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買家_第307章:十息殺神靈,天穹就此寂(5k)影書 :yingsx第307章:十息殺神靈,天穹就此寂(5k)第307章:十息殺神靈,天穹就此寂(5k)←→:
逃,逃,逃!
邋遢老人渾身都在發寒,因為對方出現的實在太過突兀,連什么時候到來的他都沒有半點察覺!
如此說明,
自己與此人的差距,極大。
他捉起李依依和羅城,動用大法力,仙樂不鼓自鳴,神光在腳下鋪成一條璀璨大道,
順著璀璨大道,一步就已抵達彼岸世界的邊緣,再一步,就欲直直沖出去!
只要走出彼岸世界,
邋遢老人有辦法立刻隱匿,而再想要回來也不難,可以動用挪移道標!
彼岸世界的出口近在眼前。
一剎,又一剎。
出來了。
世上高原的灰霧朦朧繚繞,天穹之上,一道道驚世目光垂落,
邋遢老人無懼,知道諸神的目光不會在‘螻蟻’身上停留太久,自己隨時可以脫離,隨時可以遁走。
然而。
事實和想象中,似乎有那么一些的偏差。
“我的天啊.”
如同小雞崽一般被提在半空中的李依依,癡癡的看著天空中墜下的巨手。
不止一只。
那大霧被破開了,一尊尊無窮偉岸的神靈就端坐在大霧之上,
祂們比大日更盛烈,比星空更廣闊,二十余尊神祇,不約而同的落下巨掌,同時捉來!
完了!
邋遢老人的腦袋轟的一下,整個人懵住,想要逃遁,但卻驚覺空氣變得無比膠粘,
甚至連空間都被鎖住,挪移道標失效,虛空不可被撕裂,更不可被逾越!
此時此刻,他連動一下手指頭都無法做到。
只能無力的看著二十余尊端坐至上之處的神,攜破大霧之勢,捉殺了來!
“止下。”
有溫和聲從后方響起、蕩來,很熟悉,是那個未知的神秘少年,是李依依口中的‘張大哥’。
他居然跟出來了。
他膽子真大。
邋遢老人的腦海中才閃過這一個念頭,還沒來得及細思,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天上,破開大霧而來的巨手,居然真的都止住了。
這一幕看著極其壯闊,一只只大手凝在半空,似要落而未落,將下而未下,
恰如同一根根從天際之上刺破而來的大劍,高懸于天,懸而不墜。
‘篤,篤,篤’
在三人大腦宕機間,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有人站在他們身后,站在鬼門關后,
距離走出彼岸世界,只差一步之遙。
而后,
那個溫和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三個小家伙,我要了。”
沉寂,沉寂。
天穹上有神靈發聲:
“我聽聞,您還不曾真正覺悟,是尊者,又或者.連尊者都還不是?”
質疑聲從天上蕩了下來,帶著可以刺痛人肌膚的鋒銳感,
邋遢老人僵硬的抬著頭,仰望諸神,
他看見,是一位背負長劍的神靈,端坐不動,巍峨如山,長發高高盤起,身上穿著似如星光織成的霓裳。
溫和聲自身后再度響起。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并未回答神靈的疑問——或者說試探,而是反問對方。
那位尊神挑眉,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忌憚,祂并不想開這個口,當這個先,
但兩位大神通者都傳音下旨,祂便不得不這么做。
于是,
在邋遢老頭、李依依和羅城的目光中,
偉岸的神靈低沉開口:
“本尊.”
話才開頭。
“也罷。”
身后的聲音平和打斷道:
“是誰都不重要,我觀你身上,罪孽深重,已陷無邊苦海,這一世回不了頭,此生都登不了彼岸。”
“不如,早早超生,去修來世,求明日的福報,或還有窺見彼岸之機啊.”
一連串聽不太懂的話落下。
邋遢老人看見一只手,從身后探來,于自己和李依依之間越過,再朝向天穹。
那位絕美神靈瞇眼:
“你要渡我?”
