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天人向我遞恩帖_隱秘買家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206章:天人向我遞恩帖 第206章:天人向我遞恩帖←→:
所有先天,逃的飛快。
方才的一幕太過于驚悚,
彎弓搭箭,松手之剎,天地萬物都褪色了,
那尊選擇搏命,將神境都映照現實的黑袍大僧,連反抗都做不到,在萬事黑白之間,被釘殺了!
石佛崩成塵埃,佛國湮滅成虛無。
沒人知道牛魔和那桃樹是什么關系,也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射出的那一箭,
他們知道,逃就對了。
生怕成為下一個被神弓鎖定的人!
諸先天瘋狂逃遁,一道道燦烈如大日般的身影消失,這方小天地中,只剩下最后兩輪大日。
一輪是天上真日,一輪是那絢爛金色光的古老戰車。
張福生微微閉眼,體內翻滾不熄、躁動的精氣神緩緩平復,這一箭讓他也很不好過,
牽引全身氣機,強行借用釘頭七箭書的勢——僅僅借勢!
“不愧是神佛時代都赫赫有名的殺伐至寶啊”
張福生低頭,看了一眼明顯有大問題的崇山市,
城市中,老幼婦孺都癡癡的抬著頭,木訥、僵硬的凝視著自己。
“全都失神落魄,魂魄中似乎被什么事物寄生、掌控,和那尊天理派的天人有關?”
張福生挑眉,此地的詭異事太多,饒是他在這端坐,也有些渾身不自在,
深深看了眼十方漩渦后,他駕馭黃金古戰車,找到一條航道,轟隆隆的離去。
“那尊牛魔.”
遠離崇山市后,神眷使依舊心有余悸,低沉呢喃:
“他雖然為先天,但似乎并未將竅穴點化為洞天,但卻又給我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一旁,另一位同樣來自西教的神眷使頷首:
“他僅僅憑借些許天地之力和厚重蠻力,險些將那個萬神教的先天打碎,且這只是一個開始。”
“主要還是那一箭。”
兩尊神眷使相顧無言。
許久。
揉了揉眉心,周重樓繼續道:
“先將消息傳出去,讓教中人都小心、留意這尊牛魔,見之便做大禮而拜。”
說話間,他有些失神,回憶起天地失色的那一箭,打了個哆嗦。
險哉!
捫心自問,那支神箭如果射向的是自己?
周重樓構思千千萬萬種解法,最后竟發現——無解。
除非能躲開。
但真的能躲開嗎?
當時自己并未被神箭鎖定,但依舊感知到一縷寒徹心扉的氣息,
僅僅凝望,腦海中便已只剩下一個字。
死!!
他再度心悸的揉了揉眉心:
“這尊牛魔之事暫時不論,重陽那邊該做事了。”
另一位神眷使點頭:
“有些麻煩,那個叫做張福生的家伙失蹤了,我會讓教徒們都去尋找,試試能不能將他找出來。”
周重樓頷首:
“張福生,是取得定海神針鐵的關鍵,只是聽底下人說,這小家伙很狂悖,不太服氣。”
“若他安然回來后,還需要好好敲打敲打才是。”
兩尊神眷使繼續交談,都有些心不在焉,還在回想那一支天地失色的箭,
三言兩語間,便敲定了重陽諸事。
“去重陽?”
神眷使發問。
“去重陽!”周重樓輕輕點頭。
春雷市。
這是一座尋常普通的下級城市。
站在城市外的荒山中,張福生動用磅礴意志,抹掉了魏青山、老漁夫還有于叔李姨的部分敏感記憶,將他們放去了城市里。
這對于如今的他來說很輕松,已然無需借助契書來買賣。
“師父.”
魏靈竹凝視著弟弟離開的方向,失神開口:
“我什么時候還能再見到小弟?”
“過了這一段時間吧。”
依舊保持著牛魔模樣的張福生低沉開口,言語間,鼻息中噴吐出炙烈的炎氣。
他緩緩道:
“我留了一道精神烙印在你弟弟身上,他不會遇見什么危險,在下級城市中靜心修行,也算好事。”
說著,
張福生凝望于叔李姨的背影,輕輕一嘆。
他最終還是改變了決定。
對于如今的自己來說,插手調查總局,并非難事,而若強行讓于叔、李姨摻合進來?
好處并不大。
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大危機。
張福生親自替兩人洗禮了身軀,強行開啟了一處處臟腑大秘,
更為他們在精神層面引路。
可以預見,要不了多久,兩人就能成為宗師——畢竟是一尊先天的洗禮。
而只要不摻和進自己的這一灘渾水,兩位宗師,在下級城市中可以過的很好很好了。
張福生摩挲著于叔送的小祭壇,這是西教的寶物,祭壇已完成了獻祭,隨時可以動用,與特定神祇進行溝通。
他將祭壇收了起來。
“師父,我們現在去哪里?”魏靈竹看向這尊丈六高的恐怖牛魔,并不畏懼,輕聲詢問。
“去哪里”
張福生閉上眼睛,有些猶豫,直接回重陽?
還是先去一趟龍舟市?
思索間,他忽的蹙眉、側目,看向一片空無之所。
“閣下既然來了,還要藏著掖著么?”
魏靈竹錯愕看去,瞧見空氣中泛起褶皺,一個看上去滿是學究氣息的老人走了出來。
張福生面無表情,手掌搭在了小祭壇上。
一個深不可測的老東西。
老夫子目光死死黏在魏靈竹的身上,因為劇烈的興奮,心臟在狂跳。
他艱難的從魏靈竹身上收回目光,轉而好奇的打量著牛魔,微微拱手:
“形似牛魔,卻掌握佛家秘傳手段,身上隱有佛光,呈寶相莊嚴,更射出連我都心尖尖發顫的一箭.閣下可有名號?”
