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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我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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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票否決?”

  林十全咀嚼著這四個字,神色暗沉如水,冷淡開口:

  “戒嚴律?”

  作為調查總局的審查員,他自然對這些條條框框無比清楚,此刻氣笑了起來:

  “趙執政,陳局長,這是打算包庇張福生對抗總局?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勾結邪教。”

  “勾結邪教?”

  陳道嶺臉上浮現出一個夸張的表情,連連擺手:

  “老子,脖子沒力,太大的帽子可戴不下,如今重陽市里的亂象,林審查應該是能看見的,我們也只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啊.”

  林十全冷冷的凝視著他,并沒有因為兩位大宗師當面而忌憚什么,

  他呼了口濁氣,淡淡道:

  “戒嚴律的實施,無比苛刻,怎么,這暴亂是邪教徒發起的么?”

  “是。”

  出聲的是張福生,他沒什么耐性,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此刻挑眉道:

  “根據我們摸排,本次暴亂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顛覆活動,發起人大概率是道教。”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侃侃而談:

  “作為治安總署的署長,為了保護市民的安危,為了維護聯邦的威信,我有權采取一切必要行動。”

  “比如.”

  張福生轉過身來,凝視著年紀并不大的審查員,淡淡道:

  “比如,審查在這個關鍵時刻,忽然抵達重陽市的林審查員?”

  林十全眼皮跳了跳,氣笑了起來,搖頭道:

  “跳梁小丑。”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過去,然后指向辦公桌上的電話:

  “趙執政,我調查總局的電話來了,你接一下?”

  趙文庭看向沒有任何動靜的座機,挑了挑眉頭:

  “我看它可沒”

  ‘叮鈴鈴!’

  紅色座機發出刺耳的鈴聲。

  趙文庭瞇眼,走上前,滿臉笑容的接通電話。

  “我是趙文庭林局長啊,我們可沒有半點對抗審查、對抗調查總局的意圖,只是按照規矩辦事啊.”

  “解散三人裁定小組?您稍等。”

  趙文庭抬起頭,剛看向張署長和陳道嶺,便聽到少年微笑道:

  “否決。”

  趙文庭對著電話里說:

  “林局長,您關于解散重陽市裁定小組的命令,被張福生張署長,一票否決了。”

  電話那頭的先天之人陷入沉默。

  然后笑出了聲。

  像是被氣的。

  林十全眼皮跳動,走上前,毫不客氣的從趙文庭手中接過電話,大聲道:

  “局長,我現在向總局提議,展開為期十天的,針對重陽市暴亂的反邪教清剿行動,現申請武力支持!”

  電話那頭,

  傳來中年人冷淡的聲音:

  “準許,三十支行動隊今日會抵達重陽市。”

  張福生大咧咧的走了上前,沖著電話樂呵呵道:

  “經由重陽裁定小組決斷,否決了調查總局的支援和幫助,林局,您看?”

  電話中的人又沉默了一下。

  “是叫做張福生對么?我倒是想見見他了。”

  “三個小時后,行動聯隊抵達。”

  輕飄飄的話蕩出,遠在黃金城的大人物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微微一寂。

  林十全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凝視著張福生:

  “還是那一句話。”

  “跳梁小”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少年不知道何時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卻已在行動隊長的身旁,

  后者一愣,抬眼,恰與少年對視。

  ‘轟!’

  他腦中一聲轟鳴,似乎看到了一頭通天徹地的巨大牛魔,看到七十二座雪山懸于頭頂,

  牛魔震吼,大雪崩下!

  ‘啪!!’

  這位宗師的頭顱被一拳砸成了碎片。

  肉身爐火劇烈燃燒,滴血重生。

  素白的手掌卻又輕輕一撫,虛空中似響起雪崩之聲,那跳躍的燭火劇烈扭曲,像是被皚皚大雪壓覆——而后熄滅。

  才生長出半個頭顱的身體,無力的軟倒在地上。

  林十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驚怒,想要呵斥,卻看到那個叫做張福生的少年,轉過頭,靜靜看了自己一眼。

  危險。

  危險!危險!

