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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墜入黃泉中,奈何橋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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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府,屋堂中。

  “喂給那張福生吃這燒餅。”

  老婦人將一塊熱騰騰的燒餅端了過來,按照慣例,她輕輕掀開簾子,在神龕前恭敬做拜。

  口呼——“禮贊,中極教主,陰世大帝,九幽拔罪天尊。”

  陳石山老老實實的也跟著朝神龕拜下。

  他凝望著神龕中新塑起的小小神像,輕聲問道:

  “師尊,之前的神像,不是這個。”

  “一切皆變了。”

  老婦人站起身,凝視著中極教主的神像,神像臉龐有些模糊,因為她并未看清楚那位偉大存在的模樣,只是驚鴻一瞥而已。

  她輕聲道:

  “守陵三家,袁家占吉卜兇,魏家執殺生之術,是護陵之一脈,而我們武氏,雖被打壓,但也最為特殊。”

  “我們,秉承的是通幽。”

  陳石山似懂非懂,靜靜聆聽。

  老婦人繼續道:

  “我們這一支,能洞見九幽,溝通九幽,這是帝主賦予我們的位,而我聽見九幽告訴我。”

  “九幽之主,便是中極教主。”

  緩了緩,她輕輕吐了口濁氣,繼續道:

  “行了,先叫外頭那個少年郎,入了地下,煉成一只小鬼吧,快要湊齊千鬼了,快要湊齊千鬼了”

  陳石山重重點頭,看見老婦人放下簾紗,將神龕重新鎖住。

  根據師尊所說,

  武氏的這一祖祠,乃是來自舊世,入內其中,便獨立于大天地。

  他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死在武府的人,會保留下完整的魂魄。

  “張大哥不吃怎么辦?”

  陳石山捧著燒餅問道。

  老婦人淡漠開口:

  “那便打殘了,強行喂給他。”

  緩了緩,她繼續道:

  “你也莫要內疚什么,不過與你數面之緣罷了,此人身俱先天層面的修為,卻隱姓埋名,所謀甚大。”

  陳石山默默點頭,捧著燒餅正要轉身走出屋堂。

  ‘轟隆隆!!’

  大地忽然劇烈震搖,遠處響起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老婦人色變,帶著陳石山推開門,走出屋堂,院子里那個先天層面的少年靜靜站著,凝望遠處。

  陳石山一同凝望了過去,神色驚悚,看見有巨大的土浪裹攜著浩瀚煙塵,沖上千米高空,

  土石泥塵,形成了一道縱橫數千米,高亦千米的巨大帷幕!!

  有什么東西。

  有什么龐大的東西,墜落在了長安鎮外。

  天邊忽起龍吟,有劍光一閃而過,

  朝著長安鎮滾滾墜下的碎巖、泥石等,皆被這一道劍光橫攔在鎮外!

  “魏不死”

  老婦人神色微凝,低語了一聲,

  不遠處,張福生則靜靜的眺望著這震撼的一幕。

  鯨鵬艦。

  方才,鯨鵬艦破空駛來,但在進入長安鎮范圍的剎那,卻忽然停滯、墜落,

  百里鯨鵬砸在鎮外,這才激起厚重的土浪擊天——本來還應該有一場大地震,將整個長安鎮撕裂的大地震。

  但地震卻被硬生生止住了。

  片刻之前,

  張福生能清晰感知到,地震爆發來的前一剎,似有人跺腳,精準無比的踏出與地震等同的力道,互相抵消。

  換句話說,長安鎮中,有個人將地震給踩停了。

  大概率是袁天道或魏不死。

  這有些恐怖了,自己雖然也能逼停地震,

  但大概率只能通過掐斷地震之因果,又或者純粹神念將之鎮壓,

  這種單憑腳力踩停地震?

  就算自己有這種力道,也沒能力將力量掌控的如此細微,完美的與地震所抵消。

  “發發生了什么?”