說話間,神靈持劍,一劍劈落,將蒼穹撕裂,劍光也將十萬里之地都照亮了!
“輪回在前。”溫和聲響起,向上的手和向下的神劍相撞——相撞的前一剎。
那只潔白如玉、又透著神圣光的掌中,五指竟顫出劍鳴來。
于是,神劍便被無形的劍光從正中間撕裂,碎做了兩半,劍光還在向上,
劃過空氣,劃過大霧,向上,再向上。
撕裂的神劍碎片開始向大地墜落。
絕美神靈色變,摘下高盤著的長發間的發簪,長發垂下,隨風飄飛,
那發簪竟也化作一口劍,在祂手中輕輕一引,掀來一線星河,星河倒灌而下!
而后,星河被分開,發簪也被分開。
那一縷平平無奇的劍氣,竟無法被阻攔。
“救我!”絕美神靈驚悚開口,有大能出手攔截,但手掌被劍光割穿了,
白發老人抬起雙眼,一指點落,似有幽幽暗暗的大宙在指腹中轉動,要將那一縷劍氣碾碎,
但指才落下,將近之時,劍氣忽然消失,直直的出現在絕美神靈的頭頂!
“到此為止!”白發老人發怒,絕美神靈是祂的嫡系,不愿祂折損在此,
于是,老人在此刻動用真正大手段、大神通,向天地,向萬道下達大旨!
“此地不可起劍氣劍光,不可有劍鳴。”
平靜聲落下時。
一條鐵律被短暫立下,數千里外的清河城中,有正在練劍的崔家天人忽的錯愕,
發現自己掀起的潑天劍光消失不見,而后,無論他如何去催動長劍,如何去施展玄妙劍法,
卻都無法掀起一絲一縷的劍光、劍氣,甚至以手彈動精鐵鑄就的長劍,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不信邪,隨手在身旁樹木上彈動,發出悶音,可當他拔出大樹,以樹做劍時,
再彈起樹聲,卻一片死寂。
是他,也不只是他。
整個清河城,乃至于附近萬里之地,皆都如此。
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先天、天人,乃至于神祇。
都無法再激發劍氣、劍光和劍鳴了。
就好像,這些事物從規則根本層面,被‘禁絕’。
與此同時,彼岸世界之外。
開天劍氣同樣被鐵律所立下的規則影響,忽而薄弱,再薄弱,即將消散!
可偏偏在消散前,開天劍氣依舊落下。
因果并行,因已出,果既中,無法阻攔,無法改變。
于是。
開天劍光緩緩消散,絕美神靈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垂下頭,問:
“真有來世嗎?”
“有。”少年溫和開口。
神靈輕嘆一聲,頭顱,身軀,精神,魂魄。
都從正中間分裂而開。
一位尊者隕落,萬里天地歡鳴,大地浮春色,天穹染金光。
亦有血落如暴雨。
天地沉寂。
便此時,方才裂解開的神劍碎片,才堪堪墜在大地之上——前后一切,不過十息之間。
邋遢老人喉嚨鼓動了片刻,臉上浮現出茫然失措之色,
他忽然發現,四周空氣、空間中的膠黏之感和不可逾越之意,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那只潔白如玉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走吧。”
邋遢老人帶著李依依、羅城木訥的轉過身,木訥的走進鬼門關,走進彼岸世界——
天穹之上的諸神,無發聲者,無阻攔者。
都默默的看著四人的背影走入彼岸世界,恰巧此時,彼岸世界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悲鳴,
有神祇看去,是那頭真龍,已被斬斷了頭顱,龍血噴薄,又一位尊者隕落。
彼岸世界中的天光華蓋漸漸彌合,這一座天地,再度無法洞視其中景象了。
神祇們還在沉默,沉默。
‘咚!’
