塔中的哪吒真靈也抬起頭,這名字,的確是太大了一些。

  老人此時挑了挑眉頭,道:

  “繼續說。”

  尊者頷首:

  “暗子所言,那叫道尊的青年大概率是崔氏底牌,一口氣飲下整碗百妙湯而面不改色。”

  “或許.是一位頂尖天人。”

  老人和孔神通都微微動容了。

  天人,對于祂們兩個大神通者來說,不值一提。

  但來參與十望角逐的,可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男女,不到三十歲的頂尖天人?

  這就有些嚇人了。

  “一個崔氏,居然還有此等奇才?”

  孔神通嘖了一聲:

  “十望角逐,可是不允許有以秘法、灌頂等速成的才俊來參加的。”

  “一步步實打實修成的,二十來歲的天人,連我們孔孟兩家中,都寥寥無幾吧?”

  孟姓老人淡淡頷首:

  “孔兄說的是,我們孟氏年輕一輩最出彩的,也只是初入天人,那崔氏,何德何能,得這么一個麒麟子?”

  孔神通摸了摸下巴:

  “我倒是想吩咐下面,去劫殺崔氏了,一本生死簿,一個麒麟子,威脅太大太大.罷了。”

  祂笑了笑:

  “我們孔孟二家,崇尚仁義道德,可不能做出劫殺的事來.對了。”

  孔神通臉上笑容忽然散去,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若沒記錯的話,外來爭奪十望的世家,都是安排在下兩千丈吧?”

  那尊者拱手:

  “回孔前輩的話,正是如此。”

  “嗯。”

  孔神通隨意道:

  “讓崔氏一族,去那位大人親手締造出的冥土中晃一晃吧。”

  孟姓老人一笑:

  “冥土之中,可是有大機緣。”

  孔神通同樣哈哈一笑:

  “這不更彰顯我們兩家的仁德嗎?”

  兩尊大神通者相視,旋而都略過了這個并不重要的話題,

  那尊者則領了命,做了禮,悄然告退了。

  等到他走后。

  孔神通封住玲瓏寶塔,封住了其中真靈對外界的感知,這才開口:

  “老孟,你們天理派的新天,祭的怎么樣了?”

  “差得遠。”

  孟姓老人搖頭,嘆息道:

  “想要以新天換舊天,難,難,難!”

  孔神通舔了舔嘴唇,目光炯炯有神:

  “但我這里有消息,首都之中,似乎出現了一件特殊的至寶。”

  “憑之,或可真正讓你們天理派的新天,成為蒼天!”

  孟姓老人神色一肅:

  “此話當真?”

  “十有八九!”孔神通點頭:“實在不確定,就讓你那當總院長的孫子,去進行獻祭,請問至圣天位,不就成了?”

  孟姓老人搖頭:

  “那小子可不知我們孟氏,是天理派的主人.”

  孔神通笑道:

  “你便換個說法不就成了?”

  孟姓老人沉吟片刻,終究頷首:

  “也行.若結果為真的話.”

  祂眼中照映出璀璨光來。

  星空艦緩緩抵達了首都之外的‘檢查區’。

  張福生帶著阮玉兔,伴隨眾人一起走下大艦,忽而一挑眉頭。

  心血來潮,必有緣由。

  誰又閑的沒事在算計自己?

  張福生倒是并不心悸,因為這一次心血來潮的幅度很微小,靈覺也不曾預警,

  甚至于說,不但沒有預警,反而在雀躍?

  “說明這次未知的算計,對于我來說,吉大過于兇?”

  張福生若有所思,倒也沒繼續多想,既然是吉非兇,那順其自然便好。

  跟著崔氏眾人一并站在檢查區中,看著鐵幕落下,

  他忽的一蹙眉,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正在凝望自己!!

  是照妖鏡和昊天鏡?

  張福生思緒一轉,神色微肅。

  神通,斗轉星移。

  神通,飛身托跡!

  斗轉星移改易天機與命數,編織虛假過往,

  飛身托跡模糊現實與虛幻,使自身修行境不露于外。

  兩道大神通合力,再加上那個萬物皆空,

  那種被恐怖事物強行洞察的心悸感,也就驟然散去。

  不出所料,什么也沒照出來。

  “檢查完畢。”

  伴隨工作人員朗聲,鐵幕緩緩升起,整座建造于建木之上的城市,映于張福生的眼前。

  此時,正是夜幕。

  天中懸月,群星放光,首都——或者說天都之內,霧氣朦朧,昏昏沉沉。

  “快零點了。”

  族老低聲道:

  “我們得快點趕去安排好的住處。”

  恰有飛車駛來,本打算直接與崔氏眾人分離的張福生,忽然一皺眉,生生止住了離去的腳步。

  他饒有興趣的看向浮空車中的司機。

  這家伙.不是人。

  軀殼離散,魂靈卻分明是一尊厲鬼——還不是現世的厲鬼,氣息很滄桑,很古老。

  一只古代,甚至可能是舊世時代殘留下來的厲鬼。

  “所以.算計我的家伙,是拿冥土來坑害我?”

  “這是駛向冥土的車?”

  張福生心頭呢喃,臉上浮現出古怪之色,拿冥土算計九幽主人?

  難怪心血來潮,靈覺卻在昭示,是吉非兇啊.

  舊世厲鬼,這冥土,當真還得去一趟了。

  張福生便微笑著,連同崔六朵、崔問鼎等人,一并上了這輛浮空車。: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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