  陳石山失神呢喃,看著那道依舊殘留在天幕上的劍光,聽著那聲若有若無的龍吟。

  “一艘巨艦駛來,而后墜落。”

  張福生沉聲開口,轉過頭,從癡呆的陳石山手中,接過了燒餅。

  一念入神境,端坐八景宮。

  而后,天算。

  大吉之相。

  張福生念頭歸于本身,在陳石山和老婦人錯愕的目光中,三兩口將燒餅吃下了肚中。

  “味道果然不錯。”

  他背對著沖天的山石泥塵之帷幕,笑著道:

  “還有嗎?”

  緩了緩,張福生贊嘆道:

  “我倒是沒想過,陰世木髓吃起來,口感居然如此的好,你是怎么想到在燒餅里加入陰世木髓的?”

  清亮的聲音回蕩在小院中,外頭正紛紛擾擾,驚呼聲、跑動聲、哭泣聲,交織成一片,

  而院內卻一片死寂。

  陳石山后退了兩步。

  老婦人死死凝視著這個青年,低沉開口:

  “你認識陰世木髓?”

  “認識啊。”

  張福生笑瞇瞇開口:

  “曾經見過。”

  陰世木髓,最初是他從陳暖玉母親身上抽離而出的,

  這玩意某種意義上引發了很多事情。

正因為陰世木髓導致的怪病,才讓陳暖玉去搶劫柴門,自己后來才會認識她,進而交易來六丁神火  當時,

  張福生只知道這陰世木髓和九幽有關,具體來歷與用處卻并不知曉,

  后來,他用陰世木髓創造了一具人體——便是如今,周木鳥眉心第三眼中的灰敗之色。

  ‘嗝兒~’

  摸了摸肚子,久違的打了個嗝,張福生笑著道:

  “只是這玩意似乎消化不了,進了我的肚子,就已開始生根,正在朝我四肢百骸漫延很神奇啊。”

  老婦人神色越發沉凝,抬手將陳石山護至身后,死死的盯著張福生:

  “既然知道加了陰世木髓,還敢吃下肚皮?你到底什么來歷?”

  張福生平和的笑著:

  “我會一些卦算,算到此次有驚無險,甚至帶著點吉相,當然,最主要的是”

  他四肢已然開始浮現出灰敗之色,皮膚上正在浮現出木質的紋路,說話也開始變的斷斷續續:

  “當然,最主要的是我很好奇,好奇這陰世木髓吃下,究竟有什么用?你又要拿我做什么?”

  其實還有一點,張福生沒說。

  這老婦人分明在算計自己,但靈覺卻并沒有預警,甚至有一點微微的親和感?

  這種親和感并不強烈,但卻真真切切,

  就好像走在小區里,遇見一只小貓跑來,乖巧的用腦袋蹭著自己的腿。

  談不上喜歡,但卻也絕不厭惡,感覺到親和。

  這就很奇怪了。

  老婦人瞇起眼睛,瞥了眼遠處沖天的山石泥塵,冷冽道:

  “很有底氣嘛不過你應當要知道,卦算,未必是準的。”

  張福生遲鈍搖頭,灰敗的木色已然爬上了他的脖頸:

  “我不太一樣,我最多算不出來,但不會算錯——至少,這種小事上不會算錯。”

  以無窮高之位格進行卦算,又豈會輕易的‘算錯’?

  老婦人面無表情,死死凝視著張福生,忽而一笑:

  “倒是個妙人,只是,可惜了下去呆著吧。”

  她輕輕一抬手。

  張福生艱難四顧,看見泥土地中,居然爬出一只又一只的小鬼,

  小鬼也就算了,且每一頭,居然都頂著四盞爐火,還有或多或少的洞天存在!!

  全是先天層面的小鬼!

  張福生驚愕,

  看著這些小鬼怪厲的笑著撲上來,一只只鬼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將自己朝泥地下生拉硬拽!