分裂成兩半的神尸此刻墜砸在大地之上,激蕩起沖天的煙塵和悶響聲,
悶響中,有一位大能失神的看著破碎的手掌,回想自己手掌在那道微弱劍氣前,如同豆腐般被穿透而過的那一幕。
祂呢喃開口:
“世尊.似乎真的只是尊者,甚至或許只是假尊——可,可祂的手段”
神靈們默然,下意識的看向那位神色陰沉的白發老人。
后者抿著嘴唇,默默的撤銷掉自己方才對此地立下的鐵律,
于是,劍光、劍氣、劍鳴,又可在此地發生。
“世尊如來.”
白發老人垂眸凝視著神尸,目光沉冷至極:
“加快破解天碑的進度吧,爭取盡快能讓尊者入彼岸世界。”
有神靈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可尊者入境,又有什么用呢?”
“數位大能,乃至于您都親自出手相攔,可世尊只是揮出一道劍光,于十息之間,便.”
那位神靈頓了頓,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巨大神尸。
天穹又是微寂。
白發老者閉目,許久。
祂低沉開口:
“一位不行,就十位,十位不行”
“就一百位。”
“傳我旨意,調集戰爭序列,啟用誅神程序,一位世尊如來,一位大邪神,占據一座彼岸世界。”
“祂的存在像是燈塔,會讓無數蠢蠢欲動者忍不住嘗試叛亂、獨立,效仿這世尊如來的行為。”
神靈們面面相覷,老人前后的態度轉變太快了,從謹慎試探,到此刻要動用鐵血手段,
甚至不惜啟用戰爭序列,不惜付出慘烈代價,也要鎮壓掉世尊如來!
但.可以理解。
在之前,世尊到底不曾真正出手過。
但現在。
那位世尊如來,雖然依舊深不可測,但至少已顯露出一些底細,尚且還屬于可以斬殺、鎮壓的層面,
可此刻如此,未來就不一定了。
長痛不如短痛。
有神靈沉沉點頭,問道:
“調集哪一部分戰爭序列?首都嗎?”
白發老人的臉上忽而浮現出淡淡笑容:
“不,從四十九行省發起召集令,讓諸省都各出至少一位尊者,這是旨意。”
孔神通猛然側目,凝視著白發老人,忽的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這家伙.想要借這個機會,光明正大的削弱諸省的力量!
世尊如來立彼岸世界,更是正大光明的斬殺一位聯邦神祇,這是最好的理由,
無論到時候數十上百位尊者是否圍獵成功,都不虧!
成,可剪除掉世尊如來,敗,可大幅削弱諸行省,同樣剪除掉一個巨大隱患!
甚至于說。
最好的結果,便是世尊隕落,百尊也死個七七八八。
“神血或將流淌成河。”孔神通出言提醒。
白發老人只是平靜的笑了笑:
“為了聯邦。”
于是,天穹默然。
大神通者之法旨,也迅速傳向首都,在分發至尚未獨立的四十五座行省。
強征神祇。
“戰爭序列,強征令.”陸地神仙之祖玩味的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你們還當真是夠狡猾。”
郭林竹臉上擔著笑容,目光閃爍:
“我收到消息,下達法旨的是戰爭司的大司長,倒是出乎意料不過我們的合作依舊不變。”
陸地神仙之祖淡淡應了一聲,平和道:
“自然不會變,就算你們真的調集了百尊圍獵,也未必真就能成功,不過”
祂淡淡道:
“我卻是改主意了,或許,我們不必在外等候張福生出來,可以隨那百尊一齊入境彼岸世界?”
郭林竹目光閃爍,垂下頭:
“我進不去。”
“喔,那到時候再看吧。”陸地神仙之祖頷首,打了個哈欠,靜靜凝望著遙遠之外的彼岸世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
方才那一縷劍氣。
太鋒銳了啊。
鋒銳的連自己的靈覺,都在微弱預警——這很不可思議。
這代表,
若自己面對成千上萬縷那道特殊劍氣,地書,有極微小的概率抵御不住——
雖然概率近乎于無,但卻并非為零。
這不好,很不好。
陸地神仙之祖垂下眼簾,輕輕撫摸地書,翻開一頁。
“敕封。”
祂將一座山巒中的猛虎,點化、敕封為地祇。
然后是某條河中的鯉魚。
是天空中盤旋的鳥。
是茂密森林中的麋鹿。
是城市里的野狗。
在郭林竹和兩位尊者驚悚的目光中,這位陸地神仙之祖肆無忌憚的敕封著地祇,
弱則天人,強的,便如同那頭已被梟首的真龍,竟直成尊者!
