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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老子西出函谷城,三聲去也,三千里疾苦(4k)

第269章:老子西出函谷城,三聲去也,三千里疾苦(4k)_隱秘買家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  第269章:老子西出函谷城,三聲去也,三千里疾苦(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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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相當于新卷了,有點卡文,晚上還有)

  “西出函谷城之前,我竟便真得了一頭牛兒?”

  “時也,命也!”

  一聲輕嘆,在清幽竹林中回蕩著,金甲、蘇千算和阮玉兔都不明所以,

  唯有蹲在旁側,正擦去張福生額上汗水的明月姑娘色變了。

  她凝著這個身上散著些許臭穢味道的青年,帶著顫音開口:

  “何為,騎牛西出函谷城?”

  張福生看了她一眼,此刻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臭穢味道。

  天人第四衰,身體臭穢。

  天人眾妙身殊異,輕潔自然,于第四衰到來,福壽盡時,便忽生臭穢。

  伴來的是第四重天人法妙,即,與天地同。

  身與天地微合,舉手投足,似乎有天地的道理在,便是不講法時,一言一語也可舌綻蓮花,

  第四衰的天人,也是第四妙相的天人,走在地上,便有百花綻放、枯木逢春,

  行在天上,即有十八道紫氣相隨,所過之處,風定雨止,陽光溫和。

  周圍的翠竹林此刻便更加青蔥。

  張福生嘆一聲,也不遮掩什么,平靜道:

  “我是我,但我也不只是我,偉大天尊說,我當為這一個時代的老子,行走人間,踐行道理。”

  “祂說,我終究會向西而行,自函谷城中離開黃金行省,去到更廣闊的天地,面對更繁多的蒼生——”

  “而那時,我將騎牛而行,或許會有異象相隨。”

  金甲等人聽的不明所以,明月姑娘的心尖兒卻在顫著。

  許久。

  她一聲輕嘆,一副徹悟之相,道:

  “原來如此!”

  便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站起身來,雙手迭放,超著地上癱坐著的四衰之天人,施下一禮:

  “見過老子。”

  張福生只笑:

  “我先是我,才是其余的事物或人,明月姑娘何必如此?”

  旁個兒,金甲生靈忍不住發問:

  “老子,是什么?怎的聽上去,像是一句穢語?”

  沒有人回答他。

  張福生緩緩張嘴一吐,瘟癀天位悄然流淌而出,在金甲和蘇千算的眼熱中,墜入了明月姑娘的手中。

  天位與她相合。

  “天位的融合,并非一朝一夕,至少要兩三個月。”

  明月姑娘輕聲道:

  “如今已然快十二月了。”

  “十二月?”

  張福生錯愕,有些失神,自己居然在黑暗中沉淪了足足一個月。

  如此。

  距離二月九日,距離那所謂的‘大機緣’,只剩下最后兩個月的時間。

  “我得離去了。”張福生肅穆開口:“我要去到世上高原,去找到那一座失落在世上高原中的城市。”

  明月姑娘頷首,此刻身上浮現出淡黑色的帝衣——屬于瘟癀天位,

  或者說,屬于瘟癀大帝天位的象征。

  她正在成為真神。

  真神,并非是一個境界,而是對于端坐、擁有天位之神靈的統稱,

  是否端坐天位,對神靈來說,完全是天地之別。

  “我本想說,此去要小心。”

  明月姑娘輕聲道:

  “但仔細想想,卻也不必如此了,以您的身份,無論走到那里,都將是命中注定,天意跟在您的身后。”

  “可我并不喜歡命中注定。”張福生答。

  兩人的一言一語,如同在對機鋒,聽的一旁的兩位尊者不明所以,但也都知趣的并未再發問。

  明月姑娘指了指畫卷:

  “赤牛真君的真身被封在畫卷中,若撕毀畫卷,祂會立刻隕落——祂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中。”

  “這一只留在外面的赤牛,雖只是一縷意志,一份降世的神胎,但用來代步卻已然足矣。”

  張福生看向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赤牛,心頭有些恍惚——曾經的瘟癀之神,

  讓整個江州消亡的存在,此刻,就匍匐在自己身前,甚至會成為‘坐騎’。

  他有一種夢幻感。

  “這赤牛未必會完全聽話,還需要多加調教,但有畫卷在手,祂不會反。”

  明月姑娘平靜敘述:

  “越強大者,越惜命.”