張福生思索了一剎,平和道:
“大力王菩薩。”
老夫子瞳孔猛然一縮,險些嗆咳。
什么玩意??
張福生倒也沒在胡扯,神話故事里的平天大圣牛魔王,的確有一種說法,
是被哪吒等擒下后,去了西方,入了靈山,最終成了尊菩薩——大力王菩薩。
又或者大力明王菩薩。
雖然這說法是后人臆測,但不妨礙張福生直接拿來用。
老夫子瞇起眼睛:
“原來閣下是某位歷劫來的菩薩么?靈山還是曼荼羅?”
張福生單手托舉起了小祭壇,已然悄無聲息的敲打了幾次韻律,徹底放下心來:
“靈山如何?曼荼羅又如何?”
他語氣變的很不客氣,這個老頭深不可測,感知中如同龐大的淵海——恐怕是位天人。
但無礙。
老夫子蹙眉:
“閣下雖為菩薩降世,但終究尚未圓滿,如今才到先天層面吧?如此”
他忽然不說話了。
牛魔手中祭壇發著光,一個半透明的淡雅女子,靜靜站在他身邊。
“如此什么?”
張福生問道。
老夫子沉默,干笑了兩聲,做了一個禮:
“是在下失禮唐突了。”
他額頭現出一滴汗水,汗水瞬間蒸發掉。
你媽。
這怎么有一尊神祇在??
老夫子嘴唇抽搐,那身影雖然虛幻,明顯是一道降臨而來的意志,但卻透著高高在上的氣息——分明是神祇!
且如此清晰,這尊神祇恐怕距離不遠——至少不在異維度中,
如此,真身趕來,或許也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
他有些后悔跳出來了。
張福生徹底壯了膽子,笑瞇瞇問道:
“閣下又是?”
“黃金大學.實話實說吧,古圣派,老夫子。”老夫子自報家門,僵硬的笑著。
明月姑娘目光婉轉,嗔怪的看了眼丈六牛魔,張公子這是拿自己狐假虎威呢?
可自己的真身,壓根進不來,只能滯留在星空中——倒也無礙。
那祭壇雖小,但憑之降臨來的一縷意志,多少也能發揮天人層面的能為。
張福生此時又笑瞇瞇問道:
“那老夫子來尋本座,又是為了何事?”
老夫子沉默了一下,老實交代:
“一是為了漩渦中的異地,有些許疑惑想要求解,但更多的是.”
他目光落向了瑟縮在一旁的少女。
張福生一愣,魏靈竹?
他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老夫子適時解答:
“我第一眼看見這姑娘時,便發現她身上,似乎承載著濃郁至極的先天文運——若是入我古圣派,幾乎注定成為天人的!”
先天文運?
張福生瞇眼,那是什么玩意?
聽起來和儒教關系匪淺——他忽然想到了被困在九幽黃泉中的那位神秘古圣。
“怎么,老夫子是想要搶我的寶貝徒弟?”
“菩薩說笑了,自是不敢,自是不敢”老夫子連連做拜,神色小心翼翼,似乎在猶豫。
他最終還是道:
“可菩薩,此女的先天文運,的確是我平生僅見啊”
老夫子的目光死死的鎖在魏靈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外人不清楚,但做為古圣派,做為儒教的天人,老夫子可以清楚感知到少女身上如同淵海般的磅礴文運!
這種程度的文運,哪怕只是稍加引導,來日必定可成為儒教天人,甚至神祇!
他渾身刺撓。
張福生和明月姑娘悄然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老夫子眼中的狂熱,
一位莫名其妙、突兀跳出來的儒家天人 他再度想到那位神秘古圣,想到自己這位大徒弟身上的蹊蹺。
“老夫子意欲何為呢?”
張福生輕飄飄問道。
老夫子沉默了一下,咬咬牙:
“回菩薩的話,我想做她的老師——非是師父,只是老師。”
“若菩薩不愉,我也可將法妙交給菩薩,由菩薩來傳法。”
張福生挑了挑眉頭,有些驚愕:
“你這又何必?”
老夫子沉默了一下,拱手:
“不瞞兩位上神,我雖為古圣派中天人,但走的并非是挾恩圖報、以孝為大這兩條路。”
“我走的,是教化之路,否則也不會擯棄了過去名字,自號老夫子。”
張福生瞇眼,恩,孝,教化。
古圣派內的三條修行法、修行路。
老夫子低沉的繼續道:
“若見了如此一位有圣賢之資者而不聞不問,我的修行路會截斷,恐怕再難寸進。”
聽著他的話,張福生心思活絡了起來,
諸多教派中,古圣派和東教,算是相對來說最正常的了,
一位古圣派的天人,如果拉攏過來 他沉吟,淡淡開口:
“我才是靈竹的師父,自然由我代我傳法,不過.”
經過深思熟慮后。
丈六的牛魔,在老夫子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化作了一個眉目清秀卻又夾雜神俊意味的少年。
“不過,老夫子若是愿意,時刻跟在一旁,進行輔教,也并非不可。”
老夫子第一眼就認出了張福生——這本就是他到來的目的之一,替崔青衣捉回張福生,順道斬掉崔問道。
但現在?
什么崔青衣?什么清河崔氏?
不重要。
他目光死死的黏在魏靈竹身上,眼中朦朧著微不可察的清氣——他其實說謊了。
望氣之下,魏靈竹哪里是什么圣賢之資?
分明,分明是有至圣之資!!
大成至圣天位,無數年來,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人有資格去端坐——但現在有了。
老夫子沉默了一下,雙手做抱,鄭重開口:
“若菩薩準我輔教于旁,自然,感激不盡!”
他竟遞上了一張恩帖。: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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