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買家_第314章:西行諸事,以我為主影書 :yingsx第314章:西行諸事,以我為主第314章:西行諸事,以我為主←→:
神靈們走了。
端在世上高原的天穹之上,俯瞰彼岸世界的神靈,走的都悄無聲息。
因為實在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超過一百位神祇同時出面,鬧的轟轟烈烈,結果呢?
要么被翻掌鎮殺,要么被一語度化。
留下來便沒有了任何意義。
“聯邦,進入倒計時了。”離去時,孔神通回眸凝望變世界,如是輕嘆一聲。
站在祂身旁的神祇們都沉默,就連身為戰爭司大司長的白發老人也失語。
祂同樣深深的凝視著彼岸世界,喉嚨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塞了住一樣。
有了今日事變,中央孱弱已暴露無遺,本就蠢蠢欲動的諸省,更加壓不住了。
可以預見,在未來的一段時間里,群雄并起,各方割據 許久。
白發老人輕聲嘆息,低沉開口:
“回去后,我會向議長提起議程,全面開放天命事件。”
孔神通猛的色變:
“你瘋了?”
白發老人平靜搖頭:
“正如你所說,大爭之世已至,舊世的一切重臨將無可避免,所以,我等不如主動去爭。”
“供奉舊世之人,總好過聯邦分崩離析。”
祂敘述的很緩慢,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目光幽邃一片:
“彼岸世界,世尊如來,福生佛祖.”
“我就不信,祂在舊世歲月時候,沒有敵人,沒有對頭。”
孔神通沉默,輕嘆一聲,繼續踏上回轉首都的路,諸神相隨,某頭老牛也鬼鬼祟祟的跟著,盡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
老牛不忘將所見所聽聞,盡數傳遞回去。
“要有大戲咯。”赤牛真君揉了揉鼻子,牛眼睛一眨又一眨。
在祂嘟囔時。
各地的紛紛擾擾并未停歇,反而是越演越烈,萬神教的十位大神通者在短暫商討后,都作出統一決斷,
有大神通者道:
“既然已選擇了這位世尊如來、福生佛祖,恐怕唯有一條路走到黑。”
“全力支持彼岸世界,如今聯邦遭大敗,正在龜縮之時,便出動教中三千教徒,抬禮,敬獻給彼岸世界!”
“告訴世尊,萬神教,愿做皈依!”
壓在五指山下的孫十一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些老家伙居然這么果斷?
不過,倒也正合他心意。
如今歲月,大爭到來,搖擺不定有弊無利,押注就要跟到底!
最關鍵的是 一直都說是四大教派,但祂這么個教宗比誰都清楚,萬神教和其余三大教,是根本沒得比的。
甚至于說,如果有選擇的話,誰會愿意做萬神教徒?
注定沒有天位,大神通者就到了頭,連一位真圣級的強者都無!
也就是在人間,可以靠著海量教徒和相對來說更多的尊者、大能,
才能勉強和其他三大教并列 萬神萬神,本就是多個小教派合并而成的——如今既然有了‘轉正’的機會,誰不愿去嘗試一二呢?
更何況,是真正佛祖,而非是單純的居天位之人!
“我會安排下去。”孫十一沉聲開口:“可惜我被這座幽邃深淵囚困,無法親身去彼岸世界道賀,無法親自去見那位世尊”
緩了緩,祂轉而問道:“
“當初圍獵靈山系,諸位恐怕也都繳獲了一些靈山系的至寶吧?這一次去獻禮,不拿出一兩件來,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虛景之內,異維度中,十位大神通者短暫商討片刻后,立刻有了決斷,
于是,便有虛空蕩漾,有至寶緩緩浮現在祭壇之上。
“去吧,去吧。”大神通者低沉呢喃。
類似的一幕幕在各地上演,大部分行省幾乎都決斷,要去獻禮,要去為賀!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經此一役,聯邦元氣大傷,首都的威信進一步下降,
大叛亂時代,已然即將到來。
而世上高原中的這座彼岸世界,注定是最耀眼的‘燈塔’,
甚至可以預見,在未來一段時間里,這座彼岸世界將要快速膨脹、發展,
主宰整個世上高原都并非不可能!
到那時候,世尊如來端坐在連同四十九行省的世上高原,執掌一切,
到底首都是‘中央’,還是彼岸世界是‘中央’?
“出使,出使!”