  他開始下陷,大半個身體已然木質化,吃下肚的陰世木髓,似乎有些不一樣,‘感染’的速度很快很快。

  老婦人靜靜凝視著朝地下陷落的青年:

  “入了黃泉,任你千般能耐,萬般神通,到此為止。”

  “底下.有黃泉?”張福生聲音干啞,眼睛卻很明亮,

  此刻渾身都已然木質化——除了左眼。

  灰敗之色始終無法浸入他的左眼。

  老婦人并未回答,知道這個青年已必死無疑,輕誦了一聲:

  “九幽無量。”

  “又添一具人棺,只要再找到奈何橋”

  老婦人有些失神:

  “千鬼抬橋歸位日,帝主再現人世時”

  木化的張福生又驚又喜,被徹底拽入泥地中,視線變的黑暗,而后是下陷,再下陷。

  百米,千米。

  一只只小鬼在耳邊尖銳的笑著,他下陷的速度越來越快,隱約聽見水流聲,聽見大河洶涌之聲。

  眼前的極暗散去。

  他墜入了一條河中。

  一條難以言明的河,只有短短一截,埋藏在地下,

  河水透著極其厚重的死氣,神念順著唯一沒有木化的左眼透出,卻瞬間被腐蝕一空!

  河水皆血,腥穢至極,至污至濁的波濤洶涌著,張福生左眼轉動,

  看見河里沉浮著一個一個如他一般的‘木頭人’!

  都是先天。

  打眼望去,這一小節黃泉河中,有近千人棺,養出近千的小鬼。

  或者說,先天厲鬼。

  “變變變!變變變!”

  厲鬼們呼喊著,嬉笑著:

  “快變的和我們一樣,然后就可以當陰兵,入九幽,登橋上,迎帝主!”

  “變變變!變變變!”

  數百只小鬼上前,發出直刺靈魂的尖笑,伸出利爪,瘋狂的撕扯著張福生的身體!

  這讓他覺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入洪記武道館的時候,回到了第一次聽師父講述觀想法的時候。

  那時,他被拉入了神境投映出的幻象,被無數陰森骸骨啃噬。

  “夠了。”

  ‘人棺’忽然開口呵斥,腦后綻放出一輪清凈大日。

  小鬼們哀嚎、慘叫,一個個瘋狂逃離,鉆入各自的人棺中,

  大日照耀,黃泉暫明,至污至濁都在退避,這一小節腥穢的黃泉河中,

  竟出現了一團清流!

  張福生身上的木質化也被清凈大日給壓了下去,盤坐在河中清流之上,四顧。

  “一段被截取出來的黃泉河”

  他呢喃,看見河兩旁居然都是陰土——但并沒有彼岸花。

  他還看見,

  兩側陰土上對應的位置,有著深沉的印記、凹痕,其中流淌灰霧,

  就好像,曾經有一座橋,連接兩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福生后腦勺酥酥麻麻,驟而恍然大悟!!

  難怪。

  難怪九幽都被放置在了一萬年后的未來,奈何橋卻能出現于現在——

  分明是有人將承載奈何橋的那一段黃泉河,連同奈何橋一起給截取了出來,放在紅塵中!!

  他甚至可以猜測到,無數年前或許發生了什么變故,導致立在這陰土兩岸的奈何橋流落了出去,

  或許奈何橋曾經被很多人執掌過,最后落在了林育生的手中,然后又入了自己的手!

  “千鬼抬橋歸位日,帝主再現人世時”張福生想到了老婦人的話。

  他站起身,腦后大日光照耀,小鬼們躲在人棺中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浮出地面通風報信。

  它們根本無法走出人棺了。

  張福生腳下至污至濁的黃泉變成一小團清流,

  黃泉中的污濁似也畏懼這清凈的大日光,都避開了他身周方寸。

  沉吟,思索,決斷。

  張福生伸手,輕輕一托。

  一座古橋浮現而出,緩緩落下。

  不偏不倚,正架在黃泉兩岸的陰土之上。

  古橋上終年不散的灰色霧氣,

  緩緩翻滾著、翻滾著。

  似乎,

  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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