  寒意從心底爬了起來,迅速遍布全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根據審查發現。”

  張福生轉過身,一絲不茍、一本正經的朝著執政官與鎮守匯報道:

  “林審查員身邊跟隨有潛匿的邪教徒,經過緊張而又激烈的搏斗,我險之又險的擊斃了邪教徒。”

  “再鑒于如今重陽市內的緊張局勢,我提議,對林審查員進行24小時全面保護。”

  清朗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內。

  趙文庭舉起手:

  “我附議。”

  陳道嶺也點頭:

  “附議,我會對本次事件進行報告,到時候.”

  他微笑的看向冷汗淋漓的林十全:

  “到時候,還要請林審查員,在報告上進行批示和簽字的。”

  林十全嘴角抽了抽,竟短暫失聲,無法說出話來。

  他忽然發現,和自己之前預想的完全不同。

  重陽市,并非是溫順的等待審查、接受指示的小綿羊,

  這里分明就是一處龍潭虎穴!!

  這些人,一個個都膽大包天!

  林十全咽了口唾沫,心頭生出預感來,

  來的,就未必能走了。

  可,馬上就有行動聯隊要抵達了啊?

  他們怎么敢的?

  恍惚間,外面似乎傳來巨大轟鳴。

  林十全側目看去,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三十六艘空天艦從四面八方涌入城市,

  看到有熾烈的白光閃過——某艘空天艦,開炮了!

  大地震動,火光沖天,小型蘑菇云冉冉升起。

  幾秒鐘后,整座城市被警報聲籠罩。

  “全城進入一級戒備狀態,關閉所有對外航道。”張福生平靜的下達指示:

  “現在,我提議,由我臨時擔任非常時期總指揮官。”

  “附議。”

  “附議。”

  兩只手舉了起來。

  裁定,生效。

  治安總署之下。

  重刑區。

  披著鐐銬的老人沉穩端坐著。

  “外面.是什么樣子了?”

  他自言自語,忽的有些困惑,因為暴亂聲在不久前徹底消失,且不只是如此,

  治安總署內的呼吸聲、心跳聲,一個又一個的離去。

  他們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此刻,整個治安大樓,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陳秋生微微蹙眉,心頭涌現出不好的預感。

  外界,正在發生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來,渾身鐐銬碰撞,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連成一片。

  正此時。

  陳秋生頭皮猛的一麻。

  下一秒。

  周圍空氣忽然變的燥熱,紅色,入目所見全是紅色,然后是巨大的火光!

  ‘轟隆隆!!’

  轟鳴聲,爆炸聲。

  整座治安大樓在被一發主炮撕碎!

  煙塵沖天而起,無數碎石漫天劃落,陳秋生狼狽的站在廢墟之上,周身氤氳著厚重至極的氣血狼煙——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很快明悟。

  有狂風吹來,煙塵散去。

  抬起頭。

  頭頂是三十六艘空天艦,其中一艘空天艦的艦門打開,

  有一個陌生的人影站在上面,對著自己大喊:

  “上使,行動已經開始,我們來接您了!”

  上.使?

  陳秋生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

  什么上使?

  他大腦微微宕機,看見有兩道熟悉的人影踏空走來,一個是執政官趙文庭,

  另一個,是二師弟,調查分局局長,重陽市鎮守,陳道嶺。

  懵逼間。

  陳秋生看見三十六艘空天艦調轉了炮口。

  重炮齊射。

  慘白色的光束一道又一道,撕裂空氣,朝著兩尊點燃四盞爐火的頂尖大宗師襲去,

  這一輪齊射,足以將數個街區蒸發撕裂,但面對兩位頂尖的大宗師?

  陳秋生搖頭。

  毫無作用。

  然后。

  他看到趙文庭和陳道嶺,不閃也不避,硬扛了齊射,

  兩人沒有動用法相,沒有動用四盞爐火,慘呼著從天穹之上墜落,帶起一連串的血花.

  他們啪唧一聲砸在地上,半邊身體蒸發湮滅。

  陳秋生懵逼的看著兩位重創的大宗師,頭上的問號更多了。

  你們的滴血重生呢?

  你們的氣血海呢??

  你們的千米法相呢???