一地又一地都傳出類似的命令、法旨,一支支使團從一座座行省中出發,都便朝著彼岸世界緩緩行去。
世上高原又變的鬧熱。
彼岸世界。
鬼門關霧靄朦朧,手捧著地書的中年人一步步走入。
祂登上天穹,正對著菩提樹下的身影緩緩端坐,臉上浮現出平和的微笑來:
“當時初見,我萬萬沒想到,閣下能在短短半年的時間里頭,走到今日,走到這一步。”
“于紅塵中攪起如此風云。”
張福生抬起眼瞼,凝視著眼前的中年人,
祂雙眸深邃至極,其中有兩盞大日金燈在跳躍,伴隨密密麻麻的因果星線和翻滾不休的混沌氣。
張福生同樣在感慨:
“是啊,半年前,莫說是你,便是你門下一個仆從,對于我來說,都是高不可攀。”
祂在回憶往昔,嘖嘖稱奇:
“那時候,一位武道大家就是我平生所見的最強者,我又何曾想到過今日?”
陸地神仙之祖靜靜聆聽,靜靜開口:
“道友,不若與我講一講舊世?”
張福生展露笑容,并沒有和這位陸地神仙之祖喊打喊殺——彼此都明白,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今的世尊如來,并非是一道尊者層面的化身就可以打壓的,
而持有地書的地祖化身,也非是張福生可以討伐的。
祂便娓娓道來:
“舊世啊,那是真正黃金大世,是真正如驕陽般的歲月,天尊、佛陀遍地都是,大羅雖立在天之頂點,但也并不罕見。”
“大羅之上的無上者,端坐在各地,寥寥幾人,便已代表著天意。”
“在舊世,仙神各司其職,或庇護一方,或福澤山川,萬物也有其律,人間不說多么繁榮昌盛,但人主卻可呵止諸神,如那天碑。”
陸地神仙之祖傾聽著,問道:
“在舊世,五莊觀之主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張福生神色平靜,頷首道:
“五莊觀之主,輩分很大很大,與天主并肩,和道祖談笑,號地仙之祖——可不是什么陸地神仙之祖。”
“地仙之祖?”中年人沉吟、思索,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而后拱手:
“多謝道友為我解惑。”
“不必。”
張福生凝視著眼前的中年人:
“那道友此來拜訪,又是所為何事呢?”
地祖沉默了片刻:
“我即將要把一件與道友或是靈山息息相關的事物,帶回異維度,帶回真實五莊觀——它叫做中央婆娑世界。”
張福生面不改色,心頭掀起波瀾。
地祖繼續道:
“彼時,我或許會嘗試將這座中央婆娑世界解體,使之與大虛空相融,徹底從世上消失。”
張福生平靜道:
“道友此來,就是專程告訴我這一件事么?”
“非也。”
地祖悠悠開口:
“但我思前想后,忽又發覺,從你我相識以來,至于今日似乎并未真正結下血海深仇?”
“你我之仇怨、間隙,似乎并非不可化解?”
張福生目光微動,寶相莊嚴:
“眾生有罪,但我會給每一個生靈三次寬恕,若他們能在三次寬恕中回頭,依舊可得見彼岸。”
地祖臉上也浮現出淡淡地笑容來:
“這么說,有的談咯?”
祂凝視著眼前的世尊如來、福生佛祖,聲音忽的一沉:
“我若與道友你為盟,奉上中央婆娑世界——那我,能得到什么?”
張福生心思百轉千回,在思索是和地祖硬拼到底,還是適可而止,化敵為友?
從理智上來看,這事兒似乎并不需要太過于糾結,
誠如陸地神仙之祖所言,彼此之間,實際上并沒有真正的血仇。
但問題來了。
明月姑娘。
張福生心頭明白,明月姑娘遲早會和陸地神仙之祖對上,或因為真正地仙之祖的法旨,
又或因為單純的她無法容忍自家老爺的大位被他人竊居 總而言之,雙方之間遲早做過一場。
但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自己并不打算真正和地祖化敵為友——對方又何曾真正打算與自己和解呢?
張福生心頭琢磨著,思緒百轉千回,神色間卻看不出什么變化,很平和的道:
“道友可知天命事件?”
地祖頷首:
“自然,天命事件,重演舊世的一些過往,每一起天命事件,都伴隨著大好處——事件越大,好處越大。”
張福生慈悲開口:
“譬如,封神伊始,對否?”
地祖再度點頭,來了一些興趣,想要看看這位福生佛祖究竟想要說些什么。
張福生也不打機鋒,平鋪直述:
“與封神伊始相對的,是如今正在發生于我這彼岸世界中的西行伊始。”
“不瞞道友,西行這一大規模天命事件,是有我來主導的——現世如此,一如舊世。”
地祖瞳孔驟縮:
“當真?”