  她起身,即將短暫閉關,此刻贈予張福生最后的心意。

  “我如今雖只是初步端坐瘟癀天位,還需要時間來磨合,但大部分權柄已可掌握。”

  “而今,這些權柄,都將對張公子你的疫鬼之身完全開放,瘟癀沉睡之時,它便將是行走在大地上的瘟癀之神。”

  血色骸骨從黑霧中走出,正在被明月姑娘賜福,于其上鐫刻下寶印,甚至留下一些真血,融入疫鬼的身體內,

  蘇千算、金甲彼此對視一眼,也都作出贈禮。

  “我身無長物,如此,便贈張老弟一捧竹林。”

  他豪邁揮手,從幽幽清凈竹林中切割下十里竹林來,道:

  “此是天竹,百年一開花,那花便是靜心神茶——且這些竹子還有對敵之妙用,風一卷,竹林便傾出清氣,蕩人魂魄。”

  “最關鍵是,竹林可栽種在神境中,必要時于身后顯化,清氣橫流,千里萬里。”

  張福生鄭重做謝,十里清幽竹林,便就移入了神境,他念頭一動,身后立時便顯十里竹林,

  竹林搖曳,清氣流淌,如似大妙仙境。

  一旁,金甲有些牙疼了,這老蘇大放血,自己要是送些尋常玩意,倒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又想到天位,他索性一咬牙:

  “我觀張老弟曾經踏神輦,持仙弓,但卻并無其余兵刃——天下萬兵,以劍為首。”

  說話間,

  金甲一臉肉疼,將雙手沒入虛空之中,再拽出來時,

  手中已多出一口青鋒。

  “此劍不俗。”

  他深吸一口氣:

  “雖是一件至寶的仿品,但那至寶兇極烈極,釘在星空深處,將一頭超越5級的星獸釘穿——是那鯨鵬一脈的源頭!”

  張福生打量著這口長劍,劍身古樸,泛著淡淡紫氣和羽化仙光,

  而在劍柄上,唯有兩個古老篆字。

  曰為——誅仙。

  張福生和明月姑娘同時瞪大眼睛,金甲生靈還在絮絮叨叨:

  “張老弟可別小看了這口仙劍,雖是仿品,但也是孤品,天底下就這一件仿品!”

  他輕嘆道:

  “此為議長當年深入星海之中,描摹鯨鵬始祖被此劍真品釘于虛空中之景后,親自打造而成的仿品。”

  “后來,經由種種,最終賜予我手,可惜,我不擅劍道修行今日,便以這一口羽化誅仙劍,贈給張老弟!”

  張福生再做一禮:

  “多謝金甲老哥!”

  他接過長劍,眼睛都有些發直——誅仙劍!

  雖然只是誅仙劍的仿品,甚至還被畫蛇添足了,劍身環繞羽化般的仙光,被叫做羽化誅仙劍,

  但能看出來,用料等極其不俗,鑄造者也很強大,這口劍,甚至不遜色于一些‘至寶’!

  自己僅僅只是將手掌放在劍鋒三寸外,這吞了半個江州,更有血肉神身、天生金剛體魄加持之下的肌膚,

  卻已然開裂了,流淌下一滴滴的珍血!

  張福生舔了舔嘴唇:

  “我雖也不擅劍道,但想來,有了這口神劍,以后也當要練劍了。”

  他最后和蘇千算、金甲生靈與明月姑娘寒暄,

  又在蘇千算的百般請求下,最終同意帶上自己那個便宜‘義女’——阮玉兔。

  臨走時。

  金甲生靈出聲提醒:

  “我收到消息,世上高原已經有些瘋狂了,所有人都在尋找重陽天地的下落,此刻甚至不乏神靈,游走在世上高原。”

  “張老弟,我便直說了,你的面容是在首都有留檔的,因為你的進步速度太快,引起了關注,被認為是高天會的核心成員.”

  張福生了然,頷首道:

  “我會注意,短暫改頭換面,等到了重陽天地,真正建造起高天城,再露真身。”

  說話間,

  張福生控制著自己的身軀,不再維持妙相,而是任由天人四衰侵襲自己的體魄,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然老態龍鐘,且白發華萎,腋下淌汗,衣裳污濁,身上還散著淡淡的臭穢味道,

  恰如同一個不修邊幅的老東西——再伴隨歷經上萬年修行的滄桑味道,任誰來了,也認不出他就是張福生!

  阮玉兔拿起一根仙繩:

  “這也是一件叫做捆縛仙人之繩的至寶仿品,用來牽牛,再合適不過。”

  她牽來不情不愿的赤牛,后者在不滿,發出哞音,

  如似垂暮者的張福生含笑,像一個真正的鄉間老頭,嘮咕道:

  “嗚勒勒,上路,上路的咯!”