  那兩個大宗師艱難起身,彼此攙扶,連滴血重生都不曾動用,任由看起來很恐怖的傷勢顯露在外,然后.

  一瘸一拐的跑了。

  對,跑了。

  “陳秋生!”

  跑路的兩位大宗師不忘回頭,憤怒咆哮:

  “你竟真敢叛亂!”

  “你竟真敢勾結邪教!”

  咆哮聲回蕩在半座城市的上空。

  陳秋生懵了懵,猛然回過神來:

  “你媽!!”

  他氣笑了,拙劣的手法,滑稽的栽贓!

  “有用嗎?”

陳秋生雖然不明白,執政官怎么和陳道嶺、張福生攪合在了一起,但這種低劣的伎倆  他抬起頭,看向來‘營救’自己的三十六艘空天艦,聽見其中傳來洪亮的禱告聲——禱告的是西教的邪神。

  好好好。

  演都不演了是吧?

  陳秋生低笑,腦海中閃過張福生的身形。

  這就是你愚蠢、可笑的計策嗎?

  “在絕對力量面前”

  他活動身軀,能夠限制宗師的特殊鐐銬寸寸崩斷。

  “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謀劃,都顯得可笑啊”

  ‘嗡!!’

  四盞爐火點燃,超千米的巨大法相拔地而起,一念而動,十里天變,風雷雨雪齊現!!

  遙遠之外。

  張福生坐在一棟大樓天臺的邊緣,雙腿懸空晃蕩,手中抱著一袋薯片。

  ‘咔滋!’

  他咬碎一枚薯片,咀嚼著,凝望著千米高的暗紅色法相,

  感受著隔著如此遙遠距離,依舊厚重至極的壓迫感,

  張福生驚嘆道:

  “這就是四盞爐火全數點燃的大宗師么?”

  宗師,點燃肉身爐火,得滴血重生之神通,法相凝實。

  點燃氣血爐火,法相從兩百余米暴漲至千米范圍,舉手投足,可以輕易的將一整條街區抹除!

  再燃精神爐火,神境開始朝領域的方向緩慢蛻變,可以形成名為法域的事物。

  百年精神積累,可得直徑一公里的法域。

  而若最后點燃天地爐火?

  便可以己心代天心。

  天象,四季,皆隨本我一念間,一聲風來便是狂風,一言雪落,便可十年大雪。

  舉手投足,已有天地之力附著于身,隨手一擊,十里成灰!

  陳秋生,便立足在這個境地上。

  ‘咔滋!’

  張福生又嚼碎了一枚薯片,看到千米高的恐怖法相,睜開雙眼,隔著數十上百里,凝視自己。

  他感覺自身被無比強大的存在鎖定,肌肉震顫,汗毛聳立,血液流動凝滯!

  都是大宗師。

  大宗與大宗之間的差距,也可以是天地之別。

  四盞爐火,要殺單盞爐火?

  百息之內。

  張福生面無表情的咀嚼著薯片,咽下肚子,朝著凝望自己的恐怖法相咧嘴一笑。

  他張開嘴,無聲開口——‘殺了我?’

  千米法相笑了笑,沒有理會張福生。

  陳秋生知道,自己當務之急,是將扣在腦門上的屎盆子給摘掉——怎么摘?

  很簡單。

  將這三十六艘空天艦打滅。

  以一種高調的、全城矚目的姿態,打滅!

  精神海蒸騰、翻滾,

  千米法相之上,綻放燦金色光,法相一手指天一手觸地,形同——如來!

  陳秋生修的,是如來觀。

  眾生奉我為如來。

  法域展開,六公里內一切萬物,皆在我心一念間。

  如來法相睜眼。

  便這一剎。

  在全城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在一個個外來教徒的驚悚的凝望中。

  法相睜眼之時,天地間忽便萬籟俱靜,蒼穹原本正在翻滾的云海,像是被一只巨手撫平,驟然凝固,

  一點金光在如來法相的腦后綻放,蓮臺顯現,瓣瓣清凈,

  如似萬千比丘同時誦經之聲,回蕩不熄,越來越盛,越來越盛!!

  陳秋生懵逼的看著自己的法相。

  我.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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