張福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在舊世時,西行之事,講的便是師徒四人從東往西,一路歷經諸劫,于最終抵達靈山,向世尊如來求取真經。”
“過去如是,當今亦如是。”
“換句話說.”
緩了緩,端坐在菩提樹下的世尊面含笑意:
“我也可改一改西行之事,譬如,使用這一系列事件中,讓五莊觀成為必經之地。”
地祖雙眸微微發光,祂顯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自己也可以在一件大規模起源級事件中,分一杯羹!
越強大的神靈,越明白起源級事件意味著什么。
如那封神伊始之后的諸多天位,本就是天命事件的附帶之物!
幾乎不假思索的,
地祖沉聲道:
“我與道友之間,到底是才剛剛化干戈為玉帛,彼此還不能互信。”
“但若當西行事件,當真與我那五莊觀產生聯系時——我自會奉上中央婆娑世界。”
張福生含笑,輕飄飄道:
“僅此而已?”
地祖眼皮跳了跳,問:
“道友還有何所求?”
張福生答:
“五莊觀中,有一株樹。”
地祖開口:
“既然道友都親自提及,我那寶樹恐怕非同一般吧?”
“的確非同一般,但早已破損,已失了諸妙,但我或可使之回春。”
張福生語速很緩慢,心頭澄澈,五莊觀的天命事件中,本就有使人參果樹起死回生之事啊.
地祖短暫權衡利弊,果斷道:
“還是那句話,若西行事件當真自我那五莊觀而過,婆娑世界也好,我那寶樹也好,都可贈給道友。”
“只是,若寶樹當真回春,當真結果,我要取一粒。”
世尊如來笑道:
“本該如此。”
兩人在笑談,似乎久別重逢的多年好友,甚至張福生將天地棋盤從彼岸世界的鎮護陣法中剝出,
憑之,與地祖對弈了一局。
對方仿佛并不認識這座來自五莊觀的棋盤。
一局棋畢。
“貧道也該離去。”陸地神仙之祖微笑起身:“我這一化身會逗留在世上高原,建造道統,敕封地祇。”
“若道友有意,可隨時來拜訪;若道友有何事需要我出手,也自然義不容辭。”
張福生嘆笑:
“慈悲,慈悲。”
祂目送地祖飄飄然離去,臉上笑容一點一點的散了去。
許久。
張福生重新落目在長安鎮和九嵕山脈,落目在陰長安中,眉頭微蹙。
怪事。
唐皇依舊無法從彌勒腹中走出。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唐皇一日走不出來,便一日無法繼續西行事件啊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是因為,沒有到二月九日嗎?
如今距離二月九日只剩下十多天,而同樣,如今自己對于彼岸世界已有了絕對的掌控,
短時間內,聯邦也不會再來為亂。
倒是可以安心靜候二月九日。
“世尊之后,我又將是誰呢?”張福生呢喃自語,目光變的深邃無比,
站在幕后的無上者,不知有多少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啊 “如今登神,我倒是可以親自走一趟彌勒腹中,看一看九幽——但不急。”
“還有時光長河上游的生靈,所贈送的事物,也不急于掀開。”
張福生比誰都清楚,九幽也好,天帝所贈之物也罷,恐怕都牽扯甚廣,
或許——不,是一定,一定涉及到了無上者們之間的紛爭。
要去涉足,并非不可,但還是穩重一些的好,
先成就大圣靈。
先在尊者層面,大步向前。
“事情有些多啊.”張福生輕輕一嘆,有些頭疼了起來,
西行伊始,陰長安,九幽,李修緣,天帝所贈.
一樁樁事堆積在一起,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催促著自己向前,向前,再向前。
祂偏不。
“長樂。”
“世尊,我在。”
“傳我法旨,彼岸世界大開,凡欲來者,皆無不可,而若諸方有來使,也讓他們先行安頓,至于我”
“當靜思人間疾苦,為時一十八日。”
“此十八日間,彼岸世界之中,眾生無苦疾,俱歡喜,行慈悲,過苦海。”
“菩提光也當照耀一十八日,蒼生人間。”
十八日后,恰是二月八日。
林長樂畢恭畢敬的做禮、應聲,再抬起頭時候,世尊如來和九丈菩提已都消失不見。
她抬起頭,唯在天上之上,觀見了菩提樹和那靜坐的身影。
“我佛慈悲。”
林長樂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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