“敕封尊者啊”郭林竹咽了口唾沫,寒氣大冒。
這到底是什么能力??
彼岸世界。
三人跟在少年身后,木訥的走回了九嵕山脈。
到現在,邋遢老頭兒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一尊神祇,一位尊者,就這么被斬掉了???
不只是他,一旁的李依依和羅城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向少年的目光都驚悚至極,心臟在狂跳。
至于張福生。
祂垂著眼瞼,步步緩行,面龐上看不出什么變化——心頭在滴血。
虧大了!
斬一位尊者,捕捉來一位尊者殘魂,卻付出了一縷開天劍氣!
娘嘞!!
張福生強行壓下心靈深處的劇烈疲憊感,為了不露怯,祂強行瞬殺了那位尊者——
如若不這樣做,如若自己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弱勢,
下一個出手試探的就不再是尊者了。
或許,天上群神都會出手!
所以,祂選擇付出大代價,以精氣神枯竭過半為引,加持在開天劍氣上,硬生生強殺了那位絕美神靈!
但真正讓那個張福生心驚的,是白發老人所下達的鐵律。
“那是什么能力?”
張福生于心頭低語,目光沉冷,一句話,直接短暫改變的萬里之內的基本規則,
使世上高原萬里之間,劍不可發劍光、劍氣、劍鳴——或者說,強行將和劍有關的事物,給‘刪除’掉了!
這種恐怖鐵律,
甚至讓開天劍氣都直接消失。
“是大神通者的大神通嗎?”
張福生腦海中浮出這一個想法,旋而又壓了下去,此刻已走回九嵕山脈,林長樂正安靜的等候在原地,
空氣中的天地元氣劇烈暴動著,一頭真龍于遠處長安鎮隕落,尸骸正在反哺天地。
張福生腳步一頓,轉過身,平和的凝視著滿頭大汗的邋遢老人,溫和道:
“定海神針鐵。”
老人嘴唇顫了顫,臉上浮現出苦澀,最終還是將定海神針鐵給遞了出來。
一根小小的金針。
張福生接過金針,并不如何沉重,也沒有其他玄妙浮現,但他卻有些出神,
這可是傳說中的如意金箍棒啊.
許久。
張福生把玩著金針,神念仔細洞察、感知,頭也不抬的發問:
“大墓在哪?如何借此金針提前入墓?另外.袁飛道進大墓,是所為何事?”
李依依縮著脖子,羅城噤若寒蟬,兩個凝視著這個神色溫和的少年,心神恍惚,如墜幻夢。
兩人還是難以將眼前之人,和之前那個帶著他們找黑市的張小哥聯系在一起。
他.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邋遢老人沉默了片刻,干澀開口:
“老袁入墓,說是要提前布置好維度重合點——他借定海神針鐵,將維度重合點放置在了大墓中。”
張福生凝視著掌心金針,頭也不抬:
“撒謊。”
邋遢老人呼吸一滯,沉默片刻后:
“小人說的是實話,或許老袁的確還有其他原因——但喔不知道。”
張福生并未看他,依舊仔細的打量著定海神針鐵,許久,他平和開口:
“走吧。”
“帶我去入口,我便也要去陰長安看上一看。”
邋遢老人嘴唇顫了顫:
“陰長安中,不許神靈入內。”
張福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誰和你說,我已成神了?”
邋遢老人愕然,而后頭皮發麻!!
這,這個在大能乃至大神通者的阻攔下,強行瞬殺了尊者的恐怖人物.
還沒有登神??
他,還是個天人???
老人頭暈目眩。
(等下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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