  他便翻身起上赤牛,阮玉兔挽繩牽行在前,赤牛一聲‘哞’!

  一牛兩人,便踏著竹林清氣,順著金光大道,緩緩下行。

  西去,西去。

  金光大道上,張福生幽幽一嘆,一拍牛頭,竟大唱道:

  “去也!”

  掌擊赤牛頭顱,激起如似鼓聲——‘咚!’

  一聲響中,十里竹林在身后搖曳,幽幽清氣鉆入天穹,灑向龍舟。

  一些故人,如鐘悅、路瑤,都遭清氣倒灌,身上開始璀璨起光華,十二煉一剎而就,又一剎間,五臟齊齊洞開。

  再一剎,便竟近于宗師的層面了。

  阮玉兔牽著赤牛,已行至金光大道的中段。

  牛背上的老人第二次抬手,唱——“去也!”

  手掌在赤牛頭顱上第二次拍打,如敲鼓鳴,也在這一聲中,

  張福生的頭頂,蒸騰起八千九百年精神積累所成的精神海洋,

  金甲動容,蘇千算色變。

  那八千九百年的精神造詣,落在了江州天地毀去后的虛空中,

  在那里,演化成一座浮空的城市。

  那是江州,是張福生的故里,從第一區的繁華再到第九暗巷中的一點涂鴉,

  乃至于林樹中學的一磚一瓦,是那地下診所,是開在江大不遠處的奶茶,

  還有奶茶店墻上的爬山虎——全都分毫不差。

  一如當初,一如往年。

  而后。

  煉假成真。

  便有了一座空空蕩蕩的江州市,屹立在一顆泡泡湮滅破碎后的虛空中。

  阮玉兔牽著赤牛,已行至金光大道的末端。

  “去也!”第三聲唱,第三次落掌,輕擊牛頭。

  赤牛不滿,渾身牛毛如似鋼針,發出一聲‘哞’,而那鼓音到底是洶涌而起了,

  這一次,這一聲去也,這一粒鼓點中。

  張福生張口,舌綻蓮花,吐出一口自身本源血,燦若朝霞的一口人祖血,蒸騰成了迷蒙的霧,

  霧漸漸大了,而后散落至黃金行省中一座座天地,一座座城市,

  同是彌散去的,還有屬于疫病的權柄。

  便是這十二月的冬日里。

  百花綻放,爭奇斗艷,枯木逢春,山巒做綠。

  一整個行省中染了病患的人,身上的疾病、大疫,也都被悄然抽離而去,

  抽離走的疫病匯聚,竟濃郁的實質化,成了三千里疫氣,追著赤牛,追著老人,氤氳而來。

  赤牛欲西行,便有三千里疫氣東來。

  三聲去也落盡,鼓聲也寂下。

  一聲賜道于故人,一聲又重起舊地,再一聲,福澤數十座天地與萬萬蒼生。

  阮玉兔牽著赤牛,赤牛馱著老人,老人身后是竹林,頭頂是東來疫氣三千里。

  他們徹底走下金光大道,踏在了函谷城外萬里處的荒地之上。

  于是。

  竹林散去,疫氣消去,仙光隱去,神華遁去。

  一老一小一牛,變的平平無奇,向那座通外世上高原的函谷城,沉默的行去。

  他在向西,向西。

  “慈悲,慈悲!”

  張福生輕嘆,臉上浮現出大悲大苦之狀,像是人間疾苦,盡合于他身。

  牛兒向西,向西。

  天上之上,竹林之中,明月姑娘失神的凝望著這一幕。

  她呢喃:

  “對是對上了只是,怎么又不那么對呢?”

  眉心一點朱砂,如從畫中走出的女仙,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年,老子西出函谷關,騎青牛,有紫氣東來三千里。

  今時,老子又出函谷城,騎的卻是赤牛,東來的也成了三千里疫氣。

  “紫氣三千里,是天地慶賀疫氣三千里,是帶走蒼生苦疾。”

  明月姑娘呢喃:

  “倒也難說孰勝孰弱。”

  她雙手合十,朝著那已渺小的身影,鄭重施禮,言道:

  “慈悲,慈悲!”

  金甲發問:

  “您怎執佛教的禮?”

  明月姑娘答:

  “他騎著牛,往西去了,便是要化佛,普渡天下蒼生,教化蒙昧生靈,一如當年。”

  “于是,眾生便會尊他為如來。”

  金甲與蘇千算面面相覷,咀嚼如來二字。: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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